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0章 除了感動還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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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目瞪口呆,無語的說不出話來,他卻笑說:“不信嗎?你不信也是正常的,但沒辦法,這就是事實。這五年我沈醉事業無心感情,我將江若晴送走了,我拼命的做事業賺錢,我心裏想著,就算以後我沒有後代了,培養夢晨或者培養夢晨的孩子也是可以的。至於那個瞿長瑜,我們更是沒什麽關系,我與她的父親有合作關系,我媽喜歡她,她便以我未婚妻的身份自居,可我並不喜歡她,更是與她沒有任何私下的聯系,所以...”

我倒沒想到隨便問問竟然能問出這麽一番內心剝白出來,我不知道他的內心境地的時候我對他心有不滿,不夠信任,可我知道了這麽多了更是不信任,他將自己塑造得太好,太缺愛,太可憐,我能相信嗎?

我不知道該說什麽來掩飾內心裏的猶豫仿徨,只甩開了他的掣肘,繼續削著蘋果。

一個蘋果削好了,我又切成了小塊用牙簽串好遞到他手上,他一臉的幸福:“我老婆對我真好。”

我知道說他也沒用,反正他也不會改的,索性也懶得說了。

吃完蘋果後午餐時間很快就到了,吃完飯他睡了一覺,他現在到底還是病人,精神不算太好,也許是藥物的作用,讓他更加的嗜睡。

他睡著的時候,一條胳膊伸到被子外面來,我嘆了口氣,走過去幫他掖好被角。

我站在他床邊沒有立刻離開,看著他恬靜的睡顏,想著他剛剛說過的那些話,我久久不能成眠。

不知過了多久,他仍然沒醒,我也困了,就去沙發上小瞇了一會兒,可等我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中聽見有人在說話,我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個男人背對著我站在床前,是他的助理。

助理手裏捧著文件夾正在匯報工作情況:“蔣總,您出事的這段時間公司情況不好,一連被截胡了兩個上千萬的大訂單,公司裏人心惶惶的,有人說...”

說到這裏男人支支吾吾的沒有說下去,蔣暮城對著助理自然不如對我的時候好臉色的,沈著嗓子道:“說我什麽了?”

助理小心翼翼的擡起眼皮看了蔣暮城一眼,像是得到了許可似的,才又說:“有人說您大火毀容了,有人說你受傷癱瘓了,有人說你...嗯,說您不行了,還有人說您...”

“夠了。”助理沒說完蔣暮城就打斷了他,黑著臉惱怒道:“公司裏這種亂七八糟的傳言難道很多嗎?公關部難道都吃屎去了嗎?”

這個助理真的太實誠了,蔣暮城臉色非常的不好看,助理卻也只老老實實的說:“是的,傳言挺多的,本來也鎮壓下去了,可不知怎麽,外面也有一些小道報紙報導這樣的消息了。”

蔣暮城怒了,他的臉色頓時非常的難看:“給我查,到底是誰在外面煽風點火?”

他接過了助理遞過來的文件和報表,仔細的檢查了一遍,一邊刷刷的簽字,一邊問:“損失的那兩個大單,是被哪家公司截走了?”

助理囁嚅了一下,才又說:“是瞿小姐的哥哥瞿少名下的公司。”

“她還真是敢做!”蔣暮城咬著牙,氣得仿佛要殺人了一般:“外面關於我的不實傳言也仔細去查,以瞿家為突破口,認真的去查。”

助理應了聲是,抱著簽好字的文件戰戰兢兢的離開了,聽著外面關門的聲音,我卻久久的平靜不下來。

如果說一開始,我只是感動,感動他在關鍵時刻救了我,賦予了我新的生命,我對他只是出於救命的感動的話,可是,我對他就只是感動,還有愧疚了。

像他們這樣做生意的人,他的形象就是蔣氏的名片,這比什麽都重要,可是他的形象卻都已經被毀成那個樣子,想必已經帶來了很大的麻煩吧!

還有,他那些訂單,竟然被瞿家截胡了幾千萬的訂單,這真的是瞿長瑜出於報覆在背後下狠手嗎?我不敢想。

我心裏亂糟糟的,真的,我欠這個男人已經挺多了,除了我自己,我已經完全沒什麽東西可以用來償還了。

他在拒絕瞿長瑜的時候就想到過這麽樣的結局嗎,既然如此,他還是默默的接受了是嗎?

我心裏很不是滋味,生怕被人看穿了我其實醒著這樣才會更尷尬,就這樣默默的待著,直到確認助理醒了,這才睜開眼睛來。

我伸了個長長的懶腰,起身去洗手間洗臉的時候,看到床頭瞿長瑜送來的鮮花已經被扔掉了,又多了一束新鮮的花籃,故意問道:“有人來過了嗎?”

“是,張特助來過了。”蔣暮城對著我的時候一直都掩飾著自己的真實情緒,哪怕前一秒還在發火,這一秒他卻又笑了起來,仿佛不想我因此而擔心。

我收回了自己視線,到洗手間裏面去撐在洗手臺上望著鏡子裏面的自己發呆,他越是為我好,我心裏就越是糾結,越是覺得難受,可是除了這樣我又能怎麽做呢?

我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在我正式想好之前,看來我只能裝作一無所知了。

我也不想一直陪著蔣暮城漫無邊際的聊天,畢竟能陪在待在病房裏就是我的極限了,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我拿出書開始看了起來,其實在正式上大學學醫之前,我曾經有一個文學夢,我覺得做一個作家或是一個老師都是挺不錯的職業,可我卻陰差陽錯的做了一個拿手術刀的醫生。

一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晚上將蔣暮城收拾好了以後我打算回家,我想好了,他不一定需要我陪在這裏,我要回去陪孩子,一想到早上我送九九去幼兒園她說的那些話,我就覺得孩子其實也很孤獨。

蔣暮城這個時候倒是沒有跟我對著幹,只說打電話叫他司機過來接送我,但被我拒絕了,我說不麻煩別人了,打車也很方便。

他想了想,眉頭輕皺著說,要不我還是送你一輛車,去哪裏都方便。

我搖了搖頭,我說等你康覆出院再說吧。

他很興奮,他想的是等他康覆出院了就能陪我去挑車,我卻並不這麽想。

等他康覆出院了我就不用時刻顧忌他的想法了,我是這個意思。

走出醫院,我照常站在路邊打算招一輛出租車,可就在這時,我眼角的餘光卻看到一輛車子橫沖直撞的向我撞過來,閃亮的車燈差點亮瞎了我的眼。

我驚到了,我不住的後退,可那車子卻一直緊咬著我,逼得我不得不不住的後退,直到退到花壇後面這才停了下來。

“你有病啊!”站定以後,我大聲的罵了一句。

可車子裏的人卻根本沒有回覆我,但車子也是挪都沒有挪一下,不知過了多久,車窗降了下來,我看到了一張戴著墨鏡戴著口罩的臉,慘淡的夜色下,我看不到他的臉,也不知道他是什麽表情,甚至連是男是女都分不清,我只知道,他想我死。

丟給我一個惡狠狠的眼神,車子就離開了,我心有餘悸的撫了撫自己的胸口,重新上了出租車離開。

又是母女恩愛的一個晚上,天亮了,我照常起來給九九做早餐,吃完後穿好衣服背上小書包正要出門的,可就是這時,忽然傳來了有節奏的敲門聲。

我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是誰一大早來騷擾我,我拉開門,卻看到好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

我驚到了,下意識的不敢去開防盜門,退後一步問道:“你們是誰?”

“你是鐘小姐是吧?”來人卻不住的拍我家的防盜門,冷著臉道:“鐘小姐,瞿家一案法院開庭你沒有去,涉嫌違法,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

警察的表情很冷漠,我心中又有些不適,我下意識的將孩子攔在身後,小聲的哀求道:“能讓我先去送孩子上幼兒園嗎?我保證,我不逃跑,我馬上就自己趕去警局。”

但很遺憾的是,他們卻絲毫沒有將我放在眼裏,而是面無表情的說:“鐘小姐,你要是不配合的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我心中到底還是有點怕的,但也不敢不開門,畢竟攤上了個與警方對抗的帽子這可不行。

我忙叫保姆把孩子抱到屋子裏去,我不想我的女兒看到自己媽媽這麽狼狽的一幕,防盜門打開了,那幾個人直接上前來拷住了我的手腕,我被他們帶著就要往外走,可是就是這時,九九卻不知道怎麽追了出來,邁著兩條胖胖的小短腿跟在後面就開始哭:“媽咪,媽咪,你們要把我媽咪帶去哪裏?”

我的眼淚也緊跟著流了出來,雖然明知道不合時宜,卻還是哭著哀求道:“求求你們了,成全一個母親的尊嚴吧,讓我先送我女兒上學吧,我保證,我什麽都不會做。”

可是回答我的,卻是他們當著九九的面,將我像拖著一個牲口一樣殘忍的拖開,而跟在身後的卻是九九撕心肺裂的哭叫聲。

到底是為人母的,九九的每一聲哭泣都仿佛印在我的心裏面,我不住的回頭去看卻又不住的被迫向前走,我真的很不舍,很想留下來,然而...

直到上了車他們才松開了我的手,我身邊的一個警察長長的嘆了口氣,我雖然不知道他在嘆什麽氣,但到了這個時候我也隱隱的察覺到了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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