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關燈
”靈珠手忙腳亂地推開他,自行跑進屋裏,耳根子早又泛紅了。

喜歡,她喜歡吃好吃的;喜歡,跟著籬落一道肆無忌憚招搖過市;喜歡,看著殿下練劍;喜歡,殿下握著她的手習字;喜歡,他雲淡風輕間和她品茶下棋,這和男女間的喜歡是否一般?

“那你可曾對殿下動心?”忘川這般問過。

“你倒是緊張什麽,難道你也鐘情於他?”籬落那日也曾說過。

喜歡他?殿下為何這般問她?從一開始對幽冥殿下心存成見,到現在被他調侃便會面紅耳赤,與他朝夕相伴,經歷這百年光陰,對其他神仙恐是滄海一黍,而對她來說,幾乎是她化成人形後所有的時光,一直都隨在他身旁,喜歡?只知道如今看到他時,自是舒暢非常,愉悅得很,若是捉弄他,還會有些竊喜,沒看到他時,倒有些失落。

她倒是希望自己能有顆真心,若我有了真心,我會不會就能知道何為喜歡?靈珠不由自主手放在胸口,自己是石頭化成,化成人形時,唯獨未曾化心。

“七夕那夜,你許下何願?”顏宇走到她身邊,手不由又撫到她頭上。

“我許的……我許的是能有一顆血肉之心。”我化形無心,若我何時有心了,才能知道何為心中歡喜吧,靈珠眼梢低垂,頗為無奈。

“誰人都有,唯我沒有。”靈珠走到窗邊,伏到窗欞之上眺望遠處無垠夜色,背影落寞。

“你就如此想要一顆心?”顏宇望著的靈珠。

她初時的確是滿不在乎,甚至覺得沒心沒肺,也是長處。

自從籬落與她說,殿下許是傾情於她後,越是與顏宇相處,越是時間長久,她越想知道,有顆心是怎樣的,有顆真心會是如何?

喜歡一人放在心上是種什麽滋味,連那些凡間的凡人都曉得,而她這顆珠子,卻是真真正正的缺了顆心。

“是。”斬釘截鐵,她對上顏宇的目光,那語氣半點也不似她如今的乖巧溫和,倒有些和當時剛入幽冥一般的任性,頓了頓,又如洩了氣一般,一臉頹然“可是,談何容易?”

“我自然會許你一顆心。”顏宇輕輕握住她的手,雙眼輕闔,語蘊篤然。

許爾心初別離

次日醒來,去看望落睡於隔間的顏宇,竟然不見蹤影,該不會幽冥九州又有要事?會不會又有人想要加害於他?也不知道為何想到這裏胸口竟然有些疼痛,把手擱在胸口上,竟觸到怦怦作響之聲,靈珠圓睜雙眼,驚得合不上嘴,撫著胸口,不可置信難道自己有心了?可這心是從何而來?

“好疼!”靈珠的手一陣抽搐,那胸口與手指間的脈絡竟然都相通,手心發了麻,桌上的琉璃盞被碰到地上,哐當一聲,引來門外的忘川,“仙子有何不適?”靈珠額上冷汗溢出,香氣四溢,胸口疼地說不出話,臉色煞白,忘川扶起不斷冒著冷汗的靈珠到榻上躺著,使上絹帕為她拭汗,一塊絹帕不一會就濕透了,她把那絹帕置於碧玉盆內洗凈覆又為靈珠擦拭。端詳著眼前的心痛難忍的靈珠,她便能想到在幽冥也同樣心痛的殿下。

她是幽冥九州的禦用魔醫,也只有她才擁有這天上地下的禁術,殿下昨夜下令,命她把他的心尖劈下,施逆天幽術做成一顆心來放入靈珠身上,心兒七竅玲瓏,只是與殿下靈氣血脈相連,若是靈珠心痛,殿下也必定能感應的到。

殿下早已下令,此事絕不能和靈珠仙子洩露半分,她只字未提,如今這心尖在她身上與她的仙靈必有抵觸,靈珠自是疼痛難免。忘川調服丹藥給靈珠服下,她的臉色稍稍平緩些,

那廂,玄冥殿,顏宇面無血色,手緊緊握著座椅扶手,微微顫抖,那扶手幾乎就要被捏碎。他不願讓靈珠看見這般模樣,不願給她心中平添負擔,若是讓她知道他分心給她,以她的性子自然不肯,若不相熟,她都不願相欠與人,越是熟稔,她越是半分也不肯虧待。

再過幾日,即是靈珠在幽冥役滿之日,到時菩薩必定回來接她,臨別送禮,這個禮物,他送地心甘情願。

“殿下,你怎麽也不知會我一聲,就徑自回來了?”靈珠從殿外沖他跑來,在蓬萊被忘川調養了兩日,已無心痛,果然妙手,忘川還把魔界藥書借於她一閱,自也是打發了兩日的休養時光,她看後自覺受益良多,好好拜謝了忘川一番,忘川自是禮讓,也誇她天資聰穎,點到即通,非一般仙子能及,當靈珠問起對於此心的由來時,忘川僅敷衍打發了一番,說是殿下用靈力催動太上老君的煉心丹所化。

她回來時,見他在殿中批文,若有所思,從殿外一路歡躍跑向他,一邊攏手在嘴邊做個喇叭狀,大聲喚到,“殿下!”他聽到她的聲音,如泉水般活潑動聽,一擡頭見她撲面而來,顏宇眼中溢出神采,臉上雖顯蒼白,卻綻出驚喜,如同心花開了一般,靈珠撲到他身上,一面抱住他一面喜出望外地雀躍非常,“殿下!你知道嗎?我如今真的有心了!太好了,太好了!謝謝你,殿下!”一把拉住他的手緊緊貼在自己心口,“你可能感受的到嗎?它能動,它會跳啊,殿下!”

顏宇羞澀地收回手,如同情竇初開的少年一般,臉別過一邊,“靈珠,男女有別,陰陽有異,你未經人事,懵懂不知,對我這般也就罷了,往後你回紫竹林,若見其他男仙,可不能如此。否則,終會被人指摘失了禮教,畢竟是我幽冥出去的人,可不能丟我幽冥的臉面。”末了,伸手撥開她額前的劉海,手指順著她的發絲滑下。

“恩。”靈珠似懂非懂地點頭答應,直直地望著他,他的修長指尖輕觸到她的肌膚時,心中觸然而動。

還記得殿下那夜在蓬萊曾問過她,“你,可曾喜歡我?”

見他時便心中欣喜,未見他時想他,不在他身旁時,心中麻酥酥地,癢癢地,如同小蟲在爬一般難耐,非得見著他,手能觸到他,才能緩解。

這是喜歡嗎?若這真是喜歡,喜歡一個人原來是這般熬人?

兩人相對,眉眼心中盡是歡喜。

之後跑去告訴了籬落,這狐貍聽後竟比她還興奮,拉著她的雙手在忘川旁轉了好幾個圈,嚷嚷著總算不用看苦情戲了,多情自古空餘恨,無心人傷有心人,如今可好,郎情妾意終有時,無需她總是牽腸掛肚,籬落看著靈珠,甚是安慰。“小珠珠,你自然是喜歡那小冷面的。”

“可我不日就要隨菩薩回紫竹林了。”靈珠的俏容上竟有些落寞,自從有了心以後,她自覺地益發會感概生平,如今竟顯得有些多愁善感。

“你倒是舍得那小冷面?”

“殿下?若是能把殿下一並帶回去就好了。”除了她自己,誰也聽不到這句輕如雁羽的話,靈珠托著臉蛋的手指,在臉上依次擡起又輕落點點。

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無力百花殘。

靈珠離開幽冥的日子,終究來了,盡管是萬般不願,顏宇也不得不在殿閣高臺迎接觀世音菩薩。

與顏宇站在高臺之上,望著浩渺幽冥九州,靈珠心中如同小針紮了一般,又麻又痛,“殿下,你說菩薩會不會不來了?她會不會忘了此事?”

“我倒是想。”顏宇苦笑。

可遠遠飄落的祥雲,證明了菩薩是從不打誑語的。

菩薩降下雲頭,對著前來恭迎的幽冥殿下,合掌行禮“殿下,靈珠百年刑滿,今日我方來領她回去。”

“菩薩前來,靈珠感恩菏澤,只是這百年間殿下不僅對靈珠傳道授業,還讓靈珠了解了人倫綱常,殿下對靈珠恩澤深厚,還請菩薩容稟讓靈珠與殿下話別。”

菩薩看了一眼靈珠,此刻的靈珠不覆任性頑劣,反有厚德仁愛之心,面露蓮花一笑,“你如今的確與初來時大不相同,確是長進,靈珠,你與殿下之間並非三言兩語可表,話別,話別,終須一別,不如不話,不如不別。”

顏宇生生望著她,滿目不舍,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靈珠牽著顏宇衣角,“殿下,多謝殿下百年恩澤,靈珠永不會忘。來日方長,靈珠日後自當拜訪。”

他生生望著她,滿目不舍,聽到她這一番話,額上烏雲散盡,透出一絲喜色,他握住她的手,不再忐忑,她的每個字,都印在了他心裏“我等你……”

等你歸來時,我必定擁你入懷。

菩薩月眉微展 “先與我回紫竹林,解你的靈力封印,待緣法修成,再來與殿下敘亦可。”

“是。”靈珠被觀世音菩薩攜著,金光一斂變化而去,飛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