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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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此丹,恐怕我這愛徒也保不了你往日記憶,你且服下,往後再從長計議。”

道德天尊一揮手上拂塵,那童子便將盤子上的丹藥取於靈珠。

在顏宇殷切的目光下,服了那枚丹藥。雖為魂魄,但與顏宇一道,她便也無需時時用他心力供養。她知道,殿下為了保住她的記憶,不惜代價。他牽著她的手,神情卻很是欣慰。

辭別師尊,他挾著她往下界行去,靈珠仔細一看,發現並非是回幽冥之地。

“殿下,這是要帶我去哪?”

“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眼前漸現,雲蒸霧霞,水畔蒹葭,爛漫飛花,在芳菲蔚然中的蓬萊小築,讓人不由心生神往。殿下真如同能讀懂她心思一般,她方才還掛念著此處,不知何時才能重游。

“靈兒,我有些乏,稍後你與我回去歇息。”

他也不與她商量,到了臥榻處,胳膊自然而然摟上她,倒頭便睡。

與顏宇同臥在榻上,他閉著雙眼,許是真累了,他一直用心力維持她魂魄不散,天尊賜丹,她本不願受,但天尊告知她,若不服丹,以顏宇的脾性恐怕要心力耗竭才會作罷,她才接受。

他似乎已經熟睡,靈珠側臥著,胳膊支著腦袋,看著顏宇如孩童般安靜熟睡,探出手指描畫過他的眉峰,他的眼睫毛,根根分明,長如蒲扇,指尖一路而下,在他唇上停下,輕柔撫過,他不似北極天罡,北極天罡的美有些女氣,在陰陽之間徘徊,而他的俊美,是男兒之美,俊宇之氣,她還是欣賞後者多些,想到這些臉上竟然不由漾起笑來。

蓬萊偶遇

遠處的海岸邊,悠悠揚揚的歌聲飄蕩進小築,此處並無人居住,怎麽會有人聲?靈珠納悶,欲起身探望,身旁的顏宇頓時醒覺,牽住她的手“你要去何處?”

“殿下,我好似聽到海邊有吟唱之聲。”靈珠坐起身子。

“那是陵魚在誘魂,她是覺察到你在故而如此。”

“陵魚?我可從未見過,想來還是見一見,也就不枉此生嘛。”她依舊是改不了好奇的性子,扯著顏宇的袖子左右搖晃央求。

顏宇無奈,只能帶上她,飛到海岸礁石旁,那攝人心魄的歌聲,便是這礁石後傳出來的 ,靈珠與顏宇繞過礁石,見那礁石下坐著一名頭披珍珠綴掛,身著粉色束胸紗衣的嬌小女子,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似無辜,濕漉漉的發絲貼於身上,下身是條金色的魚尾,一道道銀線串著珍珠,環繞衣襟,那一頭淡金色的頭發,並不似尋常仙族。

“殿下。”那雙眼睛脈脈地望著顏宇,他們早就相識?靈珠轉過頭,看了眼顏宇。

“當年與你有言在先,借此水域與爾族棲息,若我於此,你絕不涉足。如今為何出爾反爾?”顏宇臉色不悅。

“我只是覺察到殿下來此,心中甚是想念,故而想上岸一見,並無心打擾。”那陵魚低眉順眼,也倒是楚楚可憐。擡頭探了靈珠一眼“這位仙子如此輕靈絕倫,可是殿下的心上人?”

“確是無疑。”顏宇說完,感受到在自己手心中的小手顫了一顫。

那陵魚聽了一臉哀傷失落一覽無遺,顏宇並不以為意。

“啊,對了,你方才的歌聲格外動聽綺麗,我聽了甚是喜歡,也不知你叫什麽名字?”靈珠見她難過,有些不忍,轉而岔開話去。

“我喚雲紗,願聽仙子差遣,若仙子不嫌棄,我願服侍仙子左右。”那大眼無辜,波紋無瀾,看似無害,對著靈珠行著跪禮。

“無需多禮,你快起來。”靈珠忙彎身去挽,被顏宇一把拉回懷中。

“你起身便是,她這些日子自有我陪伴,無需他人侍奉,你有心,我意領了。”顏宇毫不客氣,開口便拒人千裏。靈珠不懂,他為何會對如此明媚動人的女娃冷若冰霜,和對她的煦若三月春光的態度截然不同。

“侍奉倒不必了,若有閑暇,你可唱曲給我聽,我倒是挺喜歡聽你唱的。”靈珠看她一副可憐模樣又去安慰她。

“殿下,自上次一別,已有百餘年不曾相見了,殿下對雲紗的救命之恩,雲紗不知何以為報。”這陵魚倒是不領情,還是顧自與顏宇表明心跡。

“你一介水族,陸上本就不便,我降服惡蛟僅是為護住霏雪,並未料到那惡蛟嘴裏還叼著你,談不上救命之恩,所以你也無需感激我,我亦無需回報,你不必如此記掛在心。”顏宇的語調也還算是客氣,轉身攜著靈珠飛回小築,留下雲紗在礁石旁癡癡凝望。

“這夜那麽長,好生無趣,殿下,不如你與我說說那雲紗的事情吧,也可把時間打發打發。”她眨巴著眼睛,反正閑來無事嘛,當是個消遣。

“你何時變得如此八卦?”顏宇拍了拍她的額頭,這妮子,已然被籬落給帶歪了。

“我收留了霏雪後,它也不甚乖巧,總是東奔西跑淘氣,於島外惹了惡蛟,那蛟龍法術勝它幾籌,把它繞得死死的,它無計可施,只能嘶鳴,我聞聲而去,劍斬了蛟龍,沒料到那惡蛟嘴裏還含了一條陵魚,蛟龍一死,它落進水裏,便權當是我救了它。”語氣平淡,平波無瀾。

“就是這樣?”靈珠嘆了口氣,想了想那陵魚化作小魚的樣子,也不知它當日是否就來報恩了呢。

“那你還想如何?難不成要我杜撰個給你聽?”

“這世上的故事若事事按一板一眼來說都不動人,若要看對誰說,如何說,怎麽說的動人,才出得了那些個好故事,每個人都如你這樣講故事,恐怕這世上就沒人聽故事了,傳經頌道也比這有趣。”

“我可說不好,倒不如你說個與我聽?”顏宇看著她一臉笑意如沐春風的樣子。

“好啊,不如就說那山高水長,陵魚美顏絕倫,人人艷慕,一日陵魚被蛟龍挾持而去,蛟龍貪圖它美色,意欲霸淩它,陵魚誓死不從,這時,幽冥九州的太子殿下乘著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雪麒麟恰巧路過,太子殿下對陵魚一見傾心,仗劍行俠,與蛟龍惡戰,大戰間天昏地暗,飛沙走石,最後將蛟龍斬殺,陵魚為太子英雄氣概所折服,為報答救命之恩,願以身相許,從此後天地間多了一番佳話。”靈珠沖著聽完她故事後,目瞪口呆望著她的顏宇,挑了挑眉 ,果然對我欽佩非常,我講故事可是盡得了籬落真傳呢。

“靈珠,你!你說你這腦瓜裏到底是被誰給裝進這些東西的? ”顏宇看著她得意的表情又好氣,又好笑。

“未食彘肉,還不曾見彘跑不成?”百年前那些在人間游蕩的日子也不是白瞎的,看那些說評書的,把那千百年間的是是非非,聚於談笑言語間,那些個恩怨情仇,糾纏不清,許多的故事,她閑暇的那些日子,哪天不去嗑瓜子賞評書。後來到了幽冥,籬落也偷偷帶她去過妖市裏的說書館子,與在人間一樣,世間種種都是各有各的樂趣,誰曾想那些聽聞的故事也各有各的相似。

那些風花雪月的故事,很難打動她,不過若叫她說上一段,她也是可以隨口謅來,“我倒也還是喜歡人間的各種音律,雖不如那雲紗所唱地動聽,倒也是別有一番風味。聽了既能解乏,又能提趣。我在人間游戲那段時間裏,一則喜好美食,二則喜好音律,可惜現在變成魂魄,好些地方都不能去,好些東西都吃不著了。”

顏宇嘴角含笑,一臉寵溺,看著她眉飛色舞,聽她侃侃而談,這靈珠化人的年份許然是人間壬申年,一副小猴子的模樣。

東海遇險

歇息時,黃泉來報,幽冥底層似有異動,琰烙召他回幽冥商議。

靈珠覺得兩人寸步不離,恐多有不便,何況這本是幽冥內政,本不該為她所知,便央著顏宇解開縛魂索。

“若我解開,只怕魂魄不穩時,你就會墜入輪回之道。”顏宇雖這麽說,但看她一臉期盼,仍是施法解開了束魄之繩,他一伸手,幽冥劍現於手中,在掌心劃上一道口,鮮血流出,他用血浸抹於繩上,施法將那繩子變作一只玉鐲,套於靈珠手腕之上,“施得此法也可護你魂魄。”這一些個舉動一氣呵成,靈珠都來不及阻止。

“早知你要傷了自己才能解開,我也就不解也罷了。”靈珠看著他還在沁血的手心,心緊緊抽緊,若是法力仍在,她只需輕輕一撫,這點傷痕也就無影無蹤了,可現在,她只能生生看著它冒出血來。她有些懊惱自己,把顏宇手拉了過來,用白絹細細包紮上。

“不礙事的,你既然與我脫開束縛,不用與我來回奔波,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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