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四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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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杭州,已是二月。岸邊楊柳依依,迎風而立,暖風徐徐,景色怡人。玄明等人一路暢通無阻,行了半月有餘,馬車終於來駛進了杭州城。
管家德福將玄明帶至一處莊園,只見門拱牌匾上赫然寫著“落紅莊”,而園內四處都中滿了桃花,紅白雙色傲然怒放,交相輝映,美不勝收。
玄明下了馬車,往莊園走去。但見桃林深處,一紅衣女子林立其中。因隔得遠了,玄明未能得見女子面容,但見桃花樹下,女子身姿妙曼,亭亭玉立。撫梅自賞,自有一番高雅。隱約可聞女子正賞花呤詩,道: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隨即哀嘆一聲,沈默不語。
女子正想事兒出神,忽地莊園外一男子呼聲傳來,道;
“姑娘,敢問……”
女子心中一驚,竟是他!
隨即快步走回雅舍,立馬將房門緊閉。
玄明見女子回房,趕緊走進桃林,奈何門房已閉,玄明又不好上前敲門,隨即躬身行禮道:
“在下玄明,冒昧叨擾,還請主人家原諒!”
屋內,女子暗自思忖:本以為來者是他,方才回得急了,也未曾細看,但那語聲與形貌競像極了他,莫非真是自己認錯?
但見來人彬彬有禮,不失君子風範,戒心頓減。只是這“落紅莊”平日甚少有人來訪,為何今日一男子前來拜訪,可是他派來的?隨即問道:
“公子見諒,奴家今兒個身子不適,不便見客。公子有事便隔門說了吧!”
“是在下唐突了!”玄明正想解釋。管家德福此時也走了過來,對著房門,躬身言道:“夫人,小的德福,來給您請安了!”
女子一聽是管家德福,心中頓時明了幾分,道:“有何事?”
德福道:“老爺囑咐德福將二老爺帶來莊園好好安置!”
“二老爺?”但聞女子語氣充滿嘲諷。
“是的!”德福言道:“老爺的親兄弟!”
“這回不會又是冒牌的吧?”
“千真萬確!”德輔道。
……
隨即,房門大開,紅衣女子走出房門,但見女子娥眉緊蹙,面若桃花,清淡素雅,難掩傲然之氣,她便是唐晉的發妻,呂四娘!
玄明這才明白,原來紅衣女子竟是自家嫂嫂,忙躬身再拜,道;
“修儒拜見嫂嫂,方才多有唐突之處,還請多多見諒!”
呂四娘施施然行李,道:
“原是小叔子,四娘在此有禮了!”
“嫂嫂無需多禮,同大哥一般,叫我修儒便是!”
呂四娘微微頷首,見眼前玄明與自家夫君眉宇相貌之間,頗為相似;其語氣神態,更是仿若一人。她暗自驚嘆,不露聲色。
隨即,呂四娘將玄明請進屋來,隨即囑咐福德去院收拾一間客舍,讓玄明住下。又親自下廚為玄明作了幾道小菜,為他接風洗塵。就這樣,玄明便在這莊園住下了。
很快,半月過去。這些日子來,兩人以禮相待,相處甚歡。四娘好生照拂玄明,令玄明很是感念。玄明每日柴擔水的重活都搶著做,閑時看書、外游打發時間。
這晚,玄明做完手中活計也乏了,想早些安置。剛躺下身來,不知何時身旁多了一位穿著艷麗的女子,只聞女人竊笑幾聲,忽地抱住玄明。
玄明大吃一驚,慌忙將陌生女人推開,險些摔下床去,驚駭道:
“姑娘,你,你是何人?為何?……”
女人見玄明反應,好生無趣,道;“喲,都是偷腥的貓,何必這般躲躲掩掩的!”
“你說什麽?”玄明不明白女人所言何意,道:“你想作甚?”
女人撲哧一笑,道:“還問賤妾想做啥?呵呵,還不是做男女間的事情!來,讓賤妾伺候爺寬衣!”
“姑娘請自重!”玄明後退一步,道。
“呵呵,叫老娘來不就是為了找樂子嘛,還裝什麽裝,我就不信,有不偷腥的貓!”
玄明本想好言相勸,奈何女人得寸進尺,玄明吼到:“滾!”
女人著實被嚇著了,邊起身邊言道:“哼,這什麽人啊?”
走道門邊,女人又瞪了眼玄明,怒道:“以後就算用八擡大轎請,老娘也不來!”
說完,冷哼了一聲,便離去。
玄明怒火中燒,氣憤不已。他來不及細想,便收拾行李,準備離開此地。正在此時,呂四娘推門而入,道:
“小叔莫不是嫌四娘招呼不周,想要離去?”
玄明見是四娘,忙行禮道:“嫂嫂莫要誤會,修儒在此叨擾多時,是時候該離開了!”
“小叔要離開,可是為了方才之事?”
……
“嫂嫂既然都明白了,何須修儒多說,還請嫂嫂莫要阻攔!”玄明繼續收拾衣物,準備打包行李。
“這是你大哥安排的!”四娘不慌不忙,在桌邊坐下。
玄明難以置信的望著四娘,道:“嫂嫂,你方才說什麽?”
“如果我說這是你大哥一手安排的,你信不信?”四娘為玄明沏了杯茶,道:
“你若是想知道你大哥的過去,便什麽都先別問,安靜的坐著聽我把話說完!”
玄明知事有蹊蹺,而且近日管家德福左右不離,似有監視之舉,玄明只道是德福盡忠職守,不敢違背大哥命令罷了。如今聽四娘一說,頓覺心寒。
“你的大哥,如今已變成一個反覆無常、背信棄義、背祖忘宗、貪慕權力、濫殺無辜的魔鬼!”
“你胡說!”玄明憤而直斥四娘。
“我沒有胡說!”四娘反駁道。隨即將修元從福王朱常洵降於李自成,再到從李自成降於滿清之事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見玄明半信半疑,道:“我所言之事,句句屬實,你若不信,可找一人對質!”
“何人?”玄明追問。
“當年闖王坐下軍師,張懷遠!”
“此人身在何處?”
“被你大哥秘密關押,不知身在何處?”
“大哥為何要關押此人?”
“因為他知到闖王秘寶所在!闖王退出京城之時,帶走無數金銀珠寶,並藏於一地,以待他日卷土重來。而所知者唯闖王與張懷遠兩人!”
玄明聞言後沈默不語,他不知道該去信誰,一個是自己分隔多年的手足兄弟,而另一個卻是大哥的發妻呂四娘,他該去信誰?
“難道真的沒辦法找出張懷遠的下落嗎?”
“能找到地方我都派人找過,但是一無所獲,只怕是被你大哥將人藏在一個無人可知的秘密場所!”
無人可知……
玄明突然想起一件往事,道:
“興許,我知人在何處?”
四娘詫異的望著玄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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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明下了馬車,往莊園走去。但見桃林深處,一紅衣女子林立其中。因隔得遠了,玄明未能得見女子面容,但見桃花樹下,女子身姿妙曼,亭亭玉立。撫梅自賞,自有一番高雅。隱約可聞女子正賞花呤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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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哀嘆一聲,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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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敢問……”
女子心中一驚,竟是他!
隨即快步走回雅舍,立馬將房門緊閉。
玄明見女子回房,趕緊走進桃林,奈何門房已閉,玄明又不好上前敲門,隨即躬身行禮道:
“在下玄明,冒昧叨擾,還請主人家原諒!”
屋內,女子暗自思忖:本以為來者是他,方才回得急了,也未曾細看,但那語聲與形貌競像極了他,莫非真是自己認錯?
但見來人彬彬有禮,不失君子風範,戒心頓減。只是這“落紅莊”平日甚少有人來訪,為何今日一男子前來拜訪,可是他派來的?隨即問道:
“公子見諒,奴家今兒個身子不適,不便見客。公子有事便隔門說了吧!”
“是在下唐突了!”玄明正想解釋。管家德福此時也走了過來,對著房門,躬身言道:“夫人,小的德福,來給您請安了!”
女子一聽是管家德福,心中頓時明了幾分,道:“有何事?”
德福道:“老爺囑咐德福將二老爺帶來莊園好好安置!”
“二老爺?”但聞女子語氣充滿嘲諷。
“是的!”德福言道:“老爺的親兄弟!”
“這回不會又是冒牌的吧?”
“千真萬確!”德輔道。
……
隨即,房門大開,紅衣女子走出房門,但見女子娥眉緊蹙,面若桃花,清淡素雅,難掩傲然之氣,她便是唐晉的發妻,呂四娘!
玄明這才明白,原來紅衣女子竟是自家嫂嫂,忙躬身再拜,道;
“修儒拜見嫂嫂,方才多有唐突之處,還請多多見諒!”
呂四娘施施然行李,道:
“原是小叔子,四娘在此有禮了!”
“嫂嫂無需多禮,同大哥一般,叫我修儒便是!”
呂四娘微微頷首,見眼前玄明與自家夫君眉宇相貌之間,頗為相似;其語氣神態,更是仿若一人。她暗自驚嘆,不露聲色。
隨即,呂四娘將玄明請進屋來,隨即囑咐福德去院收拾一間客舍,讓玄明住下。又親自下廚為玄明作了幾道小菜,為他接風洗塵。就這樣,玄明便在這莊園住下了。
很快,半月過去。這些日子來,兩人以禮相待,相處甚歡。四娘好生照拂玄明,令玄明很是感念。玄明每日柴擔水的重活都搶著做,閑時看書、外游打發時間。
這晚,玄明做完手中活計也乏了,想早些安置。剛躺下身來,不知何時身旁多了一位穿著艷麗的女子,只聞女人竊笑幾聲,忽地抱住玄明。
玄明大吃一驚,慌忙將陌生女人推開,險些摔下床去,驚駭道:
“姑娘,你,你是何人?為何?……”
女人見玄明反應,好生無趣,道;“喲,都是偷腥的貓,何必這般躲躲掩掩的!”
“你說什麽?”玄明不明白女人所言何意,道:“你想作甚?”
女人撲哧一笑,道:“還問賤妾想做啥?呵呵,還不是做男女間的事情!來,讓賤妾伺候爺寬衣!”
“姑娘請自重!”玄明後退一步,道。
“呵呵,叫老娘來不就是為了找樂子嘛,還裝什麽裝,我就不信,有不偷腥的貓!”
玄明本想好言相勸,奈何女人得寸進尺,玄明吼到:“滾!”
女人著實被嚇著了,邊起身邊言道:“哼,這什麽人啊?”
走道門邊,女人又瞪了眼玄明,怒道:“以後就算用八擡大轎請,老娘也不來!”
說完,冷哼了一聲,便離去。
玄明怒火中燒,氣憤不已。他來不及細想,便收拾行李,準備離開此地。正在此時,呂四娘推門而入,道:
“小叔莫不是嫌四娘招呼不周,想要離去?”
玄明見是四娘,忙行禮道:“嫂嫂莫要誤會,修儒在此叨擾多時,是時候該離開了!”
“小叔要離開,可是為了方才之事?”
……
“嫂嫂既然都明白了,何須修儒多說,還請嫂嫂莫要阻攔!”玄明繼續收拾衣物,準備打包行李。
“這是你大哥安排的!”四娘不慌不忙,在桌邊坐下。
玄明難以置信的望著四娘,道:“嫂嫂,你方才說什麽?”
“如果我說這是你大哥一手安排的,你信不信?”四娘為玄明沏了杯茶,道:
“你若是想知道你大哥的過去,便什麽都先別問,安靜的坐著聽我把話說完!”
玄明知事有蹊蹺,而且近日管家德福左右不離,似有監視之舉,玄明只道是德福盡忠職守,不敢違背大哥命令罷了。如今聽四娘一說,頓覺心寒。
“你的大哥,如今已變成一個反覆無常、背信棄義、背祖忘宗、貪慕權力、濫殺無辜的魔鬼!”
“你胡說!”玄明憤而直斥四娘。
“我沒有胡說!”四娘反駁道。隨即將修元從福王朱常洵降於李自成,再到從李自成降於滿清之事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見玄明半信半疑,道:“我所言之事,句句屬實,你若不信,可找一人對質!”
“何人?”玄明追問。
“當年闖王坐下軍師,張懷遠!”
“此人身在何處?”
“被你大哥秘密關押,不知身在何處?”
“大哥為何要關押此人?”
“因為他知到闖王秘寶所在!闖王退出京城之時,帶走無數金銀珠寶,並藏於一地,以待他日卷土重來。而所知者唯闖王與張懷遠兩人!”
玄明聞言後沈默不語,他不知道該去信誰,一個是自己分隔多年的手足兄弟,而另一個卻是大哥的發妻呂四娘,他該去信誰?
“難道真的沒辦法找出張懷遠的下落嗎?”
“能找到地方我都派人找過,但是一無所獲,只怕是被你大哥將人藏在一個無人可知的秘密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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