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家李玉陽便喊著說累,回了自己的臥室睡覺去了。 (61)

關燈
但命運卻,又一次的捉弄了我……

……

我認真的按照戒毒所的要求戒毒,但是慢慢的,我感覺到了身體有些異樣。

我已經有七八天沒來例假了。起初的時候,我還感覺是毒品的作用,可是,慢慢的我感覺不太像了。

上次應該來例假的時候,就是被何潤之綁架的時候。那時候是不太可能懷孕的,因為哪怕他們沒有做保護措施,我不再排卵期,也是不可能受孕的。況且那時候我下體有血,我自己是知道的,難道?難道那些血是受傷的?

眼看脫毒期就快結束了,我將我的疑問告訴了看守我的小陳姑娘。

小陳便去了醫務室要了幾根避孕試條。

結果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就有些崩潰了!連續的用了好幾根之後,結果都是一樣的——受孕成功!

小陳得知這個結果之後,立刻匯報了上級。

因為在戒毒所的條例當中,有一條很重要——不得看押受孕及哺乳期的戒毒者。

高虎他們來看過我之後,也是左右的為難。

我提議先去醫院確診一下是不是真的懷孕了,試條畢竟也是會出現偏差的。

可是,我自己的心裏也很清楚。一般情況下,不太可能有大的偏差。

他們開車帶著我去了醫院,在車上的時候,也埋怨上次將我救出來的時候,醫院怎麽沒有診斷一下是否懷孕。

身邊的女警官解釋說:“人家那是醫院,當時的情況那麽覆雜,血樣檢測的內容夠多了,哪有時間檢測懷沒懷孕啊……再說了,時間那麽短也查不出來啊……”

聽她的話覺得也確實有些道理。不過,當時我的心情確實無比的壓抑。肚子裏的孩子若是那群敗類留下的,我真想用自己的拳頭搗破我的肚皮!

……

“哦,是懷孕了,兩個多月啦。”醫生拿著化驗單遞到了我手中。

兩個多月?

算算時間,應該是李沐然的。

“醫生,她這個孩子怕是不能要了吧?”身邊的小陳問醫生。

“恩……這看她的意願了。我們建議還是打掉的好,畢竟……你們…呵……你們也都知道……”醫生看著他們的警服,和身上那‘緝毒’二字後,很是聰明的說。

孕婦抽煙都是件危險的事情,更不用說吸毒了……

“幫我安排流產手術吧……”我淡淡的說。

“你確定現在就進行手術?”醫生問。

“恩。”

……

當我打胎的時候,我還不覺得那是上帝對我開玩笑;

甚至當我手術完在醫院住了六天院的時候,也不曾那麽覺得;

但是當我正準備繼續去強制戒毒所繼續戒毒的時候,我發現上帝似乎真的是給我開了個玩笑。

因為強制戒毒所有一項規定——只接受初犯。

意思是第一次吸毒被抓,會被強制。而覆吸或者出去的人,是不可以再回來的。

但是真正阻礙我回到這裏的人是——黃隊長。

張萬澤因為上次的立功,已經被破格提拔。現在,那地方是他說了算的……

他不讓我回去了……

戒毒的期限必須足夠長,否則根本起不到作用的。脫毒只是在為身體做一次清洗,而戒毒最需要戒掉的是心毒!

高虎很難為情的解釋了這當中的覆雜關系,也就是那些一把手與二把手之間搞矛盾的事情!

尤其這次黃隊長本來能提拔的,而因為我的“幫助”他破獲了那麽個大案,提拔了……

他能不生我氣?

高虎最後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那現在只能去勞教戒毒所了……”

“恩,這戒毒所也都差不多吧?”我問。

“差…差也差不了太多吧……”高虎面容尷尬的說。

於是,上帝給我開的那個玩笑,正式的開始了……

如果再讓我選擇一次,我絕對不會去那個覆吸者的集中營——勞教戒毒所!

☆、331戒毒所的風波

強制戒毒所的民警必須秉公執法,嚴守紀律,清正廉潔,不得有下列行為:

(一)打罵、體罰、侮辱戒毒人員,侵犯其合法權益;

(二)索要、收受戒毒人員及其親屬的財物;

(三)挪用、損毀或者自行處理沒收或者代為保管的財物;

(四)違反規定為戒毒人員提供麻醉藥品和精神藥品;

(五)私放戒毒人員。

……

當我第一次踏入勞教戒毒所後,在整理自己的物品的時候,看到了墻上的這幾條。

多年來的經驗告訴我,在這個世界上越是提醒你不要幹什麽的時候,就說明那件事情已經非常嚴重了。

比如,國家不斷的說要反腐!那是因為有太多的*分子,而且已經到了不得不反的階段了!

戒毒所說出了不得有下列行為的時候,同樣也是一個道理——這種事太多,需要明文規定制止了!

但是那些事情制止的了嗎?就像各種規定中的不能‘吃拿卡要’一般,那種規定出來之後,那些有權利的人就不會再吃拿卡要嗎?

不,他們依舊還會吃拿卡要……

大家可以仔細的觀察一下周圍的世界,每當出現這種條條框框的制約條件的時候,那些往往想制約或規範的事情卻早已經泛濫成災了!

在本章的開始,說這些是想提前給大家做一個鋪墊——現實社會遠比你想象的要黑暗的多……

若說強制戒毒所就像是監獄一般的話;

那麽勞教戒毒所就是監獄裏最不良的監獄……因為強制戒毒所只要初犯!而這裏呢!這裏全都是覆吸的!

一個又一個的女人,都是被抓進這裏的……有幾個是自己走進來的?

怕是只有我自己吧……

我說過,如果再給我一次選擇機會,我絕對不會來到這裏!可是人生哪裏有什麽如果!我的腳已經踏進來了……

…………

在我流產休息的那幾天,李沐然給我說了關於王大野與何潤之的情況。

何律師因為覺得自己是律師,所以,通過各種的辦法來拖延自己死刑的日子。

但是,他自己很清楚,自己這次在劫難逃了。

而王大野則被強制戒毒。因為與何潤之是共犯,所以等待這法律的審判。好在王大野確實悔過了,他自首了……

……

我所在的勞教戒毒所,很大。

但是不在未央市,而是在另外的一個地方。

那時候,我基本已經脫毒了。有的只是,心裏時不時悄悄翻上來的那個小妖精迷惑我說:“來點!”

那就是心癮!

勞教戒毒所的工作人員,一臉嚴肅的看了看我的“簡歷”之後,便大手一揮的去做檢查了。

檢查完畢,換了囚服。我告訴自己,在這裏度過六個月就可以出去了!一定要好好的戒毒!

跟一幫人分到了一個房間。房間很大,但是窗戶很小,四處都不怎麽透氣……屋子四張上下床,包括我在內住著八個人。

我被一個女警員帶到房間的時候,其他人去勞作了。畢竟是勞動教養性質,她們白天都是要幹活的。

“這是你的鋪,自己整理一下吧!沒事看看咱們所裏的規定,看你也像是個有文化的人,好好讀讀別犯事啊!”那個女警說完之後便走了。

我收拾好自己的床鋪便坐在了上面,床板很硬,很不舒服。我都有些疑問,我自己幹嘛要受這種罪……

可是,想想阿木爾還那麽小,我能不堅持嗎?

除了戒毒所,我能去哪裏?若是自己在外面,我很清楚自己的情況,我絕對會在心癮來的時候,控制不住的去那個……

此時此刻說起來,你們覺得很輕松,可是,真正經歷的人知道……戒毒絕對不輕松!

傍晚六點左右,她們做工回來了。

原本我還在想怎麽跟她們打招呼之類的,可是當在同一個房間的人回來的時候,一個個的卻都把我當做了空氣似的……

那種感覺,很是怪異……

我想找個人主動說話,可是看見她們一個個的那種冷漠的表情,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我就覺得很難開口。

忽然一個染著黃頭發,胳膊上還有個紋身的女人進來了。看模樣也就是二十出頭。但是,周圍的女人們在她進來之後,各種動作都明顯的有些放緩……

仿佛一個個的都在豎著耳朵偷聽。

“呵……新來的啊?”那個黃毛丫頭說。

“恩,今天下午剛過來。”我微笑的站起來說。

黃毛丫頭嘴角彎彎的,看模樣倒也算是漂亮,只是那一頭黃發和胳膊上的紋身讓人很不舒服。

“叫什麽名字?”她走過來問我。

如果剛開始我還有絲好意的話,此時此刻我就有些壓抑了。因為看到一個比自己小了接近一旬的人如此的質問自己名字的時候,那種感覺別提多難受了。

可是,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那一刻我就下定決心,不能在這裏常住下去,要盡快離開!

“塔娜……”我淡淡的說。

“呦,你…怎麽著?看著怎麽好像不開心似的啊?”這個姑娘用手輕輕的拍著我的臉說。

“沒有……”我略帶不悅的解釋說。

“啪!”的一個耳光!扇的我腦子裏嗡嗡隆隆的!

“沒有個屁沒有!你當老娘眼瞎啊!告訴你,少他媽的在老娘面前裝!我告兒你啊!在這裏就是我的地盤!在我面前少他媽的裝!”她說著還用手指一下下的點著我的額頭。

我告訴自己,一定要忍著。小不忍則亂大謀,找個機會跟劉媽通氣,讓她找李沐然盡快的給我安排出去的方法。

“說,你是犯了什麽事進來的?”黃毛丫頭開始質問我的過去。

“吸/毒……”

“啪!”的又是個耳光扇了過來!

“你他媽拿我當傻子啊!?這裏頭誰他媽的不是吸毒進來的!?問你是怎麽被抓的!跟誰一檔子的!外面有什麽人罩著!操!你還真tm是個雛啊!?”黃毛丫頭雙手叉腰的說著一些我聽不懂的話。

旁邊一個模樣精明的女人站了出來,輕輕的走到我面前笑了笑說:“我說雯姐啊……這個人一看還真不像是那種吸毒的哈!你看她那一楞一楞的傻樣!哈哈!”

這個女人一看年紀就比這個叫雯姐的黃毛丫頭大,卻一聲聲的叫著她姐姐。我便感覺這裏面,當真跟強制戒毒所裏不一樣。不過,在強制戒毒所裏,我也沒有真正的融入到裏面,對這種環境也是不知情的。

“行了,你是怎麽學上毒的?”黃毛丫頭問。

“我老公教我的……”我撒謊說。

“呦!呵呵!不錯嘛!你老公在哪混的啊?”

“我老公被判死刑了。”我繼續撒謊說。那時候的環境,我只能把真實的自己掩飾下去。

“雯姐,該去吃飯了。”站在門口的一個女人喊到。

黃毛丫頭回頭瞪了我一眼說:“今天記住了啊!在這什麽事都聽姐我的!你看看你,耷拉著個臉,跟個掃把星似的!活該你守寡!走,吃飯去啦!”她吆喝眾人說。

……

吃完飯後,進行了集體的學習。就是在個大教室裏,拿個本子抄東西。回到了宿舍後幹什麽事都戰戰兢兢的,生怕再惹了誰。

黃毛丫頭雯姐,似乎也忘了繼續問我這個“寡婦”的事情了。

一夜無話。

第二天的時候,奇怪的事情就發生了。

那天上午我在勞教廠的車間裏,跟那些女人們一同在做工,就是整理那種編織袋。

我正在整理的時候,忽然來了個小姑娘。

真的是小姑娘,看著水靈靈的大眼睛!

“姐!你太慢,我來幫你!”那小姑娘伸手就要去抓我手裏的編織袋。

幹趕緊輕輕按住說:“不用不用……我自己能行。”

我怎麽也是三十幾歲的人了,這事還是小心點好。再說這個地反的女人,哪個沒碰過那玩意……

古話說的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幫你你這麽緊張幹什麽!呵呵!來,姐!快給我,我幫你弄就行……”小姑娘說著就又來奪我手上那厚厚的編織袋!

這次真的是用奪的了!

“你是誰!你幹嘛奪我的東西啊!?”我說著,就焦急的望來望去的找女警!

“塔娜!乖乖給我!”小姑娘突然說道。

她,她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332惡魔遍布的獄

“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名字的!”我感覺到危險之後,一下就用力的奪過了她剛剛搶過去的那厚厚一沓編織袋!

剛才還水靈靈的姑娘一下子目露兇光了!搓了搓被我拽疼的手,靠過來說:“我幫你幹活你還什麽怕啊?恩?”

她說話的時候,我看向了身邊的幾個女工,卻發現她們沒有一個看向這裏的!

而我卻是一頭霧水的呆呆的看著這一切,這究竟是個什麽地方!?

我原本以為在這裏白天幹些活,然後被一群人控制著,並接受藥物治療。可是,慢慢的,為何我感覺這裏是那麽那麽的覆雜!

我不能等了!

我拿著編織袋就跑。

跑到女警身邊,女警沒好氣的看著我道:“幹活時間你瞎跑什麽?”

“我…我待夠了,你幫我聯系我家人吧……讓他們過來看看我,我…我想他們了。”我有點慌張的說。

那個小姑娘,站在不遠處,露著詭異的微笑看著我。

那個女警明顯的看到了那一切,她卻什麽都沒有做!冷冷的說:“你以為這解毒所是你們家啊?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看你是不是犯了毒癮啊?需不需要管你個禁閉冷靜一會?”

女警身高馬大,足有四十歲,那肥臉一漲紅之後,讓人渾身有種發顫的感覺。

不是我小膽,而是她身上的煞氣真的很重。長期生活在這種地反的女人!她們的性格早已改變……

“我…我沒有犯毒癮……我想我家裏人了……你幫忙通知一下吧……”我感覺我似乎踏進了一個魔窟裏……

那種做惡夢的感覺,配著我那時還時不時會難受的大腦,我至今對那段往事都打怵……

“滾回去幹活!你再這麽耍賴皮,小心我關你禁閉!”女警很是嚴厲的說。

我只能拿著我的編織袋重新的回到了我的座位上面,誠惶誠恐的看著周圍。

發現那個小姑娘不見了……

但是,看不見她,我也覺得害怕……

我曾經自認為我自己可以適應任何的陌生環境,從草原到都市裏那麽多年我都適應過來了。這小小的戒毒所我怎麽會適應不了呢?

但是我錯了。

那跟適應不適應根本就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在這個社會裏,有一種地方是凝聚了種種負能量,與畸形人渣的地方……

那裏有你在現實生活裏很難遇到的惡人!

她們讓我知道這個社會,竟還有這副面孔……

……

那個小女孩在我本以為不會再出現的時候,卻又一次出現了!

她趁我不註意,從背後偷偷的溜過來,把我的編織袋一下搶了過去後就跑了!

那種編織袋是需要一張張弄開之後,按照一定的形狀折疊起來後再排好的。

“塔娜!我幫你幹!你這麽個大經理不能幹這種活的!哈哈!”那個小姑娘手裏搖著我的那一沓編織袋,往後邊退著走邊歡快的笑著說。

那句‘大經理’讓很多人的目光都閃了閃光……

尤其是,那個小小的雯姐……

“塔娜!坐下幹活!”女警見我站起來後,怒聲呵斥我。

我看著那個小姑娘走遠了的身影,心裏有種非常非常不祥的預感……

中午吃完飯,沒有午休的繼續幹活。

而我的面前是僅有的幾只我弄好的編織袋,其他的都被那個小姑娘拿走了……

等到3點的時候,她抱著整理好的編織袋走了過來。

我站起身子來,看著一臉詭異笑容的她。

“給你!我們都幫你弄好了哦!”她說著就將做好的編織袋放在了我的工作桌上。

“你……”我剛想問問她是誰,怎麽會知道我。可是她卻一溜煙的跑了……

“叮鈴鈴……”廠房裏的鈴聲響了起來!

眾人都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起身站到了工作桌前立正。

我趕緊跟著做,然後看著他們整齊劃一的走出了車間,走進了操場……

原來是下午的放風時間……

就是一幫人在操場上自由鍛煉。操場有個一般的足球場那麽大。除了跑到還有各種鍛煉身體的工具。

11月的天氣已經有些冷了,我們穿著囚服一個個的都裹緊了身子,在操場上閑逛。沒有特殊原因還不能不出去的……

一個操場上,好幾百號子人,我後來才知道,這只是冰山一角。每天在戒毒所裏的戒毒的人員,占不到吸毒人員的百分之十。

因為我誰都不認識,所以,我自己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一個墻角曬著太陽看著那些操場上的人……

但是,人群當中有幾個人的腳步開始走向我。我第一眼就認出了有那個“幫”我幹活的小姑娘。

身邊還有兩個一高一胖,打眼一看就知道是不好惹的女人。

那個高個子女人說話一口的東北味道,走進我身邊仔細的端詳著我問:“你就是塔娜?”

“恩……怎麽?”我看著她說。

“我妹妹給你幹活了,你怎麽報答我妹妹呀?你這麽個大經理,不會這麽吝嗇吧?”

當時想解釋的,比如說什麽我沒有讓她幫忙之類的話。可是,一想她們這麽做就是對我挑釁,我解釋那些有什麽用呢……

“說吧,你們到底想幹什麽?咱們不用那麽兜圈子。”我正了正身子,口氣有幾分強硬,甚至都做好了挨打的準備了。

曾經覺得電影裏演的監獄裏的事情都那麽誇張,沒想到自己竟有這麽一天站在這個牢籠裏放風……

那刻才知道,這世間那麽多的情感都是真實的。在惡人聚集的地方,善良只會是種笑話……

“別說,她這麽個樣子倒還真是有個大經理的樣子啊!哈哈!”高個女人帶著嘲笑的樣子說。

“快說吧……找我什麽事。”我催促說。與其這樣惶惶的面對面,還不如直接來個痛快的。

“能有什麽事!給錢唄!你那麽有錢,我妹妹幫你幹活了,你是不是得意思意思?”

“在這裏給你錢,你能花嗎?”我問。

“當然能啊……而且我這裏有好東西,你要不要?”她說著悄悄的拉開了自己的腰帶,將自己的內褲輕輕的一翻,那內褲的裏面粘著一個白色的塑料包。

可以很清楚的看見那裏面裝的是什麽……

(這個時候,很多讀者或許會說,塔娜已經堅定信心的戒毒了。不會因為那一丁點的東西放下尊嚴的。對不對?現實不是那樣的……)

當我看到那白色的塑料包的時候,我本能的咽了一口唾沫。想說‘你們不用誘惑我’,可是……那句話到了嘴邊就是說不出來!

最後,我什麽都沒有說的靠在墻上閉上了眼睛!

我不看,我不能看……

可是,那種日思夜想的東西就在眼前啊……

我怎麽能不想……

我的手放在身後,狠狠的掐著我自己,越是那麽掐自己時,心裏那個小鬼就反覆的叫囂:“塔娜!要啊!饞死我了!要啊!咱們不差錢!要啊!說啊!問她們多少錢啊!貴點就貴點啊!要啊!”

那種心裏掙紮,我此刻寫出來,很多人都對我有種不屑的心思。我懂。

可是,如果我把自己描寫成那種她們拿出那東西時,我看都不看一眼的拒絕的話。

你覺得那真實嗎?

那樣,我壓根就沒有進來這裏戒毒的必要了……

那種饑餓感,沒有經歷過的人,永遠不懂……

“呦!幹什麽呢這是?”雯看見她們三個人圍著我的時候,就帶著幾個人走了過來。

“呦,小蚊子啊?”胖女人一點不懼她的轉身擋在她面前不讓她過來!

“我說胖蝴蝶啊!這塔娜可是我的人,你們要是想動她也得經過我允許啊……”

胖蝴蝶回頭瞅了瞅高個女人,高個女人講內褲的那包東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之勢,在一轉身的時候塞進了我的褲子裏。

我們的囚服是沒有口袋的。

她在極其短的時間裏,能如此迅速的放進我的內褲裏。她以前應該是個扒手……

這一幕沒有任何人發現。

她輕輕的探過頭來,小聲的說:“你有錢,我們有人、有貨!我紅鳳凰在這,幹活有替你幹的!好東西也有你抽的!保證你後面那日子過的跟天堂似的!”

我不爭氣的又咽了口唾液,那裏面有害怕,也有饑餓……

☆、333紅鳳凰和蚊子

她輕聲說完後便轉身去找那個“雯姐”了。

“小蚊子過來了啊?聽說你們那來了新人,我這不是過來看看你的小夥伴嘛!呵呵,看起來挺可愛的嘛!哈哈!”她輕輕的拍了拍雯姐的肩膀說。

雯姐沒好氣的瞅著她說:“我說紅鳳凰。我知道你是個什麽東西,以後少打我身邊人的註意啊!哼!”

“怎麽?找她聊聊天也礙著你的事了?這xx戒毒所,怎麽?就你還想當老大呢?”紅鳳凰很不屑的瞅著她。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裏的東西讓人很難體會,像是看見了自己心愛的寶貝似的。轉而神秘一笑,不屑的看著紅鳳凰說:“我當不當老大也礙不著你什麽事吧!塔娜是我們監舍的人,是我管著的。你識趣的話就滾遠點……”

我詫異“雯姐”怎麽對我這麽好了?怎麽還向著我說話了,難不成是保護我?這個想法一出來,我就立刻想扇我自己一耳光!

這都什麽時候了,還無知……

這個地方哪裏有我認識的人,四處都是陌生人,四處都不太平!

她們幾人互相的都看對方不順眼,所以沒聊幾句就散開了。雯姐臨走的時候意味深長的又瞄了我一眼,仿佛在說——晚上再找你好好聊聊……

……

放風了半個小時,便又重新的回到了工廠裏面。

別人都還在忙碌著,而我面前的活已經都被紅鳳凰安排的人幹完了。

楞楞的看著那些摞起來的編織袋,我的腦子就感覺渾渾噩噩的。自從那次何潤之逼我吸食了大量的白粉之後,因為超劑量的作用,對我的大腦產生了後遺癥。

每當用腦過度的時候,腦子裏總是會嗡嗡的一陣有一陣……

帶著那種嗡嗡的感覺,我就覺得自己褲子裏的拿包白粉自己想打開了……那是種奇特的感覺!

我的理智告訴我,塔娜,你要堅持住,你不可以……

但是人的情感會背叛你,人的情緒是很難控制的,當你的身體在騷動,當你的靈魂在饑/渴的時候,我……我真的特別想打開……

特別想找個沒有人的地方嘗試!

可是,這是戒毒所啊!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飯的時間,吃飯的時候,我的心思也一直在褲子裏的那袋白粉裏。

那簡直就是一種折磨!

無比的折磨!

就像你餓極了!餓的肚子都快貼到背上的時候,有人將一大塊雞腿放在你面前時的感覺!

我現在如此說,我不知道有沒有能理解我那時的煎熬!

我熬著,在排隊回監舍的路上我就時不時的撫摸一下小腹的位置,然後又怕被人發現似的慌張的再將手縮到後面!

那時候,我簡直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人被丟入一個新的天地裏!仿佛曾經的塔娜只是我的前世一般……

很少人會有這種經歷——從一個社會跳入另一個社會!

註意,不是環境,而是社會……

這個小小的戒毒所裏,整個天地都是不一樣的!而我最後之所以能從那個黑暗的地方逃脫出去,你們根本不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勁,和經歷了多麽大的苦難與挑戰!

那種地方只有兩個選擇——要麽墮落下去,要麽堅強的站直腰桿……而站直腰桿的方法竟是……

……

回到監舍的時候,雯姐就向著最裏面的我的床位靠了過來。

我見她沖我過來,趕忙的站起身子來。

這次也不傻了,挨了兩次巴掌也長“記性”了。賠著弱弱的笑喊了聲:“雯姐……”

“哎呦!瞧你說的,叫我小雯就得了唄!喊什麽雯姐!哈哈!瞧,以後叫我小雯哈!叫我小蚊子都成!你說你怎麽就不跟我實話實說呢?嘖嘖……瞧,昨天妹妹打的你還疼不疼啊?來,我瞅瞅!”小雯說著就輕輕的捧起我的臉端詳。

身邊的人都這次都不再無動於衷了,而是齊齊放下手上的工作好奇看了過來……我也是同樣好奇,今兒這小雯怎麽就變了個人似的?我覺得可能跟那個小姑娘在車間裏說我是大經理有關!

“哎呀!還紅著呢!瞧我弄的!我真是有眼不識泰山!”她話音一落就“啪!”的一巴掌扇在了自己臉上。

那一巴掌真不含糊,直接給她自己扇出來了五個手指頭印!

“姐姐……走……咱來外面聊聊去!來……”小雯眼神很是詭異的讓人心裏莫名的發虛發顫……

你根本不知道她下一步是會打你還是討好你……

這種人,做事情從來就不符合邏輯。

“雯姐……”

“都說了別叫雯姐了!再叫我生氣了啊……來,叫我小雯……”她笑著說。

在監舍的樓道內,她拉著我的手一步步的走到了樓梯口。因為人員基本已經回屋,所以相對安靜一些。

“今晚上沒有學習了。快,咱倆一起嘗嘗……”小雯眼裏就跟那狼遇到了食物似的發出了精光!

“你看見了?”我問。

我本想裝傻的問‘嘗什麽?’的,可是,如果她先前已經看見紅鳳凰往我兜裏放東西的話,此刻豈不是又有裝傻的嫌疑嗎?

可是如此一問,她的眼卻一瞪的說:“看見什麽?”

“哦……沒什麽……你嘗什麽?”我發虛的問。

“哈哈!”她一彎腰的指著我大笑了幾聲,然後又極其鬼魅的像條蛇似的從我身下游上來,詭異的看著我說:“你這麽個千萬富翁被送到這來,身上就沒點貨?”

然後趁我一個不註意的時候,她的手就在我的小腹停下了!然後,嘴角便是一個得逞的彎笑……“呵呵……來……我瞧瞧……”

說著她的手就那麽輕輕的翻過了我的褲子,伸了進去!一把抓出了那包白粉。

“哈…哈哈……啊……”她壓低了聲音的捧著那包白粉,如獲至寶!

那憋紅了的臉,因為極度的興奮而爆出了一道道青筋……

然後,一把將那包東西塞進了自己的褲子裏,並以極其快速的像個賊似的掃了掃周圍!

發現沒人發現,一把抓住我的手便往監舍狂奔!

“小雯!你慢點跑!”

她興奮時的速度,簡直就像是一匹脫韁野馬一般!

“砰!”的一腳踹開門之後,大喊一聲:“都給我滾出去!該幹啥幹啥去!沒我命令不準進來!”

眾人一聽,便有拿盆子去洗刷,也有出去站著的。

關上門後,小雯激動的都有些顫抖的拿出了那包東西。她顫抖的特別厲害!

將她自己所在的一層的床鋪一翻之後,露出了一張錫紙!火機等等的東西!

“哦哦哦……忘了忘了,姐姐先來,姐姐……你先來,你先來……”她說著就有些激動的拉著了我的胳膊往床板上拉。那張臉以為饑/渴都隱隱的泛白了……

我哪裏受的了她的慫恿,趕忙松開她的說:“你來吧……不用管我……不用管我的!”

她那雙大眼睛一溜,鼻孔一大一小的急促的呼吸,看著就像是快要控制不住了!突然直接一個轉身後,跪到了床板前面拿起一根吸管就肆無忌憚的開始了!

那時候,我的心裏就癢啊!

很癢啊!

癢的我,癢的我的手就開始禁不住的撓我自己的身子……

想分散註意力,可是,那種感覺就像是餓了好幾天的人看著別人在吃東西一樣!

那種來自靈魂的“饑餓”感,讓你根本就無法抵抗啊!如果看不見該多好……

可是,這一切我……

只怪我自己太無能、只怪我自己沾上了那東西!

“塔娜!快!快來啊!貨不多!”

“我不餓……你,來……”我因為體內的那種亢奮,說話都有氣無力的了!

“啊……好長時間沒這麽爽了!好爽啊……啊……”小雯滿足的坐在地上,倚在床柱子上一臉的滿足。

“你怎麽不來兩口啊?”她好奇問。

“我…我……”我的手緊緊的抓著床板!理性告訴我不可以!不可以啊!

塔娜,想想阿木爾,想想那麽多人等著你出去的!

你不能啊……

不能!

小雯卻晃晃悠悠的拿著吸管沾了沾白粉,走到了跟前!

輕輕的往我的鼻孔上送,一臉暧昧的說:“來……快嘗嘗!”

☆、334你們不要驚訝

當餓極了的孩子看到烤雞腿的時候,哪怕裏面饞了毒藥,我想他們都會控制不住的去吃的。

那時候,我的理性告訴我不可以。但是身體卻沒有任何躲避的力量。

眼睜睜的、卻又十分盼望的,在一種萬分覆雜的心理作用中,看著小雯將那根習慣塞進了我的鼻孔。

然後,我只是輕輕一吸,便一發不可收拾的瘋狂了起來……

現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