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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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如此孤陋寡聞的內心具現化表情,並反問道。

如今修者好詩之風,起源於俞家。俞家由詩詞起家,以詩詞為攻守,以詩詞造心境,如今更是獨樹一幟,逐漸站穩了四大世家之一。

於是詩詞更是廣為節日宴會所采納,似乎沾染了俞家的家風,便能在心境上更進一步。如今凡間受修者的影響,也能哼出一兩首膾炙人口的詩詞了。

“詩詞四子可是從數十年前便參加流觴曲水了,今年難得四人一同上臺,那更是令人心情激蕩。”那白衣人帶著炫耀的語氣說道,“他們每人流出的詩作都可以經人反覆琢磨,有人推崇魯人加,也有人推崇邴一丁,或是其他兩位,但是互相都分不出上下。”

“所以有人稱他們為詩詞四子,這便沒有人提出質疑了。”

“但我瞧著那頭戴布巾做書生打扮的少女更為不凡呢。”南絳也不以為意,反而更關註那一身書卷味的人。

那人行走之間自有一番瀟灑的意味,拿著書卷的手指節圓滑流暢,但肉眼可見那因握筆而磨出的厚繭。只是這少女雖然做了書生打扮,卻不屑於遮掩自己的女性特征,那面上抹了淡色的胭脂,眉心處更是用朱色畫了小小的蓮花。

這頗有俞家小姐式的風範啊。南絳摸著自己光滑的下巴想。俞晚曾說過她的妹妹,莫非這就是。

“你這小子又懂些什麽,那少女學著做出了俞家的書生打扮,也不過是東施效顰,徒有其表罷了。”白衣人似是不滿南絳看低詩詞四子,立即反駁道。

南絳笑而不語。

“哼!既然不信我也不與你多費口舌,你且等著瞧吧。”白衣人翻了個白眼,便不再理會南絳這煩人精了。

衡寧白在旁難得開口說道;“這位兄臺,話不宜誇大,我看那書生可是個吟詩好手。”

白衣人的註意力卻已經不在交談之中,全神貫註地看著下面的流觴曲水了。

眾人皆已順著環形的水流落座。在十步之外,有六架鼓成圓立著,鼓旁有穿著紅色大擺裙裳的姑娘手扶水袖,她頭上墜著展翅欲飛的小金蝴蝶,身旁圍著幾簇火種正調皮地繞著她翻飛著。

“消息已經由我們的人傳給荊子晉了。”一個其貌不揚的侍衛打扮之人彎腰走來,在南絳旁傳音道。

“甚好。”南絳視線依舊凝結在流觴曲水上,聽聞此消息也並未有多大的情緒起伏,只是輕輕頷首道。

紅衣姑娘端著烈焰之姿,走進了鼓圈。

四周此起彼伏的交談聲淡了下來。眾人看向鼓圈內的舞女。

“諸位,今日我們以水為開頭,望能有無數佳作現世,可另眾人激嘆。”靈音再次傳遍。

火焰跳動地依附在她的水袖之上。她手臂宛若無骨,擺出了起始之式。

隨即,她左腳輕輕向前邁出了半步,於是所有靜止的事物仿佛都如火一般跳動了起來,她迅猛地扭腰,空中翻跳之時水袖如同瀑布下落的水流一般急射向鼓心。

一聲‘咚’敲在了人們心裏。那附之於水袖上的火種也隨著她的動作彈到鼓上,帶來的氣勁似乎要將鼓燒灼成灰。

流觴曲水上的水流終於擺上了玉石做成的酒杯。

她的水袖仿佛系上了石頭一般有力,帶著尋常凡人男子都難以企及的力道不斷向周圍的鼓擊打著。

‘咚’‘咚’……

流觴曲水宴會上的參與者無法看到那舞女的天人之姿,只是聽著那鼓聲,盯著酒杯的流向。

那詩詞四子或垂目,或扶須,或用樹枝輕輕隨著鼓聲敲打著,或聽著那水流徐徐之聲,神情皆是十分放松。

而那書生打扮的少女則面容帶著笑,似是十分期待這宴會,隨著鼓聲還輕輕搖晃著腦袋。

舞女手腕一折,水袖便在空中滑出一道流暢的曲線收於纖細的指間。

鼓聲停止了。

那酒杯恰巧落在詩詞四子之中的魯人加面前,他開懷一笑,左手扶著廣袖,右手便向前提了那翠綠的酒杯。

“未曾想到我竟是第一個開口之人,那我便獻醜了。”魯人加平舉起酒杯,向四周示意,笑道,“流水夢悠悠,君樂我亦悅。”

而後將酒杯舉高,一傾飲盡。

流觴曲水臺上的人含笑拍手。

魯人加親手加了酒水於玉杯,並說道:“便出樂字罷。”

舞女聽見了魯人加的應答後,又後仰了頸項,飛射出水袖。

‘咚’‘咚’……

“魯人加這一句雖然失了些水準,卻有活躍起氣氛的效果,你們瞧詩詞四子算是不失所望吧。”白衣人在旁邊又開始了吹捧。

南絳與衡寧白並未出聲,白衣人不甘心,側了側身斜眼觀察。

舞女再次停下了。

這次停到了邴一丁面前。

邴一丁放下了樹枝,隨手拿起了酒杯便往嘴裏倒。

“讀書之樂何處找?數點火花天地心。”邴一丁朗聲吟道。

四周聽罷便爆出了叫好聲。

“這意境可謂是十分應景啊。”白衣人又在旁讚嘆道,“可為佳句。”

書生少女晃了晃頭,默念出了這句詩,而後再念了一遍,卻是改了一個字。她將‘找’換為了‘尋’。

若不是南絳仔細看著她的口型,也就不得而知她竟可瞬息之間,將詩句再增了許多意境。

“尋?”南絳與衡寧白對視了一眼,笑道,“妙啊。”

就算她不姓俞,也不能掩蓋她的光華。

第 13 章

白衣人疑惑‘尋’字從何而來,於是也望著南絳所看的方向,見邴一丁正坐在那與人談笑,便以為她說的是邴一丁,一副有榮與焉地說道:“非常妙。”

兩人沒有接話。

“該走了。”衡寧白打了個哈欠,瞇著眼提醒道。

南絳擡頭看著日頭已有西落的跡象,回道:“走吧,小白臉。”

“誒你這人是不是一日不嘴欠,一日便不舒服。”衡寧白瞪大了眼睛質問道。

“這都被你發現了。”南絳起身笑著回道。

“我聽說你對荊子晉忠心耿耿。”南絳與一陌生少年在一間空屋子裏,她直勾勾地看著少年說道。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少年警惕地退後半步,問道。

“可在我看來,他不值得你如此奉獻。”南絳背著手笑著向前邁了一步。

南絳將手從身後拿出,向前攤開,掌心上有一竄著金色珠子的紅繩。

“常言道,人往高處走。”南絳合上了手掌,說道:“這高呢,也不宜過於險峻。現在我有一座地勢平緩些的山,你可願暫時屈就?”

如果威脅的話說得太過於直白,那就不夠有神秘勢力的氣息了。南絳頗為滿意地暗暗點頭。

“你!”少年垂於兩側的手握緊,捏成了拳頭。

“我也不想為難你,我必定不會讓你被責怪。”南絳拉過少年的手,將他的拳頭掰開,放進了那紅繩並寬慰道。

“事成之後,我就送與你暖玉。”南絳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說道,“解你愁緒。”

少年憋紅的臉上鑲的兩顆葡萄似的眼珠子微微顫動。

這少年是被荊子晉定下,在今晚作為'三問'的讀題之人。'三問'顧名思義就是三個問題,是荊子晉所設計的慶節活動,依南絳看,分明就是荊子晉用來取悅單悅主的。

而根據調查可知,他有一相依為命的先天體寒姐姐。

一直以來,少年都在尋找能祛除體內寒氣的藥物。可先天體寒不如後天好治,真要治也不是沒有辦法——需要兩個築基期的修士將寒氣轉入自身體內。

轉入體內的寒氣對修士性命沒有威脅,但是修士至少需要花費一個月時間將寒氣化解。

對於少年而言,無權無勢,幾乎是很難在穿白村另請到一位築基期修士,與他一起幫他姐姐拔除寒氣。

而且他姐姐體質特殊,這一年來更是病情惡化,天天凍如冰塊。少年急需壓制寒氣的東西,以期幫姐姐度過難關。

最近一兩年,少年一直有定期收到暖草。依南絳猜測,荊子晉怕是沒有察覺少年的姐姐病情早已經不是暖草可以壓制的了。

如此一來,難得的暖玉便是目前少年最為想求得的東西,更何況他姐姐的性命在他們之手。

南絳輕笑一聲,走出了屋子,揮手讓守在門口的衡寧白跟上。

相信他會做出正確地選擇。

“荊大人,瀟娘在花火軒木園雅座。”一長相普普通通,身穿花火軒雜役衣物的人走進前來,傳音道。

荊子晉下意識地皺了皺眉頭,眼神鋒利地刮向那傳音之人。他上下掃視了一眼,卻發覺自己對此人毫無印象,於是越發地疑惑。

“你為何傳音於我?”荊子晉稍稍舒展眉頭,手指翻轉玩弄著扇子,神色平靜地問道。

“我本是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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