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摟一個摟一個。”喻清歡發現自己有點激動，稍稍壓了壓聲音，但仍掩飾不了開心，“是不能超過五秒對吧？我數著。”

“嗯……其實……”任間想了想說，“五秒和手肘以上，都是我自己假設的。”

喻清歡一楞：“啊？什麽意思？”

任間說：“我也不知道我能忍受的極限在哪，陌生人只要稍微摟一下，我就會想吐，但如果家人和好朋友，可能只是反胃不舒服而已。”

喻清歡有些驚訝，他微微張開嘴，似乎在思索什麽，無意識地輕輕呢喃：“這樣嗎……”

任間點點頭：“嗯，因為戰隊經常會拍一些宣傳片，所以很有必要的時候，我是願意和隊友摟肩擁抱的，這樣只是反胃不舒服，不會嘔吐，但是大家知道我這個毛病，在攝影方有提要求的時候，能幫就會幫我回絕掉，按照顧知曉的話來說，叫革命友誼不搞那些虛的。”

喻清歡看見任間笑了笑，很溫柔，很輕。

喻清歡突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雖說自己在任間最迷茫無助的時候，給予了任間走向電競的決心，但是一直以來，陪伴任間、包容任間的，卻是他的隊友和家人。

喻清歡忽然有些難過，他低下頭，抿了抿嘴。

“怎麽了？”任間見喻清歡不說話，連忙問。

喻清歡憤憤地說：“如果我是你的高中同學，我肯定會攔著你，不讓你去那所騙人的醫療機構。”

“嗯，那我一定乖乖聽你的話，不去。”任間笑了笑。

“對了。”喻清歡擡起頭來，看著任間，“我能不能……嗯……能不能……”

話到嘴邊，喻清歡猶豫了，他擔心自己的想法太過突兀和無禮。

“能不能什麽？”任間追問。

喻清歡深吸一口氣，說：“我能不能試一試，你對我的極限在哪？”

“啊……”任間也楞住了，“這……”

“抱歉，抱歉。”喻清歡說完就後悔了，“好像有點太唐突了，我不是……”

“可以啊。”任間打斷他慌裏慌張的解釋，笑道，“試試唄。”

“真的啊？”喻清歡內心一陣欣喜雀躍。

任間點點頭，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但是……但是如果等等我的反應很大，你別誤會成我厭惡你，我只是沒法克制住自己的生理反應，知道嗎？”

喻清歡趕緊點頭。

“那來吧，你試吧。”任間站起身，一副隨便你造的模樣。

喻清歡站在任間面前，比任間還緊張，好像等等會反胃嘔吐的是他不是任間，喻清歡籲出一口氣，擡頭看了任間一眼。

任間給予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

喻清歡於是伸出右手，握住任間的手臂：“你要是覺得難受，就推開我。”

“我不推。”任間否決，“沒事， 難受我會搖頭的。”

“也行。”喻清歡點點頭，他見觸碰任間的肩膀，任間似乎沒有什麽反應，於是雙手都放在了任間的肩膀上。

倆人等了一會，任間依舊不覺得身體不適。

“嗯……抱一個？”喻清歡問。

任間笑了笑，一步靠近喻清歡，雙手環住喻清歡的腰：“抱。”

喻清歡收緊手臂，抱住任間，下巴抵住他的肩膀。

房間一瞬安靜，異國他鄉，冬夜風涼，倆人無言相擁。

一開始，任間能感覺到的，只有溫暖，隔著薄薄的衣物，從彼此相抵的肌膚傳來，任間抱著喻清歡，抱著他的癡心妄想，抱著他的怦然心動，抱著他的可遇不可求。

任間突然覺得自己已經沒事了。

他覺得自己甚至可以吻喻清歡。

靠著隱藏在安靜下的意亂情迷，去欺騙所有糟糕的曾經回憶。

於是任間動了動，稍稍松開了喻清歡。

喻清歡感到任間的動作，連忙松手道：“怎麽了，難受嗎？”

“我……”任間剛要說話，卻又停頓住。

他的腦海中開始湧現起曾經的一幕幕，被冷落，被忽視，被按在凳子上強行灌下催吐的藥，被嘲笑，被厭惡，被高聲質疑其實是正確的存在。

任間開始反胃了，他臉色慘白，捂住嘴，松開了喻清歡。

喻清歡嚇了一跳，連忙燒了壺熱水，又用礦泉水調成溫水遞給任間。

任間雙手捧著杯子，有些沮喪，也有些無奈：“抱歉，沒克制住。”

喻清歡笑了笑：“至少你沒吐啊。”

任間勾了勾嘴角，說：“你的要求太低了。”

什麽叫至少沒吐？

他的目標可是白天抱著親，晚上摟著睡，日常深入交流一下。

嗯，任重道遠，等S賽一結束，他就立刻回國去找醫生，把這破病給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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