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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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陳家三叔家可謂是亂成一團糟,阿蕾看著蓮花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大伯拿著棍子一臉鐵黑的往死打著陳家三叔,裏屋傳來三嬸撕心裂肺的叫喊聲,阿蕾直楞楞的看著此時的場景。

陳家大伯娘正端著一盆子的血水出來,看到阿蕾過來了,眼睛通紅的說道:“阿蕾還楞著幹嘛,趕緊的去燒開水。”

阿蕾看著那盆血水腿一下子軟了下來,但還是強撐著去廚房生火燒水,三嬸的痛呼聲斷斷續續的傳來,陳家大伯叫罵聲和三叔被棍子打的悶哼聲也沒停下來,想著剛才的場景,阿蕾心情壓抑不已,她怎麽想也不會想到三叔竟會……

事情雖然不清楚,但誰都不是傻子,屋裏那般場景不管怎樣三叔定是有錯的,聽著三嬸的叫喊聲,阿蕾眼睛都紅了,當大伯娘一盆盆的血水換下來後,整個人一身的汗。

大伯娘好不容易松了口氣,對阿蕾說道:“阿蕾去你王嬸子那,就說大伯娘讓你要幾副膏藥貼子。”

阿蕾一楞,隨後急道:“不找大夫過來看看麽。”

大伯娘一咬牙,神色憤怒的望著屋裏說道:“家醜不可外揚,你三嬸子不肯,先貼上膏藥,等處理了那小浪蹄子,在找大夫過來給你三嬸調理身子。”

阿蕾張了張口,到底沒說出什麽來,有時候人就是要為了那麽點子尊嚴而不顧一切,阿蕾紅著眼趕忙去王嬸子家了。

當阿蕾說是要膏子的時候,王嬸子就明白了怎麽回事,她是村裏的接生婆,也會治些女人方面的病,不但給阿蕾拿了膏藥,還拿了幾副藥,告訴她怎麽煎煮後才讓阿蕾回去。

天又飄起了小雪,一股子的寒意讓阿蕾心情更是低沈,等回到三嬸家後,阿蕾趕忙把膏藥放在爐子上暖暖才給了大伯娘,又忙著煎藥。

沒一會兒的大伯娘就沖了出來:“這是多麽個心黑的。”

阿蕾忙進屋看什麽情況,大伯娘此時氣的不輕,上去給了蓮花一巴掌後,又對阿蕾說道:“阿蕾,去村裏的雜貨鋪買絲紙去,你三嬸屋裏的窗戶呼呼的漏風,這麽下去非得做病不可。”

自從秋後三嬸身子就一直不好,家裏的家務基本都是蓮花在幹,因為這個大伯一家對蓮花改觀了不少,說這丫頭也是個能幹的。

阿蕾望著大屋的窗戶,顯然是貼了紙的,滿眼不敢置信的看著蓮花,她這會兒是真的不明白蓮花是怎麽想的了。

“還楞著什麽,快去呀。”大伯娘和三嬸雖然平時總磕磕絆絆的,可是正經的相處了十來年,怎麽會沒有感情,陳家並不是那種窩裏鬥的人,相反,大伯娘在外人面前很是護短的,現在看著屋裏的妯娌半死不活的樣子,心裏氣急,脾氣也暴躁了不少。

這時蹲在角落裏的三叔站了起來說道:“我去。”然後就飛快的跑了。

大伯也是打累了,整個臉陰沈著坐在一個旮旯裏,看著十分的恐怖。

大伯娘看著陳家三叔出去了,屋裏的三嬸也痛的昏睡了過去,便目光如刀子般的看著蓮花,問道:“你打算怎麽辦?”

蓮花突然仰起頭也不在如剛才那般裝可憐了,反問道:“我和三郎也不是第一次了,該做的都沒少做,你說該怎麽辦?”

阿蕾被那一聲三郎叫的瞬間汗毛直立,眼睛瞪得老大,怎麽也不敢相信蓮花說的話。

大伯娘也是暴跳如雷,“你怎麽好意思說出這樣的話,要不要臉了,那裏面的是你親姑姑,她頂著多大的壓力把你帶回來的。”

蓮花輕笑一聲:“不過是為了我那點子聘禮錢罷了。”

大伯娘臉色瞬間綠了,“你有沒有良心了還?你那點子聘禮錢才值個多少?”

蓮花又接嘲諷道:“說這些也沒什麽用,她如今也是老了,身體又是個不中用的,活是拖累三郎,我這不也是替她分憂。”

陳家大伯娘差點把牙咬碎了,她最是氣恨戲本裏的小妾的,看著蓮花這般毫不認錯的姿態,抓起蓮花的頭發,就是一頓耳刮子,嘴裏還罵道:“叫你個不知羞的。”

說來陳家的基因的確是不錯的,不說阿蕾這一輩個頂個的俊俏水靈兒,便是已經四十多的大伯也比村裏人好看些,陳家三叔正直中年,樣貌也是不錯的。

三叔和三嬸一直恩愛有加,三叔是個很疼媳婦兒的,三嬸又不是多糊塗,兩人過日子就沒紅過臉,蓮花因著自己的命運也知道以後找不到什麽好的,起初她看上了趙明軒,覺得自己年輕貌美,只要多接觸接觸倆人成親也不是不可能的,趙明軒年紀也不小了娶她也算是不錯的了。

人算不如天算,中間硬生生的插,進來一個阿蕾來,同是沒爹娘的孩子,阿蕾比起自己來可好的不是一星半點,本來就悲戚不已,又發現姑姑在給自己找婆家,找的不是那種家境不好的,便是鰥夫,她哪裏肯。

三嬸自從懷了孕,三叔就和三嬸分開了屋睡,蓮花便把自己睡得房間讓了出來去陪自家姑姑,這樣一來與陳家三叔的接觸就多了,發現陳家三叔對自家姑姑百般疼愛,不禁心生羨慕,後來越看陳家三叔越覺得他樣貌英俊,又成熟,便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秋後陳家三嬸胎不穩,喝了安胎藥晚上睡覺便沈了許多,蓮花看陳家三叔一天幹活累的不行心疼不已,更是溫柔體貼,陳家三叔也慢慢的察覺出來了,知道不妥就躲著蓮花一些,自家口子身子不好,也不好說這個,雖然躲著心裏卻有一絲絲的得意。

蓮花長的本來就年輕貌美,又有那麽一股子的柔弱嬌媚,很是容易被人憐惜,所以陳家三叔沒有多反感蓮花,只是做好自己的本分,這讓蓮花更覺得他是個可依靠之人。

後來她也發現了姑姑喝了安胎藥,睡得深,晚上從沒醒過,便在夜深的時候摸進了三叔的屋裏,美人投懷送抱,陳家三叔到底沒有把持住,那晚便要了蓮花。

待事後驚醒後悔也是晚了,蓮花哭著說自己出去如廁,迷迷糊糊的習慣了回到自己屋裏的,陳家三叔心裏知道是怎麽回事,到蓮花這麽說出來也不好反駁。

年輕貌美的蓮花還是具有誘惑力,一回生二回熟,陳家三叔也越來越把持不住,蓮花也越來越不滿現狀,白天餵了陳家三嬸喝完藥後,就拉著陳家三叔不放,二人在屋裏膩膩歪歪的,沒一會兒就開始把持不住了,阿樺出去玩正好回來,就聽蓮花姐姐屋裏有動靜,以為蓮花姐出事了便掀開簾子去看看,隨後一聲刺耳的尖叫吵醒了陳家三嬸。

陳家三嬸聽著兒子的叫聲嚇醒了,鞋子都沒穿就跑過去,隨後的事便一發不可收拾。

蓮花的臉很快的就被大伯娘打的紅腫起來,陳家三叔買完紙急著跑回來,速度也快,回來便看到嫂子在打蓮花,忙上前把大伯娘推開了,護在蓮花身前,一時臉色尷尬不已。

大伯娘不敢置信的看著陳家三叔,她剛嫁進那會兒陳家三叔還不大,她也沒少照顧,早把三叔當成親弟弟看待的,所以一直不滿三嬸,也多有點婆婆看兒媳的意味兒,因為蓮花而被推開,大伯娘多少有點不能接受。

阿蕾眼快,忙扶住了大伯娘沒讓她摔倒,陳家大伯一下子跳了起來,拿著棍子就沖了過來,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怎麽的,還想護著這丫頭不成。”

三叔臉色尷尬,卻也硬著頭皮說道:“哥,我和蓮花已經那什麽過了。”

蓮花聽了陳家三叔的話一下子流了眼淚出來,抱著陳家三叔說道:“三郎,有你這句話,我便是被打死也甘願了。”

陳家大伯娘被氣的一個倒仰,大伯手都抖成了篩子。

阿蕾嘴裏發苦,可是她是小輩兒,這事沒有發言權不說,本來都不該在現場,可陳家唯一大點的姑娘就是她了,能幫幫大伯娘,這時阿蕾才想起來姑姑怎麽沒過來。

陳家三叔悶頭不支聲,但是也表明了立場了。

陳家大伯到底只是哥哥,家都分了這麽久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能怎麽辦,大伯放下了棍子,說道:“咱們村裏人可不幸納妾,便是納了,可她是什麽身份?你媳婦兒還在屋裏躺著呢,你可是有心了?”

陳家三叔臉色瞬間恍惚了起來,這時蓮花卻說道:“三郎,我不在乎名分,左右我是命苦的,她們都說我嫁不出去,如今我已不是……她若是不想看到我,我躲著便是,三郎,你忘了,咱們說過生幾個漂亮可愛的孩子來著,便是生了,寄在她名下我也無怨言的。”

阿蕾一個踉蹌,只感覺不是自己瘋了,便是蓮花瘋了,她到底在想什麽呢?

陳家三叔神情一下子堅定了下來,轉身把蓮花抱了起來,便回另個屋子了,阿蕾和大伯一家還能聽到,三叔對蓮花說道:“放心,這事我頂著,你休息會兒。”

阿蕾和大伯一家臉色全都落敗了下來,陳家三叔這是表態了,阿蕾望著三嬸躺著的屋裏,眼睛發澀,三叔怎麽會這麽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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