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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我吃醋了,你就不會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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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沒想到,最先遭殃的竟然是她的手機。其實剛才在吃飯的時候,她就時不時地瞥一眼手機,陶學步和林清早就察覺出來了,這才旁敲側擊地問她那個問題。

可她沒想到,宋沐風竟然真的沒給她發一條消息。

洗碗的時候,她又拿著手機進廚房,美其名曰邊聽音樂邊洗碗工作效率高。她還有心地把手機放在高處幹燥又幹凈的置物臺上,怎麽看都是一個水淋不著的好地方。結果,泡泡飛得到處都是,置物臺早已成潤濕的一片,她只顧著跟洗碗池裏的最重災區戰鬥,哪裏還顧得上置物臺。

偏偏這個時候,宋沐風打來了電話。

她手機調的震動,再加上又忙著清理現場,自然沒有聽到。這倒也沒啥,大不了等會兒回過去就好了,最不濟她看來電顯示也知道宋沐風給她打了電話。

但命運天生有個特質,愛捉弄人。

手機一邊震動一邊往置物臺邊緣滑落,濕潤光滑的臺面更是推進了它的滑落速度。

陶醉正專註地洗著碗,只聽到“啪嗒”一聲,一個黑色物體就掉進了這一池子的兵荒馬亂中,濺得她滿身是水。

這動靜引得老兩口紛紛側目觀看,只見陶醉崩潰地從水中撈出已經黑屏的手機。她一時心慌,昨天好不容易才失而覆得的手機如今又落得這個下場,竟然有點想哭。

不為別的,只因為這個手機裏都是她和宋沐風的回憶。

她慌不擇路,連忙按下開機鍵,就想試著看能不能開機。

陶學步看她這個慌亂的樣子,從她手裏一把奪過,“怎麽?不想要這個手機了是不是?”

陶醉目光怔怔地盯著被拿走的手機,沒有說話。

只見陶學步先是撕下來一張廚房用紙,把手機表面擦幹,然後從儲物櫃裏拿出一個密封袋把手機裝在裏面,最後把手機連同密封袋一起裝進了米缸裏。

“放心吧,明天給你一個完好無損的手機。”老爺子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陶醉的表情終於由陰轉晴,這才想起來爺爺是物理教師,這對他來說還不是小菜一碟,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謝謝爺爺。”這會兒又是那個招人喜愛的大孫女了。

“這裏我來吧,你倆不知道得弄到什麽時候,物理物理,萬物皆有理,哪能這麽蠻幹?她奶奶,你快帶我大孫女去收拾收拾屋子,看還有沒有啥需要添置的。”

然後,陶醉只得扔下紛亂的戰場,隨奶奶轉戰臥室。

其實帶的行李並不多,不過是些隨身物品,收拾起來很方便,很快就好了。

陶醉拉著奶奶坐在床邊,乖乖地依偎著奶奶,跟奶奶隨意地嘮著家常。她穿了一件修身的深藍色牛仔褲,上衣沒有口袋,為了取票方便就一直把身份證放在了褲子口袋裏。

剛才站著還不顯,這一坐下口袋裏就凸出一個正正方方的四邊形來。

林清也是無意,問她這是什麽?

陶醉低頭一看,隨意地回了一句身份證。

然後林清就抑制不住體內的“洪荒之力”了,開始盡顯嘮叨本色,“身份證這麽重要的東西怎麽能隨便亂放呢,你這口袋這麽淺怎麽丟的都不知道,快放到錢包裏放好。”

陶醉從小就深谙奶奶最看不得東西亂放,看著家裏井然有序的擺設都知道了,於是也不違抗,乖乖地拿過床頭櫃上的錢包,準備把身份證放進去。

結果可倒好,她忘了她來的路上看了一路的“全家福”,當時下車匆忙她就抓緊夾在了錢包的夾頁,猛然一打開,照片就飄飄然地落向了奶奶坐著的方向。

她正想伸手去撿,林清卻快她一步,撿起了那張照片,“誒?陶陶,這不是你嗎?這怎麽拍的像是全家福啊,其餘的人都是誰啊?”

這張照片本來就是她別有用心偷偷留下來的,再加上剛才飯桌上的一幕,不知為何,她莫名覺得特別的心虛。假裝淡定地說:“蘇晚工作室當時接了個案子,若安姐有事來不了,我就臨時替她一下,只是工作。”

林清聽了,低頭輕輕笑了一聲。這傻姑娘,還想瞞我呢?只是工作那你把照片洗出來幹什麽?洗出來還放在錢包裏幹什麽?只是工作,你到現在還記得臨時頂替的人的名字?

但她也不拆穿,將計就計,指向與她並肩的那個風度翩翩的男士,“那這個人呢?這個人是誰,叫什麽名字?”

陶醉只覺得內心有無數個小鹿在亂撞,就像她在存錢罐裏瞞著所有人塞了好多情書,直到有一天存錢罐突然打碎了,被人撞破她的所有微小心緒。

她低頭喃喃,“沐風......”

林清聽到這個名字臉上卻微微一楞,慕風?不對啊,剛才在飯桌上說的那個人不是姓宋嗎?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但她看著自家孫女垂眸耷拉著耳朵的失落模樣,沒忍心繼續問下去,只是自言自語了一句,“姓慕啊,這個姓還挺少見的。時候不早了,陶陶你也早點休息吧。”

說完就快步走出了臥室。

陶醉說完他的名字,就沈浸在他的音容笑貌裏,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到想要反駁時,臥室裏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

林清走出臥室,看到剛才還一團糟的廚房已經在老伴兒的巧手下恢覆得井井有條。陶學步從廚房裏走出來,本以為自己一番“辛苦勞作”能得到老伴兒的誇獎,結果林清只是看了一眼,什麽話都沒說。

陶學步問臥室收拾好了沒有,林清也是答得心不在焉。

過了許久,林清才模模糊糊地問了一句“剛才陶陶在飯桌上說的那個名字是不是姓宋?”

陶學步點點頭,然後像想起什麽似的說道,“我都說了別問太多,時候到了自然會帶過來的,你現在問太多反倒得不償失。”

林清瞪老伴兒一眼,表示她現在不想跟你說話!

然後自己琢磨起來,一個姓宋,一個姓慕,我家孫女這是遇到情感兩難的選擇題了?

看奶奶走開,陶醉進浴室洗了個澡,然後站在窗邊吹頭發。

她的臥室有一扇通往後院的門,透過窗戶就能看到滿園的翠色,那都是爺爺奶奶的辛勞所得。安城靠南,雖然天色忽而已至秋,但植物還泛著綠色,顯得生機勃勃。

越過滿眼翠綠再往遠望,因為夜幕降臨,想要再看些什麽已經看不到了。

秋夜已經覓不到蟬聲和蟲鳴,一切都靜悄悄的,吹風機的聲音在一片靜謐中顯得有些突兀。

陶醉吹幹頭發,按下開關鍵的那一刻,竟然有一瞬間的楞神。自從那次宋沐風給她吹過頭發之後,她每次吹頭發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想起他那麽溫柔、那麽有耐心,不急不躁地為她吹幹每一縷頭發,想起他皺著眉問她“是不是又開的最大檔?”,完了又無奈地說“算了,下次還是我給你吹吧。”

“其實我可聽話了,我都沒再開最大檔了,你都不給我打個電話表揚表揚我嗎?”對著茫茫夜色,陶醉自言自語,說了一句不會收到回答的問話。

她和衣躺在床上,看著透過窗欞的月色,覺得心裏好像沈了一塊下去。

夜深人靜的夜晚,最容易放大情緒。

剛才被爺爺奶奶烘托著的溫暖與幸福,好像在此刻成為了手心握不住的沙。等流沙隨風而去,存留在掌心的就只剩下綿綿掌紋。

那些被掩蓋的痕跡愈發清晰。

比如周老師的那句——“他跟我說,下次回來,邀請我參加你們的婚禮。”

她本以為,宋沐風為她解開當年事情的真相只是巧合,再加上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她也不想去深究。她沒想到的是,原來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巧合。

是他苦苦追尋的結果。

當時的他,幾經波折才找到了周老師?又是幾經波折才找到了白楊和梁落夫婦?又是幾經波折才把他們帶到了她的面前為她解開當年所有的誤解?

當時的她,面對他的告白,只是冰冷地撂了一句“如果我知道奔跑的終點是你,那我一定不會啟程。”

徹底又絕情。

但哪怕她這樣對他,他仍舊不遠萬裏而來,為她解開這所有的真相。

原來,他早就這般相信她,早已把自己規劃進了他的未來。陶醉不得不承認,在這份感情裏,一直都是他在默默地付出,從始至終都是。他要是退後一步,就不會有他們的今天。

回憶一旦洶湧,就很難收住閘門。

眼淚也是。

這夜,對陶醉來說有些意味深長。

好在,心有靈犀這個詞對有情人來說從來不是空談。

宋沐風回答不了她的問話,卻有辦法離她越來越近。

他一天沒給陶醉打電話,是為了給她個驚喜。準備好一切之後,他來到電視臺樓下準備接她下班,卻一直等不到,上去一問才知道原來陶醉休假了。

又去家裏找她,竟然沒人,屋裏也沒亮燈,打電話給蘇晚她也說不知道陶醉在哪兒。

沒辦法,他只好親自給陶醉打了個電話,沒想到電話還沒被接通就關機了。

他問了一圈都沒問到陶醉的消息,一時間有點慌。

最終,只得使出殺手鐧——求助未來的丈母娘,這才知道原來她回了老家。

得知消息已經是晚上,去往安城的高鐵已經停止運營。

他想也沒想,開著車就上了高速。

車窗外夜色茫茫,顯出幾許孤寂,宋沐風望了一眼空蕩蕩的副駕駛,忽然想起她坐在那裏的樣子,心生一暖。

他低頭輕笑,心想這傻姑娘一聲不吭就往老家跑,這是在逼他提前見家長嗎?

“我吃醋了,你就不會哄哄我嗎?你倒是跑得挺歡騰。”

要不說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連自言自語的模樣都如出一轍呢!

不過,不知道我們的宋先生,要是知道女朋友竟然因為自己太好愧疚地哭了一晚上還笑不笑得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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