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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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回到超市，還晃不過神。放好東西坐在椅子上發呆。
簡爸正幫客人把飲料搬上車，送走客人後就看到坐在椅子上傻楞的閨女。從架子上拿了瓶牛奶遞給她，“怎麽了？累了？”
簡單拿過牛奶喝著，搖搖頭沒說話。
簡爸真想再說什麽？突然簡媽就大喊著從外面沖進來，“簡單，那摩托車怎麽凹了，你撞到了？”
“什麽？”簡爸這會明白了，趕緊問簡單有沒有傷到哪裏？
簡單看著面前擔憂的四只眼，有點說不出口。支支吾吾只能說了不小心撞到墻了。
簡爸沒說什麽，只是表示人沒事就好。簡媽就不依不撓了，開始了念叨：“不是讓你小心點小心點嘛，你怎麽還這麽大意，……”
“哎呀，就是一不小心，啪嘰，就撞上了。我也不想啊。”
“你….”簡媽還想說什麽？簡爸趕忙打斷：“好了，孩子沒事就好，你就別再說了。孩子自責呢，你還說，她更難過了。”
“那….我不是擔心嘛。再說她…”
“好了好了，簡單，你趕緊回家洗澡吧，今晚早點睡，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第一天上班，可別遲到了。”
“知道了。”簡單拿起東西走回家。
葉紀行開去4S店修了車，很快修好了就去店裏。就算現在沒什麽生意，他也要每天去店裏看看。沒有意外，店裏一派清靜。
6樓專賣奢侈品，品牌店，本來就不像其他樓層人滿為患，整層樓不像其他的熙攘，一路走來尤為靜謐。
店員崔可站在一排服裝前玩手機，前臺KIKI無聊的翻著雜志。組長秦珊倒是盡職，正在收拾衣服，排練整齊工整。
葉紀行走進店，崔可連忙收起手機，KIKI站起身，秦珊微笑的問好。他沒在意，店裏沒有生意，不怪店員懈怠。點頭後就徑直走入辦公室。
KIKI看著他離去，走近崔可秦珊，“咱們這位店長倒是勤快，沒有生意還天天來報道。”
秦珊皺了皺眉，“別胡說，店裏沒生意，店長當然有職責，想辦法改善。”
旁邊崔可有點不以為意，“咱店這樣，能有什麽辦法改善啊。唉，這個月可怎麽辦啊？”
KIKI：“是啊，要是持續沒有生意，那月底我們銷售額給上面一看？提成別想，搞不好還妖要扣工資。”
崔可：“ohmygad”
秦珊：“好了好了，你們倆，不要在這裏說喪氣話。不是剛開始嘛，會好的，會好的，趕緊幹活去。”
“幹什麽活啊？都沒生意”
“對啊。”
“那就站著微笑，一動不動，省點力氣，少喝點水。”
“……”
晚上，月涼如水。
簡單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窗簾都拉上，但有汽車經過，車燈照在窗上，照進屋裏映在墻上。
簡單看著窗，光從遠處照來，把樹幹枝葉照在窗葉上，隨著汽車的行近，樹影由清楚變模糊。光圈越來越亮，直至汽車駛過，一切回歸黑暗。
同一個夜晚，葉紀行還在店裏。
站在落地玻璃前，看著外面燈光燦爛，霓虹燈色彩斑斕。已是深夜，人潮退去，剩下三三兩兩車，也是呼嘯而過。
桌上手機“叮咚叮咚”響，拿起來一看是顧晴空在叫囂著。
顧晴空去了T市，於蘇在臨近B市，自己在本市。
一開始接到安排，顧晴空就跳腳，大喊不公平。
T市相對於B市來說，比較遠。他第一天開始叨叨著水土不服。
又是一陣叮咚，打開信息一看。
顧晴空“開業幾天，T市的報告，沒什麽生意。”
於蘇 “B市報告，還行。”
葉紀行揚了揚眉，意料之中。T市沒有老店先行一步入主，市場早已經被其他品牌占據，ISO新開，客戶還需要觀望些時日。B市繁華之都，改革開放以來各行各業發展迅速，B市老店自開業以來一直業績優異，新開的分店可以沾光，那些之前喜歡ISO這個品牌的客戶會借新店開張價格優惠去購買。所以B市的生意應該還行。
而S市，ISO公司駐地，老店就是其代言人，一山不容二虎，既然老店早已稱王，新店要突出並不容易。
葉紀行“S市，一片空白。”
他看著高掛天空的月亮，側臉柔和，眉頭微皺，沈默思索，就像用線條勾勒在白紙上的簡筆畫，清逸俊朗。
早上簡單特地起了個大早，收拾妥當告別父母就搭車上班。
早高峰，人流湧動，簡單站在公車上，隨著汽車行駛輕微擺動。
看著窗外不斷變動的景物，有些茫然。
按著得知的地址到了商業大廈，一大早的，還沒什麽人，一路走來都很安靜。乘著電梯到達6樓，這裏更加安靜，寥寥無幾，偶爾能聽見腳步聲和別的店員交談聲。
ISO分店很大，至少比簡單預想的大。環形落地玻璃包圍著，進門就看到前臺，前臺後面是一環形木質樓梯，居然有閣樓。
一排排一套套服裝整齊排列吊著，一眼望去很是華麗。
簡單呆呆的四處看著，突然一人從前臺站出來，“喝”嚇了一跳，原來她一直蹲在前臺下面。
秦珊一大早就來開店了，正收拾前臺時不小心碰掉一些畫冊，蹲下去撿，站起來就看到店裏進來一人。好像被她嚇到，臉上有些驚恐。
她微笑著詢問：“您好，有什麽可以幫您的？”
簡單聽此連忙說“我是來實習的。”
“哦，是新來的銷售員。你好，我是秦珊，新店組長。”
“你好。”
“店長和其他店員還沒來，你先去換衣服吧，ISO有統一店服，我們銷售員必須每天都穿。”
“好的。”
秦珊帶著簡單到閣樓。一上樓，簡單才知道，這裏被隔出幾個房間，最大的是店長辦公室，還有一個休息室。中間大堂放了一套沙發。
進入休息室，不大但是雅致。一套沙發，一只茶幾，上面放著幾棵仙人掌。臨窗還放著一折疊床，靠墻有一排儲物櫃，秦珊上前打開其中一個，拿了套新的店服出來遞給簡單。
“你在這裏把衣服換上吧，那邊有鏡子，換好後下樓就可以了。”說著她打開另一個櫃子，指了指：“這個是你的櫃子，你可以放些自己的東西。鑰匙自己放好。”
“恩”簡單點頭示意明白。
秦珊交代好後就走出休息室，簡單換好衣服就把自己的衣服放進背包，拿出手機。把背包放進櫃子鎖好，拿起鑰匙放進袋子。
簡單剛上班不敢磨蹭，趕緊收拾完就下樓。
木質樓梯走起來噠噠有聲響，簡單盡量放輕腳步，可還是會有聲音。由於樓梯狹窄，間隔又大，有點驚悚。簡單小心翼翼的走著，又要避免落腳太重發出聲音，顧此失彼，臨了臨了，都要到了平地了還在最後兩格踏空，結果摔了一跤。
好在簡單反應快抓住扶手，但也因害怕發出“啊”的一聲。
葉紀行正和秦珊說著待會的安排，就突然聽見喊叫聲。兩人趕忙上前看。
簡單半站著靠著樓梯扶手，手指指節分明，緊緊抓著扶手，白皙的指背因用力而冒出青筋，臉上神色蒼白。
秦珊趕緊上前，“簡單，怎麽樣？摔著哪了？”
簡單恍惚著，呆呆的搖了搖頭。
秦珊扶著簡單站定，看著她平靜氣息。“沒事吧，小心點，這樓梯有點窄。”
簡單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秦珊笑了笑，又指著葉紀行介紹著這是店長。
簡單才反應過來這裏還站著第三個人。
一樣的店服，只是是男款的。修長挺立，裁剪合身，很好的襯出身材寬肩窄腰。
當看清對方的臉時，簡單有種被雷劈到了的表情，錯愕著盯著人家看。誰來告訴她，怎麽會這麽巧，一連碰三次，每一次都這麽囧。
黑黝黝的眼睛直直盯著簡單，頭發好像比上次見到的短了些，沒有特別打理上發蠟，卻黑亮有光澤。在頭頂橘黃色的燈光暈染下，好像柔和如絲綢。
面無表情，眼神淡淡，看得簡單有點無所適從。
好像每一次相遇，簡單都這麽狼狽。第一次培訓時被撞到亂竄。第二次撞到人家的車。第三次走路都能把自己摔個跟頭。
唉，簡單在心裏狠狠鄙視自己一把，心想：他一定覺得這人不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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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爸正幫客人把飲料搬上車，送走客人後就看到坐在椅子上傻楞的閨女。從架子上拿了瓶牛奶遞給她，“怎麽了？累了？”
簡單拿過牛奶喝著，搖搖頭沒說話。
簡爸真想再說什麽？突然簡媽就大喊著從外面沖進來，“簡單，那摩托車怎麽凹了，你撞到了？”
“什麽？”簡爸這會明白了，趕緊問簡單有沒有傷到哪裏？
簡單看著面前擔憂的四只眼，有點說不出口。支支吾吾只能說了不小心撞到墻了。
簡爸沒說什麽，只是表示人沒事就好。簡媽就不依不撓了，開始了念叨：“不是讓你小心點小心點嘛，你怎麽還這麽大意，……”
“哎呀，就是一不小心，啪嘰，就撞上了。我也不想啊。”
“你….”簡媽還想說什麽？簡爸趕忙打斷：“好了，孩子沒事就好，你就別再說了。孩子自責呢，你還說，她更難過了。”
“那….我不是擔心嘛。再說她…”
“好了好了，簡單，你趕緊回家洗澡吧，今晚早點睡，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第一天上班，可別遲到了。”
“知道了。”簡單拿起東西走回家。
葉紀行開去4S店修了車，很快修好了就去店裏。就算現在沒什麽生意，他也要每天去店裏看看。沒有意外，店裏一派清靜。
6樓專賣奢侈品，品牌店，本來就不像其他樓層人滿為患，整層樓不像其他的熙攘，一路走來尤為靜謐。
店員崔可站在一排服裝前玩手機，前臺KIKI無聊的翻著雜志。組長秦珊倒是盡職，正在收拾衣服，排練整齊工整。
葉紀行走進店，崔可連忙收起手機，KIKI站起身，秦珊微笑的問好。他沒在意，店裏沒有生意，不怪店員懈怠。點頭後就徑直走入辦公室。
KIKI看著他離去，走近崔可秦珊，“咱們這位店長倒是勤快，沒有生意還天天來報道。”
秦珊皺了皺眉，“別胡說，店裏沒生意，店長當然有職責，想辦法改善。”
旁邊崔可有點不以為意，“咱店這樣，能有什麽辦法改善啊。唉，這個月可怎麽辦啊？”
KIKI：“是啊，要是持續沒有生意，那月底我們銷售額給上面一看？提成別想，搞不好還妖要扣工資。”
崔可：“ohmygad”
秦珊：“好了好了，你們倆，不要在這裏說喪氣話。不是剛開始嘛，會好的，會好的，趕緊幹活去。”
“幹什麽活啊？都沒生意”
“對啊。”
“那就站著微笑，一動不動，省點力氣，少喝點水。”
“……”
晚上，月涼如水。
簡單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窗簾都拉上，但有汽車經過，車燈照在窗上，照進屋裏映在墻上。
簡單看著窗，光從遠處照來，把樹幹枝葉照在窗葉上，隨著汽車的行近，樹影由清楚變模糊。光圈越來越亮，直至汽車駛過，一切回歸黑暗。
同一個夜晚，葉紀行還在店裏。
站在落地玻璃前，看著外面燈光燦爛，霓虹燈色彩斑斕。已是深夜，人潮退去，剩下三三兩兩車，也是呼嘯而過。
桌上手機“叮咚叮咚”響，拿起來一看是顧晴空在叫囂著。
顧晴空去了T市，於蘇在臨近B市，自己在本市。
一開始接到安排，顧晴空就跳腳，大喊不公平。
T市相對於B市來說，比較遠。他第一天開始叨叨著水土不服。
又是一陣叮咚，打開信息一看。
顧晴空“開業幾天，T市的報告，沒什麽生意。”
於蘇 “B市報告，還行。”
葉紀行揚了揚眉，意料之中。T市沒有老店先行一步入主，市場早已經被其他品牌占據，ISO新開，客戶還需要觀望些時日。B市繁華之都，改革開放以來各行各業發展迅速，B市老店自開業以來一直業績優異，新開的分店可以沾光，那些之前喜歡ISO這個品牌的客戶會借新店開張價格優惠去購買。所以B市的生意應該還行。
而S市，ISO公司駐地，老店就是其代言人，一山不容二虎，既然老店早已稱王，新店要突出並不容易。
葉紀行“S市，一片空白。”
他看著高掛天空的月亮，側臉柔和，眉頭微皺，沈默思索，就像用線條勾勒在白紙上的簡筆畫，清逸俊朗。
早上簡單特地起了個大早，收拾妥當告別父母就搭車上班。
早高峰，人流湧動，簡單站在公車上，隨著汽車行駛輕微擺動。
看著窗外不斷變動的景物，有些茫然。
按著得知的地址到了商業大廈，一大早的，還沒什麽人，一路走來都很安靜。乘著電梯到達6樓，這裏更加安靜，寥寥無幾，偶爾能聽見腳步聲和別的店員交談聲。
ISO分店很大，至少比簡單預想的大。環形落地玻璃包圍著，進門就看到前臺，前臺後面是一環形木質樓梯，居然有閣樓。
一排排一套套服裝整齊排列吊著，一眼望去很是華麗。
簡單呆呆的四處看著，突然一人從前臺站出來，“喝”嚇了一跳，原來她一直蹲在前臺下面。
秦珊一大早就來開店了，正收拾前臺時不小心碰掉一些畫冊，蹲下去撿，站起來就看到店裏進來一人。好像被她嚇到，臉上有些驚恐。
她微笑著詢問：“您好，有什麽可以幫您的？”
簡單聽此連忙說“我是來實習的。”
“哦，是新來的銷售員。你好，我是秦珊，新店組長。”
“你好。”
“店長和其他店員還沒來，你先去換衣服吧，ISO有統一店服，我們銷售員必須每天都穿。”
“好的。”
秦珊帶著簡單到閣樓。一上樓，簡單才知道，這裏被隔出幾個房間，最大的是店長辦公室，還有一個休息室。中間大堂放了一套沙發。
進入休息室，不大但是雅致。一套沙發，一只茶幾，上面放著幾棵仙人掌。臨窗還放著一折疊床，靠墻有一排儲物櫃，秦珊上前打開其中一個，拿了套新的店服出來遞給簡單。
“你在這裏把衣服換上吧，那邊有鏡子，換好後下樓就可以了。”說著她打開另一個櫃子，指了指：“這個是你的櫃子，你可以放些自己的東西。鑰匙自己放好。”
“恩”簡單點頭示意明白。
秦珊交代好後就走出休息室，簡單換好衣服就把自己的衣服放進背包，拿出手機。把背包放進櫃子鎖好，拿起鑰匙放進袋子。
簡單剛上班不敢磨蹭，趕緊收拾完就下樓。
木質樓梯走起來噠噠有聲響，簡單盡量放輕腳步，可還是會有聲音。由於樓梯狹窄，間隔又大，有點驚悚。簡單小心翼翼的走著，又要避免落腳太重發出聲音，顧此失彼，臨了臨了，都要到了平地了還在最後兩格踏空，結果摔了一跤。
好在簡單反應快抓住扶手，但也因害怕發出“啊”的一聲。
葉紀行正和秦珊說著待會的安排，就突然聽見喊叫聲。兩人趕忙上前看。
簡單半站著靠著樓梯扶手，手指指節分明，緊緊抓著扶手，白皙的指背因用力而冒出青筋，臉上神色蒼白。
秦珊趕緊上前，“簡單，怎麽樣？摔著哪了？”
簡單恍惚著，呆呆的搖了搖頭。
秦珊扶著簡單站定，看著她平靜氣息。“沒事吧，小心點，這樓梯有點窄。”
簡單點了點頭，說知道了。
秦珊笑了笑，又指著葉紀行介紹著這是店長。
簡單才反應過來這裏還站著第三個人。
一樣的店服，只是是男款的。修長挺立，裁剪合身，很好的襯出身材寬肩窄腰。
當看清對方的臉時，簡單有種被雷劈到了的表情，錯愕著盯著人家看。誰來告訴她，怎麽會這麽巧，一連碰三次，每一次都這麽囧。
黑黝黝的眼睛直直盯著簡單，頭發好像比上次見到的短了些，沒有特別打理上發蠟，卻黑亮有光澤。在頭頂橘黃色的燈光暈染下，好像柔和如絲綢。
面無表情，眼神淡淡，看得簡單有點無所適從。
好像每一次相遇，簡單都這麽狼狽。第一次培訓時被撞到亂竄。第二次撞到人家的車。第三次走路都能把自己摔個跟頭。
唉，簡單在心裏狠狠鄙視自己一把，心想：他一定覺得這人不穩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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