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你別嚇我！”月月按住亦晴的雙肩使勁搖了搖，卻絲毫不見亦晴回應依舊是沈默著，“餵餵！你醒醒！”

這邊的動靜不由地吸引過來周圍的士兵，玄燁也急急忙忙地趕來了，“怎麽了？”

“你，你看看她……”

玄燁順著月月所指的看去，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少主，你的眼睛怎麽了？！”

“放手。”

亦晴黑眸一閃，冷冷地看了眼月月，嚇得月月立刻放開了手，“餵，你放輕松點……”

亦晴低頭將身上的七星龍淵劍取下，往玄燁面前一伸。

玄燁下意識伸手接住，還沒說些什麽，卻見亦晴臉上露出了一個極為詭異的笑容，看得周圍士兵紛紛後退了一步。

“一群螻蟻，也敢傷我重要的人？呵呵……”

亦晴轉身朝城門走去，伸手緩緩拔出大腿上的銀藍色匕首。

匕首的刀刃覆上一層早已幹涸的血漬，顯得煞氣濃重，隱隱於亦晴身上透出的黑氣相融。

“少主，你……”

“戰栗吧，這將是你們在人生的盡頭見到的最後的美景！”

話罷，亦晴身影一隱，頓時沒有了蹤跡。

“這，這該如何是好！”

玄燁一臉焦灼，餘光中見到龍梵跡跑來的身影，心中頓生希冀，“大長老！少主整個人好像瘋了一樣，就連眼睛都變成黑色的了，現在該怎麽辦？！”

“你說什麽？！”

龍梵跡臉色陡然一變，心中的擔心終於變成了現實，“該死的，快點攔下她！否則出了事就晚了！”

“不……已經晚了……”

月月臉色發白地指著城門外，聲音透著輕微顫抖，顯然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龍梵跡與玄燁連忙向城門外看去，只見敵軍像是被收割的稻草一樣，一片一片的倒去，連片的血霧掩蓋住了一半的戰場。

“怎麽會這樣？”

玄燁眼睛瞪得極大，額間滑下大顆汗水。

竟然能以一己之力抵抗萬人！就算是玄神之體，也不可能這般變態吧？

“……”

望著那臉上沒有半分表情的亦晴，龍梵跡抿了抿唇，默然不語。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步……如果狂化的話，重則武功盡失，迄今為止玄神之體擁有者狂化後的人中，還沒有能夠完好無損的活下來的，只希望這代價不會太深重……

……

再快一點，再快一點！

亦晴揮舞著手中的匕首，飛快地收割著眼前敵軍的生命，手勁狠辣，能一次解決的絕不用第二次。

很快地，這個戰場的敵軍剩下的不到幾百人，單是死在亦晴手裏的就有近乎一萬人。

草原上早已堆滿鮮血淋漓的屍體，地上都積滿了鮮血，遠遠看上去儼然是修羅地獄。

“不要，求您放過我！我可以加入龍玉國替你們攻下鳳麟國！求你放我一命！”

亦晴拿著匕首走向一名將領，垂著眸子看著將領哀求的樣子，還有那將領眼中的希冀，忽地亦晴冷冷一笑，“真狼狽，我最厭惡小人了。”

飛舞在指尖的匕首一彈，準確無誤地插在將領的額間。

將領驚恐的神情被定格，緩緩向後倒去，睜大眸子望著眼前的天空。

亦晴沒有絲毫停頓地從將領身旁走過，順手還彎下腰將匕首拔出，往那僅剩的士兵身邊走去。

瞄了眼士兵身後掛的弓箭，亦晴笑得詭異，“弓箭手，能從那麽遠的地方射過來，看來你眼力不錯啊。”

“我……”

士兵連連後退，卻猛地被亦晴拉住了胳膊。

身子驀然一僵，只能瞪大了眼看著那只白皙的手向自己臉伸過來。

亦晴嗜血地勾起唇角，兩指付上士兵的雙眼，然後狠狠用力一剜，徑直掏出兩個血淋淋的眼球來，在那白皙的手心上顯得很是刺眼。

“啊！”

士兵頓時慘叫出聲，捂著往外滲血，空洞洞的兩個黑穴在地上疼得打滾。

亦晴看著掌心的眼球，緩緩握緊捏的粉碎，“你的眼睛我就收下了。”

單腳擡起，亦晴毫不猶豫地踩下，一聲脆響，腳下的頭顱頓時脆裂開來，濺了一地紅白色的液體。

“游戲結束了。”

亦晴望著那屍橫遍野的景象，淡淡一笑，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的七竅開始滲血，身子一軟，向身後倒去。

龍靖宇駕著馬趕過來，一見亦晴倒在地上，連韁繩都來不及勒，直直跳下馬去，飛快跑到亦晴身邊。顫抖著手沾了沾亦晴嘴角的鮮血，龍靖宇心中一滯，“晴兒！晴兒！”

見怎麽都喚不醒她，龍靖宇連忙將亦晴抱起，翻身上馬趕往軍營。

……

“生命是無大礙，但少主心脈破損，恐怕要養上一段日子了。”

月月從亦晴腕上撤回手，趕忙到一旁去寫熬藥的單子了。

龍靖宇抿抿唇，可見其心底一點都不平靜。

這一次鳳麟國大軍全滅，但是他們的損失最過慘重莫過於晴兒和絕紛紛重傷了。他為什麽就沒早點趕到他們倆個人的身邊？這樣也就不至於造成這樣的悲劇了！

“你也別自責了，少主這樣的情況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最起碼沒有武功盡失或是殘條胳膊殘條腿，我們應該知足。”

龍梵跡拍拍龍靖宇的肩膀，又看了眼亦晴轉身離去。

蕭英傑也安慰道，“靖王殿下，錯不在你，您不必自責。”

“就是啊，現在一切都成了定局，你自責也沒用。趕緊抓藥去，煎好端過來，這樣她才會快點好起來。”

月月把手中的單子往龍靖宇手中一塞，直接攆人，“你們現在可以出去了嗎？我要給我家少主換衣服。”

“這樣不好吧，男女授受不親……”

“誰告訴你我家少主是男的了？我家少主是女孩子好不好？！”

月月翻了個白眼，徑直打斷蕭英傑接下來的話。

蕭英傑一楞，半晌回不過來神，直到出了軍帳才後知後覺地喊了一聲，“夜王殿下是女人？！”

他這一叫頓時驚呆了守在軍帳外默默為亦晴祈禱的一群士兵和將領。

什麽鬼？拿夜王殿下的性別開玩笑？

龍靖宇也被這一聲刺激地回過來了神，不由地瞪過去一眼，“是啊，我妹妹當然是女人！難道還是男人不成？！”

妹妹？夜王殿下是靖王殿下的親妹妹？！

“不是，這是怎麽一回事？”

蕭英傑腦中一片混亂，他們龍玉國何時出了另一個公主？

“龍雪晴就是花無情，她們從來都是一個人。”

解釋至此，龍靖宇便急急忙忙地朝軍醫那裏而去。

現在他什麽都不關心，只想自己妹妹喝完藥能趕快好起來。

蕭英傑楞在原地，士兵們楞在原地，默默消化著龍雪晴與花無情是同一個人的事實……

怎麽可能是女人？怎麽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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