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ner到達地球二的時候，先去見了Gabriel。

途中遇見Mark，他稍稍有些意外，但是繼而想到Aunt Gabriel已經病得這麽嚴重，uncle Mark怎麽可能還穩穩當當待在自己公司裏？想必uncle Eduardo現在又頭疼得不行了。

Gabriel正在讀書，看上去恢覆的不錯，應該是Zatanna的藥劑起了大作用，叫Conner覺得心情不錯。他做到Gabriel床邊，伸手把她的書拿走:“猜猜我見到了誰？”

“嗯哼？”Gabriel笑了——她當然知道Conner見到了誰，甚至能夠大致知道Conner在另一個地球經歷了什麽。可是這麽輕松的Conner，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了。叫她生不出破壞的心思。

Conner笑著環住對方的肩膀:“萊克斯-盧瑟。他和你說的一樣優秀……不，甚至更加優秀。我從未見過這樣的人，即便是我曾見過Batman，曾見過影武者聯盟的首領，以及其他種種優秀的人物……”

Gabriel輕輕點頭，眼中的依賴叫Conner覺得像是時光倒流了十六年:“他確實很優秀——他是這個地球上最聰明的人，所以旁人需要十分的努力才能做好的事，他甚至不需要努力就能輕而易舉做到。”

“我還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超級女孩兒。”Conner的語氣有些小心翼翼的感覺。

“其實我並不討厭她，Conner。”Gabriel伸手揉了揉侄子柔軟的頭發，輕聲說道，“我們曾是最好的朋友，即便是在這個地球。Lex曾經說，如果Claire是個男孩子，他們的友誼將會成為一個傳奇。但是她是的女孩子，還是個溫柔漂亮的女孩子。”

“所以父親愛上了她。”

“是的。也許你覺得有些可笑為什麽一個人可以在痛恨另一個人的同時還愛著她。但是人類就是這麽覆雜的生物，Conner。”Gabriel微微嘆了口氣，“Lex不願意承認這個，可是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更了解他。所以我知道，他確實是愛著Claire。只是……他愛的是Claire，而不是Supergirl。”

“我並不很懂。”Conner低下頭，掩去了眼底的情緒。

“我知道你對第三任Robin很感興趣，但是那還遠遠不是愛情。”Gabriel像是恨不得的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都教給Conner一樣，意識到這個的Conner努力忽略心底的苦澀，接口說道:“我知道那算不上愛情。我也……不想有一天，我愛上一個註定和我站在對立面的人。”

“其實你們不一定會是對立面。”

“是嗎？”Conner像是在問Gabriel，又像是在自言自語。不過他很快堅定了目光:“我和超級女孩兒聊了聊。”

“關於你的狀況嗎？”

“是的。她問我克~隆的定義是什麽。”

這話叫Gabriel拍了拍被子，極力忍笑的模樣:“她被另一個世界的萊克斯慣成什麽樣子了，這樣刁鉆的勸人方式也想的出來。”

“我也這麽認為。她坐在那裏，挺直背，像是完全無意識就這麽做了。”

“嗯，可以想象。這可不怎麽利於偽裝——對了跟你說一個挺好笑的消息，Lois-Lane寫了一篇報道，叫《星球日報》差點脫銷。不過也成了一個相當有爭議性的話題。”

“《人類為什麽不需要超級女孩兒》。”Conner先說出了題目，“另一個世界的超級女孩兒提醒過我這個，她因為懷孕休息了一年，所以有了這篇報道。”

“可以想象。你不在的兩天，除了這個……Bruce最近頭疼的要死，他的結婚典禮不得不因為Damian推遲了。Damian甚至跑到我這裏抱怨關於他那個弱爆了的新媽媽。你要是早回來兩個小時，就可以遇見Wayne家的繼承人了。”Gabriel和Damian的母親算得上是盟友，再加上Gabriel的性格原因，和Damian的關系不算壞。只是叫Damian都跑過來抱怨了，可見現在哥譚的雞飛狗跳。

想到Wayne宅目前的狀況，Conner也忍不住幸災樂禍了起來:“那麽剩下的Robin們呢？”

“Dic~k第一次見Damian就把他揍了一頓，不然你以為他怎麽忽然就過來了？不過Damian也不錯，我本來以為他會輸得很慘，但是……Di~ck手下留情了大概，他沒受什麽傷，反倒是Di~ck身上的刀傷估計沒個十天半月好不了。Jason是最晚見到Damian的那個，Tim則被揍了一頓，然後Jason又把Damian揍了一頓。來的時候臉上還有一片青紫，呲牙咧嘴的，叫我以為他打算從我這兒要架飛機回他媽媽那裏去。”Gabriel聲音裏也難掩落井下石的味道。

“好了兩位。”Jay的聲音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他手裏端著晚餐和藥劑，Conner一看見就幫忙把支架撐了起來，叫Jay放下晚餐。

病人的晚餐總是很清淡但是又要滋補一些，好在Alen和醫生以及Constantin交流了一下可以食用的食物，然後盡力把那些食物變換成美食，倒是不難下咽。然後Conner叫Jay出去，說是有些事情要交代一下，關於另一個世界加百列的提醒。

Gabriel沒阻止——真正了解自己身體狀況的只有魔法師自己，所以加百列其實才應該是那個幫助最大的人。

Conner用TTK破壞了走廊的監控和竊聽器，然後扔給Jay一個閃著黃色亮光的罐子:“我想你知道這是什麽。”

“巴裏-艾倫的神速力？你居然有機會拿到這個。”Jay有些意外的模樣——作為另一個神速力者，他當然知道這些東西意味著什麽。不僅僅是用來救命，他用了這個，恐怕在速度上再也找不到任何敵手。

Conner點點頭:“我當然沒機會……Wells防我跟防賊差不多了。不過我的存在，叫另一個世界的萊克斯有了一個完美的替罪羊——他應該一早就想把巴裏-艾倫的神速力抽出來了，但是也許是答應了加百列什麽……所以我一出現，他就可以把所有的問題都推到我身上，加百列也沒有辦法查證不是嗎？”

“這倒是。”Jay聳聳肩，然後把罐子扔給Conner，“我記得你那兒有藍氪？用那東西抑制一下能力，然後把神速力註射進去。雖然對於你而言用處應該不會很大，但是正義聯盟想要對付你的話也會變得不那麽容易。氪石依舊會是你的弱點，這是生理性的沒有辦法，但是這個會加大你獲勝的幾率。不管你以後是想僅僅作為lexcrop的CEO還是想要做別的什麽。”

Conner伸手抓住了那個罐子:“你確定不要？”

“我跟你說過了，Conner。”他笑出了聲，“就算我活下來，長命百歲，也並沒有什麽意義了。”

“那麽Jessica呢？”

“Jessica？”Jay一怔。

“你的孩子。我想的名字，Jessica。”

“美麗嬌縱的富家女？我喜歡這個。Jessica-Gabriel-Luther。”

“我以為你會叫她……”

“這個世界的閃電俠是假的，Jay也是假的。雖然我看作為Hunter的過去像是在看一篇報道，完全沒有任何帶入感，可是那才是我的名字。Jessica不應該和一個極端的……連環殺人犯扯上關系。她只需要做Gabriel的女兒，而且……你才是那個更適合教養她的人。”Jay笑了，“我的父親不是一個好父親，Conner。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在沒有一個好父親的時候還能做一個好父親。”

“我知道了。我答應你，Jessica不會知道她的父親是誰。”Conner點點頭，意識到Jay已經準備好迎接死亡。

“另外，你的氪星基因應該可以支撐你註射神速力，不過你最好提前做個實驗以防萬一。我就在這個宅子裏——假如你不趕我走的話。關於神速力，我才是那個真正的專家不是嗎？”

“我知道了。”Conner轉頭，揮揮手，“我去吃點東西，你去陪著Aunt Gabriel吧。”

在轉過身的那一刻，Conner收斂了臉上的笑意。

Jay的態度如此坦然，甚至沒有一丁點關於死亡的畏懼或是悲傷，叫他心底止不住發冷。他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這個——十五歲的少年尚未接觸過情愛的滋味，完全不懂得Jay的心情。他能做的只是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做好目前手頭的每一件事而已。

他對Jay的所有不滿頃刻間煙消雲散。

Gabriel的身體越發地差了。

其實那天她精神很好，Jay推著她在莊園裏散步。然後她就忽然開始流血。

當時Jay嚇了一跳——一直以來Gabriel的魔力循環有問題都是表現在左手上，如今已經導致整條手臂都成了焦炭。而這次，她的皮膚裏開始滲出鮮血，可以很清楚地看見蒼白皮膚上的血跡，像是每一個毛孔都流出血來。

Jay不敢動她，只能快速叫Constantin。

Constantin當時也嚇得差點呆住，叫Jay在浴缸裏放滿熱水，然後在Zatanna留下的藥劑裏面翻出一大罐倒進浴缸裏，叫Jay小心翼翼地把已經失去意識的Gabriel放進去。

“我不確定——她的魔力循環開始崩潰了。”

Conner接到消息的時候從公司直接飛回了家，用上最快速度。一落地身上的衣服直接著火了，匆匆忙忙把身上的衣服脫掉冷凍住，然後打開衣櫃——用力過猛之下導致他的衣櫃門都被撤掉了。幾乎是憤怒地把門從窗戶扔了出去，Conner拿出來一件長袍披上，匆匆往Gabriel的房間跑。

Jay和Constantin盯著浴室裏面的狀況——血已經把熱水換了個顏色。一看見Conner進來，Constantin就托著他進去:“用你的X視線看看藥劑有沒有起效。”

Conner來不及回答就開啟了X視線，從分子即便去看藥劑通過毛孔滲入皮膚，補充皮下毛細血管的衰退。“開始起效了……但是她內出血嚴重，可能……”

“換水。”Constantin沒等Conner說完就說了這麽一句。

Conner立馬拿了一件睡袍裹住Gabriel，抱起來，叫Jay換水。

“用你的熱視線保持水溫……能不能做到？”Constantin把新的藥劑倒入水中，試了水溫。

“可以。”Conner沒有一丁點的猶豫，就開啟熱視線保持水溫。

另一邊Jay開了空調和墻壁的加熱板以及地板底下的加熱線，叫房間溫度快速攀升。

Constantin忍不住在心裏說一句“真有錢”。

感覺到溫度已經穩定之後，Conner閉上眼睛，揉揉:“新的藥劑開始作用，但是……作用不大。”

“我只希望她能忍受疼痛。”Constantin轉身，“剩下的治療會很疼。”

可是她一句話都沒說過。

Gabriel像是徹底失聲了，一點點聲音都不願意發出來，叫剩下的人心焦。

Conner關於神速力的研究已經證明他可以吸收這個，Jay沒停留就用綠氪做了針頭給他註射進去，綠氪和神速力的雙重作用叫Conner不得不跑到太空努力叫自己忍受疼痛以防破壞地球。

Mark和Eduardo意識到什麽不對。

可是他們並不知道究竟是哪裏不對。

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已經形容枯槁的Gabriel伸手握住Jay的手，終於開口說話了。

她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一般粗厲，Jay想要阻止她說話，但是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你開始壓制不住Hunter了。”

他的笑容裏帶著苦澀:“我以為我可以瞞過你。”

其實另一個人格哪有那麽容易消失？他只是完全壓制了另一個人格而已:“你知道我覺得最大的幸運是什麽嗎？Hunter對你的愛並不比我少，所以我從不擔心他會傷害你。”

“可是他會傷害別的人。”Gabriel顫巍巍地抓住Jay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你說過我很好看。可是現在……我很難看。”

“是的。可是我愛你，不管你是好看還是難看。”Jay輕輕擁抱著她，“我也怕Hunter會傷害Conner。”

然後他感覺到自己的小指上多了什麽東西。

那是一枚祖母綠戒指。

“你願意娶我麽？Jay？”

他親吻她的額頭，眼淚落下來，滾燙:“我願意，我願意……”

她慢慢閉上眼睛，抓著Jay的手無力垂下，叫Jay下意識想去摸摸她的鼻息……很微弱，還有越來越弱的感覺。

Jay用了不到一秒在書桌上留下字條，然後抱著已經徹底失去意識的Gabriel離開了。

莊園裏的四個普通人只能感覺到旋風。

Conner從太空回來的時候不過只過了二十分鐘，可是一切都塵埃落定。

他在書桌上發現Jay留下的“Hunter”，意識到他們再也不會回來了。

Hunter從未消失。

他只是在Jay的內心深處一直關註著這個世界。

Jay……他只是不想叫Gabriel的孤獨，所以強迫自己迎接死亡。

Conner快速跑出去，他想要追上另一個神速力者，可是只能看見對方超過自己的時候露出的一絲笑容，然後抱著Gabriel，徹底消失在一道晶藍色的閃電裏。

三年後，大都會。

Wayne和lexcrop的新合作案。

Wayne負責接洽的是Red Robin。他帶著滿臉不高興的幼弟出現在lexcrop的時候，負責接待的是Mercy，這叫Damian冷哼一聲，相當不高興。

Tim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確定自己確實帶了氪石，才安心和跟著Mercy進去。

Conner的辦公室裏傳出來小女孩兒的笑聲。

Mercy開門，請兩個人進去。

壓制住自己內心的疑惑，Tim和Damian走進去，只能看見一道金色的閃電圍著Conner閃爍，對方不得不用TTK壓著文件，頭發卻被帶起來的風吹得四散。笑聲就是從那道閃電裏面出來的。

“Jessica……”

“I am fast！”

“我知道。”Conner無可奈何地示意兩個人先坐下，然後用TTK抓住了一個眉目精致，還有些嬰兒肥的金色頭發的小女孩兒，蹭蹭她的鼻子，然後用TTK抓住散了一地的文件，回歸原處:“好好坐著，我談完事情帶你出去跑步。”

“我很快！”

“我更快，親愛的。”Conner點點她的小鼻子，用TTK從抽屜裏拿了一本兒童繪畫書交給她:“我想，你可以耐心地不破壞這本書的情況下，把圖畫完？”

“好~”小女孩兒奶聲奶氣地拖長聲音，在Conner臉上落下一個吻，“我會很慢很慢~”

這兄妹情深的感覺叫Tim和Damian莫名不爽——絕不是因為他們在家總是打鬧而從未有過擁抱和親吻，而是……臥槽你們平時就這麽濫用能力？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不知道為什麽章節重覆了，這章用新的替換掉。

最後Jay抱著Gabriel跑進了神速力。

Conner吸收了神速力——漫畫裏超人的速度曾經失竊過，所以私自設定Conner可以吸收神速力。

Jessica繼承了Jay的速度，由Conner撫養，Zatanna會隨時監控她的魔法波動。

Conner終究沒有成為一個超級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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