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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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被莊惟隨手打撈上來的那些修士中, 就有祝馨宸以為已經遭遇不幸的岫桓子。

最初事發時,岫桓子被不知何時蔓延過來的透明液體侵蝕了識,一下子從水面上空掉落。

而後這透明液體徹底封鎖了游星的水表層,岫桓子不僅無法從水中逃出, 識還不斷受到傷害, 沒扛多久便失去了知覺。祝馨宸在深水處用識傳音聯系他, 自然是得不到回應了。

岫桓子是被別人弄醒的。醒來時, 見好些不同宗派的修士和他一起正在標有分宗元禦宗印記的雲船上不知飛向何處。

這些修士中,最先清醒的是蒼氏蒼龍瑤,她隨即喚起一起出現在雲船上的蒼馨瑤。兩人又分別叫醒其他修士。

因岫桓子是上仙界大元禦宗弟子, 而雲船屬於下仙界元禦宗, 蒼馨瑤提議由他出面去操控室打探消息。

同樣在船上的印祥子和緣鳳子同時拋棄了岫桓子,隱入眾修中深藏功與名。他們心知, 既然能將他們救出,那麽應該不會就這麽要了他們的命, 岫桓子去跑一趟問個話, 不會有生命危險,最多挨一下揍。

“這樣好麽?”緣鳳子性子比較直爽, 有些擔憂。

印祥子和岫桓子多年來一搭一唱的事情沒少幹,因此毫無心理負擔, “放心,岫桓道友皮糙肉厚耐磨。”

緣鳳子張了張嘴,目瞪口呆:這是什麽話……

死道友不死貧道,於是岫桓子就這麽被眾人推舉了出來, 見到了入門不久的師弟祝馨宸和一個不認識的野男人抱在了一起。

岫桓子的內心充滿了迷茫:那個野男人是誰?身上沒有十三宗派的標識,……原來長流師弟有人了?難怪當初他會拒絕我……

沒錯,當年祝馨宸還是元禦宗的執劍長老時,因大音秘境引發了獸潮事件,上仙界諸派看在物藏豐富的大音秘境的份上派了一些化期尊者下來幫忙,其中便有岫桓子。

當時岫桓子看中祝馨宸,覺得他實力不錯品性良好,還是元禦宗的門面擔當,便動了一點小心思,想要在他還未晉升化期時搶先定下來作為未來的道侶。

只不過,元禦宗宗主絕情子替祝馨宸婉拒了岫桓子,言明祝馨宸心中另有道侶人選,只能多謝他的眷顧。

道侶之事還未開始便已結束,岫桓子稍稍惋惜了下自己沒能早一點認識祝馨宸,然後很快便將此事拋到腦後。後來祝馨宸升入了大元禦宗,岫桓子也沒有把以前的事放在心上繼續糾纏,只當祝馨宸是徽苜長老看好的晚輩、他的同門師弟。

岫桓子沒想到,有朝一日,他居然看到了那個使得長流師弟拒絕自己的修士。還是這樣一幕勁爆的場面。

岫桓子輕咳一聲掩飾尷尬,不住拿眼睛去瞟莊惟,小聲問祝馨宸:“師弟,這位是……?”

莊惟連忙擺正面色,期待著祝馨宸的回答。

“岫桓師兄,容我介紹一下,”祝馨宸瞬間情緊繃,腦袋僵硬地不往莊惟那邊轉,隨手朝他一指,“這位是璇秀子,便是當年通過絕情師兄同你提起過的那位。”

岫桓子和莊惟一個露出果然如此的眼,一個一臉懵圈:當年是什麽時候?馨宸你幾時同絕情子以外的人提過我?我怎麽聽不懂?

“信謙,這位是我在大元禦宗的師兄,初雲峰徽苜長老座下岫桓子。”

隨著祝馨宸介紹畢,莊惟當即和岫桓子施了一禮,對方回施一禮。

岫桓子好奇地問道:“璇秀道友出身何門何派?”

祝馨宸望了望外面隱約可見的人影,直接發動劍域空間將兩人拉入其中,然後封閉了空間防止別人探聽到接下來的談話。

祝馨宸鄭重其事道:“岫桓師兄,接下來的話,還望你能幫師弟保守不對外透露出一星半點信息。”如果岫桓子可靠的話,他準備將對方拉入己方陣營,幫他掩飾住他將莊惟偷渡過來的事實。

莊惟一下子想到祝馨宸的目的,當即眼中溢出溫情,快要把祝馨宸整個人給包圍了。他伸手牢牢抓住對方,默默傳遞著自己的心聲。

祝馨宸臉紅紅地不敢看他,心裏卻好似浸了蜜。

被迫感受這方空間內滿滿的粉紅氣息的岫桓子不由得身子發抖地往後縮了縮,“長流師弟,若是你要說的話對宗門、對我師尊和師兄弟姐妹們無害,那你大可放心,我絕對不會暴露你的秘密,我也可以就此立下心魔誓。”

祝馨宸不禁對他的義氣頗有感觸。不過莊惟悄然傳音道:“馨宸,不需要這位師兄發心魔誓,只告訴他我是躲避一只虛空綠石怪獸的追殺,無意中逃到了此處,看到你和他們飄在游星上空不生不死,在救你的同時順帶救了他們一把。我懷疑游星事故並非簡單的因為烈陽星自然爆發引起,或許和綠石怪一樣,背後另有暗手在操控。

“倘若真有幕後黑手,那麽也只有‘他’知道綠石怪究竟是怎麽回事,知道我的話是真還是假,到時候但看誰會對此提出異議,或能引出那幕後黑手。又能不傷你們師兄弟之間的和氣,你覺得呢?”

祝馨宸沒想到莊惟竟然還未他考慮到這麽多,什麽羞澀矜持一瞬間散去,他轉頭定定地看著莊惟,眼越發柔軟。

岫桓子再次陷入茫然:咦?我說錯什麽了嗎?為何你倆又這樣黏糊糊?能不能顧慮一下我的感受呢?餵,求你們別這樣……我還在這裏……

好在祝馨宸內斂慣了,偶爾真情流露也不會太過——岫桓子表示不滿:這還不算過分嗎!

祝馨宸很快恢覆嚴肅,按照莊惟的意思告訴了岫桓子不同於真實情況的故事版。

岫桓子沒見識過綠石怪,聽祝馨宸一番描述,只好奇那麽可怕的虛空獸,莊惟又是如何順利脫身?

“追擊過程中,有另一種渾身上下布滿許許多多張嘴、只正中一個獨眼的虛空獸沖了過來,密密麻麻一群圍攻了那虛空綠石怪獸,我才能有機會逃走。”莊惟面不改色地說道。

而這些話經過他倆同意,岫桓子轉述給了外面的修士們。莊惟趁機向祝馨宸追問剛才那番介紹詞:“你幾時和岫桓師兄提到我?因為什麽?”

祝馨宸正要坦白,心底忽然浮上來一股不妙的危機感。他當即改了口,只道:“我師兄和岫桓師兄聊天時說了一嘴,提到我有了道侶人選。”

聽他這麽說,莊惟馬上收起懷疑的目光,開心得像個孩子。祝馨宸見狀,隱隱松了口氣:沒有讓這家夥生氣,沒有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很好。

外面岫桓子的話引起了蒼氏姐妹的重視。蒼龍瑤打怪無數,卻曾見識過虛空獨眼嘴怪。蒼馨瑤聽她提起過,因而道:“那確實是一種可怕的噬靈獸,一旦遇上,不可硬抗,馬上逃離才是要緊。只因那種異獸往往一出現便是成群結隊,在虛空中戰無不勝。”

莊惟和祝馨宸剛走出去,便聽到這番話,他心道:一直逃其實算下策,那樣便沒機會去發現嘴怪的弱點,攻克它。

然而隨著他倆的出現,周圍頓時響起了抽氣聲。眾修們來回在祝馨宸和蒼馨瑤之間打量。

啟斕子和蒼龍瑤關系不錯,直接問出心聲:“這位,可是你們蒼氏子弟?”

祝馨宸和蒼馨瑤對視一眼,皆看到來了對方眼中的驚奇。他下意識地斂眉凝。莊惟立即握住他的手,傳音道:“馨宸,你和她認識嗎?”

“不曾見過,不曾聽過,”祝馨宸知道他其實想問什麽,“我出生於在所有中世界排行第一二二三位的擎天界。母親是一位金丹修士,而父親只是一位凡人。不過我母親是由高階掉落修為境界重修至金丹,之後為了生下我而衰減了壽命,早早地離開了我。”

莊惟正要安慰他,他坦然道:“這些事都是我師父告訴我的,我雖然心有遺憾和愧疚,但並不會介意談起此事。我輩劍修若是連正視內心都無法做到,又何談渴求大道!”

莊惟無奈地收回想趁機摸摸他的手,既有些小失落又有些小得意:不愧是我看中的道侶,三句不離修煉,難怪能在劍道上有這麽厲害的成就。

那邊蒼龍瑤看在問話的是啟斕子的份上,開了尊口:“馨瑤的母親是我姨母,我比馨瑤虛長幾歲,清楚的知道姨母此生一直到隕落前都只得馨瑤這一個孩子,至於姨父則對姨母用情至深,從來和外女保持距離,也不會弄出私生子。”

她這話是用識傳音告訴啟斕子,是以啟斕子聽,當著眾人好奇的面直接說道:“世間眾生,千萬之數裏,總會有少數形貌酷似,馨瑤道友和這位道友能於此相聚,頗有緣分。”

這就算是官方蓋章認證,這兩人只是意外地長得像而已。眾人也不是那些愛扒拉奇聞異事追根究底的,直接略過此事,異同向莊惟鄭重地施了一禮,表示對他出手相救的感謝。

莊惟坦然接受,而後告訴他們,因為擔心綠石怪追上來,他駕船逃竄時不擇方向,待確認綠石怪沒有追上來時,已經看不到極速飛行的游星到底在哪。

也就是說,眼下,他們目之所及、識所能觸探到的範圍內,只有這一架雲船存在,沒有游星,沒有宗門的星船,沒有任何的星體。

他們在星域中迷路了。

“這……”

一名身著玄金色寬袍廣袖、頭戴雕龍刻鳳冠的冷面男修霎時變了臉,“你可知在星域中迷路有何後果!”

莊惟向前一步將祝馨宸擋在身後,冷哼一聲,“你的意思是,我不該救你,應該留你在那隨時可能沖撞到別的星體的游星上等死咯。”

“你可知道你在對誰說話?!”那男修面帶寒霜,以他為中心的船板漸漸冰凍。

居然是冰屬性,一船不容二冰,呵呵。——莊惟當即屈指彈射出一點冰藍,直接在結冰的船面上烙上一朵嬌花。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這是在挑釁,諷刺那男修弱不禁風像溫室嬌花。沒看祝馨宸都將劍橫於胸前,隨時準備開戰了麽。倒是一旁的岫桓子有些擔心。

那男修何曾受過如此羞辱,冰靈力一收,周身溫度迅速攀升。

“哎呀,你們這些大男人,就是愛玩鬧嬉戲,”一名莊惟略有些眼熟的女修忽然出聲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轉頭看向莊惟,“這位道友,想不到還能在這裏遇上,可見你我緣分匪淺。怎麽不見你那靈獸?”

她說著話,兩只鳥頭忽然從她袖口裏探出來,其中一個張口就說:“主人,怎麽又是這個窮酸。哦,原來這回他攀上了高枝啊。”鳥頭瞄了祝馨宸一眼,讚嘆道:“這個高枝很不錯嘛,主人你確定不換個道侶?”

這一幕真是叫人啼笑皆非。莊惟都不知該作何表情了。不過臭鳥居然敢覬覦他的道侶,他當即將炮火從男修那邊轉過來,“道友,你這畜生白長了兩張嘴,不如切掉,以免為你惹來許多禍事。”

鳥頭氣得要噴他,隨即不知道想起了什麽,又縮了回去。

若是沒有這兩個鳥頭,鳥頭沒有開口說話,莊惟還想不起來他和荀千子去天浮區曙光城拍賣會時,遇到了一名騎著雙頭鳥獸的少女模樣的修士。

那時,這鳥也用言語對他和荀千子進行了一番人身攻擊,結果看到阿金一出來,這鳥獸當場嚇破了膽子,變成了鵪鶉不敢說話了。所以,莊惟懟這只化期鳥獸毫無顧忌。

至於鳥獸的主人,初見時修為是元嬰後期,莊惟不知她是吃了什麽大補丸還是當初就沒暴露真實實力,眼下竟然有化後期修為!

這可愛女修嬌俏地莞爾一笑,“道友既然說它不過是一只畜生,又何必跟畜生一般計較呢。”

莊惟:“……”

祝馨宸劍氣淩然,眼鋒銳,“這位,可是澐仙宗弟子?”

莊惟頓時領悟,原來當初說是下仙界飛霞宗弟子什麽的,不過是障眼法。飛霞宗隸屬於澐仙宗。

“沒錯,我的法號鉉蓮子,是一名禦獸師。”可愛女修自我介紹畢,轉頭看向剛才那男修,“墨翃道友,你們墨家似乎對今次的星域之行尤為在意?這才謝過了人家的救命之恩,還沒下船呢,就要打起來,可不好喲~”

莊惟暗自驚訝:此人居然出自墨家,看樣子地位不低,不然剛才不會說出那樣的話。不過出了這麽遠的門,誰還管你在家是天道之子還是家族希望。

祝馨宸隨後道:“墨翃道友,如今你我共乘一條船,當齊心協力想辦法回歸星船,而非在這裏指責誰。也請道友不要忘記,若非璇秀心善,救我的同時拉了你們一把,你們諸位此時可不一定能好地著說話。璇秀並不以此為功,那麽還望諸位不要隨意刁難。——在下與他榮辱與共,必當全力捍衛他!”

岫桓子默默地捂臉退到了角落,眼不見耳不聽才能心不酸,為何要這麽對他這個單身漢?這兩人動不動就說些甜掉牙的話到底還有沒有公德心?

有幾人和岫桓子有相似的感覺,只不過他們是第一次見識,所以不是很在意。

至於被宣誓的莊惟,已經將墨翃子、鉉蓮子等人拋到腦後,兩眼直勾勾地盯著祝馨宸看,只覺得怎麽看都不夠。

哎嘿,祝馨宸出來維護我對我宣布主權的樣子真是帥呆了~!

祝馨宸只覺得側臉快要被他火辣的視線戳出兩個洞來,小小地拉了一下他的手,潤澤的嘴唇微微蠕動一下,卻不知該怎麽勸他收回目光。

好在蒼馨瑤替他緩解了一下緊張火熱的氣氛,“正如長流道友所說,眼下吾等在星域中迷失方向,並非璇秀君之過。當務之急,不是互相推諉指責,而是要立即找到游星和星船所在的方向。這艘雲船並不適合在星域中行駛,經不起遠距離星域傳送,速度根無法追趕星船,若是再耽擱下去,吾等似乎只有坐以待斃一個選擇。”

星域中沒有靈氣,他們要維持住自身實力甚至供給修煉,只能靠各自攜帶的補靈之物。一旦物資用,而他們還沒找到宗門的星船,便只有在這裏耗到壽命結束。

蒼馨瑤的話如同一把重錘,砸在眾人心頭。墨翃子徹底冷靜了下來,恢覆了理智。他忍不住握緊了拳頭,眉頭皺得死緊,暗道:母親,等我……

接下來,莊惟先將雲船停了下來,以節省靈石。然後他將自己逃竄的大概方向說出來,再指出最後一次見到游星以及星船時,二者各自的飛行方向。

眾修各司其職,按照他所提到的方向,繪制星圖,每一種可能都繪制一幅,最後在一一討論、整個這些星圖,按照幾率大小排列,選出最有可能的方向。

莊惟之前救人也就是看到誰被祝馨宸刷上來,便隨手撈了一把扔到船上。這會兒才算把人臉認了一遍。

他一共救了十個人,分別是岫桓子、印祥子、緣鳳子、啟斕子、逢霜子、蒼龍瑤、蒼馨瑤、墨翃子、鉉蓮子以及清潭子。

聽到清潭子自我介紹時,莊惟很是楞了一下。“冒昧問一句,這位,和鬥源堂的禦用陣法大師清潭子,有何關系?”

清潭子好笑道:“那也是我。”

莊惟這才知道,鬥源堂總部以及閑館總部都有派人參與了星域之行。這些大型商會所派之人會加入關系好的宗派裏隨船出行。清潭子便是跟隨著澐仙宗的星船來的,所以他才和鉉蓮子離得近,運氣好地被莊惟打撈起來。

這些人,岫桓子、印祥子和緣鳳子三人都是大元禦宗弟子。啟斕子莊惟認識,逢霜子也有在紅蓮海秘境中見過,這兩位出自莠與仙宗。蒼龍瑤和蒼馨瑤來自蒼氏,前者是比祝馨宸更厲害的劍修,後者是蒼氏未來繼承人之一。

至於墨翃子,他是墨家現任族長墨風子的大兒子,同樣也是墨家族長繼承人,莊惟認識的墨衡子是他的胞弟。鉉蓮子和清潭子便澐仙宗弟子。

眾人正討論得熱火朝天時,雲船底層船艙中驀然響起了異樣的聲音。

“有人!”祝馨宸和蒼龍瑤同時警覺道。祝馨宸熟悉這艘雲船,率先一步朝船艙沖下去。

結果,通往內艙的門一開,一名長相頗威嚴英氣看起來挺唬人的男子在內門。

見到祝馨宸和蒼龍瑤,男子露出一個頗為傻氣的笑容,招呼道:“你們好~”

祝馨宸瞳仁驀然一縮:此人竟是凝虛期修士!——這裏是他們離開星域的希望雲船,不能破壞,看來只有那樣了。

他暗中瞥了蒼龍瑤一眼,對方立即明白他的意思,雙眼一凝,這是同意聯手了的意思。

兩人當即要施展各自的劍域空間,將此人拉入其中進行戰鬥,以防雲船被攻擊受損,也能稍微壓制住此人的實力,提高勝算。

不過從後面追上來的莊惟打斷了他們的計劃。莊惟向眾人介紹此男:“他也是我救上來的,比你們要先登船。因我這船被綠石怪的氣勁傷到了,他下去幫我修船來著。”

眾人感到無語:你一個化初期修士,讓凝虛後期強者為你修船,你可真厲害……不過這位強者居然真的去修船……真是一言難盡……

這位法號灀夙子的男修,是在綠石怪還沒對莊惟動手時,莊惟試水後從水裏拽上來的那位。別看他長蒙天極仙宗的弟子,真正的天驕之子,可為人卻很老實。他實力強,才救上來就迷迷糊糊清醒。莊惟前去救祝馨宸時,不過隨口一說,此人就真的下去給他修船艙了,一直修到了現在才上來。

既然誤會解除,灀夙子也加入了討論中。

這些修士不僅修煉天賦好,聰明才智也是一個比一個厲害,很快便確認了一個大致的行駛方向。莊惟便操控雲船朝那方向加速飛去。

不知飛了多久,莊惟忽然感覺不對勁。無需他通知,其餘人也有所預料,紛紛聚集起來。

“那是——什麽?”緣鳳子勉強開口,指著雲船左側憑空出現的一只比大元禦宗的星船還要龐大的黑紅色飛船道。

莊惟默不作聲地調轉方向就要跑掉,然而他這一調,才發現後面又有一艘同樣的飛船堵在那。

兩艘飛船來勢洶洶,寬廣的船身上印著看不懂的符號。莊惟猜測,那應該是某種文字。

蒼龍瑤氣勢渾然立在船頭,凜然不懼道:“來便戰!”

受她氣勢感染,其餘人也做好了開戰準備。

然而,前後兩艘船上各自飛射而出兩道銀色芒,沒有觸及他們的雲船,而是銀芒與銀芒互相鏈接上,在雲船左右形成了一個橢圓形的環線。隨即銀光一閃,環線上下各自延展開兩層薄薄的銀色屏障,將整個雲船全包裹住!

莊惟大驚,“不好!雲船要被吸進去!”

隨著他話音一落,雲船瞬間消失在屏障內,竟是還沒和敵人接觸,便連船帶人整個像魚群一樣被打撈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岫桓子:打個商量,求別再餵我狗糧行不?我改吃素了。

亦子無:這事我做不了主呢

岫桓子:呵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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