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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惑,有什麽事忘了說嗎?接聽。

“怎麽了?”她問。

“既然舍不得,剛剛就不應該那麽快上樓,應該讓你看我先走,免得你,此時此刻,望眼欲穿。”

聽筒裏傳來低沈卻夾雜著笑意的聲音,簡單都能想象出葉紀行此時的表情,眼裏的清冷盡數退去,反而暈染開來的一層柔和,細碎的光亮在他深邃的眼底綻放,就像黑暗的天空中突然閃耀著點點星光。薄唇微勾,性感的翹起,臉上卻一派從容雅致。

簡單腦海裏閃現著葉紀行的臉,本應該那麽溫馨心動,如果他說的話沒有踩到她的尾巴的話,一切就如同這個靜謐安詳的夜一樣美好。

她囧,說話都磕磕巴巴,不利索了:“我….我只是…..太悶了,開窗透透氣。”

“哦,那連頭都伸出來了,看來是悶得太嚴重。”

簡單汗,就只是踮著腳望一下而已,就被抓到了?哼,她把窗重重關上,再拉上窗簾。

葉紀行透過車窗望著上面,看著窗關上,窗簾拉上。聽著手機裏傳來重重“嗒”的一聲,是窗落鎖了。他笑,這是惱羞成怒了?

葉紀行看著燈光把簡單的身影投在窗簾上,想象著她鼓著臉,嘟著嘴的樣子,笑出聲。

簡單聽見聽筒傳來笑聲,在惱的同時不得不承認,葉紀行聲音真的很好聽,笑聲清澈,像玉石相互碰撞。

媽呀,好聽得她的耳朵要懷孕了。O(╯□╰)o

“簡單。”

“嗯?”

“就不用再依依不舍了,反正明天也要相見。”

“……….”她有嗎?

“雖然知道你迫切想要和我再聊的心願,但是鑒於天色已晚,你就休息吧,我先走了。晚安。”

簡單無語,她什麽時候有表現得這麽迫切了?簡單掛上電話,又偷偷撩開窗簾一角,看著樓下葉紀行的車終於動了,轉彎,直直駛向大路。

簡單看著樓下恢覆了寂靜,空蕩蕩的,只有路燈幽幽,和月光清冷。

她走向床,直直躺在床上。

靜止一分鐘,直接在床上翻滾起來。

簡單,你慘了,你徹底淪陷了。

才剛剛分別,就已經在期待明天的見面。

————————

葉紀行洗完澡,光著腳站在地毯上。

房間很寬很大,沒有開大燈,只有門口天花板亮著一盞白熾燈,可是整個房間沒有因此而黯淡。落地窗沒有拉上窗簾,月光照進來,整個房間顯得清冷明亮。

葉紀行站在中央,左邊是床,右邊是辦公桌。

他剛洗完澡,光著上身,穿著運動褲,正擦著滴水的頭發。

桌上的手機振動了下,發出“嗡”的一聲,然後沈寂。

葉紀行走過去拿起,打開信息。

您好,請於明天早上10點半,到達ISO總裁辦公室開會。

——ISO總裁辦

葉紀行神色微動,總裁?是指新上任的吧。

ISO前任總裁引咎離職,很快,總部空降一位新的總裁任職,人還沒到,一系列的命令已經傳達。這大半年,ISO在這位新任總裁的管理下,雖然沒有一飛沖天,達到之前ISO在國內的地位,但是,很大程度的挽回了ISO的名聲,使ISO在近兩年的萎靡狀態得到延緩。

可這些,和他沒有關系。這位新任總裁到達時他們已經被派往分店擔任店長了,雖然有聽說這位總裁大半年來大刀闊斧的改良,但是,與他無關。

可是,葉紀行看著手機,久久沒有移開視線,眼神深邃淩厲,似乎要把這條短信看出一朵花來。

他微蹙著眉,心裏想著:他們這些老員工,畢竟和這位新任總裁沒有半點交際,而且已經遠離ISO大半年,每天管著分店的瑣碎事宜,幹的也和之前設計沒有半點相關的事。

那麽,這位新任總裁,此時召回他們,意欲何為?

葉紀行走到落地窗,看著夜幕下,星光閃耀的城市,若有所思。

…….

“嗡”的一聲,手裏的手機又振動了,他打開一看,收到來自B市和T市的短信。

於蘇:明早回ISO開會,我們這位新總裁終於要動我們了?

顧晴空:啊啊啊,搞什麽?10點半到達開會,他知不知道T市和S市的距離啊,我這要多早起床趕飛機啊?

葉紀行握緊手機,沒回。

落地窗倒映著葉紀行的臉,神色莫測。

————————

ISO大廈,頂樓總裁辦公室。

葉紀行、於蘇和顧晴空坐在沙發上,等著新任總裁的到來。

於蘇低頭玩手機,似乎對被叫來談話這件事毫不在意。

顧晴空靠著沙發,閉著眼,似乎在睡覺。

只有葉紀行眼神環顧著這個陌生的辦公室,和以往的奢華亮麗不同,整間辦公室似乎為了迎接新的主人而徹底翻新過,設計風格,擺設,燈光幾乎全變了。

之前的總裁喜歡奢華,喜歡大氣,喜歡金貴,所以整個總裁辦公室的風格幾乎是金碧輝煌的。

而現在,退去了那份俗氣,整個空間顯得冷靜,沈穩,和清冷。

黑色的辦公桌椅後面整面墻都做了書櫃,嵌入式的設計,使書櫃內含在墻內,大大減少空間。整面書櫃全部放滿書籍,各式各樣的資料,文件夾。

以前,這面墻掛著畫,三幅畫,中間是萬馬奔騰,左右是川河流水。

整個空間都是冷色調,包括地面上的大理石,黑色明亮,卻又高冷矜貴。

無論是風格,擺設,還是整個空間帶來的感覺,葉紀行想,這位新任總裁,不是那麽好對付的人。

10點半,落地覆古時鐘準時敲響。

似乎約好似得,鐘才一敲,門便開了。

三人擡頭,起身。

門進來一人,黑色的西服,白襯衫,鋥亮的皮鞋,1米8的身高,身形修長。黑色清爽短發,劍眉高鼻梁,眼神犀利寒冷,氣質倨傲清雋,有著不容拒絕的氣勢。

他信步走來,後面跟著一個一樣穿著西服的男子。

走到三人面前,啟唇,聲音和眼神一樣,冰冷:“各位,你們好,我是商錦野。”

葉紀行他們肅立,異口同聲:“總裁。”

商錦野點頭,“坐。”

各自落座,商錦野看了看三人,眼神冰冷,嘴唇卻勾起,“都說ISO的設計團隊,不僅是設計界的翹楚,而且個個英俊帥氣,外表和智商並立。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於蘇笑著,看向商錦野,眼裏邪魅,笑容戲謔,“總裁出身不凡,見識多廣,要論外表,在我等之上,論才能,都能做到中華地界ISO的CEO,豈是我們幾個小小分店店長可俾倪的。”

顧晴空偷笑,葉紀行一貫的面無表情。

商錦野盡收眼底,果然,不出意料。

於蘇狡猾多變,活脫脫的一只笑面虎。

顧晴空設計天賦高,但是個話嘮。

至於他,商錦野看著葉紀行,與之對視,兩人眼神交匯之處,似乎火光迸發,勢均力敵。

商錦野心裏嗤笑:三個人中,葉紀行孤冷高傲,才能和謀略並存,最難對付。

且他面無表情,你無法從他冷峻的臉上看出他心裏的想法。

商錦野笑,有趣,這麽一只強悍的隊伍,總部是出於什麽心態才打散他們,要他們去做什麽小店長?

真是大材小用,既然ISO如今由他當家作主,那麽,這些人,就要為他所用。

☆、設計大賽

“今天把各位叫到這裏來,是為了三年一次的全國設計大賽。”商錦野靠著沙發,看著對面的人。

三人互相眼神交匯,各自沈思。

三年一次的全國設計大賽,是由國內設計俱樂部,各省服裝協會,最頂尖的設計學院共同舉辦的,專業的群體,資深的評審,旨在評鑒最優秀的設計作品,挖掘最有才能的設計新銳,從而推廣人才應用。

三年前,他們要準備藝繪文案,和那次的全國設計大賽擦肩而過。

沒想到,這次居然由新任總裁提出。

“我希望你們三人參加這次大賽,而且,勢必奪得頭籌。”商錦野氣定神閑的說著,他們卻驚住。

葉紀行皺眉,讓他們去參加,且不說他們還需要研究談論,設計作品,居然還義正言辭讓他們拿冠軍,呵,天方夜譚。

商錦野以為ISO還能和以前比嗎?設計團隊只剩下他們三人,何況已經大半年沒有參與設計了,就算現在開始,也會近鄉情怯,適應階段也必須要有的,何況比賽就在三個月後,時間短也是個問題,還勢必奪冠,實在強人所難。

顧晴空先忍不住了,說“總裁,你這突然的要我們去參加比賽也就算了,還勢必奪冠,呵呵,我們可沒有這麽大的能耐。”哼,站著說話不腰疼,真當他們是神啊?

於蘇沒能及時拉住顧晴空,聽著他抱怨,心底一陣無語,這個蠢蛋,還是學不會遇事冷靜思考,稍微有不滿就要急切表現出來,這別的也就算了,在新任總裁面前還這麽莽撞。

ISO現在由商錦野掌管,他們和商錦野沒有交情可言,何況此人不是好對付的,在沒有摸清他的底細,就貿然起沖突並不是一個好的主意。

所以他露出笑容,說:“顧晴空說的也有道理,畢竟三個月後就要比賽了,我們現在連準備也沒有,何況,我們每個人掌管著分店,也分不開身和精力來應對這次比賽。”

“而且,”從剛剛一直就沒出聲的葉紀行開口,“以我們現在的實力,去和全國的精英對抗,會不會慘敗還不好說,奪冠,顯然沒有機會。”

葉紀行一開口,全場靜默。

顧晴空驚訝的看向葉紀行,於蘇則是無語,今天怎麽每個人都這麽沖,連向來冷靜沈著的葉紀行也是,顧晴空好歹說的話有回旋餘地,而葉紀行,很好,如此肯定的把話說絕。

商錦野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他們,勾著嘴,笑著說:“你們覺得我是在和你們商量?什麽時候,ISO最引以為傲的設計團隊變得如此懦弱不堪,不戰而敗?”

葉紀行對上商錦野的眼神,同樣的氣勢,同樣的淩厲,“那麽總裁以為現在的ISO能和當年的比?”

兩人默默對視,氣氛一陣僵住。

於蘇坐不住了,再這麽說下去就該吵起來了,便做和事老,“總裁,現如今的ISO的情況想必沒人有你清楚,情況如果有以前那麽好,我們三人也不用被貶去當店長了。”

“所以,我才要你們去參加比賽,奪冠。這樣,ISO的名聲,即使不能一下子恢覆如初,至少,也能很好的上一個臺階。”商錦野嗤笑,“怎麽?一直以來,享受榮譽,天之驕子的你們,真的甘願屈居在那個小角落裏,幹著紆尊降貴的店長?”

三人靜默,說到痛處了,他們怎麽甘願,不過是情勢所逼,不得不。

“我不想和你們多說廢話,回去好好交代安排,一個星期後回來恢覆設計師,給我好好準備去比賽,沒有到最後一秒,我不想聽到你們說不能奪冠,無法奪冠,呵,沒有機會就創造機會,盡力去做,勢必給我拿下。”

說完,商錦野轉身離去,背影堅決,不容抗拒。

於蘇和顧晴空面面相覷,葉紀行陰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

————————

商業街,咖啡店裏。

三人閑坐著,面前是熱氣騰騰的咖啡。

“怎麽辦?”顧晴空問。

於蘇聳了聳肩,故作無法,“能怎麽辦?命令都下了。”

兩人看向葉紀行,只見他眼神一動,突然邪魅的笑起來,“既然boss都給我們下命令了,那麽我們就只能奉命而行。”

顧晴空懷疑,“你什麽時候這麽好說話了?人家明擺著拿我們當槍使,贏了,他受嘉獎,穩坐ISO總裁大位,上上下下對他更為信服,深得人心。輸了,我們背負責任,他動動嘴皮子,把責任全部推倒設計師身上,揮一揮衣袖,不沾染片葉雜草。”

於蘇也疑惑的看著葉紀行,是啊,道理如此清晰,那麽,你到底有什麽把握呢?

葉紀行從容雅致的靠著椅子,“這次比賽是我們回歸設計界的一個跨欄,跨過去了,我們就能重新回到ISO,讓總部為我們刮目相看。而且,商錦野拿我們當踏腳石,我們難道就不能將計就計,利用他再回到ISO嗎?”

於蘇:“什麽意思?”

“這次比賽,我們要參加,而且要贏。”葉紀行眼裏閃動著堅定。

顧晴空白了一眼,“怎麽贏?”

葉紀行看向他,“不管怎麽做,都勢必要贏。”

“難。”於蘇說。

“恩,很難,在我們失去人氣,失去團隊的情況下。”葉紀行看著咖啡升騰起來的煙氣,說:“所以,我所說的贏,不僅僅在於比賽,還要做到和商錦野綁在一起,我們贏,ok,皆大歡喜,各自獲利。但是我們輸,不好意思,他要和我們一起承擔,決不能幹脆脫身。”

於蘇眼睛一亮,“你是說…..”

顧晴空笑著大喊:“葉紀行,你真是陰險。”

葉紀行笑,笑得狡猾,“借刀殺人,反客為主。”

顧晴空沈思,“那怎麽能讓他和我們綁在一塊呢?”

於蘇拿起咖啡,自在的品嘗,“利益。”

“啊?”顧晴空疑惑。

於蘇放下咖啡,“只要有相同的目的或利益,他就能和我們站在同一條船上,那麽我們沈沒,他也別想脫身。”

“說的我都明白,但要如何做?”

“總部每次都會參與設計大賽的舉辦,或投資,或參與評審,如果這次ISO參加比賽,那麽總部就只能投資,不能評審。”葉紀行看著窗外,隔壁公交車到站,熙熙攘攘的人群,下車,上車。

他邊看,邊說:“總部對於評審向來看得很重,能派代表作為比賽評委似乎是一件很有榮光的事情。商錦野要我們參加比賽,就要得到總部同意,得到投資。那麽總部勢必要放棄評審了,我們贏了還好,輸了,總部就臉上無光了。我們要讓總部覺得,我們參加比賽是聽命於商錦野,是他一意孤行要ISO參加比賽。那麽,責任的所屬問題就要重新分估了。“

“這個好。”顧晴空激動的說:“哼,總部那些老狐貍,一向把名聲看得很重,要不每年都要爭取去當評委呢?這次評委沒有當上,如果我們再輸了,呵呵,那些老封建的臉豈不是要開花了?”

於蘇也笑,“我們先一步向莫斯傳達這個信息,讓他明天在董事會上報告這一情況。”

葉紀行:“不過,既然商錦野能那麽勢在必得的,強硬要求要我們贏得比賽,他應該是已經取得總部的提議了。”

顧晴空:“那要怎樣?董事會那些老家夥個頂個的狡猾,勾心鬥角,恨不得明天你就倒下。商錦野空降ISO,勢必也妨礙了一些人的利益,就算總部同意了,莫斯再在董事會說一遍,讓那些對頭門多了個爭鬥的借口。”

於蘇戲謔的說:“借刀殺人,讓總部給商錦野施加壓力,而我們,”說到這,他翹著唇,伸出拳頭做出出擊的狀態,“反客為主,占據主動位置,去戰鬥,贏得這次比賽。”

顧晴空:“嘿嘿。”

彼此心照不宣,多年相識相處,最基本的默契已經熟練掌握。一個眼神交遞,便知道對方要做什麽,這就是友情。

——————

分店店裏,簡單正把衣服用衣架固定,心裏卻疑惑:不是說好明天見嗎?一個早上也見不到人。

葉紀行怎麽了?像他這麽盡責敬業的人,曠工似乎不大可能。

不會是生病了吧?

腦海裏突然閃過這個想法,簡單瞬間驚醒。

不會吧?他那麽強,似乎不敢想象,他生病軟弱的樣子。

哎呀,簡單,你不要再胡思亂想了,也許他有事,也許他正在忙著店裏下一步規劃,總之你還是趕緊做好自己的事,免得待會被秦珊見到又要被念叨了。

唉,簡單嘆了口氣,想著打起精神趕緊幹活,突然,口袋裏一陣振動。

她拿出手機一看,是葉紀行的短信。

不禁腹誹:這人啊還真是不經念,上一秒還念叨著呢,下一秒就來了短信。

說歸說,卻很高興的打開,看看他說什麽。

換好衣服,拿好自己的東西。到大尾街道的零度咖啡館。

短信內容一看完,簡單就一陣無語,命令式的口吻,也沒有緣由,讓她去她就去了?好吧,還真是沒法拒絕,但是,怎麽請假呢?

想到這她皺著眉頭沈思,上一回就因為要和沈月心見面,和秦珊請假結果遭到閑話,那麽這次?

唉,想想都煩惱,葉紀行怎麽不把理由給她想好呢?

沒頭沒尾的,就直接要她去,真以為人人和你一樣,是店長,說走就走,說不來就不來了?

同一時刻,秦珊正在喝水,察覺到手機響了,便拿起,看到是葉紀行,趕忙放下杯子,接聽:“你好,店長。”

“秦珊。”葉紀行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清澈見底,“麻煩你到我辦公室,書櫃左邊第三行有一本白色畫冊,拿給簡單,讓她馬上給我送來。”

“好的。”秦珊邊走邊應,聽到簡單的名字腳步頓了頓,遲疑後說:“店長,要不你直接告訴我地址,我給你送去?”

“不用了,地址我已經發給簡單,你拿給她,讓她送來就好,謝謝,再見。”

“好的。”掛斷電話,秦珊站在茶水間門口,眼光微動,嘴唇輕啟,微乎極微說了兩個字“簡單。”

頓了頓,起步走上樓,拿過文件,下樓找簡單。

簡單還皺著眉想著找個什麽理由請假,下一秒就聽見秦珊叫了她的名字。

她驚,不會吧,就分神了以後就被抓住了?

秦珊在她身上按了檢測雷達?她一步認真工作就警鈴大響,秦珊就能快速抓住了?

秦珊走到簡單面前,把畫冊遞給她,說:“店長已經和你說了吧,趕緊送去吧。”

簡單楞楞的拿過畫冊,有些莫名其妙,葉紀行有說讓她送東西嗎?沒有吧?

看著秦珊面無表情,眼神冷颼颼的瞥了她一眼,轉身離去。

簡單嘆氣,葉紀行,你看你招的事,害我遭人眼神揉虐。

不過緊接著又無語了,看著手上的畫冊,心裏吐槽著:能不能換個招?每次都要讓她送東西,搞得她好像是個跑腿的打雜。

☆、三人

簡單趕到葉紀行指定的地點,看著咖啡館裝飾得富有情調。

心裏抱怨著:真是有閑情雅致來這喝咖啡。

走進去就看到葉紀行坐在轉角桌上,朝她示意。

咖啡館裝飾得很別具一格,木質的桌椅,很有覆古情懷。每個座位用鏤空雕花木板隔開,很好的保留了客人的隱私。

簡單走過去,視野一開,就看到葉紀行對面坐著兩人。

一樣的西裝革履,氣質非凡。

不同的是一個笑得桃花盛開,一個疑惑的打量著她。

簡單吶吶的叫了聲:“葉紀行。”

“恩,過來坐。”葉紀行淡淡的說著,指著他身旁的座位讓簡單坐下。

簡單有些不自在的做到葉紀行的面前,擡頭就看到對面兩人均都露出驚呆的表情,好像看到什麽不敢置信的事。

她眼光閃了閃,不自在的挪了挪坐姿,在陌生人面前,她有些怕生。

許是看出簡單的拘謹,葉紀行指著對面的人,坐著介紹,“你對面的叫於蘇,這個是顧晴空。他們是ISO的設計師。現在和我一樣,在分店當店長。”然後葉紀行看向對面兩人,“她是簡單。”

三人均是一陣沈默,也都很吃驚。

簡單吃驚的是,對面居然坐著兩個市分店店長,那就是有一個是桃子的店長了,是哪一個呢?

於蘇和顧晴空對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葉紀行,對方雲淡風輕,氣定神閑的坐著,右手靠著椅背,從他們的角度看就是,葉紀行擁著簡單,簡單坐在葉紀行懷裏。

於是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誰來告訴他們,這是怎麽回事?葉紀行在搞什麽?談戀愛?話說這位萌妹子是誰啊?

顧晴空沈不住氣,馬上指著簡單,話都說不利索,“她她她…..”

於蘇擡手,打掉顧晴空的手,在簡單驚悚的眼神裏,馬上做出謙謙君子的樣子,笑容得體,儀態萬千,“這位可愛的小姐,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和葉紀行是什麽關系呢?”

簡單被兩人的舉動驚到了,然後聽到問句,有些頓了頓。

她和葉紀行的關系?情侶?還是上下屬?

這個時候,面對著葉紀行的同事以及同樣是她的上級,她該怎麽說?

說是情侶?萬一葉紀行不想公開呢?

說是上下級?可事實明顯不是啊?

簡單有些捉摸不定的看向葉紀行,想看看他是怎麽想的?

沒想到這人靠著椅子,看著她,靜靜的不語。

接收到她的的求救信號,他只是挑了挑眉,說:“看我做什麽?他們問你又不是問我。”

簡單無語,關鍵時候果然不能指望他。那就自己來吧。

迎上於蘇目光灼灼的眼神,她頓了頓,說:“上下級。”

話才剛說完,後面的人先輕笑出聲,簡單身體一下子僵住,因為那人向她靠過來,在她耳邊吹著氣,說:“只是上下級?嗯?”那個“嗯”尾音上揚,直讓簡單心裏一陣顫栗。

簡單機械的轉過頭,看著離她很近很近的臉,葉紀行的眼睛會吸人,冷下來的時候能凍死人,而當他柔和的看著你的時候,你完全抵抗不住,只能被他深深吸引,吸入他深邃的眼神裏,迷失當中。

對面於蘇早已經恢覆正常,邪魅的笑著看著她們。

而段數沒有這麽高的顧晴空顯然無法立刻反應過來,瞪著眼睛,張著嘴巴,磕磕巴巴的說:“他他他…..他們這是準備接吻嗎?”

簡單瞬間就被嚇醒了,反應過來發現她和葉紀行的距離實在太近了,這樣的角度實在很容易被誤會在接吻。

她趕緊退後,一臉失措的看著葉紀行。

葉紀行就有些不悅了,冷冷的瞥了顧晴空一眼,成功把人定住。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於蘇出來打圓場了,呵呵輕笑,嗔怪的看了看顧晴空,說:“你嚇到人家小姑娘了。”

顧晴空無語的對著於蘇翻白眼,眼裏滿是抱怨:你要做和事老能不能把拿他當話柄?他這是躺著也中槍啊。

於蘇桃花眼一挑:誰讓你最適合了?不拿你當話柄難道拿葉紀行?

兩人對視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看向葉紀行。

被看的人依舊不改面色,眼眸一擡,淡淡的說:“行了,停止玩鬧,現在來談正事。”然後又看向簡單:“我讓你拿來的東西呢?”

簡單有些訝異,看向葉紀行,“你這次是真的要用到?”

葉紀行看著簡單的傻樣,輕笑了下,繼續逗她,“不然我讓你來,喝咖啡的?”

簡單無辜的轉了轉眼睛,低聲抱怨著,“我還以為你和上次一樣,找借口呢?”

“我有這麽蠢嗎?一個借口用兩次。”

簡單(⊙﹏⊙)b 呵呵,她該說什麽呢?

“你該不會沒有拿來吧?”葉紀行有些不信的看著簡單。

簡單轉身拿過袋子,把畫冊拿出來遞給葉紀行,抱怨著說:“我敢嗎?秦珊在旁邊虎視眈眈的。”

葉紀行聽了,拿過畫冊輕輕敲了敲簡單的頭,警告著,“註意態度。”

“知道了。”簡單摸了摸頭,白眼,“她是組長嘛。”

————————

簡單無聊的攪著咖啡,撐著下巴眼神左右轉悠著。

無語的嘆氣,葉紀行拿過畫冊就和對面兩人開始談論了,說的簡單又不大懂。她小聲的表示要不自己先回店裏,結果遭到拒絕。

葉紀行義正言辭的說:“如果待會要用到你,難道還要再打電話讓你再來一次?”

簡單無言以對了,說好的喜歡她呢?難道她的作用就是為他跑腿?

簡單在心裏怒捶桌,對葉紀行咆哮怒吼:還要不要在一起了?

然而臉上卻不動聲色的,接受。

簡單看著咖啡館,從桌椅擺設看到墻紙雕花。

現在她開始看墻壁上的燈了,是覆古工業水管燈。

幾根黑色水管,上下連接,按著幾個燈泡。

很覆古,也很有韻味,和整個咖啡館的裝修風格一氣呵成,左右相呼應。

在這樣一個環境裏,喝上一杯咖啡,其實也是一件很有意境的事,何況身旁坐著的三位,開始用英語交流了,似乎在視頻。每個人面前都擺著筆記本電腦。

簡單安靜的聽著,即使她一句也聽不懂。

但是光聽聲音也是種享受,很低沈的,醇厚的,倫敦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簡單只知道她快要睡著了,撐著下巴昏昏欲睡。

突然就感到頭頂被揉了下,然後她睜開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就感覺有人在耳邊說話,聲音從未有過的溫柔,“還真是一會不註意,你就睡著了。”

她有些楞,看著葉紀行,在他清澈的眼睛裏看到自己呆呆的樣子,感受著他寵溺的揉著她的頭。

眼裏紅心閃閃,媽呀,就讓她就此沈溺吧,在葉紀行溫柔的攻陷下。

葉紀行看著簡單眼神飄忽,明顯的開始走神,低聲笑罵了一句:“呆子。”眼神卻連自己也沒發現,那麽寵溺,那麽深情,那麽專註。

對面的顧晴空翻白眼,靠近於蘇偷偷抱怨一句:“看,葉紀行這是在光明正大的秀恩愛?”

於蘇顯得有些若有所思,心裏暗忖:他這是認真了?

————————

簡單站在咖啡店門口,看著湛藍的天空,白雲朵朵,偶有群鳥並排飛過。

天氣很好,臨近傍晚,太陽卻好像不舍得落下,依舊火紅的燒著,把周圍的雲也燒得紅紅的。

簡單站在路邊的燈柱旁,看著馬路車來車往,看著兩邊的大廈直聳入雲。

突然,頭就被敲了下。

她氣惱,不用想也知道是葉紀行,瞪著雙眼轉頭看他。

葉紀行好笑的看著鼓著臉的簡單,那靈動的雙眼此時似乎蘊含抱怨,指責他。他走近,看著只到他肩膀的簡單,戲謔的說:“幹嘛呢,站在人家店門口,搖頭晃腦的,你如果穿上道具,不知道的還以為人家咖啡店弄了一頭熊來招攬生意呢。”剛剛他去結賬,讓她先走。結果一出門就看到她站在門口,呆呆的,頭望著天,一會看左邊,一會看右邊。那呆樣真是讓他不禁好笑。

簡單無語了,如果看得見的話,現在她腦門一定是掛滿黑線。

有這麽損自己女朋友的嗎?說她是一頭熊?怎麽不說是一頭豬呢?豬還白嫩點啊。

簡單氣狠狠的瞪著葉紀行。

於蘇和顧晴空這時走了過來,看著對面的兩人,有些摸不準情況。

於蘇倒是很有心情,走近了,看著氣鼓鼓的簡單,故作遲疑,“你們….這是,吵架了?”眼神卻十分明亮,準確的說是八卦,一副看好戲的姿態,挑著眉看著葉紀行。

顧晴空一向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上前搭著葉紀行的肩膀,一副深以為然的模樣,說:“明顯是葉紀行耍流氓占了人家的便宜,看簡單這一臉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說著,顧晴空右手摸了摸下巴,眼珠子轉悠著,像是在思考,盯著簡單,說:“葉紀行強吻你了?”

顧晴空話剛一出口,於蘇當場笑噴,簡單卸下氣憤的臉,一臉覆雜,瞪大眼睛看他。

葉紀行則是給了顧晴空一記手肘,直打得顧晴空捂著胸口,滿臉痛苦的彎下腰,嘴裏卻還能吐出話語,“你殺人滅口啊。”

葉紀行的回應則是給了顧晴空一眼,眼裏滿含威脅直接讓顧晴空咽下口裏的話。

看著顧晴空老實了,葉紀行心裏滿是無奈,一個狡猾的於蘇,看熱鬧不嫌事大,一個呆楞的顧晴空,還話多。他真是交友不慎啊。

轉頭看向簡單,接收到他的目光,簡單哼了一聲轉過頭不看他。葉紀行心裏好笑,這人,還怪上他了?

葉紀行看了看時間,和於蘇他們說:“你們應該是明天回去吧?”

於蘇點了點頭,“今天太趕了,先回家一趟,明早再走。”

顧晴空立馬接話茬,“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這臨到家門口還不回家,是想死的節奏嗎?我媽那個烈性,會直接殺了我的。”他做出一副懼怕的樣子,神情實在搞笑。

簡單一下子忍不住,嗤笑出聲。

葉紀行無語,“那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說著拉起簡單的手,準備走。

於蘇見勢不對,立馬上前一步,攔住,笑嘻嘻的看著葉紀行,說道:“老友久別重逢,你不做東請我們吃一頓飯?”

於蘇滿眼狡黠的看著葉紀行,葉紀行面無表情與之對視,心裏卻把這人罵了一通,他就知道,以笑面虎的性子,不可能輕易放過他。之前找不到可以取笑他的地方,現在有了簡單,於蘇怎麽會放過。

兩人眼神對視,各自心照不宣。

場上就只有簡單和顧晴空還楞著,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搞不清他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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