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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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天黑蒙蒙有些亮光時,阿蕾和趙明軒才到家,阿蕾在車裏搖的七葷八素的,悄悄的進屋了後,脫衣服進被窩暖會兒,想著睡一會兒,等天亮了還要拉著大伯娘去演戲呢。

村裏人起的早,阿蕾早早起來做飯,吃了兩口,就去找大伯娘了。

陳家大伯娘看著阿蕾過來,笑著招呼道:“阿蕾怎麽過來了。”

阿蕾跟大伯打了聲招呼後,對大伯娘說道:“大伯娘昨晚心裏就惶惶的,我們去看看三嬸吧。”

陳家大伯娘眼珠子一轉,看著阿蕾一驚一乍的說道:“喲,這小臉兒白的,可是沒睡好?”

阿蕾點點頭,待和大伯娘出來後,大伯娘問道:“可是辦的穩妥了?”

阿蕾點點頭,又說道,“放心吧,妥妥的。”

陳家大伯娘一臉的鬥志,“還是你這丫頭鬼。”

待大伯娘和阿蕾到了三嬸家門口,看到三嬸家大門大敞著,大伯娘大嗓門的說道:“哎呦,這門怎麽開著呢。”

二人接著進屋,就看屋子裏一團糟,大伯娘大嗓門一叫把三叔給嚷嚷醒了,三叔看著旁邊空空蕩蕩,房裏櫃子大敞四開的,又聽著屋外大嫂喊著,心裏一驚,忙穿起衣服出來了。

阿蕾看三叔出來了,對大伯娘說道:“大伯娘快去看看三嬸。”

大伯娘一拍腿,大步流星的跑過去了,就看三嬸屋裏的櫃子亂成一團,櫃子也被翻得衣服到處都是,還有落在地上的錢匣子已經被打開倒扣在地上,旁邊還有兩個銅錢,而三嬸躺在炕上一點醒的意思都沒有。

阿蕾本來一夜沒怎麽睡,臉色有些蒼白的,看著很是像受驚了的,而大伯娘睜大眼睛,也明顯是被嚇到了,忙爬上炕,搖三嬸。

“她三嬸兒快醒醒。”

可無論怎麽搖三嬸也沒有醒的意思,阿蕾心裏咯噔一聲,也趕緊爬上炕去叫,三嬸依舊沒醒來。

大伯娘皺著眉頭,心裏想到,咱這戲不過是演演,你這昏迷不醒又不是重點,這咋還裝起沒完了?

三叔看兩人都沒把三嬸叫醒就感覺不好,站在一邊直瞧著,又不好湊上來。

只聽啪的一聲,大伯娘打了三嬸一耳光,大伯娘還想著弟妹可能是想把戲演足了,那戲本不都是說苦肉計麽,她也來這麽一招。

可三嬸還是沒有一絲的反應,阿蕾和大伯娘對視了一眼,阿蕾手不禁發抖,大伯娘心裏也是沒底,忙拿手探了探三嬸還有氣沒有。

阿蕾緊盯著大伯娘的表情,她現在怕三嬸突然想不開把自己解決了,那可就……待大伯娘松口氣,阿蕾也不禁放松了下來。

“老三你還瞅啥,趕緊去叫大夫呀,沒看你媳婦都醒不來了。”大伯娘急忙的喊著。

陳家三叔也是反應過來了,趕忙轉身出去給三嬸找大夫去了。

待大夫過來看完後,說三嬸小產後身子一直沒調養好,又中了迷藥,身體受不住這才昏睡不醒,開了兩幅藥後,還囑咐道不能在受刺激,身子若是在不好好調養,怕也是活不長久了。

大伯娘給了大夫看病錢後把大夫送走,回屋就沖著蹲在墻邊的三叔說道:“瞧你們做的好事。”

“我今天一大早過來你家門就四敞大開的不說,那院子裏那麽大的腳印定是男的的,還有那小點的不用說你應該也知道誰,剛才我出去又看,那車軲轆的印子分明是從你家出來的。”

三叔低著頭握緊拳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被沒被下藥我是不知道,可是你媳婦差點被這迷藥害死,如今那小浪蹄子拿著錢跟人跑了,若是你媳婦兒也沒了,我看你咋辦?好好的日子,讓你們瞎折騰,這下可是好了,那大夫也不是傻子,估摸著一會兒就得傳遍滿村。”

阿蕾心裏惴惴的,她沒想到三嬸的身子已經差到這般地步,為了把蓮花除掉差點把自己搭了進去。

大伯娘心裏也是不安的,剛才那大夫的話裏話外可都是三弟妹不能在受折騰了,現在自然要把責任全推到了三叔身上。

三叔抱著頭,身體不斷的顫抖,也不知道是被氣的還是悶著哭,大伯娘看事情也說的差不多了,又說道:“你還不快去抓藥去。”

三叔這才趕忙起身,阿蕾看著三叔血紅的眼睛心裏嘆口氣,三叔你可別怪我,實在是你活該。

三叔剛走到門口又轉了回來,張口說了句話,雖然有點啞,卻也讓大伯娘聽明白了。

大伯娘又拿了些銀錢給三叔,三叔拿了就跑出了屋。

阿蕾這才敢跟大伯娘說話:“大伯娘你說怎麽會這樣。”

原本計劃的就是晚上待趙明軒把蓮花帶走後,三嬸也喝點迷藥的水,量不用多,夠達到效果就好。

“定是她蠢得喝多了。”大伯娘沒好氣的說道。

阿蕾皺皺鼻子,怏怏的說道:“不會是三嬸也不想活了吧!”

大伯娘瞪了阿蕾一眼,“你放心,你三嬸那脾氣倔著呢,不看到阿樺娶妻生子她才不會想著死呢!”

阿蕾摸摸鼻子,吐了口氣,還好沒發生大事。

待三嬸喝了藥過了半個時辰才轉醒,阿蕾已經把屋子收拾好了,三嬸醒了看著阿蕾茫然的說道:“這是怎麽了?”

阿蕾一楞,又說道:“三嬸,你中了迷藥,身體沒受住昏睡不醒來著。”

大伯娘已經回去來著,三嬸點點頭看了坐在墻角的三叔,“你沒事吧?”

三叔眼睛一紅,一下子跪在地上,打了自己一耳光,說道:“之前都是我糊塗,我混賬,以後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你把身子養好,咱們還要等阿樺娶妻生子呢。”

三嬸眼淚一下子就掉了出來,哇哇大哭著,把這幾天所受的委屈全都發洩了出來。

阿蕾識趣的退了出來,把屋子留給三叔和三嬸,離開三叔家時,阿蕾嘆口氣,這事看似是解決了,可是實質上三叔是因為蓮花跟人跑了才會後悔。

可事實卻不是蓮花跟人跑了,若是蓮花沒有跟人跑,三叔會有後悔的一天麽,如果阿蕾是三嬸,事情便是這麽解決了她心裏還會有疙瘩,因為精神上的背叛比*上的還讓人接受不了。

阿蕾踩著雪,腳底下咯吱咯吱的想著,阿蕾嘆口氣,村裏的女人不靠著男人活著,自己種地何等的艱難,這也導致了男人便是錯了也理所當然的不覺得什麽。

對於賣了蓮花這一事阿蕾從來沒後悔,別說去了那個地方能不能出來,便是出來了也不過是給人做妾,呵呵,她曾經做過的什麽事她又不是不知道,估計瞞著都來不及,還敢招惹陳家,萬一一個沒弄好,被人家正室發現了,她做的這惡心人的事哪個男人會要。

沒過幾天村裏就傳開了,大家都說陳老三家領回的那閨女不知道跟誰勾搭上了,把自己姑姑姑父迷倒拿著錢就跑了,眾人不禁唏噓一片,最後傳著傳著就越來越真了,還有人在那嚷嚷,這別人家的孩子就是養不熟。

三叔經歷這件事是徹底老實了下來,阿樺也送回了家,阿松找他玩過兩次,也沒看出有什麽不對的,阿蕾也放心了。

入冬前家裏的豬就全都賣了,本來準備著殺一只留著自家吃,可一殺豬必是要請親朋好友吃一頓殺豬菜的,不是阿蕾不舍得,是她一來守孝,二來備嫁,只能把養的兩只豬賣出去了。

養的雞也賣了大半,本來留著幾只想著入冬留著吃來著,沒想到三嬸會遇到這樣糟心的事,之前給三嬸弄雞湯殺了三只,現在倉房裏還剩下五只,阿蕾想了想抓了三只給三嬸養養身子。

三嬸這一事過後,大伯娘心情也好了不少,隔三差五的過來盯著阿蕾繡的嫁衣好了沒,在男方下聘禮時女方需回禮,一般人家只是把吃食回禮回去就可,阿蕾卻也把回禮裏加上了喜服。

回禮也是有這麽一說的,若是回喜服,就要從頭到腳,從裏到外都要備齊,阿蕾手藝好,也不怕麻煩,如今已經快把男方的喜服都弄好了的。

她想成親那天她們身上穿的都是出自自己的手,大伯娘看著阿蕾繡好的一套喜服直咋舌,在外面各種顯擺著阿蕾繡的嫁衣和喜服是多麽的好看,那趙家二小子是撿了多大的福氣回家,說的全村人看大伯娘眼神都不好了,大伯娘才收斂一些。

這都是村裏的姑娘,你這麽誇著你自家的姑娘,讓我們有姑娘的人家咋辦?幾位和大伯娘要好的村婦不約而同的一致對大伯娘起來。

阿蕾的嫁妝基本全是大伯娘和大伯二人幫著弄得,如今也都準備的差不多了,不緊阿蕾的嫁妝,還有蓋新房家裏的家具也都是大伯找人上山砍樹又和村裏的木匠一起打的。

這麽一弄下來,活像是陳老大家嫁閨女一樣,大伯娘有時候坐在屋裏想著阿蕾嫁出去還會發會兒楞,雖沒哭出來可那心裏卻是真的不好受的,在看到阿蓉,也知留不了幾年了,對阿蓉更是百般寵愛,讓阿蓉莫名其妙了好段時間,後背總是忍不住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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