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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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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重重,不覆明朗,那重雲之上,密密匝匝,數十萬天兵壓境,托塔李天王在雲頭對下界宣道:“修羅王顏宇聽命,爾等派坐騎上界縱火是罪一,如今窩藏逆賊是罪二,若不臣服上庭認罪則是罪加一等!”

“哼……”顏宇對此嗤之以鼻,來得也忒快了點,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若真是只為緝拿逃犯,何必興師動眾,萬兵壓陣,“黃泉聽令,開啟九州陣法,與奈何率兵把守鐵圍各個結界,若有天界擅闖者,即刻拿下押入鐵圍。”

“修羅王若是再執迷不悟,吾等唯有開戰。”李天王派下四大天王,上前叫陣,四大天王亮出法器,陣陣弦音激蕩,若無防護,心都要從胸口裏脫將出來,九州陣法的防衛結界,讓這些攻擊悉數被擋在外,那條環臂金蟒,自手上游下,變化成綿延數裏的模樣,碩大的嘴一張,欲穿破結界,撞到結界時,數道電光閃過,那蟒嘴裏溢出金色血液,卷曲蜷縮成一團,顏宇自顧離去,他對自家的陣法成竹於胸,此陣乃地藏王菩薩與父王結合幽冥數萬年陣法共創,若是不洞悉得其中奧妙,是決然不能破陣而入的。

此次大戰避無可避。

天帝早就對幽冥九州虎視眈眈,只是礙於約定,不能正面宣戰,如今可謂是幽冥毀天庭重地,決裂在前,此時出兵,師出有名,十方世界留不得什麽閑話,局外人看來都是他們修羅一族無事生非,破壞了幾萬年來的安寧平靜,再加以描述,便可達到天地共憤之效,給他標榜上狼子野心的名目,更是眾矢之的,曉得真相的,必然也不敢吭聲,道德天尊想保住他的名聲,對他對己都好,可這次天帝不同以往,只想致他於不仁不義之地,其他有些交情的仙班,這次都未露臉,誰都曉得,兩頭不得罪,是最好。

“主上,我命人日夜皆守,軍士嚴陣以待,人間現也正逢瘟疫,幽魂流離無數,天帝不曾派人去責罰西王母,反倒派人迎她回了玉山。”奈何前來稟報,顏宇嘴角牽起一笑,這老兒,所作所為未必也太過顯目,西方佛祖慧眼,必定對他的行徑看得透徹。

“派上生死官,引度亡靈,我等雖不能救治凡人,但你可派遣一隊人馬上玉山,討伐西王母,幽冥便由黃泉運兵把守,速去速回。”對無辜受難的人間,他也只能如此,天帝必然想牽引出他大筆兵力,可他也沒愚鈍到如此任人擺布。

玉山陰瘴,奈何率兵繞三危山而至,連綿百裏之險峻,兵士需得度法飛過,過及一半之時,聽得天空中響起如霹靂雷聲的響動,擡眼看去,天色俱暗,一聲嘯叫而過兩名前去引渡亡靈的鬼差被一巨影蓋過,只見鬼差一聲慘叫,不見蹤影,奈何警覺地下令“所有兵士集合到我結界之下!”言罷施法布下結界,只見所有兵士都在青色光暈照耀之中。

嘯叫聲再次響起之時,結界上方被撞出一陣火花,兩雙翅羽遮天蔽日,兩只三色巨鳥張著利爪撞擊著結界,“是三青鳥,它為西王母取食之獸!大家在結界下切勿妄動,我前去擒它。”奈何持劍,飛出結界,向著其中一只巨鳥當頭劈下,那巨鳥擡爪格擋,三青鳥之爪,堅如金石,只聽得刀劍撞擊之聲,此鳥常年狩獵野妖,反應極快,倏然升空,隱沒在夜暮之中,不見蹤影,另一只則揮扇著巨翅在半空中盯著他,奈何右手持劍,左手匿在身後變化出縛魂索,那三青鳥雙翅猛然向前一揮 ,無數片飛羽如飛刀一般向他迎面射來,奈何揮劍成圈,那飛羽悉數被格擋下,正在這緊要關頭,另一只三青鳥從他背後忽然俯沖而下。

“嘎啊!!”一聲厲叫,爪子已探到奈何背後,眼見那金刀般的利爪將要穿透他的身體,奈何身後如同長了眼睛一般,在它撲上來的同時,左手的縛靈繩從掌心脫手飛騰而出,在空中恍若一條金龍把那三青鳥纏繞個緊實,他熟識動物本性,料到此鳥隱匿後必定會乘機偷襲他,早有防備,若真叫它得逞,恐怕他現在也是被利爪穿心而過了。面前另一只鳥見另一只被擒便轉身想往東飛,奈何知道它是想回去報信,絕不能讓它回玉山,伸手轉動手中寶劍,只見那柄寶劍旋化作一柄銀弓,手持三支銀箭一個大滿弓,“噌……”一聲手放箭出,兩箭直射巨鳥兩翅,一箭正中身軀,兩只三青鳥都被縛靈繩綁了個結實,連巨喙也被紮住,吭不了一聲,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奈何眼角掃過,一只翩雀從草叢中咋飛起,躲進林子裏去,奈何識得那是天界派遣的地仙,想必已去天庭通風報信。

“大人,為何擒了三青鳥,仍不動身?”鬼差發問。

“暫留一部分人駐紮此地,看守三青鳥,其餘人等,與我潛入地下行軍。”奈何下令。

“是。”手下分派得當,與奈何一起施法地下潛行。

那廂,西王母正等著膳食,這兩只鳥取食一向準點,從無延誤,今日是怎麽回事,竟晚了這許久,難不成是出了什麽意外?她正思量,聽得兩聲嘯叫,兩只三青鳥銜著兩只山麂飛來落下,“此番為何那麽久,你們可曾偷懶?幾日不教訓,就忘了本分,野了性子。”西王母鞭子一揮,抽打在兩年面前,兩只巨鳥此時如同兩個小雛,擠作一團,生怕鞭子抽到自己身上,“滾開!本天後用膳,你們還候著作甚?傻了嗎?”鞭子一揮,兩鳥被抽得趕到一邊,西王母張開利爪,那已經垂死的山麂被吸到掌心,她一發力,只見山麂漸漸幹癟,骨肉盡消,最後竟然變成一張皮囊,“沒用的東西,這點玩意,還不夠我塞牙,往日還能取得幾只山精地妖,如今竟然只能哪些普通獵物來搪塞我!”

鞭子一揮,打在兩只鳥脊背上,翅羽亂飛,正當她雷霆大怒,要狠狠教訓兩只巨鳥,周圍忽然一片塵揚四起,西王母背後一柄利劍飛刺而來,正中她脊背,新傷舊痕,一柱黑血從她傷口處濺出,撒在地上,燒得地面冒起一片白煙,她一嗤牙,旋身飛出,卻被周邊的結界彈回,正當她在吸食的時候,奈何早已從地下排兵布陣,在她上方布下天羅地網,乘她揮鞭之時,猛地飛劍刺去,重傷了她,西王母瞪了一眼伏在地上的二鳥,吼道:“兩只廢物,還不快快起來護我!”

“還是無需枉費精神了。”奈何擡劍一揮,那兩只三青鳥中飛出兩道青煙,化成兩名鬼差,適才,他命兩名鬼差附身在兩只三青鳥上,前來送食,以免西王母生疑,自己乘機布陣,此次手到擒來。

“你這小子,實在陰毒的很,倒不是幽冥作派。”西王母啐了一口血沫子,虎臉變地扁塌,身體裏的靈氣源源不斷從傷口出流出,“你在劍上作了什麽手腳?”

“只是小施符咒,安神定魂而已。”奈何嘴角浮起一笑,水銀白的盔甲,印出一片寒光,他的劍名噬魂,對於西王母此類窮兇極惡之流,正是最喜,每破一傷口,便能從傷口處不停吸噬精魂,只要傷口一日不愈,便不得停。

“與你的手段相比,只是小巫見大巫而已,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兵不厭詐。”奈何手中的噬魂隨著他手指一彈,變化作一根銀笛,他放在唇邊,飛身到半空,吹奏起來,一曲幽魂離,西王母的屬下皆跪伏在地,抱著腦袋,各個痛不欲生,西王母睚眥俱裂,也縱到空中,放出必殺一著,此招聚集她半生修為,右手揮鞭,左手執劍,雙手交錯,口中猛地噴吐出數丈瘴氣,看似竭盡全力,要與奈何拼個你死我活了,奈何全神貫註運氣嚴防正對之時,卻沒料到她轉身使盡一揮鞭,啐上一口黑血,用那半世修為把那封鎖的結界打潰出一個口子,她見結界被破,瞬間變形,化作一道黑紫之氣從中溜走了。

留下一群烏合之眾,自顧逃生去了,奈何搖搖頭,此番雖讓她逃脫了,現時卻不能追擊,他調兵速回幽冥,解決此處後,一場惡戰廝殺正在幽冥之地等著他。

光明源生於黑暗,若無那無盡的黑暗,也沒有光明可言,黑色可以包容一切,而今,那光明之下延伸出的陰影,已經讓光不再溫暖,冰冷的寒光下,只滲透的權力的欲望,連神仙也脫離不了無欲無求,還不如幽冥之地的黑色來得坦坦蕩蕩,天宮的大軍壓陣,若無陣法結界攔著,恐怕一場大戰早就爆發在這片寧謐的地域之上。

火女添翼直擊天庭

窗軒外是無窮的黑暗,顏宇靜靜站著,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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