“爹爹！”

一瞬間回過神來的歐陽雪臉色一變，連忙跑向歐陽丞相。

亦晴遠遠睨了她一眼，紅唇輕啟，“血煞。”

聽出亦晴話中的冷淡與不滿，血煞立刻就明白了亦晴的意思，輕輕一擡手徑直將歐陽雪擊飛倒退五六米。

“歐陽雪，你以為沒有我的允許你能靠近他們半步麽？”

亦晴走到歐陽丞相的身邊，微微彎腰伸手拉扯住歐陽丞相的衣襟，將其拉到自己身前。

看了眼歐陽丞相嘴中塞著的抹布，亦晴嘴角微微一抽，伸手拿下。

“該死的賊寇！趕快放了我！”

得到釋放的瞬間，歐陽丞相就破口大罵，聽得亦晴一陣皺眉。

纖細柔嫩的手指按在歐陽丞相的一只眼睛上，亦晴的聲音極其冰冷，“閉上你的狗嘴！我讓人帶你來這裏可不是來聽你罵人的！”

手指一用力，歐陽丞相頓時渾身一抽，“啊！”

鮮血順著右眼的眼角流下，很快便浸濕了衣襟。

“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亦晴站起身，隨意地拍了拍手，“如果連另一只眼睛也不想要了，你請自便。”

“赫連亦晴！你怎麽能……！”

歐陽雪白了臉色，潤澤的唇瓣顫抖著，瞳孔緊縮地盯著歐陽丞相流血的右眼。

亦晴望著歐陽雪的那副樣子，揚起唇角一笑，“原來你也會害怕啊？我還以為你不會害怕呢。看你現在直哆嗦的樣子，像不像當年在萬蛇窟的樣子？無助，狼狽，可惜我卻不是去救你的人，而是來殺你的人呢。”

嘲諷地勾起唇角，亦晴將視線落在歐陽丞相身上，指尖輕輕滑過飽滿的唇瓣，“多說無益，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游戲……？”

歐陽雪擡眼望著那張帶著淺淺笑意的容顏，見亦晴取出了一把匕首，頓時失聲尖叫，“你要做什麽？住手！你住手啊！”

亦晴拿著匕首在歐陽丞相面前比劃兩下，笑道，“老爺爺，你怕不怕？怕的話可以讓你女兒代你受這一刀啊。”

這打商量的語氣聽得幾人是寒毛直豎，更是了解亦晴的幾人紛紛打了個冷顫。

能這麽溫柔，誰能知道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毒藥？！

“有本事就沖老夫來，別為難我女兒！”

歐陽丞相眸子裏的神色簡直是想要把亦晴活剝了，但亦晴卻是毫不介意，僅是笑得更加溫柔了些，“我也不想為難你女兒啊，只是你女兒欠我的東西還沒還，我只好自己討回來了。”

欠她東西？歐陽丞相倒吸一口氣，“你，你是花無情？！”

“你不知道？”亦晴揚起眉，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臉色慘白的歐陽雪，“看來你的好女兒什麽都沒告訴你呢。”

“她欠了你什麽？子債父償，只要我有我就賠給你！”

聞言，亦晴神情一頓，眸子也變得幽深無比，許久勾起唇角一笑，“她欠我的你還不起。”

“這世上怎麽可能還有還不起之物？！你分明就是強詞奪理！”

亦晴搖頭嘖嘖兩聲，像是在看可憐蟲一般垂下眼看著歐陽丞相，“她欠我的是一條命，縱然是你們所有人的命加在一起也不夠償還！”

亦晴手中一緊，匕首一轉切向歐陽丞相的肩胛骨。刺入，再一翻轉剜下一塊鮮血淋漓的肉。

“父親！”

歐陽雪雙眸盡欲呲咧，看著面無表情的亦晴，咬了咬下唇撲通跪倒在地，“亦晴，求求你放過我父親！你要的命我還給你，求求你放過他！”

“你還不明白麽？”亦晴連看都不看她一眼，又切下歐陽丞相的一只耳朵，“早在鳳麟國兵敗之際，你的命就已經歸我了。現在是我想不想要你的命，而不是你求著我要你的命。何況你的命值錢麽？我要是想讓你死得那麽簡單，早在南海我就殺了你了。”

一刀一刀翻轉，歐陽丞相這個人能看見的肉都被剔了下來，鮮血淋漓，滿地的鮮血看得人驚心奪目。

亦晴卻是不沾染半點鮮血，就連裙擺上也是依舊的純白之色，顯得是那麽純粹不染凡塵。

但在這血色的地獄中，純白的劊子手卻顯得格格不入。

“怎樣？這游戲好玩麽？”

見人被剮的差不多了，亦晴直起身，擡頭笑望著已經癱倒在地的歐陽雪，“看著自己這輩子的親爹死在一個你手下的亡魂的手裏，這種因果報應的感覺舒服麽？”

“你，你好狠毒！”

歐陽雪雙手抓在地上，留下十道鮮紅的血跡，眸中的恨意越發明顯。

亦晴故作吃驚地掩住嘴，“你恨我？當初你背叛我的時候可有看見我眼中恨意？二十多年的友誼，就只因為你心中的妒意而散盡，你又怎知我心中的不甘？！”

猶如一盆冷水潑下，歐陽雪剎那間歇了心底的恨意，望著亦晴那雙透著恨意的紫眸楞神。

亦晴冷笑一聲，擡腳一腳跺在鳳傲寧身上，那雙眸子盡是凜冽的寒意，“還有你，竟敢把主意打到我二哥身上，活該你倒黴！”

撚撚腳底，亦晴擡手一把下去，瞬間在鳳傲寧從頭到腳的側面留下了一道紅痕，鳳傲寧頓時瞳孔收縮，來回在地上扭動，卻因為口中塞著東西而無法吼叫。

“呵。”

亦晴冷冷一笑，擡腳直接將人揣進荷花池。

不大一會兒，鳳傲寧就浮屍上來，鮮血淋漓的血肉暴露無遺，一邊還飄著半連著的人皮。

“啊！”

綠荷微睜開一只眼，僅是一眼就看見皮肉分離的屍體，頓時一聲尖叫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司空絕皺皺眉，伸手攬過亦晴，拍拍她的頭，輕哄道，“乖，不氣，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一邊的血煞兩人卻依舊在神游中，他們說的是什麽意思？什麽欠命亡魂的？還有什麽因果報應？他們怎麽什麽都聽不懂？！

亦晴吸了一口氣，緩了一下心緒，仰起臉一笑，“我沒事，別擔心。”

退出司空絕懷抱，亦晴走到失神的歐陽雪面前，唇角一揚，毫無征兆地一腳踢出，踹在歐陽雪的胸口處。

一聲碎裂的聲音從歐陽雪身體中傳出，歐陽雪瞳孔一縮，張口吐出一口鮮血。

“你，你廢了我的武功。”

歐陽雪顫顫巍巍地伸手捂住自己吐血不止的嘴，有氣無力地半倒在地上說道。

亦晴的神色無波無瀾，直視前方，“是啊，我說過你所擁用的一切我都會奪走。”

“你在意的，不在意的，只要你有，我就一定要讓你失去。”

走到綠荷身邊，亦晴伸腳輕輕在綠荷的頸間一撚，頓時綠荷腦袋一歪，沒了生息。

“綠荷，綠荷……”

歐陽雪抓著胸口，終於哭出聲來，“綠荷，綠荷……”

“這才對麽，你早該如此絕望的。”

亦晴伸手挑起歐陽雪的下巴，望著那雙眸子中的灰暗，雙眸一閃，將那柄滴著鮮血的匕首舉到身前，“你的債欠的太久了，利息還完該還本金了。”

右手用力一推，噗嗤一聲刺進歐陽雪的胸膛，同時亦晴將歐陽雪向後一推，鮮血濺出，像是艷麗的紅色焰火。

亦晴立刻一後退，躲開那濺出的血，站在兩步遠外看著歐陽雪倒地而去。

歐陽雪仰著臉看著天空，唇邊帶著一絲鮮血，不知是笑還是哭。

一時間，鳳藻宮的花園躺了四具屍體，一代帝王皇後皆亡，鳳麟國皇室就此滅亡。

“你若真想覆仇，下輩子我等著你。”

亦晴彎下身，低聲說了一句，伸手合上那雙死不瞑目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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