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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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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眉心起怒,倒沒有了原來的驚怕模樣,可見她的性子怕是只吃軟不吃硬。

“那——從即日起,你便在神華殿隨我左右做名貼身侍女如何?”顏宇擡眼望她,見她躊躇模樣,淡淡提及,“——還是另謀其職?”

“我願意做你的侍女!”眉間的怒氣散去地也快,雖然應得言不由衷,不過兩害相權取其輕,也好,總比到鐵圍服役來得好,若不是菩薩將我的靈力法術封了,哪裏容得你對我指派。靈珠心有不甘瞪了一眼顏宇,面上仍是帶著敷衍笑意。

他倒視若無睹,“既然答應了,便讓宮內管事前來傳授你日常律例。”

“殿下往後起居飲食,你皆得服侍。”一旁的立著一名黑衣持律老者對靈珠吩咐道。

“哦,若是那修羅顏宇不用我服侍,我可否離開此處?”靈珠試探發問。

“放肆,殿下名諱豈容你這侍女直呼,往後只能尊稱殿下,不然以律法處以割舌之罪。”老者呵斥道。

哎,靈珠聽罷吐了吐舌,這果然是幽冥地獄,還不如打回原形做顆圓溜溜的珠子來得暢快呢。她才修成人形沒多久,就要遭此磨難,天道不公啊。如今靈力法力俱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暫且先忍忍吧。

那往日總管服侍顏宇的殿內老者交代靈珠這顏宇日常起居註意事項,竟然還有綱條律例! “一則殿下問必達不得延、二則日常不離殿下左右、三則早問安夜備寢、四則日選膳日擇衣、五則……即便她有一好記性,也被那老者十二時辰皆有所為的條條綱綱給聽得有些瞌睡,“當值時需遵循的共一百二十八條,記住,不得違例,若有越矩,鐵齒荊條鞭笞為輕,重則還有血海炮烙雷擊打入輪回之八十一項酷刑。”

靈珠擡袖掩口打了個哈欠,聽著連連點頭,拖沓冗長,總算說完了。

雖被拉去換上了黯淡無光的妖娘的黑色紗衣,卻也掩不住她那晶瑩剔透的雪肌,明眸善睞顧盼生香,整個玄冥殿似乎都被光華照亮了一般,這幽冥殿內的一眾鬼差,見她邁步出來,竟然都忘了手上所做之事,全都停駐呆呆註視。

他們這般看著我作甚,難不成我臉上粘了什麽東西,靈珠困惑地撫了撫臉,連那幽冥殿下看到她的模樣也楞在那裏半響才走過來,顏宇心生憂慮,即便她是這般打扮,只要露出真容,也會招惹事端。

“你往後勿出玄冥,神華二殿。”顏宇眼梢一掃淡淡下令。

“啊?”簡直就是天降橫禍,她沒招沒惹的,竟然還莫名被禁足了。看她一臉失落委屈模樣,顏宇心中不忍,變化出一方黑紗予她“若真要出去,亦可,需得黑紗覆面,遮掩面目。”

“是。”遮面便遮面,總比被禁足限出的好。這幽冥殿下也真是奇怪,盯著她看的時間頗長了些,莫不是哪兒又得罪了他?

服役這等小事

在這偌大神華殿,她一道服侍幽冥殿下的,還有一群風情萬千,妖媚蠱惑的妖娘、鬼娘,靈珠想這幽冥殿下莫不是也和那人間的帝王一般,喜歡鶯鶯燕燕,耳語溫香。噫,想來肉麻惡心,她打個冷戰,渾身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也不知這幽冥殿下是何等脾性,是否難以相處,算了,算了,不想也罷,不過區區百年而已,,自然難不倒她這顆圓潤光滑的珠子啦。

相處些時日,靈珠發現這些個妖娘、鬼娘對那幽冥殿下仿佛畏懼得很,雖然她們目光總是熾烈,但舉手投足都是戰戰兢兢,仿佛這殿下會生吞活剝了她們似地。不過平日裏殿下也不搭理她們,一臉冰冷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樣子。

對她的態度倒大不相同,她若是倦怠,散漫些,還不時對他懟上兩句,他也一副雲淡風輕頗為受用的模樣。

有次聽殿下妖娘私下議論,似乎說是幽冥殿下對她獨寵,往日曾有條蛇精傾慕殿下,還未摸上床榻,就被殿下以例法第三十六條給拖到十殿,擲入輪回,可惜了千百年的修為付以流水,自那以後再無妖娘鬼娘敢投懷送抱,只敢遠觀仰慕而已。

現而今,靈珠前幾日當值困意襲來時,隨意伏在他床榻上便睡著了,他歸來看到,還給她覆上錦被,恰恰被一行更鬼娘看到,一傳十,十傳百,自是被整個幽冥知曉,連那上次為她宣例的黑衣老者,每月來神華殿例查,對其他妖娘衣著行為皆分外挑剔指摘,走過她身邊,未發一言,徑直越過了。修羅顏宇之心,眾冥臣皆知,唯靈珠不知。

她曾疑惑地問顏宇“殿下可是和那黑衣老者交代過些什麽?往日對我何其嚴厲,如今,為何每次例查,他皆不查我?”

“你說的可是陰律司判官?”哼,他們倒是曉事通達的很,“許是因為你圓潤乖巧,並無犯錯吧。”顏宇擡起眼梢撇了她一眼,也不多言。

“哦,圓潤乖巧。”這倒是事實,她是珠子嘛,自當圓潤乖巧的很呢。

每次輪到靈珠當值,每日卯時已過,她總還是困頓難起,那幽冥殿下的螢光暮色卷帳,她也是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收斂,顏宇寅末便起身練劍,劍鋒飛轉,身姿矯若游龍之勢,每日練劍一個時辰,她還未把洗漱的物件擺設好,他的一套氣源心法早已行雲流水,一氣呵成。每日都起那麽早,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為之,特地折磨她的!

凡間的雞還未打鳴呢,這幽冥殿下果然是個夜貓子。嗳,她一個圓滾滾的珠子,平日裏最喜歡的事情便是躺著修養生息,如今竟淪落到得早起端茶送水的地步。

那細致玲瓏的小點心,他倒也吃得些,靈珠時常端上侍奉他的食盒,給自己泡上一杯幽冥寒夜露,跳坐在玄冥殿的廊橋扶手之上,品著各色點心,飲上一口夜露,饒有興趣地觀賞這幽冥殿下練劍風姿。恩,這才是她靈珠該盡的本分嘛。

幽冥殿下未納妃嬪,禮部的勸其納妃的柬折每每都被他置於一邊,長年累月靈珠幫他收撿到庫房,已堆成一摞,恩,把它們拾掇拾掇整齊,到時用來墊桌腳也是可以的嘛。

他雖不近紅鸞之事,一副需人仰視的模樣,竟然還有朋友,身旁就有三名生死至交,說是年幼時便相知相伴的。

鐘靈俊秀、總是嘴角含笑的白衣少年奈何,據說其父是一至高無上的上神,不知怎的就淪落到這永無天日的幽冥來了,他時常陪伴在一名身著皎如月光的素衣少女身旁,那少女便是忘川,安靜輕謐,目光如月色清冷,面如一水蒼白,只有在幽冥殿下面前,臉上時常會綻些桃花般的緋紅,還有偶爾才露面的冷面少年黃泉,樣貌也出眾俊俏,總是束發打扮,來時不發一言,若不問則不答,文公武略,代幽冥殿下訓練幽冥數百萬鬼兵,幽冥上下對其頗為忌憚。

不過這修羅顏宇,和三名好友相處起來,倒也是暢快淋漓,從無拘束,時常相約一道策馬飲酒,踏月賞花。只是自從她來後,倒還未曾見過這三人,僅能從殿中仆役言談中耳聞已,每日閑暇的時光,這殿下總是在她身旁,指令她煮水,泡茶,研墨,更衣……繁雜之事,數不勝數,那些妖娘說她被獨寵,她是半分沒有覺察,反倒覺得他以指派她為樂。

他倒是喜歡見她在身旁忙碌,時常她撅著小嘴幹活時,他在一旁持書品茶,不時眼尾掃過,唇間含笑。哼,小肚雞腸,必定還在記恨她大鬧鐵圍時,對他的所作所為,才每日每夜指使她,還樂在其中。

靈珠卻沒覺出,只要見她稍稍顯疲乏,顏宇便會令她在一旁陪坐歇息,讓她做些她樂意的事例如——品鑒美食。靈珠認為,也就僅僅讓她好吃好喝這點來看,幽冥殿下倒還尚可。

每日早朝後,他回神華殿會令她在□□院中一道下棋作陪,黑白玉子,九星棋盤,香爐生煙。

“殿下,殿下,我是初學,棋藝疏淺,讓我先下。”靈珠伸手捂子,在他面前,倒有些如同小兒般耍賴。

“也罷,你若不長進,莫說讓你一時,更可讓你一世。”顏宇眉微微挑起,不以為意。

嗬,還小覷她,她如此剔透聰明,指不準到時誰讓誰呢。

顏宇每每讓她白子先下,落子摘星,她眼明聰慧,在棋藝上被他點撥一番,即能融會貫通,她也頗為喜歡和他對弈,初下時她總是咄咄逼人,占盡先機,卻仍是被他盤活,偶爾,她能贏上幾局,棋藝漸長後,才慢慢曉得原來這幽冥殿下對她饒是謙讓三分,若真是全神對弈,她自然難擋,再到後來,二人的棋藝看似竟然不相伯仲。

“沒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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