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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苦逼的靖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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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空曠的城門口,士兵們點燃了篝火,熱烈地歡迎亦晴和司空絕的到來。一邊擺放著的大大小小的野味,更是彰顯了軍中對這兩位的重視。

“世侄啊,咱們終於見面了!來,把這杯酒幹了。”

拓跋狂扒著亦晴的肩,一臉醉醺醺地拉著亦晴,將手中的酒杯舉了過去。

亦晴嘴角抽了抽,不動聲色地抽回自己的肩膀,還順勢站遠了一些。望著那杯泛著銀光的酒水,不由扯了扯嘴角笑道,“叔,你醉了。”

“沒醉!要老子說幾遍啊,老子沒醉啊!”

拓跋狂不滿地大吼一聲,徑直灌下那杯遞給亦晴的酒,酒入喉中還打了個酒嗝。

叔啊,醉漢也是這麽說自己沒醉的……

亦晴心底狂汗,向一邊挪了挪步子,拍了拍一邊的拓跋鷹,“趕緊把你父王弄走,一會兒我要是喝醉了可是會誤了大事。”

聽出亦晴話中的意思,拓跋鷹心裏那點想逗弄亦晴的心思也歇了菜,點了點頭,抓過拓跋狂的衣領,二話不說往肩上一扛,“父王,咱去休息了啊。”

眼見著兩人走遠,這邊的士兵玩嗨了也就沒看見,亦晴正想趁機離開,又被人喊住了——

“真的好像歌兒妹妹。”

看著面前穿著紅珊瑚游牧一族服飾的女子,亦晴點頭一笑,“大妃,久仰。”

“你這孩子,這般生疏作甚?”卓爾瓊佳無奈一笑,伸手理了理亦晴額前的劉海,“但輩分來說,你倒是該喊我一聲大姨。”

“那倒是我失禮了。”亦晴笑了笑,談吐間就顯示了自己身份的不凡,優雅謙遜的語氣很是討人歡喜,“不知大姨叫我有何事?若是沒事晚輩先走一步。”

“我剛來還沒聊幾句你就要走,你莫不是與大姨我生疏?”

卓爾瓊佳倒是難得表現的如此孩子氣,不由令亦晴楞上了一楞,反應過來不好意思一笑,“大姨,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我真有事!”

見亦晴臉上的表情不像作假,卓爾瓊佳也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於是擺擺手,“逗你玩的,別緊張。……你要是有事大姨就不跟你聊了,這時候也不早了,你做完事便早些歇息吧,別累壞了身子。”

“多謝大姨關心,那晚輩先走了。”

亦晴微微施禮,轉身離開。

卓爾瓊佳望著亦晴離去,忽地開口,“你不跟去看看嗎?”

不知何時司空絕站到了卓爾瓊佳的身後,鳳眸一片幽深的望著亦晴的背影,身側的手緊了又緊,卻始終沒移步上前。

“她有她自己的打算,我要是每件事都跟著她,她遲早會感到厭煩。我沒必要惹她不開心,這樣太不值得了。”

不跟去幫忙這是小事,但若是失了媳婦這可是大事一樁,他可不想哭死!

卓爾瓊佳回頭看了看司空絕,聳了聳肩,“天下第一公子也會不自信?真是難得一見的奇觀。”錯過司空絕,擡手拍了拍他的肩,唇邊扯出一抹輕柔的笑意,“好好把握,我看好你們兩個哦。”

司空絕淡淡收回眼神,閃身躲離了卓爾瓊佳的手,“這不用你教我也會好好把握,畢竟這世上只有一個龍雪晴。”

見司空絕轉身走進軍帳,卓爾瓊佳無趣地撇撇嘴,一個轉身加入到了士兵喝酒的行列中——

“來!咱們接著幹!”

……

鳳麟國軍營駐紮地。

一輪彎月高掛夜空,軍營裏除了來回訓示的士兵腳步聲,就只剩下酣睡的呼嚕聲和晚風吹過草地的沙沙聲。

一抹黑影在樹後停留了一陣後,忽地一閃離開了原地。

“這裏應該就是鳳麟國士兵狩獵的地方了吧。”

亦晴緩了一下呼吸,將背上的布包扔到地上攤看。望著裏邊的繩索鐵絲,亦晴臉上多了抹詭異的笑,纖纖玉手拿起一根繩索在腕間繞了繞道,“既然暫時開不了戰,那就先添點堵吧。”

於是立刻起身,將繩索系到了樹幹上……

看著自己親手制作出來的叢林陷阱,亦晴滿意地拍拍手上的土,抓起地上的布包,想了想將布包放在隱在草叢中的鐵絲上狠狠一拉扯,扯下一條布料後,這才掂著布包回到鳳麟國的軍營裏。

躲過幾對巡查,亦晴摸進了一頂黑漆漆的軍帳裏。由於亦晴五感超乎常人,夜視能力也是極強,勉勉強強看清軍帳裏的擺件,亦晴頓時賊笑起來。

看來她摸進了一個了不得的人物的軍帳了啊……

小心翼翼地挪挪步子,無聲地走到一邊的擺架旁,亦晴瞄了眼床上的黑影,連忙將布包塞進擺架後的縫隙中就轉身離開了軍帳。

一夜無話,鳳麟國卻不知自己的頭號敵人已經在自己軍營裏轉了個遍。

……

“我說,你能打起點起精神來嗎?這麽多人看著呢。”

龍靖宇坐在正位上,見自己身側的亦晴一直連連打哈欠,不由低聲吼道。

亦晴半闔著眸子,撇了撇嘴將龍靖宇的臉推到一邊,“別煩我,今早我寅時才爬上床,這不到辰時就被你拎了起來,你就沒考慮到我睡眠不足的問題嗎?!”

龍靖宇拍掉那只手,直接反駁道,“那誰讓你睡得那麽晚的?昨晚的篝火宴亥時就結束了,你應該有足夠的時間睡覺!”

“一邊去,我平時什麽時候起的床你又不是不知道,能睡一個時辰起來陪你開早會夠給面子了!”亦晴不耐煩地將椅子一推,直接轉頭走人,“有事去找絕或者玄燁都行,就是別來煩我。”

“這個家夥!”

龍靖宇咬咬牙,轉頭看向悠閑喝茶的司空絕,“她昨晚到底幹什麽去了?你怎麽放任她睡那麽晚?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你就不怕影響到她身體發育?”

司空絕眉頭一皺,放下手中的茶杯正色道,“她有自己的打算,我又不是她的保姆,可不是她一有動作就要跟著她,她應該有足夠的自由空間。其次,她昨晚可是去了敵軍軍營一趟,來回往返就算不計時間,單是內力的消耗就夠累的了。現在你覺得是我沒給她正常的睡眠時間,還是你沒有讓她好好休息去長身體呢。”

“我……”

被司空絕的話一噎,龍靖宇很快地抓住了重點,頓時驚呼,“她,她自己一個人去了敵軍軍營?!她就不能安生一點嗎?要是出個好歹我怎麽跟父皇交代啊!”

龍靖宇第一次感覺到了無與倫比的壓力,尤其是在面對這兩個典型的不服管教,不按常理出牌的祖宗時,那壓力壓得他想要抓狂。

放到現代就有一個十分合適的詞來形容他,那就是——苦逼!

比起龍靖宇這邊抓狂,司空絕倒覺得還好,一看對面那些目瞪口呆的將領,司空絕就想要扶額。這些個人怎麽還沒習慣?晴兒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他們早就該了解了才是,怎麽到現在還會楞神?

但與司空絕所想的恰恰相反,這些個將領所想的是亦晴的武功到底高超到怎樣的境地,竟然獨闖敵軍軍營還能安然無恙的回來。

拓跋鷹聽見這個叫人瘋狂的消息,只是抽了抽嘴角,倒是沒有什麽過激反應,畢竟昨晚亦晴早退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就他對亦晴的了解,雖然不會猜得準,但肯定能猜出是怎樣的事。

月黑風高的夜晚獨自一人出去,能去幹好事才叫有鬼了吧!

但對於亦晴獨闖軍營的事,他還是有些驚駭。

對,不是驚訝而是驚駭。一個武功高強的人都不敢幹的事,她不僅幹了還大搖大擺的回來了。他該說她膽子太大,天不怕地不怕,還是該說鳳麟國那幫家夥太蠢?連個人進了軍營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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