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卷 死亡的蔓延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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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事吧。”

林星辰說道:“既然人到齊了,大家坐下來,便可以開始了。”

眾人圍著一張會議圓桌坐下。

此情此景,岳鳴想起了魏仁武第一次帶岳鳴來到這間辦公室,當時大家也是像這樣圍坐一起開會研討李宣然的案子,那是岳鳴第一次跟魏仁武破案,沒想到同樣的場景下,少了最主要的魏仁武外,研討的居然是魏仁武被殺的案子。

林星辰站起來,率先說道:“請袁法醫先來講講仁武屍體的情況吧。”

林星辰坐下,袁源平跟著站起來,說道:“死亡時間,便不必我多言,林隊長比我更加的清楚,因為她就在現場,所以我來講講魏仁武的死亡原因吧。魏仁武是一根鐵釘高速打入他的心臟,使得魏仁武急速失血,才使得他死亡的。”

袁源平從兜裏取出一個塑料袋扔到會議桌上。

岳鳴定睛一看,那個塑料袋是證物袋,證物袋裏有一根帶著血跡的足有五厘米的鐵釘。

岳鳴疑惑道:“所以這根鐵釘是針對魏先生的嗎?是有人用什麽類似手槍的工具從某個陰暗處射出的嗎?”

袁源平坐了下來,這個問題不該由他來回答。

岳鳴的這個問題應該由當時在場的林星辰來回答,林星辰站起來說道:“應該不止是針對魏仁武的,當時微波爐爆炸,鐵釘射出了很多根,除了魏仁武被殺外,還有好多人受傷。另外,我認為,微波爐爆炸和鐵釘射出同時發生,所以鐵釘亂射,應該和微波爐爆炸有著直接關系。”

“但是,微波爐爆炸又怎麽會射出鐵釘呢?這一定難道不覺得奇怪嗎?”岳鳴疑惑道。

這時,雷龍站起來解答道:“是很奇怪,我勘查過現場,也向酒吧老板打聽過鐵釘的問題,老板的回答是那是一個修理工的鐵釘,那個修理工是當晚他們請來的,因為廁所大門的門框有些破損,於是才找來的修理工。我也找到那個修理工,跟他核實過,他說當時他也在場,因為微波爐的位置離廁所很近,為了方便,修理工先把鐵釘和錘子放在了放微波爐的桌子上,緊挨著微波爐。只是修理工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和老板正一起查看廁所門框損毀情況的時候,意外就發生了,居然微波爐爆炸了,他散放著的鐵釘居然殺死了人。”

岳鳴問道:“雷警官覺得那個修理工所說的話可信嗎?”

雷龍點頭道:“酒吧老板可以為修理工作證,我也看了一下廁所門框,確實有一些損毀,修理工所說的一點不假,他確實不像是策劃了這次行動的人。”

岳鳴說道:“那微波爐又怎麽會爆炸呢?”

雷龍說道:“這個,就讓肖偉來解答吧。”

雷龍坐下,肖偉站了起來,他說道:“微波爐爆炸,是我調查的,在鑒證中心的幫助下,我們查到,微波爐的爆炸是因為裏面被不小心放了一小瓶殺蟲劑,另外檢測到了汽油的物質。兩者混合之下,又有人加熱了微波爐,才造成微波爐的爆炸的。”

岳鳴越聽越懵,一個小小的微波爐,裏面怎麽裝著這麽多東西,他疑惑道:“這些東西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微波爐裏面吧,我覺得,一定是有人故意放進去的吧。”

肖偉說道:“殺蟲劑我去做過調查,之所以有殺蟲劑的存在,是因為酒吧裏面鬧蟑螂,所以酒吧老板差人買了一瓶殺蟲劑回來,那瓶殺蟲劑在酒吧裏都存在好幾天了。”

岳鳴問道:“可是殺蟲劑總不能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微波爐裏吧。”

肖偉說道:“這和酒吧的規定有一定的關系,在營業期間,酒吧場子內不能放危險物品,當時,也就是魏先生遇害前,有一位臨近微波爐的客人說自己的桌下有蟑螂,並要求侍應拿出殺蟲劑,殺一下蟑螂。當時那位侍應是拒絕的,他說正在營業,而殺蟲劑的味道太大,但是客人發火了,侍應實在沒有辦法才拿出殺蟲劑來的。等侍應給客人的桌子下面噴了兩下後,剛好酒吧老板走了過來,侍應不想酒吧老板看到自己手裏拿著殺蟲劑,那樣他會被扣工資,所以他才順手藏進了微波爐。”

“這會不會太巧了一點?”岳鳴不太相信這件事剛好這麽巧。

肖偉癟嘴道:“是巧了一點,但是那個侍應是老員工了,平時都很守規矩,酒吧老板也極力擔保他沒有問題。”

岳鳴搖頭道:“我和魏先生調查過‘死神’很久,我們已經大致掌握了‘死神’的作案手法,‘死神’把一切都偽裝成巧合和意外,我當然會相信那個侍應是無辜的,但是要說這一定是巧合,我卻不太相信,這裏面肯定還有其他的聯系,比如那個汽油又是怎麽回事?”

肖偉對旁邊的楊文耳說道:“該你出馬了。”

肖偉坐下,楊文耳上,楊文耳說道:“要說巧合,汽油也是蠻巧的,老實講,酒吧老板告訴我那個微波爐其實已經很久沒有用過了,因為在酒吧裏大家下酒的菜都是涼菜,基本上沒有熱菜需要用到微波爐來打熱一下,所以微波爐一直處於荒廢狀態,裏面也布滿了很難去除的油跡。而汽油是用來去除微波爐裏面難以清除的油跡的,這就是微波爐裏面有汽油的原因。”

“去除油跡用汽油?洗潔精不行嗎?”岳鳴是精通打掃的人,他知道汽油可以去油,但是一般人都應該用洗潔精去油的,因為汽油很貴。

楊文耳說道:“說到這裏,我又得說另外一個巧的事了。”

八、不意外的意外

“什麽事?”岳鳴在等待著楊文耳的回答。

楊文耳說道:“就是洗潔精,那天的洗潔精剛好用光。”

岳鳴說道:“洗潔精就是剛好用完,難道酒吧來不及去買嗎?”

楊文耳搖頭道:“他們確實來不及。”

岳鳴不解道:“就算酒吧外面沒有賣洗潔精的小賣部,走出‘九眼橋’買到洗潔精,再回到酒吧,最多不會超過二十分鐘,為什麽會來不及?”

楊文耳說道:“因為時間緊急,二十分鐘根本不夠。”

岳鳴更加不明白:“二十分鐘的時間都抽不出來?這到底是為什麽?”

楊文耳解釋道:“因為客人要求馬上要用微波爐,所以根本來不及。”

岳鳴說道:“好吧,就算客人馬上要用微波爐,又正好沒有洗潔精,又怎麽會用汽油呢?汽油又是哪裏來的?”

楊文耳說道:“這個就說到重點來了,汽油是那個需要加熱東西的客人提供的。”

岳鳴越來越迷糊了:“那個客人為什麽會有汽油?”

楊文耳說道:“因為他開了車的啊,有車就有汽油啊。”

岳鳴差點忘了汽車,城市裏隨處都是汽車,有汽車的地方就必定有汽油,汽油自然也隨處可見。

楊文耳接著說道:“客人急著加熱東西,而酒吧裏沒有洗潔精清洗微波爐,於是客人自己提出的用他車裏的汽油清洗。”

岳鳴說道:“他要加熱什麽?”

楊文耳說道:“紅糖水,他女朋友的大姨媽來了,肚子疼。”

岳鳴懂得這個情況,一般有女朋友的人,或者曾經有過女朋友的人,都會懂得女人大姨媽時候應該註意些什麽的。

岳鳴問道:“所以,楊警官應該也核實過那位客人的情況吧,他應該沒有什麽疑點。”

楊文耳點頭道:“是的,那位客人一身清白,沒有案底,我想這個案子也不是太挑起的。”

岳鳴說道:“我最後還有一個疑問。”

楊文耳說道:“小岳,還有什麽疑問嗎?”

岳鳴摸著自己的下巴,緩緩說道:“那個微波爐用來加熱紅糖水,加熱紅糖水之前用汽油清洗過,那麽那個殺蟲劑是什麽時候放進去的呢?在加熱紅糖水之前還是之後?如果是紅糖水之前,酒吧的侍應把紅糖水放進去的時候,不可能看不到殺蟲劑藏在微波爐裏面的,可是在加熱之後的話,微波爐要爆炸,就必須再加熱一次,可是不管加熱什麽,都必須打開微波爐,也自然會看見殺蟲劑的。這我就不太明白了。”

楊文耳盯著身旁的游夜,說道:“你來回答小岳的這個問題吧。”

游夜站了起來說道:“小岳,是這樣的,我重新給你整理一下這個過程。首先,有一位客人要求酒吧用微波爐加熱自己剛剛準備的紅糖水給自己的女朋友喝,然後酒吧工作人員告訴那位客人,微波爐很久沒有用過了,裏面都是厚厚的一層油跡。那位客人自然不答應,他的女朋友痛經厲害,他便心急如焚,要求酒吧立即清洗,可是不巧的是,酒吧的洗潔精剛好用光了,客人就說用自己汽車的汽油清洗,這就是微波爐裏出現汽油的全過程。”

在座眾人都在豎起耳朵仔細聽著游夜的闡述,沒有一個人插嘴打斷游夜。

游夜繼續說道:“小岳,你也知道,汽油的氣味是非常大的,如果剛剛清洗完畢,就把紅糖水放進去加熱,拿出來的紅糖水,我估計那客人的女朋友,剛靠近紅糖水,就會吐的。所以,酒吧工作人員在清洗完畢後,便先把紅糖水放在一邊,等汽油的味道稍微小一點,再把紅糖水放進去。也就是這個時候,另外一個拿著殺蟲劑的工作人員,正巧把殺蟲劑藏進了微波爐。至於又是誰把微波爐裏的殺蟲劑加熱的,這最終的責任就要歸咎於那位客人了。”

“又是那位客人?”岳鳴這時才插上一句嘴。

游夜點頭道:“沒錯,那位客人將紅糖水交給酒吧工作人員後,以為他們會很快把紅糖水加熱好,但是他不放心,於是看了一眼微波爐,他便發現微波爐並沒有開始加熱,他急著就近拖住另一位酒吧工作人員,並將那位工作人員臭罵了一頓,讓那位工作人員立即去點開微波爐的加熱鍵。那位悲劇的工作人員不明所以,只得照做,他以為紅糖水已經在微波爐裏面,卻沒有註意到紅糖水放在一邊的,而微波爐裏面放著的卻是易燃易爆炸的殺蟲劑。於是悲劇便發生了,他也成了被爆炸所傷的其中一名傷患。”

游夜和楊文耳都坐了下來,過程已經十分清楚,看上去,整個案子沒有嫌疑人,或者所有人都可能是嫌疑人,但是表面上來看,這就像是一場眾多巧合重疊起來的意外事件,至少這張會議桌上,已經有一部分人開始認為這是場意外,還有一部分人也已經開始朝意外這方在傾斜。只有一個人不會認為這是場意外,這個人就是岳鳴,即使所有證據都證明這是場意外,岳鳴也不會認為這是場意外,因為他和魏仁武已經研究過“死神”這麽久了,這本來就是“死神”的殺人風格,如果魏仁武的死漏洞百出的話,岳鳴反而會感到意外,所以對於岳鳴來說,這就是一場不意外的意外。

岳鳴自言自語道:“釘子、汽油、殺蟲劑、加熱,爆炸殺死魏先生……”

林星辰這時問道:“小岳,你有什麽發現嗎?”

岳鳴反問道:“林隊長,你怎麽看待這個案子?”

林星辰楞了一下,長嘆一聲說道:“雖然我心裏不願意承認,可是這怎麽看,都像是發生的意外,但是我知道這裏面肯定有蹊蹺,不然仁武不會事先就有預感的。”

岳鳴點頭道:“這裏面確實有蹊蹺,應該說這裏面每個環節都有蹊蹺,每個環節都絕對不是自然發生的,它都是有人引導,而這個人就是‘死神’。”

林星辰問道:“‘死神’到底是什麽人?之前‘白虎’的案子,魏仁武就說是‘死神’做的,於是他便展開了秘密調查,從來也不跟我講有關‘死神’的任何東西,就算我問他,他也不說。小岳,你跟著仁武一起調查的‘死神’,你應該很清楚吧,你更我講講‘死神’到底是一個什麽樣人?”

岳鳴癟嘴道:“‘死神’他不是一個人。”

“不是人,難道還真是鎖人命的死神?”林星辰疑惑道。

“不不不。”岳鳴搖頭道,“我的意思是說,‘死神’不止一個人,‘死神’有五個人,它是一個殺手組織,他們總能用最精細的手法,將殺人這種簡單的事情,制造成被害者意外死亡,他們手法幹凈,不留痕跡,所以他們也是最好最貴的殺手……”

岳鳴將“死神”描述得很誇張,但實際上這一點都不誇張,句句屬實,岳鳴自己深深的知道。

重案第二支隊的每一個人都了解岳鳴,也知道岳鳴從來不吹牛,所以他們幾個人聽著毛骨悚然,完全沒有自信自己能夠拿下“死神”,要知道世界上有許多優秀的警察和偵探都想要拿下“死神”,卻沒有一個人能夠做到,這其中也包括魏仁武,不然魏仁武現在也不會身首異處。

林星辰有些灰心,她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岳鳴的身上,她問道:“小岳,對於這個案子,你有什麽看法?”

老實說,岳鳴自己也不是特別有信心,他本來就不是一個自信的人,特別是在缺少魏仁武這個強有力的後盾之後,他更加沒有信心,他現在完全是硬著頭皮上的。

岳鳴長嘆一聲,說道:“這個案子十分的覆雜,要一條線一條線的解剖,會花上很長的時間,就像魏先生最初查‘白虎’被殺的案子一樣,都真正解剖完畢的時候,‘死神’的影子早就已經消失於黑夜當中,所以我們不能再浪費時間了,我們要從最關鍵的地方開始追查。”

林星辰疑惑道:“什麽地方才是最關鍵的地方呢?”

岳鳴頓了頓,才說道:“跟著魏先生追查‘死神’有一個好處,可以比其他人更了解‘死神’的整個作案流程,而任何的完美的計劃,都會有一個開始,我們可以從‘死神’的起點開始查起。”

“何為‘死神’的起點?”林星辰不解道。

岳鳴說道:“‘死神’是雇傭殺手,他們殺人只是為了完成雇主的任務,這就是一場交易,既然有交易,就會存在支付酬勞,有支付,就會有接收。魏先生雇‘死神’來殺自己,肯定要想辦法把錢交到‘死神’的手上,那麽‘死神’終究會露臉拿錢的,因為這場交易不涉及任何銀行轉賬,交易只有現金。”

林星辰說道:“我不認為魏仁武會和‘死神’面對面現金交易的,他們交易應該有其他特別的辦法吧。”

岳鳴點頭道:“沒錯,支付‘死神’酬勞的方式很特別,幾乎每一個知道‘死神’的人,也都知道這個方式,這需要把現金郵寄到一個特定的地方,因為是快遞,所以大家喜歡稱這種方式為‘死亡快遞’。”

九、死亡快遞

“‘死亡快遞’!”眾人驚呼了一聲。

岳鳴說道:“沒錯,通往死亡的快遞,所以被稱為‘死亡快遞’。”

在魏仁武偷得岳鳴的一千萬的時候,岳鳴非常憤怒,他當即便想離開,但是他在離開之前,還是問過魏仁武會怎麽去處置這筆錢。

魏仁武便在當時給岳鳴講起過“死亡快遞”的故事。

林星辰問道:“所以,這份‘死亡快遞’投遞到了什麽地方?”

岳鳴說道:“‘死亡快遞’當然應該投遞到最接近死亡的一個地方。‘死神’總被人們稱為閻羅王的使者,就像牛頭馬面一般,當有些人的陽壽已盡之時,便去迎接新亡之人,而‘死神’的住處就應該是地府。我想問問大家,有沒有知道鬼門關在哪裏?”

岳鳴的這個問題把大家給問懵住了,鬼門關這種東西都是子虛烏有的傳說,既然是傳說,又怎麽可能真有這種地方。

“豐都。”最不愛說話的方榮華,一旦發表意見,那一定是正確答案,有些人不愛說話,不代表他們不會說話,他們只是不會說廢話。

岳鳴點頭道:“沒錯,就是豐都,眾所周知,豐都號稱‘鬼城’,那裏是最接近的地方,‘死亡快遞’當然要投遞到那裏了。”

眾所周知,鬼門關是一個傳說,既然是傳說,便證明有人信,不然也不會有傳說這回事情,既然有人信,為了讓更多的人信就會渲染出許多實體的東西,豐都鬼城就是這樣的產物。

林星辰這時說道:“小岳,我猜想你的意思是,我們應該去一趟豐都。”

岳鳴說道:“林隊長了解我啊,我確實是這個意思,但是不能出動太多人,不然會打草驚蛇,我建議就咱倆去一趟豐都。”

林星辰望了一眼在座諸人,站起來說道:“會議到此為止,散會。”

林星辰又對岳鳴說道:“小岳,咱們立即出發。”

岳鳴和林星辰開著岳鳴的“瑪莎拉蒂”前往豐都,因為買火車票會把時間浪費在候車和轉車上,還不如岳鳴的快車更快,所以他們選擇了開車。

岳鳴與林星辰在車上沒有任何的交流,他專心開著汽車,爭取用最快的速度去到豐都。

因為路途遙遠,岳鳴和林星辰還是花了五個小時才到達這種富有傳奇色彩的“鬼城”——豐都。

岳鳴和林星辰到達豐都的時間是下午三點。

一下高速,林星辰便提議道:“我覺得咱們還是應該先吃個飯,咱們可是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

岳鳴搖頭道:“我不餓。”

林星辰說道:“那你難道就沒有考慮過我餓不餓?”

岳鳴看了一眼林星辰,他有些心神不寧,一般這種問題只會魏仁武提出來,林星辰竟然和魏仁武說出了一樣的話。

岳鳴說道:“好吧,咱們去吃點東西吧。”

林星辰說道:“這樣就對了,查案歸查案,查案也是需要氣力的,不吃飽,是不會有氣力的。”

岳鳴問道:“林隊長想吃什麽?”

林星辰說道:“我聽說重慶小面挺不錯的,豐都縣是重慶的管轄縣,應該也會有重慶小面店吧。”

岳鳴按照魏仁武尋覓餐館的邏輯,也就是找那種店面裝修很差,但是生意卻火爆的原則,找到了一家資格的重慶小面店。

岳鳴和林星辰雖然吃著天底下最有滋味的牛肉面,可是他倆卻食不知味,看來美食也不能改變他倆的心情。

林星辰只吃了幾口,便急著問道:“咱們已經到達了豐都,接下來應該去哪裏?”

岳鳴放下筷子,說道:“陽間有陽間的官,陰間有陰間的官,‘死神’就像是陰間的官,而陰間的官一般簡稱為陰司,‘死亡快遞’的終點便是豐都鬼城風景區的陰司街。”

林星辰放下筷子,說道:“事不宜遲,咱們快去看看。”

“你吃飽了?”岳鳴疑惑道。

林星辰搖頭嘆息道:“只有吃著東西的時候,我才發現我根本吃不下,也許只有真正抓到‘死神’之後,我才能吃得下東西吧。”

岳鳴站了起來,同樣說道:“我也有同感,咱們不吃了,去陰司街看一看。”

岳鳴和林星辰根據汽車導航來到了豐都鬼城風景區的陰司街。

幸好,今天不是節假日,豐都鬼城的游客並不算太多,陰司街只是一條很普通的牌坊街,游客更不會聚集在這裏,於是,這裏就只有岳鳴和林星辰兩個人。

空蕩蕩的街上,雖然艷陽高照,卻讓岳鳴和林星辰感覺不到一絲溫熱,反而覺得空氣中有一種涼颼颼的寒意。

岳鳴註意到街邊有一個很大的郵筒,便指著郵筒,對林星辰說道:“應該是那個了。”

岳鳴和林星辰靠近郵筒,綠色的郵筒上塗鴉了一副巨大的骷髏頭,仿佛在暗示著岳鳴,這個郵筒便是死亡的終點。

岳鳴說道:“這個郵筒應該足夠裝下一千萬的現金。”

林星辰說道:“你不覺得這個郵筒的風格與這條街清代建築風格有些違和嗎?”

岳鳴點頭道:“我也註意到了,就感覺這不是景區自主弄的一個郵筒在這裏,另外就算要弄郵筒,也應該放在景區門口才對,又怎麽會放在這裏呢?所以,這裏會有一個郵筒,已經足夠奇怪了。”

林星辰說道:“與其站在這裏東想西想,倒不如打開郵筒,看看裏面還有仁武寄出的‘死亡快遞’沒?”

是的,說那麽多,都是廢話,只有看到實際的,才是最真實的。

岳鳴打開了郵筒,很可惜的是,真相是郵筒裏面空空如也。

但是這並沒有讓岳鳴感到意外,魏仁武都死了,“死神”沒理由還把一千萬留在這裏,他們肯定早早便把一千萬拿走。

岳鳴說道:“既然錢不在這裏,那麽就一定有人拿走了錢。”

林星辰說道:“這我知道。”

岳鳴說道:“既然有人拿走了錢,也就說明‘死神’在不久前,是來到過這裏的。我有種感覺,咱們來對了地方。”

林星辰說道:“很顯然,錢已經被‘死神’拿走,現在我們需要是知道的是,他是什麽時候拿走的錢?”

岳鳴沒有回答,他現在也回答不出來,他需要更多的線索。

岳鳴四處張望著,既然是景區,就一定會有景區管理員來維護景區的安穩,當然景區管理員不能時時刻刻的守在景區的各個角落,人不是機器,人是需要休息的,但是機器不需要休息,機器可以代替人,所以景區肯定在各個角落裏都安裝了攝像頭的。

不出岳鳴所料,他在一堆樹叢裏,找到了視角極好的攝像頭。

岳鳴指著攝像頭說道:“我覺得它會告訴我們‘死神’的真面目。”

林星辰也看見了那個攝像頭,問道:“可是,怎麽才能讓它開口告訴我們呢?”

岳鳴說道:“林隊長,其實此番前來,極度兇險,本來我想著自己一個人來犯險,但最終我還是選擇告訴你‘死亡快遞’這件事,並且帶你一起過來,你知道為什麽嗎?”

林星辰搖頭道:“我不知道。”

岳鳴解釋道:“因為你是林隊長,你想讓誰開口說話,就讓誰開口說話。”

沒錯,林星辰是四川省公安廳直屬重案第二支隊的隊長,是個很有身份的警察,即使已經跨出了四川省,林星辰警察的身份還是足夠為岳鳴和她自己在破案的過程中開許多的綠燈。

當然,就算你是天王老子,你也沒有本事讓一臺攝像機開口說話,因為攝像機又沒有長嘴,但是攝像機背後操控的人就不一定了,他不但有嘴,而且還很怕警察。

當這個景區安保坐在監控室,看到亮出警官證的林星辰,嚇得冷汗直冒。

“警……警官,我犯了什麽錯嗎?”一向兢兢業業的景區安保,每天都守在監控前,並不記得自己犯過什麽需要警察來找他的大錯。

林星辰收起警官證,說道:“你沒有犯錯,我只是需要你協助我進行調查,你不要這麽緊張。”

安保一聽並不是自己的錯,這才松了一口氣,他說道:“警官需要做什麽,我一定全力配合。”

這時,岳鳴說道:“也不需要你做太為難的事情,你只需要讓出監控室給我們用一下,然後守在門口就行了。”

“這還真有點為難。”安保癟嘴道,“要知道,這裏是我的工作場所,我不能隨便擅離職守。”

林星辰說道:“我很敬佩你的敬業精神,不過我建議按我身邊這位警官所說的去做,我不希望因為你為難,而不配合我們工作,導致咱們重要的案子變得很為難。”

安保權衡再三,覺得還是不要輕易得罪警察比較好,擅離職守,頂多丟個工作,得罪警察,萬一被莫名其妙安個莫須有的罪名,那可不劃算。

於是,安保點頭道:“好吧,我把監控室讓給你們,我就守在門口,沒有離太遠,也不算擅離職守。”

“當然不算擅離職守。”岳鳴拍拍安保的肩膀,“而且我們欣賞你這份識大體的精神。”

於是,監控室便只剩下岳鳴和林星辰。

林星辰說道:“讓咱們來看看‘死神’的真面目吧。”

十、胡老頭

林星辰與岳鳴找到了那臺可以觀看陰司街郵筒的攝像機屏幕,岳鳴算好時間,從魏仁武寄出“死亡快遞”往後推一天開始觀看監控視頻。

岳鳴說道:“因為不知道‘死神’是什麽時候拿走錢的,所以咱們要從錢到達郵筒開始緊緊盯住郵筒,‘死神’總會來拿走錢的。”

林星辰沒有回答,但是她依然覺得岳鳴說得有道理,所以她率先點開了回放監控視頻的播放鍵。

因為從魏仁武寄出“死亡快遞”到魏仁武出事,中間隔著好幾周,如果時時刻刻盯著攝像機的話,那也是相當巨大的工程。

林星辰已經放快了四部的播放速度,可是工程量依然不是短時間能夠完成的。

大概花了整整四個小時的時間,林星辰和岳鳴才終於看到一個戴著棒球帽的快遞員騎著快遞三輪車來到郵筒前。

林星辰和岳鳴暫時放慢了播放速度,由於快遞員把棒球帽前沿拉得很低,所以很難看得清他的容貌,但是他從三輪車上取下的一個沈重而不小的快件紙箱吸引了兩人的註意。

很明顯這個快件紙箱就是魏仁武寄出的“死亡快遞”,這個都不需要岳鳴和林星辰的直覺便能確認,因為不可能再有人朝這個郵筒寄東西的。

只見快遞員麻溜地打開了郵筒,並麻溜地把快件箱放了進去,再麻溜地合上郵筒,最後麻溜地騎著他的小三輪離開了陰司街。

岳鳴又點開了快速播放鍵,並說道:“現在開始,咱們才要正式地睜大眼睛,連一只螞蟻都不能放過。”

林星辰點頭同意。

於是,更加浩大而專註的工程開始。

又過了兩個小時,外面門口的安保也守得不耐煩,要知道他確實是一個盡職的人,他有一刻不在自己的崗位上,就會很心虛,更別提好幾個小時不能在崗位上,他非常怕被人撞見,這樣真會讓他丟掉飯碗的。

安保敲了敲緊閉著的監控室的房門,對裏面說道:“兩位警官,你們在裏面已經很久了,難道不出來吃個飯什麽的?你們真的不餓嗎?要不,我請你們吃飯也行啊?”

監控室的門打開了,安保第一眼便見到林星辰那張冷冰冰的臉,嚇了他一大跳,他感覺林星辰的腦袋上冒出了騰騰殺氣。

林星辰冷冷道:“謝謝,我們不餓。”

安保有些緊張地說道:“警官,你不要緊張,我真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兩位警官已經在裏面待了好多個小時了,怕兩位累壞了。”

林星辰說道:“我不緊張,我覺得你很緊張。”

“我……我沒……沒緊張。”安保嘴上雖然這麽說,但是他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已經出賣了他。

林星辰正待再次關上房門時,卻聽到監控室裏面傳來岳鳴的聲音:“林隊長,找到了!”

岳鳴的聲音仿佛是春天裏的那一陣暖風,林星辰冰冷的臉上突然顯出了喜悅之色,她甚至忘掉了安保的存在,也忘掉了要關上房門,即刻沖到岳鳴的身邊,對岳鳴說道:“在哪裏?”

岳鳴指著監控屏幕,說道:“我放給你看。”

岳鳴把視頻時間調整到合適的位置,開始正常速度播放。

只見視頻的盡頭走出一個鬼鬼祟祟的白發駝背老頭緩緩走到郵筒前,他四處張望,確定周圍沒有人後,他才打開郵筒,偷偷把快件箱擡出來,又吃力的把快件箱拖走,直到消失在監控前。

“死神”的真面目終於出現在了岳鳴和林星辰的面前,可是“死神”的長相卻與岳鳴和林星辰心目中的“死神”形象出於非常的大,林星辰不禁道:“這就是‘死神’?”

在岳鳴和林星辰的心目中,“死神”應該是一個精明而又能幹的人,至少能夠殺死魏仁武的人,一定得是這樣的人,誰知道會是一個猥瑣的小老頭?也許真的人不可貌相吧。

“這不是胡老頭嗎?”岳鳴和林星辰被背後突然冒出來的聲音打破了驚奇。

岳鳴和林星辰轉身看去,卻發現是那個安保站在他們背後,並且張望著監控。

林星辰這才發現,她把安保給忘掉,而安保又偷偷地跟進到監控室。

“你認識他?”岳鳴緊緊抓住安保的肩膀,著急地問道。

岳鳴現在最需要知道那個拿走快件箱的老頭是誰,而現在安保就是知道那個老頭是誰的人,真是天助他也。

由於岳鳴太過於用力,抓得安保半天說不話來,疼得他整張臉漲得通紅。

林星辰拉開岳鳴的手,提醒岳鳴道:“小岳,註意一點。”

岳鳴也註意到自己有些失態,他深呼一口氣,拿出微笑,輕言細語地重新問了一遍:“這位大哥,你認識這個人嗎?”

安保揉著自己疼痛的肩膀,說道:“我們這個片區沒人不認識胡老頭的。”

“他是幹什麽的?”林星辰這時問道。

安保回答道:“他原來是我們這片區的園區管理員,不過現在已經退休了,他偶爾還會回來看看,畢竟這裏是他工作了一輩子的地方。”

岳鳴說道:“你和他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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