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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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人厭了。

“餵餵餵,你們倆幹嗎呢,吃飯就吃飯,說什麽悄悄話?沒規矩。”

葉紀行漫不經心吃著,邊抽空看著漏著嫌棄眼神看他們的莫老,“你要和人說,也沒人願意啊。”

莫老怒瞪,正要開口罵他。

葉紀行早有準備,拿起酒站起身,笑著和沈女士敬酒:“師母,我敬你。”

“好。”沈女士笑容滿面,看了簡單:“簡單也來吧。”

簡單看著舉杯相迎的兩人,再看看面前的酒,有些,進退兩難。

莫老不服氣,也站起身,把酒杯擠進兩人中間,嫌棄的看著還坐著的簡單,說:“年輕人這麽磨磨唧唧的,還不如我老頭爽快。”

簡單被說得不好意思,趕緊拿起酒杯也跟著與之相碰。

然後呆住,看著其他人一飲而盡,猶豫的看著自己手裏的酒杯,閉上眼睛,也喝進口。

味道不辣,但是進口猛了,簡單被嗆得直咳嗽。

莫老嫌棄的搖了搖頭,說了一句:“沒用。”遭到沈女士的警告,瞬間洩氣。

葉紀行看著咳嗽的簡單,趕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有些著急,“沒事吧?”

“咳咳咳…….”簡單還是一陣咳嗽,說不出話。

葉紀行微蹙著眉,有些後悔,剛剛為什麽沒阻止她喝酒?明明她說了不會。心裏有些情緒突然而起,攪動著使他難受,是自責?內疚?還是心疼?還是都有。他已經不想去辨清,頭一次,情感占據理智,只是一心因她咳得滿臉通紅而揪著難受。

沈女士趕緊盛了碗湯,“簡單來,喝口湯,緩緩就好。”

葉紀行拿過碗,邊伸向簡單,示意她喝。

簡單就著葉紀行拿著,喝了一口,再喝了一口,好不容易才緩過來。

眼眶紅紅的看著葉紀行。

葉紀行笑著,揉著她的頭,“沒事了。”

沈女士在旁邊笑了:“看我們紀行,多擔心啊。”

簡單聽此,看了看葉紀行,對方看著她,與她對視,卻沒說話。

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嗎?直到大家繼續用飯,簡單還在想。

之後葉紀行和沈女士喝酒,除了莫老不時反抗耍賴要喝,簡單倒是不再喝,只是自己靜靜吃飯。

——————

飯吃到尾聲,沈女士去熱湯,葉紀行出門聽電話。

簡單也吃飽了正想離開,就看見突然伸出一只手,把她喝湯的碗拿過去。

簡單看過去,莫老正趁著沈女士不在,偷偷的在倒酒。

簡單驚,開口:“莫老師…….”

“閉嘴。”

簡單“……..”

看著莫老自己倒了一碗,再倒了一碗給簡單,把酒放好。

自己先抿了一口,神情滿足。又看著簡單,示意她喝。

簡單看著面前一碗的酒,為難了:“莫老師,我不會。”

“所以讓你喝,酒量這東西,喝著喝著就有了。趕緊,他們快回來了。”說著自己又喝了一大口。

簡單猶豫著,想著再等等,葉紀行或者沈女士回來她就不用喝了。

可莫老顯然想在兩人回來之前“毀屍滅跡”,瞪著簡單,示意她趕緊喝。

簡單悲催了,心想:你自己想喝就喝,幹嗎要逼著她也喝?難道為了同流合汙?

在莫老狠狠的註視下,簡單萬分不得已的拿起酒,小口喝著,心裏想:我慢慢喝,等他們回來了我就不用喝了。

可莫老似乎不滿意簡單的速度,走過來,推著簡單的碗,讓她喝快點。

簡單只能大口大口喝。

直到碗裏見底,莫老才滿意的回到座位,喝完自己的酒。

簡單欲哭無淚,這糯米酒雖然好喝,但是喝多了也會醉的,她已經感受到頭有些暈,臉燙燙的燒起來。

葉紀行打完電話回來,就看見莫老正優哉游哉靠著椅子,神情愉悅。而簡單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他納悶,這一會的功夫,這一老一少幹什麽了?

走過去,拍了拍簡單的肩膀,結果對方擡起頭,他差點嚇到,這一只瞬間就熟透了的蝦子是怎麽回事?

葉紀行看著臉紅紅的,活像要滴血,連耳朵也通紅。

“簡單,你怎麽了?”

簡單其實有些暈,頭暈暈的,很熱,她聽不見葉紀行在說什麽?只是模糊的看到眼前的人影在晃,晃得她頭更暈了。

她難受的伸出手試圖讓他不要晃了,嘴裏抱怨著:“你別晃啊。”

葉紀行握住簡單突然襲來的手,聽著她嘟囔著什麽,心裏想:喝醉了?不至於吧,就這麽一小杯?

他扶正快要摔倒的簡單,“簡單,你是不是喝醉了?”

“沒有。”

他無語,看來是真的醉了,喝醉的人確實不會承認自己醉了。

葉紀行有些擔憂了,這樣的情況,他要怎麽辦?

沈女士這時拿著一鍋已經熱過的湯走進來,說:“湯熱了,大家再喝一碗吧。”看見簡單紅彤彤的臉,納悶:“這是怎麽了?”

葉紀行淡淡的回:“喝醉了。”

簡單反駁:“沒有。”

葉紀行低頭看著眼睛睜大望著他,眼裏水汪汪的,嘴巴嘟著,似乎不滿他的說辭,輕笑了下。

沈女士驚了:“這麽快?不是才喝了一小杯嗎?”

葉紀行也有些納悶,搖了搖頭,“估計沾酒就醉吧。”

沈女士懷疑,突然想到什麽,看了看酒瓶,“呀,這酒明顯少了。”

葉紀行看過去,好像是比剛才少了。又看了看簡單,她正無辜的望著他。

旁邊莫老一驚,趕緊擺脫嫌疑:“是她喝的。”指著醉了的簡單說著。

葉紀行無語,沈女士瞪眼。

莫老有些心虛,轉移視線。

這時,簡單有些難受的掙紮,很熱,頭很暈。她想起來脫掉衣服,卻被一股難以抗衡的力量阻撓,她有些生氣,“放開我。”

葉紀行邊固定住簡單亂動的身體,邊以防她摔倒或磕到,有些力不從心。

喝醉了的簡單顯得有些蠻不講理,一直掙紮,一直動,葉紀行不得已,把她擁進懷裏,抱住,喝了一聲:“別動。”

簡單被葉紀行吼了一聲,又無法動彈,委屈得眼淚瞬間湧入眼眶,泫然欲泣。

葉紀行看著紅了眼眶的簡單,有些無力。

沈女士見此,說:“紀行啊,你看簡單都已經醉了,不如把她抱到房間裏休息吧,你的房間我一直都有打掃的。”

葉紀行看著瞪他,活像受了多大委屈的簡單,無奈,只能同意。

☆、拜訪(三)

葉紀行抱起簡單,跟著沈女士的後邊走向房間。

師母專門給他留了個房間,不管他來沒來住,都空著,常常打掃。

房間日光很足,窗開著,清風徐來,把窗簾吹得飛起。

葉紀行把簡單放在床上,幫她脫到鞋襪,蓋好被子。

“我去倒杯蜂蜜水,給她解解酒。”沈女士說完走出屋子。

葉紀行走向衛生間,他這間房間還帶有洗手間。

打開熱水,拿起毛巾沾濕。

走到床邊坐下,用熱毛巾幫著簡單擦擦臉。

也許是不舒服,簡單顯得很抗拒,伸手一直阻撓著。

葉紀行抓住她的手,“別動。”

簡單暈暈睡著,一直有股熱氣在臉上徘徊,很不舒服,她就伸手想把它趕走,結果就被抓住手。

她不耐的睜開眼睛,就看到葉紀行皺著眉在給她擦手。

她呆呆的看著,葉紀行低著頭,眼神專註的看著她的手,手握住她的,用毛巾小心的擦著,很用心,很專註。

她突然覺得手很癢,癢到連心頭都癢。

她一動,卻被握得更緊。

手背是熱毛巾的溫度,手心是葉紀行手的溫度。

很燙,一直燙到心裏。

她楞楞的看著,看著葉紀行低著頭,柔軟的頭發垂下,修長濃密的睫毛,專註的眼神,俊挺的鼻梁,還有那薄唇。

粉粉的,嫩嫩的,軟軟的,笑得時候迷人眼,亂人心,不笑的時候緊抿著,很清冷。

她突然就很想嘗嘗,那感覺,是不是和想象中的一樣,那麽軟,那麽甜。

於是她問:“葉紀行?”

“嗯?”葉紀行突然聽到聲音,擡起頭,就看見簡單睜著眼睛看他,“醒了?”

“葉紀行,有沒有人說過,你的唇很好看?”

“什麽?”葉紀行驚住。

“適合微笑和接吻。”簡單話一出口,就動起來,直直的往他靠近。

葉紀行還沒從簡單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語中反應過來,就被她突然的動作震在原地。

眼睛瞪大看著眼前越來越近的臉,還沒反應呢就感覺自己的唇被什麽靠上。

簡單雙手抱著葉紀行的脖子,閉著眼睛,嘴唇和他的相碰。

停頓了一下,松開。

滿足的,笑瞇瞇的看著一臉驚訝的葉紀行,呵呵呵的笑了起來,然後說:“恩,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樣,很軟,但是涼涼的。”

然後,“啪嘰”睡倒在葉紀行肩膀上。

葉紀行眨了眨眼睛,有些急促的喘著氣,剛剛一直憋著,現在終於想起呼吸了。

他滿臉不相信的看著懷裏的簡單,這人渾然不知道剛剛做了什麽,呼吸平緩,已經入睡。

他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所以,他這是被調戲,撩撥,外加占了便宜?

葉紀行把簡單的雙手從他肩膀上拿下來,小心翼翼把她放到床上,蓋好被子。

放輕腳步,走出房間,關上門。

回到餐廳,看著坐在椅子上已經開始打盹的莫老,有些頭痛的捏了捏鼻梁。

上前,輕拍了拍,結果這老頭嘟囔著:“我沒醉。”

他無語,“老師,起來,回房間睡覺。”

同樣的遭到反抗,一連兩次被反抗,他有些頭疼,這一老一少就是上天派來收拾他的,

沈女士拿著幾杯蜂蜜水走進來,看了看,明了情況,把托盤放到桌子上,“紀行,你也喝一杯,一杯給簡單。這老頭我來,你上去休息吧。”

葉紀行:“沒事,師母,我幫你把老師扶到屋子裏吧。”

沈女士擺擺手,“不用,你趕緊去休息,我來,這老頭,裝睡呢。”說完拍著莫老的肩膀:“莫智軒先生,你是起來自己走,還是我抱著你呢?”

“哼。”莫老睜開眼睛,不滿的看向沈女士,“我自己走。”站起來踉蹌了下,葉紀行眼疾手快趕緊扶住,似乎有些洞察都什麽,說:“師母,沒事,我來扶師傅,您趕緊收拾去吧。”

沈女士懷疑的看著腳都站不穩的莫老,想了想,應好。

葉紀行扶著莫老慢慢走向房間,他故作無意的問:“老師,您剛剛也喝酒了吧?”

莫老被扶住,一直閉著眼睛,這會聽見,擡了擡眼皮,也沒全睜開,裝作沒聽懂似得:“啊,你不是知道嗎,還是你師母倒得,那一點點。”

“我是指後來你和簡單喝的。”

“什麽?哪有啊?我沒喝,全是那小丫頭喝的。”

“老師,簡單不會喝酒。”

“所以她趁著你們都不在就偷偷喝唄。”莫老是打定主意,全推給簡單了。

“呵呵。”葉紀行一副所有事情盡都明了的樣子,“那你可要小心了。”

“小心什麽?”

“小心待會醉醺醺的被師母察覺。”

“笑話,我是什麽酒量,這點酒怎麽可能會讓我喝醉,再來十瓶八瓶都不在話下。”莫老吹噓著。

葉紀行笑:“所有現在醉得走不動道的是誰?”

莫老:“哼,我這是坐太久了,一下子腿軟,人老了,就不能像年輕時候一樣,身子骨硬朗了。”

“呵呵。”葉紀行看著死活不承認的莫老,有些無奈。

扶著莫老進屋,想把他扶向床,結果這老頭非要睡在躺椅,說是:“我要曬曬太陽。”

葉紀行無法,只能順從。

安頓好莫老,他回到廚房,想幫沈女士收拾飯桌,結果遭到拒絕。

“你趕緊上去睡會吧,這些我來就好。”沈女士邊趕著葉紀行出門,邊示意他拿桌上的蜂蜜水。

葉紀行苦笑,只能離開。

————————

拿著蜂蜜水到了房間,看著床上還在熟睡的簡單。

他放下托盤,走到床邊,坐下。

看著簡單,臉還是紅紅的,眼睛閉著,睫毛很長,像把刷子,鼻子微皺著,嘴巴嘟著,似乎不舒服。

他笑罵了一句:“活該。”

然後起身拿過蜂蜜水,試了試溫度。

坐回床,抱起簡單,讓她靠在自己懷裏,把蜂蜜水餵給她。

簡單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感覺被抱起,一會兒就感覺嘴裏有什麽東西倒入。

甜甜的,她正好口渴了,便急忙喝著。

葉紀行餵完簡單蜂蜜水,把她放好躺回床上,看簡單嘟囔著翻了個身繼續睡,輕笑了下。

自己走到沙發坐下,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回郵件。

就算放假了,他的郵箱依然有很多未收郵件。

喝了口蜂蜜水,感受到舌尖的甜味,皺了皺眉。

緊接著,專心處理文件。

半開的窗戶,有風襲來,陽光也照進來,屋子裏亮亮的,暖暖的。

時光很安靜的走著,屋子裏,葉紀行眼神專註的看著電腦。離他不到一米的距離,簡單正躺在床上熟睡。

偶爾疲累,葉紀行閉眼凝思,後又望了望簡單,繼續工作。

窗外有鳥掠飛而過,留下只言片語。

陽光開始走動,慢慢的照到地板,又照到床邊。

簡單很難受的睜開眼睛,手拍了拍額頭,頭好痛。

她難受的坐起身,看著這個陌生的房間,有些不知身在何處。

突然看到沙發上的葉紀行,頭往後靠著,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她小聲的掀開被子,躡手躡腳走向他。

閉著眼睛的葉紀行,沒了冷冽的視線,整個人有些慵懶。

她看著他的睫毛,突然心底癢癢的,伸出手想要摸摸看。

結果手在靠近他臉的時候被抓住,簡單嚇了一跳,看著眼睛睜開的葉紀行,眼神清明,哪像剛睡醒的樣子。

她掙紮了下手,心裏腹誹著:騙子,又裝睡。

結果掙紮不出,對方握得緊緊的,她瞪著他,示意他放手。

葉紀行看著氣惱的簡單,說:“騷擾不成反被我抓住,你還想跑?”

簡單驚:“哪有,你別胡說。”

“那你剛剛離我那麽近做什麽?不是又想占我便宜?”

“你少臭美了。”簡單咳了咳,有些心虛:“還有,什麽叫做又啊?我什麽時候占你便宜了?”

葉紀行坐直身體,看了看簡單,“你這是,酒後失憶?”

“什麽?”

“喝醉了發生的事情你都不記得了?”

“喝醉了發生了什麽事?”簡單有些底氣不足,不會吧?難道她耍酒瘋了?

“呵呵,是這樣啊。”

“是怎麽樣啊?”簡單做到葉紀行旁邊,搖著他的手臂,急切的問:“我喝醉了,到底做了什麽?”

葉紀行看著簡單顯得有些著急,拉著他的手,突然邪魅的笑了笑,靠近她的耳朵,輕輕的說:“自己想去。”

簡單感受著耳邊吹來的氣息,有些癢,然後聽到葉紀行的話,氣惱的要罵他。

結果葉紀行早有準備,說完站起身就走了。

留下簡單獨自生悶氣。

又實在好奇,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

簡單走出房間,看了看時鐘,天,這一覺,居然睡到快5點了。

大廳裏,莫老正嘀咕著什麽,葉紀行閑情逸致的喝著茶,沈女士走走出出的,一會拿了一個袋子,過一會又拿出一個盒子。

簡單走上前,看著桌子上擺著幾個袋子,有些疑惑,坐到葉紀行旁邊,問:“阿姨這是幹嗎呢?要出去拜年啊?”

正好這時沈女士又拿了些東西走出來,聽到簡單的話便說:“沒有,我這是拿些東西給紀行和你呢,都是一些小東西,自己做的糕點,烏鎮的特產,你們帶回S市吃。”

簡單驚:這麽多?

看向葉紀行,對方很自在,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旁邊莫老就嘀咕了:“搬這麽多東西也不知道這臭小子有沒有拿回去吃。”

沈女士沒理,一直在點著,突然靈光一閃,拍了拍腦袋,“瞧我這腦子,明明早已經準備好的幾盒餃子包子,放在餐桌了,也沒給裝進去,等著,我這就去拿。”

簡單:額…….還有啊?

葉紀行低聲告訴簡單:“每一次師母都會準備很多很多東西給我帶回去,早些時候我一直推辭,什麽也不帶,一回S市就會收到快遞,師母全給我寄回去了。後來不想累著師母,我就照單全收。”

“這麽多,你都是自己吃完的?”簡單驚訝的看著他。

“沒,有些分給於蘇和顧晴空,特別是顧晴空,典型的大胃王,一下子能吃空我好多存貨。”

“呵呵…..”

“再說,今年不是有你嗎?”

“嗯?”關她什麽事?

葉紀行指著桌子上的,“這裏有四分之三是你的。”

簡單楞住,四分之三,那是占了好多好多好多呀。

“那你呢?”

“我負責托運。”

“………”

你怎麽不負責吃呢。。。。。。

葉紀行把所有東西裝進後備箱,轉過身看著門前站著的二老。

頓了頓,說:“老師,師母,我就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們。”

簡單也趕緊表示告別。

沈女士不舍的看著二人,卻寬慰著:“沒事,你們忙。在外邊自己要照顧好自己,要準時吃飯,準時休息。”

莫老在旁邊念著:“都不是小孩子了,會自己照顧自己的,就你瞎擔心。”

沈女士伸手掐了掐莫老的腰,瞬間讓他不敢說話了。

葉紀行笑了,淡淡的說:“好,那我們走了。”

莫老故作嫌棄,擺著手:“走吧,走吧。”

簡單笑著說:“莫老師,阿姨,我們就先走了。”

沈女士:“好,下次有空就和紀行回來。”

簡單:“好的。”

坐上車,打開車窗,和二老擺手告別。

葉紀行啟動,開車。

簡單從後視鏡看著二老越來越遠的身影,一直站著看著他們離去,心裏有些不舍,有些感觸,不知道下回再見是什麽時候?什麽情景?

“想什麽呢?”葉紀行看著呆呆看著外面的簡單,疑惑的問。

“沒什麽。”簡單看著,鏡子了再也沒有二老的身影,突然心裏酸酸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再見,有些傷感。”

“你就見一次,我每次都這樣也沒有你這麽誇張。”

“那是我重情重義。”簡單不服。

“呵呵。”葉紀行邊看著前方的路,邊說:“反正下次還會再見,這會難過什麽?”

“下次?”簡單心情低落,不知道還有沒有下次了。

“下次再和我一起來看他們。”

咦?簡單有些驚訝,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嘛?看著葉紀行的側臉,她有些反應不過來,結果對方又沈默了,她嘆氣,老是不說清楚。

葉紀行,有些話說出口,她會當真的,知道嗎?

☆、分別 (一)

簡單坐在門口石階上,看著對面屋主家的貓在大門口睡懶覺。日頭暖暖的照著,像是給它蓋了一層被子,這只貓成大字型攤在地上,呼呼大睡。

自從那晚葉紀行送她回家,當天他就離開烏鎮了。

那會,他們從莫老家回來,就送到巷子口。

“到了?”簡單有些發困,一路打著盹,突然停車使她驚醒過來,揉著眼睛看著窗外迷迷糊糊的問著。

“恩。”葉紀行低沈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哦。”簡單收拾東西準備下車,手伸出去開車門,結果怎麽都開不了,她疑惑的望向葉紀行,“車門……..”開不了。

“簡單。”葉紀行目視前方,雙手把著方向盤,修長的手指骨節分明,只聽他淡淡的說著,“我今晚8點,回S市。”

簡單驚,這麽快?

也對,終歸要回去的,這兩天的相處,就像過了一輩子似得,她深陷其中,就沒想起他們還需要回去,還需要分開的事。

“怎麽這麽突然?要走夜路?不能等明天嗎?休息好了再走。”

葉紀行轉過頭看她,勾起薄唇,說:“怎麽?擔心我?”

簡單看著葉紀行亮亮的眼睛,有些說不出話,擔心嗎?有的,可最重要的是,不想他這麽快就走。

葉紀行看著沈默不語的簡單,笑了笑,頭靠在椅背,閉著眼,說:“明天我要去總部一趟,估計一個星期後才能回來,情人節大促就只能交給秦珊主持大局了,明天我要和她交代些事。”

“一個星期?”簡單吶吶的說道,這麽久?居然要這麽久見不到面。她突然有些失落,低下頭,心裏酸酸的,不知道是為了之後的見不著面難過?還是為了得來不易的相處,卻這麽快結束,反差太大,心裏的孤單和失落。

葉紀行看著突然很安靜的簡單,想了想,開玩笑的說著:“怎麽?舍不得我?”

簡單在心裏承認:是的,我舍不得。

可是嘴上卻不露分毫:“哪有。”

“真的?”葉紀行不信,明明情緒突然間的失落。

“恩。”

“那會想我嗎?”

簡單低著頭,會啊,肯定會啊。

“葉紀行,你不是要趕時間嗎,放我下車吧。”簡單趕緊轉移話題,就別再問了,她真怕她萬一忍不住說出些什麽,到時候就難堪了。

“呵。”葉紀行輕笑,也不勉強,按下開門按鈕。

“啪”的一聲,門應聲而開,簡單趕緊開了門下車。

站在路邊,和葉紀行告別:“再見,路上小心。”

葉紀行一手握著方向盤。臉朝向簡單這邊,看著,突然就笑了,“簡單,情人節大促我不在,你自己爭氣點。”

“恩。”簡單心裏很難過,低著頭,忍住快要留下的淚水。

“那再見了。”

“再見。”簡單低低的說著。

葉紀行看了簡單一會,無果,只能開車,再耽擱下去今晚就走不了了。

簡單看著葉紀行的車子越開越遠,直到看不見。

才怔怔的走回家,神情低落。

從回憶中醒過來,簡單看著對面的貓,動了動,伸了個大懶腰,打了個打哈欠,然後,翻了個身,繼續睡。

她笑,還真是沒心沒肺,無憂無慮啊,哪像她,這麽好的日子,卻只能坐在這發呆,看貓睡覺。

此時此刻,如果貓會說話,應該是這樣的。

貓:“白癡,你影響到朕美好的睡眠了,趕緊消失。”

初六,簡單和父母告別外公外婆回S市。

來的時候一路打盹,走的時候卻心事滿滿,無心睡眠。

——————

初七,正式開工,上班。

由於正是情人節,出來逛街,過節的人就很多了,尤其是情侶。

店裏生意很好,簡單早上一直忙碌,連一口水都沒喝得上。

中午,清靜了些,再瘋狂的購物狂也免不了“人是鐵飯是鋼”,人潮都湧向二樓用餐。

簡單捧著飯盒坐在前臺吃著,聽著對面崔可和KIKI抱怨吐槽一些不可理喻的客人。

KIKI:“早上遇到一個神經買家,身材肥胖,還拿一件S號的,明明一開始我就和她說,這件衣服只有一件,只有一個號。她還不聽,反覆說拿大號,拿大號。我解釋了,她就開始不依不撓了,非說這件衣服只有一個號你幹嘛還擺出來啊,膈應人。靠,我怎麽知道你非要拿它啊,合著你穿不下還不準別人穿了。”

崔可:“我那個客人更加奇葩。看中一件鑲鉆的手工縫制裙子,可非說這些鉆她不喜歡。我就說,這些鉆是為了提高整條裙子的亮度,這條裙子其實用費最高的就是這些鉆了。她還是嘰嘰歪歪,非要我把這些鉆拆了,我不同意,說這是設計師設計的作品,不能隨意改動。她就說那就再拿一件沒有鉆的,但是要和這條裙子一樣。我說抱歉,沒有。她就炸了,開始叨叨叨,念念念,什麽你們這麽大的店,這麽大的品牌,要什麽沒什麽,還開什麽店啊。我去,念得我都快瘋了,真想把裙子扔到她臉上,說老娘不做你生意了,趕緊給我滾蛋。”

宋子其:“我也遇到了,是一對情侶。看中一套情侶服,可是號碼不合適,女的太胖男的太瘦,然後就讓我拆號,一件女式的加大號,男式的S號。我說,很抱歉,這不合理,剩下的我們沒法賣。她就不滿意了,一會說這,一會說那的,連她男朋友都看不下去了,讓她別買了。得,她直接發火發到男朋友身上了,差一點在店裏吵起來。”

簡單笑噴,的確,有些客人比較刁鉆,幹銷售這一行,每天見到那麽多人,形形□□的,自然會遇到不開心的事,但沒辦法,顧客就是上帝,即使上帝再怎麽無理取鬧,你也必須耐心服務著。還指著上帝賞口飯吃呢,哪能輕易得罪。

吃完飯,組長秦珊簡短的和大家說了下午該註意的事項。

“活動期間,人流量大,大家要提起精神,萬分註意。務必讓每個客人進來了都能買到中意的衣服。切記,耐心,微笑,客氣,有禮。無論遇到什麽刁鉆的客人,也不要忘記銷售的宗旨。大家努力點,幹好這一戰,等店長回來了,我去申請好好犒勞大家。”

眾人歡呼。

下午,又是一場硬戰。

————

晚上,簡單躺在床上,真是一點也不想動了,太累了。

閉著眼睛,努力入睡。

明明眼皮重得像有千斤,卻怎麽也睡不著。

她困難的睜開眼睛,看著頭頂白色的墻,嘆氣。

這時,手機響了。她拿起一看,上面跳動的“葉紀行”三個字瞬間把她驚醒。

她“躥”得從床上坐起,咽了咽口水,眼睛轉動,不知道該不該接。

有些緊張,甚至拿著手機的手也有些抖。

距離上次分別,已經有兩三天沒見到了,也沒聯系過。

此時此刻,已經過了12點,新的一天開始,這個時候葉紀行打電話給她,是不小心按到的?還是撥錯了號?或許她可以自作多情的想:也許葉紀行想她了呢?

想想都不好意思,手機依舊想著,鈴聲不依不撓唱著,在這個寂靜的夜,寂靜的房間,格外的震撼。

簡單平靜了下激動的心情,滑開解鎖,接聽。

“餵?”聲音卻顯得有些輕浮。

“簡單。”葉紀行清亮的聲音響起,頓時簡單的心跳動得更快了,多久了?多久沒聽到他的聲音。

“嗯。”

“還沒睡吧?”

“你這個時候打來就算睡著了也被吵醒了。”

“呵呵。”葉紀行低聲笑著,這笑聲透過手機,隔著千裏,卻好像直接在簡單耳邊響起,那麽清晰,那麽滾燙,那麽動人。

“這麽晚打給你也沒什麽事,就想問問今天情況怎麽樣?”

“這種向你匯報的事似乎不應該問我吧?”她就不信,像這種事,秦珊肯定第一時間向他匯報了。

“這句話怎麽聽起來這麽酸啊?”

“怎麽會?”

“我身為店長,難道不能問下自己的員工關於今天活動的事宜嗎?”

“哦。”

“哦什麽啊?”

“你真的想聽我打報告?”

“簡單,你是不是傻?”

“什麽?”

“我大晚上的打電話給你,為了什麽你不知道?”

“我怎麽知道?”

“呵呵。”葉紀行笑著,笑聲怎麽有些陰深深的,簡單打了個顫,趕緊縮進被子裏。

“簡單,你今晚不用睡了,好好想想我為什麽打電話給你。”葉紀行威脅著,又頓了頓,說:“我後天回來。”

“咦?不是說一個星期嗎?”

“事情辦完了就可以回去了,怎麽,你還想我再多待些日子再回去?”

“哦,你是店長,你說了算。”

“呵。”

葉紀行此時正在酒店房間,靠著墻,看著窗外,打著電話。想象這電話那邊簡單的表情,心底再大的疲憊也都消失了。

這麽晚才打電話,是因為白天怕她忙,又剛好秦珊打來匯報今天活動的事情,他有了借口可以打這個電話。

怕她睡著了沒接,又怕接通了他不知道怎麽開口。

索性,一切和諧開展,倒也沒讓他尷尬。

和她說著廢話浪費著時間,要是擱在往常,他一定嗤笑一聲,罵自己傻,現在,對象是她,倒也不反感,反而氣氛越來越融合,越來越溫馨,兩個人要麽都沈默,要麽說著不著題的話,一個電話打著打著都已經快1個小時了。

葉紀行看了時間,心裏有些計較,再說下去她今晚就不用睡了。

於是開口:“簡單。”

“嗯?”

“很晚了,你睡吧。”

“啊?”簡單楞了下,心裏不舍,即使和他拌拌嘴,說說話,也總比看不見摸不著聽不見聲音來得好。

“我後天就回去了。”

“哦。”

“所以,你不用這麽舍不得。”

“………”簡單驚,她哪有?好吧,她就是。

“好了,你該睡了。”

“哦。”那掛了?

“簡單?”

“嗯?”

“你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麽給你打電話嗎?”葉紀行問。

“………”簡單囧,她難道能說:他想她了?

“呵呵。行了,你睡吧,晚安。”葉紀行先掛斷電話。

“嘟嘟嘟嘟………”簡單還傻傻的聽著手機裏傳來的聲音,突然就笑了。

他是想的,對吧?像她一樣。

☆、分別(二)

由於昨晚葉紀行的突然來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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