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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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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莊惟聯手老龜在審訊自稱虛靈空間戒器靈的小黑球, 那邊祝馨宸找到那三位來奉了初雲峰徽苜子長老之命來尋他的同門。

三人一見他出現,不約而同地松了口氣,隨即用徽苜子長老賜下的隱匿靈器幫他遮掩住,小心謹慎地通過宗門大陣。

守在大陣外山門處的同門弟子沒有註意到他們是四人一同進去, 而祝馨宸身為宗弟子自是沒有被宗門大陣攔下, 一行人順利地回到了初雲峰。

與雪情峰不同, 初雲峰常年被一層輕薄的雲霧籠罩著, 如同披著紗織蓋頭的少女,嬌嫩欲滴,令人望之心頭柔軟。山間綠葉紅花蟲鳴鳥叫連綿不絕, 初雲峰弟子走在其中, 不時會沾染上片片花葉。甚至有鳥獸膽大地立在他們的肩頭,親昵地挨挨蹭蹭, 為的是討要靈氣飽滿的靈果靈水。

到了初雲峰,祝馨宸便卸下偽裝, 徑直去往徽苜子長老的居所。

一只長著漂亮羽毛的花色六尾鳳冠鳥, 一見他出現,登時激動地拍著翅膀飛過來, 正要如同以往一般落在他肩頭,哪曾想, 他全身上下被一股強烈兇悍的妖獸氣息護住,對所有妄圖靠近的妖獸均不懷好意。

六尾鳳冠鳥不算羽毛的話還沒有一臂長,感受到那股極強的氣息後,它那六根尾羽霎時高高翹起, 仰頭發出一聲尖銳高昂的長鳴。

鳴聲一出,不僅祝馨宸和其餘三人都楞了,還驚動了已經收到傳訊得知祝馨宸已經歸來的徽苜子。

徽苜子當即自居所內出來,朝山下一望,袖風拂動間,便將祝馨宸四人瞬移至他面前。

“拜見徽苜長老!”“拜見師尊!”

四人一轉眼看到面前長身而立、形態端莊雅致看起來與他們年紀相仿的男子,當即異同恭敬地行禮問訊。

徽苜子眼溫和地掃視他們,確認無礙後,便讓三名弟子離開,單獨將祝馨宸帶進屋舍內。

轉身之際,眼角餘光瞥見那只六尾鳳冠鳥全身翎羽絨毛根根直立,硬生生讓自己鼓成了一只胖鳥,尤為可笑。徽苜子頓時好奇地打量著祝馨宸道:“你身上可是有什麽異常?”

祝馨宸一臉茫然。

徽苜子微笑著指了指一直對他“鳥視眈眈”的六尾鳳冠鳥,“六鳳之前可是對你非常中意,此番卻一改常態,恨不得撲到你身上廝咬,剛才還發出了示威的鳴聲。它可是我初雲峰一霸,何曾這般被激怒。”

祝馨宸一頓,順著徽苜子的話意稍加思索,當即了然道:“許是之前接觸過一只頗有些靈性的靈獸,氣息殘留在身上,才惹它不快。”

“哦?”徽苜子對他所說的那一只靈獸頗感興趣,畢竟能引得他家六鳳這般上火,只怕不是一般的獸。

不過此時還有更要緊的事待處理,徽苜子沒有在那只靈獸的問題上繼續詢問。領著祝馨宸隨他進入隱秘性極高的議事廳後,他詳細地問了十寒絕地內發生的事情。

祝馨宸對此沒有什麽好隱瞞。除去關於莊惟的部分,其餘一一交代清楚。

當聽到澈軒子是主動讓他的伬漣劍刺穿元嬰,且澈軒子死前滅殺了最初被困十寒絕地的十幾名弟子時,徽苜子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無怪乎雪情峰那位急吼吼地要將你捉拿回來處置了。這麽說來,倒是那些弟子們先找到了仙劍碎片,而後被澈軒子用計困住,再伺機奪寶?”

徽苜子的疑惑並未減少,“最終那仙劍碎片落入雪情峰那位手中,可他又為何要將碎片拿出來陷害你?澈軒子死前你並不知他做了什麽,再者雪情峰那位沒了澈軒子的通風報信,必然不知你找到了記錄下澈軒子罪證的留影石,綜上兩點來看,那位沒理由對你下手。”

徽苜子有此推測,都是基於玉震子和祝馨宸毫無瓜葛。然事實並非如此。

祝馨宸暗暗深思,決定繼續隱瞞莊惟的存在,只當他也不知玉震子為何要針對自己。他雖然明了玉震子的目的是為了莊惟,但目前尚不清楚玉震子為何要千方百計捉拿莊惟。但願此次能解開謎團。

時間不等人,既然有留影石證明屠戮同門師兄弟是澈軒子做下的、且玉震子長老極有可能知道此事,便可以洗刷祝馨宸的嫌疑。徽苜子連忙帶上祝馨宸趕往宗主殿。

為了以防徒生事端、亦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盡快解決此事,徽苜子出發的同時便向宗主發出了緊急通訊。宗主收到後,便先後召集了除玉震子以外的長老們,待他們到了快到宗主殿時再召玉震子過去。

祝馨宸見狀,難掩驚詫,內心大受觸動。以一峰之主之位向宗主發出緊急通訊,那可是事關宗門大事的情況下才能使用的特權。萬一事後證據不足,他未能洗脫罪責,那徽苜子長老這一峰之主,可是難辭其咎,要受到責罰。他這麽一個微不足道進入主宗不久的弟子,徽苜子長老竟然如此厚待,祝馨宸感覺心頭既溫暖又沈重。

徽苜子禦使飛行器在前,沒有回頭卻好似感知到他的心思,眼角一彎,淺笑道:“想必你不知,早些年前,我與你師父皆是這主宗內門首席團的弟子。只不過他後來徑自返回下仙界,接掌了元禦宗宗主之位。自此後,我們便漸漸斷了聯系。是以,除了日升那小子,你們幾個小弟子都不知此事。”

日升?——祝馨宸楞了一會兒,而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師兄絕情子的字。絕情子名霧昇,取字日升,法號絕情子。就如絕情子喜歡以他的字來稱呼他為綿綿、免師弟一般,徽苜子也是直呼絕情子的字——日升。

原來徽苜子和他們竟還有這等因緣,難怪絕情師兄對他頗為信任。

祝馨宸放下心來的同時,也很感激徽苜子長老至今還能記得他與師父之間的師兄弟情誼而對自己伸手相助。否則,面臨來自大乘期的玉震子長老的威脅時,只有化期的自己要想渡過此劫必定困難重重。徽苜子和玉震子修為地為均相當,有他保駕護航,祝馨宸能減免許多麻煩。

說話間,宗主大殿盡在眼前。徽苜子按下雲頭,收起飛行靈器,攜著祝馨宸踏空來到大殿前。

殿前弟子早已得到消息,當即引他們入內。

宗主殿議事大廳約有四五層樓高,其內雕欄畫壁,透著一種波瀾壯闊的山川之美,令人下意識地屏住呼吸不敢打擾這副瑰麗的畫卷。

殿內左右各矗立著幾根粗壯的頂梁柱,柱前方分設諸多座位。此時,除了殿首高座的一名容貌虛幻難以辨認出真容、僅憑一身駭然氣勢震懾全場的修士之外,下方座位上次第坐著聞訊趕來的各峰長老以及統管各項事務的長老們。

徽苜子和祝馨宸一進入其中,立即引來各方打探。徽苜子對此習以為常,他自己坐在上面時也會如此。倒是祝馨宸,不過化初期巔峰的修為,竟能頂住眾多大乘期、渡劫期修士的威壓,心性可見一斑。最上方的宗主見狀,隱隱露出一絲滿意之色。

“拜見宗主!”

“弟子長流,拜見宗主、拜見諸位長老!”

上方傳來淡淡的聲音:“起來吧。聽聞你找到了證據證明自己與十寒絕地之事無關?”

“正是!”祝馨宸忙將留影石轉交給徽苜子,由他代為傳送到宗主手中。

宗主略微一查看,當即冷哼一聲,將留影石投擲到大廳上空,激發留影石放出畫面。

隨著裏面的內容投放出來,各方長老臉色皆變得微妙起來。有脾氣直率的當即怒斥道:“那犯事者可是玉震子的親傳弟子?既然仙劍碎片交托到他手中,他該不會早知此事,卻故意栽贓?”

正說著,玉震子匆忙趕來。他是最晚收到消息的,還有幾位長老比他先一步得到宗主召集,卻還未趕到,可見他有多心急。

才進入議事大殿,便看到上空飄著一枚留影石。閃動的畫面反襯出玉震子驀然變得異常難看的臉色。

“玉震子,關於你座下弟子澈軒子為了奪取寶物而蓄意殺害十數名同門之事,你可知情?”

宗主的問話落在玉震子心頭,令他心裏一顫。但是想到此事並非他親自動手,最壞的情況,不過是他被責罰關禁閉罷了。他背後有尊上撐腰,到時候請尊上找機會將他撈出去,他又有何懼?

玉震子頓時定下心來,半真半假地坦承:“沒錯,澈軒發現了仙劍碎片,只可惜被那十幾名弟子捷足先登了。他便想辦法困住他們,然後取了碎片。澈軒是個好孩子,自知以他的實力無法參透仙劍碎片,便將之交予我這個師尊,我這才知他所作所為。至於他之後對那些弟子做了何事,我並不知情,不然我定會親自出馬阻止他。”

想不到他竟擺出了這等托詞,徽苜子難掩氣憤指責道:“那你又為何要將此事嫁禍長流?”

玉震子惡狠狠地盯著祝馨宸,“因為我懷疑他和殺害我那可憐的小徒兒龍鼎天的兇手有關!”

“龍鼎天?”“龍鼎天是誰?”旁聽的長老們面面相覷,竟是無一人知曉龍鼎天的存在!

宗主周身氣勢一放,頓時壓在玉震子身上,差點沒讓他穩,“玉震子,私下收徒違反宗法律令,你可知罪?”

“此事我確實有錯,不該違背宗法,該受的責罰我領了。”玉震子自然不能坦白,他之所以收下龍鼎天,不過是為了拉攏閑館的大館主璄容子。什麽為了龍鼎天報仇所以陷害祝馨宸這種話,也不過是假的,用又一個謊言來掩蓋前一個而已。

只不過,相比而言,違規私下收徒、隱瞞徒弟罪行以及陷害同門弟子,比起指使弟子殘殺同門二十名弟子之罪要輕得多。玉震子這是死豬不怕開水燙,借著坦誠罪責的時候混淆視聽,遮掩真相。

此事似乎到此為止,一切真相大白了。祝馨宸只有一塊留影石能證明自己的無辜,卻無法證明澈軒子所為是受了玉震子指使。

而玉震子怎麽說也是坐鎮十六峰之一的雪情峰長老,既然已經問明緣由,便不好太過逼迫他,還是要給他一點顏面改過自新。

這便是以實力為尊弱肉強食的修真界。即便宗主再如何公允,從大局上考慮,他必然無法對宗門內的各個修士做到絕對公平。已經犧牲掉的二十名弟子無法挽回,而尚且活著的大乘期長老若是能改過,則還能繼續為宗門發光發熱。是以,一眾長老幾乎全票通過將玉震子封住靈力和識關押四百年。

四百年對於壽數長達一萬兩千年的大乘期修士而言,一晃眼便過去了。這個懲罰最主要作用是震懾在座的長老以及內外門弟子們。若是無視低階弟子們的安危肆意妄為,即便是十六峰之一的長老都無法逃脫罪責,臉面掃地還是輕的,直接被擼掉長老位關押個幾百年。

祝馨宸一眼便看清內中門道。對此,他不做評判,只在心內暗道:定一個目標——四百年內晉升大乘期。

倘若被人知曉他這個目標,只怕會笑他不自量力。而今他的修為將將要邁入化中期,化期之上還有凝虛期,再來才是大乘期。越往上越困難。四百年內便想升至大乘期?除非他有長蒙天極仙宗弟子們那般絕佳的修煉天賦。

但祝馨宸既然敢下如此決心,必將全力以赴。

莊惟得知後,連忙附和道:“四百年晉大乘期啊,算我一個。”

祝馨宸遲疑道:“你,不必如此……”

“馨宸,難道你看不起我?”莊惟眼簾半合,情緒瞬間低落下來。之前那個小黑球飄在旁邊伸出兩條黑色細長的手臂憤怒地叉腰以示譴責。

祝馨宸頓時感覺羞愧難安,忙柔聲寬慰道:“我並沒有此意,你別放在心上。你若真下了決定,我便支持你!”

莊惟暗中得意:以退為進用在馨宸身上真是屢試不爽。不過,什麽時候能讓他主動一回呢?他這內斂不善表達的性子,難道真要等結了契之後才敢對我主動?

莊惟略微思索過後便丟開暫時不管,轉而對祝馨宸道:“我有一事不明,不知馨宸能否幫忙?”

祝馨宸難得見到他一臉正經模樣,楞了一下方才鄭重其事道:“只要不是傷天害理有違修行之事,你但說無妨。”

見他這般信任自己,莊惟心裏十分高興,隨即用識傳音告訴他一個計劃。

祝馨宸聽,當即斂沈思,久久不語。

作者有話要說:  來來來,繼續玩個猜謎游戲:莊惟到底在計劃什麽呢?

明天更新發表之前猜中,來一波加更,要不要?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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