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卷 穿越的秘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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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不想告訴岳鳴,岳鳴也奈何不了他,別說岳鳴了,只要魏仁武不想說的事情,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種辦法可以撬開魏仁武的嘴。

魏仁武嘻嘻笑道:“我不聾,聽見了,只是我不想回答而已。”

岳鳴癟嘴道:“一到關鍵,你就不願意告訴我了。”

魏仁武說道:“這麽早就把答案告訴你了,故事還怎麽繼續?讓我慢慢的收集完證據,答案你也會慢慢的知道的。”

岳鳴說道:“就算我不急,時間也很急啊,不用多久,龍謙就會自由的。”

魏仁武毫不在乎地說道:“他自由是他的事情,我做我的,並不沖突。”

岳鳴疑惑道:“你要做的事情,不就是抓他嗎?”

魏仁武悠悠道:“他在公安廳裏,我可以抓他,他不在公安廳裏,我還是可以抓他,我要做的就是抓他,跟他會不會從公安廳離開,兩者毫無關系。”

岳鳴不明白地說道:“越來越難懂你了,之前你還挺害怕龍謙從公安廳出來,現在卻一點也不擔心了。”

魏仁武解釋道:“之前怕龍謙,是因為擔心他會先一步毀掉證據,所以才想束縛住他,但是現在沒必要了,我已經掌握了一些東西。”

岳鳴癟嘴道:“但是,你卻不願意告訴我,你掌握了什麽。”

魏仁武說道:“雖然我不會告訴你答案,但是我有一項很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

“什麽任務?”岳鳴又興奮了起來,他正想讓自己發揮一點作用,要知道這一次他在這個案子裏,沒有發揮任何的作用,甚至還起了反作用,比如害死了那個照相館的老板。

魏仁武說道:“我需要你回到成都後,監視住龍謙。”

“監視龍謙啊,我能做到嗎?”岳鳴有一點不自信,但是轉念又想到一件事,“不對啊,魏先生,我去監視龍謙,那你做什麽?”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悠悠道:“我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離開成都一陣,或許是一兩天,或許是三四天,總之要離開一陣。”

“你要離開?你要去哪兒?我怎麽辦?”岳鳴激動地差點在高速公路上踩剎車。

魏仁武說道:“我要去一個很遠的地方,至於你怎麽辦?我又不是你媽,我管你怎麽辦,你自己管好自己就行了,記住我交待給你的任務。”

岳鳴非常擔心地說道:“可是,你不在,我始終沒有信心能做好這個任務。”

魏仁武勸慰道:“不用太擔心,我根本就沒有指望你一定能完成好這個任務,你只需要去做就行了。”

“可是……”岳鳴依然憂心忡忡。

“可是什麽可是!”魏仁武用罵聲打斷了岳鳴,“你一個大男人,別這麽婆婆媽媽,要不要我把你媽找來陪你一起?”

“那倒不用了。”岳鳴又只能默默接受這個現實,“好啊,我會百分百用心地去監視龍謙的。”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滿意地點頭道:“很好,很乖,我就喜歡這樣的你。”

回到成都後,魏仁武便獨自離開,岳鳴只得先去公安廳找張風。

張風依然守在拘留室外,他一見到岳鳴,就像是遇到救世主一樣,抓住岳鳴的肩膀,問道:“小岳,你和魏先生突然消失了好長時間,你們都去哪裏了?找到了什麽嗎?魏先生人現在在哪裏?”

張風的手抓得很緊,疼得岳鳴快喘不過氣來,而張風連環問題,更是讓岳鳴喘不過氣來。

岳鳴極力掙脫開張風的手,才說道:“張警官,你冷靜一點。”

張風才發現自己失態了,他抱歉道:“對不起,小岳,我性子急,又在這裏守了太久,案子一點進展都沒有,所以心裏才堵得慌。”

岳鳴說道:“其實,我和魏先生去了趟龍謙的老家。”

張風問道:“你們去了龍謙的老家?找線索嗎?發現了什麽嗎?”

岳鳴有些慚愧地說道:“實際上,對我而言,應該說毫無發現。”岳鳴這句話倒不是為了騙張風,因為說有發現的人是魏仁武,但是魏仁武的發現又不願意告訴岳鳴,因此對於岳鳴而言,等於沒有發現。

張風有些失望地說道:“那魏先生現在在哪裏?”

一說到魏仁武,岳鳴便更加尷尬了:“事實上,魏先生現在在哪裏,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走了。”

“走了?”張風疑惑道,“他沒有交代過什麽嗎?”

岳鳴搖搖頭。

張風急了:“龍謙就快放出去了,魏先生就這樣不辭而別?”

岳鳴解釋道:“魏先生做事,總有他的道理的,張隊長不要著急。”

張風大喊道:“我能不急嘛!龍謙如果放出去,就意味著我們警方做錯了,如此這樣,我們警方的臉還往哪裏擱,我的臉又往哪裏擱,我可是向廖廳長保證過的,四十八小時內,一定找出龍謙就是兇手的證據!魏仁武就這樣走了,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了,我真是看錯他了!”

岳鳴見到張風如此生氣,本想勸勸,卻不知道該如何勸他,從表面上來看,魏仁武確實挺不負責任的,而且天知道他這一走,要去幹什麽?

岳鳴只能說道:“張隊長,你和魏先生認識了這麽久,你要相信他的為人。”岳鳴這句話顯得蒼白無力,魏仁武的為人向來都是個迷,他的行為有時候很容易刺痛身邊的人。

張風已經心累到極點,他的聲音有些微弱:“我累了,我要先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吧。”岳鳴不能用語言去安慰張風,只能身體力行去讓張風好受一點。

張風拒絕道:“不用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了一天。”

岳鳴看著張風離開時落寞的背影,心裏特別不是滋味。

“哈哈哈哈哈……”一陣爽朗的笑聲,從拘留室的門縫裏傳出來。

因為隔了一層,笑聲並不大,但是岳鳴卻聽得真真切切,並且笑聲笑得他毛骨悚然,他知道這一定是龍謙的笑聲,很有可能他隔著拘留室的大門,隱隱約約聽到了岳鳴和張風的對話。

在這狂笑聲中,岳鳴逃離了現場。

昏暗的燈光下,龍謙仰臥在沙發上,咧著嘴大笑不止,他雖然在笑,但是他的表情十分僵硬,顯得十分的邪魅。

第二天,龍謙的拘留時間已經滿了。

迫於壓力,龍謙將要被釋放,在釋放龍謙的時候,張風沒有出現,據說他請了個假。

龍謙被釋放,也就意味著警方犯了錯誤,為了這個錯誤,向龍謙表示歉意,公安廳的副廳長廖梵親自來釋放龍謙。

廖廳長在拘留室裏,鞠躬致歉道:“龍大師,對不起,是我們錯抓了,害你受苦了,你放心,我一定會重罰那些犯錯的警察的。”

龍謙像一個大爺一樣,將雙腳放在桌子上,用腳跟對準鞠躬的廖廳長,雙手交叉,略帶嘲諷地說道:“廖廳長,你不用跟我道歉,也不用懲罰任何人,你們只是在盡自己的職責而已,有人死了,特別是我親愛的助手,你們想要抓住兇手的心情,我是可以理解的,我也希望能夠盡快抓到兇手,只是你們把時間浪費在我的身上,這顯然就有些愚蠢了。”

“是是是,龍大師說的對,我們簡直蠢到家了。”廖廳長表現得就像一個奴隸見到了自己的主人,實際上,以他的級別,大可不必面對龍謙如此卑微,但他也是沒有辦法,他必須要取得龍謙的原諒,因為外面輿論壓力非常大,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媒體們都知道公安廳收押了龍謙,要知道,抓龍謙這件事他們還是做得非常隱秘的。但是沒法子,既然媒體們都已經知道,他就必須要做出補救,不然公信力降低,會毀掉公安廳,也會毀掉他自己的前程。

廖廳長用邀請的方式,對龍謙說道:“龍大師,現在你可以離開這裏了。”

龍謙將雙腳從桌子上拿下,緩緩地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西裝,邪魅地對廖廳長笑道:“再見。”

龍謙剛走到門口,又突然轉身對廖廳長說道:“哦,不對,廖廳長,應該說再也不見才對。”

另一邊,在雙流機場上,有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坐在候機室,他的嘴角掛著笑容,笑容很燦爛,原本的八字胡也變成了倒八字胡。

這個人就是魏仁武,此時的魏仁武為什麽會在機場出現?他又準備在龍謙被釋放的時候,上哪兒去呢?”

魏仁武從兜裏掏出了三張機票,一張嶄新的,另外兩張有些陳舊。

魏仁武看著三張機票,自言自語地說道:“我一直在想你為什麽要去那裏?你去那裏能找到什麽?現在我知道了,所以我也要去看看,上帝保佑我能找到你找到的那樣東西吧。不對,我求什麽上帝,我應該才是上帝。”

二十一、重獲自由

龍謙從公安廳的大門走了出來,門外布滿了媒體記者,他們一湧而上,將龍謙圍得水洩不通。

不知道媒體到底是哪裏鉆出來的,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裏收到消息,龍謙這個時候會被公安廳釋放,但是他們就是知道,並且算準了時間守在這裏。

此時,岳鳴也在,他在這些記者包圍群外站著,傾聽著嘰嘰喳喳的記者們向龍謙連珠發問。

“龍大師,你是否真的是殺人犯?”

龍謙面對第一問題,保持著微笑,他笑道:“我現在既然已經出來了,說明我就不是殺人犯,你們得相信警察的判斷。”

“如果你不是殺人犯,又怎麽會被警方拘留呢?”

記者的問題很尖銳,但是龍謙對答如流:“這明顯是警察犯得一個錯誤,所以才會認為我是兇手,現在好了,他們意識到自己錯了,所以現在便把我放了,事實就是這樣。”

“既然警察犯了錯,還造成了龍大師被限制自由,龍大師會不會追究警方的責任呢?”

龍謙搖頭道:“不,我不會追究他們的責任的,他們也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這個世界上,沒有聖人,誰還不會犯錯呢?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現在他們知錯了,並且也向我道歉了。我覺得警方覺得我是兇手,把我請到公安廳參與調查,我也積極地配合了調查,如此警民合作,才是最重要的。”

“龍大師,警方說,是因為你有瞬間移動的魔術,所以才能穿越到死者家中殺害他,這是真的嗎?”

龍謙哈哈大笑道:“拜托,那只是一個魔術,你們真相信我能瞬間移動嗎?警察也不是蠢貨,他們不會拿這個來當證據的,如果魔術是真的,那麽哈利波特就絕對不是小說裏的人物了。”

岳鳴在記者圈外,聽著龍謙和記者們談笑風生,心裏堵得慌,眼看龍謙現在臉色春風得意,對於他和魏仁武來說,就是極大的諷刺,哪怕他並沒有真的諷刺魏仁武。

這時,又有一個記者提出問題:“如果魔術是假的,那麽龍大師又是如何完成瞬間移動的呢?”

龍謙笑道:“你這個問題提得不好,這可是我吃飯的家夥,如果我把它透露給你們,那我豈不是不用在魔術界混了?不過,雖然我不能告訴你們,但是我可以向你們展示一遍,免費的展示一遍,你們一定看仔細了,一般人可是要花大價錢才能看到的魔術。”

龍謙的笑變得邪魅,所有人不再吵鬧,屏住呼吸,突然間全場變得很安靜,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龍謙的身上,生怕錯過龍謙的任何一個動作,哪怕只是龍謙動一動小拇指。

龍謙沒有動小拇指,而是擡起了右手朝一點鐘方向伸出食指,並大喊道:“我要穿越到那裏。”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龍謙食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棟大廈,他所指的位置有一扇窗戶。

而所有人的目光並不包括岳鳴,岳鳴的目光還是在龍謙的身上,他突然發現龍謙喊出那句話後,身上就開始冒起了白煙,白煙很快便變成了白霧,籠罩住龍謙的全身,徹底包裹住龍謙,最後連何屬於龍謙身體的部分都消失在白霧當中。

“在那裏。”其中一位記者大喊一聲。

岳鳴也隨著記者的叫聲朝龍謙剛剛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棟樓上的窗戶裏站在一個人,一張臉長得跟馬似的人,穿著洋氣的西裝,朝著記者群微笑揮手。

雖然離公安廳大門有點距離,但是岳鳴還是能看得清清楚楚,那就是龍謙,活生生的龍謙,也就是剛剛還在這裏,現在卻在窗戶邊上的龍謙。

岳鳴再回頭來看剛剛那團白霧,現在已經漸漸散去,剛剛站在這裏的龍謙果然已經不見了,連一點屬於龍謙的殘餘都不剩。

這時,窗戶邊上的龍謙伸出兩根手指,放在自己的唇邊,朝著記者們做了飛吻的手勢,便微笑著消失於窗戶邊。

啪啪啪!

一個記者目瞪口呆地鼓起掌來。

啪啪啪啪啪啪!

緊接著鼓掌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大家都對龍謙的魔術給震撼住了,這其中也包括岳鳴,要知道龍謙的魔術並不多見,特別是他的瞬間移動魔術,更別提能夠這麽近距離地欣賞龍謙的瞬間移動魔術。

可是,驚嘆之餘,岳鳴卻沒有忘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魏仁武在臨走之前鄭重地交給他的任務,他銘記於心,他必須監視住龍謙。

於是,岳鳴開始奔跑,就朝龍謙所在的大樓跑去。

岳鳴必須找到龍謙,並且寸步不離地跟蹤龍謙。

可是當岳鳴從大樓底部直到龍謙之前所在的窗戶,都一直沒有找到過龍謙的一點痕跡,就好像他根本沒有出現過一般。

岳鳴向在大廈裏的人打聽,得到的答案都是沒有見過龍謙。

真是奇怪了,龍謙到底去了哪裏?難道龍謙剛從公安廳出來,岳鳴就跟丟了他?這讓岳鳴感到無地自容。

沒有辦法,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岳鳴跟丟了龍謙。

沮喪的岳鳴離開了那棟大樓,記者們也紛紛離開了公安廳大門,既然龍謙已經走了,他們也沒有理由還繼續待在那裏,更何況他們一起見證了一場舉世無雙的魔術表演,這已經有足夠為他們明天的新聞頭條提供素材。

岳鳴又回到了公安廳大門,茫然地站在公安廳的門口,不知所措。

“不就是跟丟了人,振作一點,你可是大男人。”一個堅毅的女聲從岳鳴的背後傳來。

岳鳴沮喪地回頭望去,原來是穿著警服的林星辰站在岳鳴的身後。

岳鳴想給林星辰一個微笑,但是他現在的心情根本笑不出來,他還是試著開了一個玩笑:“林隊長,你說話的口氣,還真像魏先生。”

林星辰不屑道:“他是跟我學的,讀書那會,他就像一個跟屁蟲一樣跟在我背後。”

岳鳴說道:“林隊長,怎麽會在這裏?”

林星辰回答道:“我是來看你的,魏仁武已經告訴過我,他臨走之前交給你的任務,他還囑咐過,你一旦失敗,一定會充滿挫敗感,最後便連做任務的勇氣都會消失的。”

岳鳴說道:“那魏先生告訴過你,他上哪兒去了嗎?”

林星辰搖頭道:“別認為他和我親近到什麽都會告訴我,其實相比於我,你更親近他一些,他都沒有告訴你,又怎麽會告訴我呢。”

岳鳴失落道:“那魏先生有沒有告訴你其他什麽?”

林星辰說道:“魏仁武說,一旦你開始沮喪,就會失去方向,所以他讓我傳給你一句話。”

“什麽話?”在岳鳴的心裏,魏仁武留下來的那句話,就好比諸葛亮的錦囊,一定會讓岳鳴重新找到方向。

林星辰鄭重其事地說道:“魏仁武說,無論鳥兒飛得多高,多遠,它都一定會歸巢的。”

“無論鳥兒飛得多高,多遠,它都一定會歸巢的……”岳鳴在嘴裏念念有詞,重覆著魏仁武這饒有深意的話。

林星辰詢問道:“你聽懂了魏仁武的意思嗎?”

“無論鳥兒飛得多高,多遠,它都一定會歸巢的。”岳鳴又重覆了一遍魏仁武的話,不過這時他笑了,他笑道,“我聽懂了,魏先生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林星辰也跟著岳鳴笑了,她微笑道:“既然聽懂了,那就去吧。”

“嗯,我現在就去。”岳鳴現在的心情開朗多了,“謝謝林隊長。”

林星辰搖頭道:“不用謝我,這是魏仁武的主意。”

無論鳥兒飛得多高,多遠,它都一定會歸巢的。魏仁武的這句話確實很淺顯,他所說的鳥兒就是指龍謙,龍謙作為一位大魔術師,最擅長的就是機關和障眼法,他想要逃脫岳鳴的跟蹤,簡直輕而易舉,岳鳴這種在地上跑的生物,怎麽可能跟得上天上飛的“鳥兒”,所以魏仁武告訴岳鳴的是,想要監視“鳥兒”,根本不需要跟蹤它,只需要找到它的鳥巢,它一定會飛回來的,而這裏所指的鳥巢就是龍謙的家。

龍謙是個講究的體面人,他在公安廳裏待了足足有四十八個小時,除了吃吃公安廳的盒飯外,不能洗漱,不能洗澡,他重獲自由的第一件事,當然是回家痛快地洗一個澡,吃點人吃的食物,再美美躺在自己的席夢思上,好好地睡上一覺。

魏仁武對龍謙會回家這點深信不疑,既然魏仁武會這樣認為,岳鳴自然也深信不疑。

岳鳴把“瑪莎拉蒂”開到龍謙的獨立別墅外,守在龍謙的家門對面,他遠遠望見別墅內敞亮的燈光,這就印證了魏仁武的看法是正確的,龍謙果真在家。

既然龍謙在家,就說明岳鳴也來對了地方,這一次他準備徹夜不眠地死盯住龍謙,再也不會放跑他。

岳鳴放亮了招子看著別墅的燈光,他註意到別墅的結構,先前一直亮著的是客廳,沒過多久,一間極小的房間也亮起了燈,那應該是廁所,半個小時後,廁所的燈關閉,這說明龍謙洗澡結束。

再然後,客廳的燈也關閉,一個窗簾被拉上的房間亮起了燈,但是幾分鐘後,燈就熄滅了,這說明龍謙入睡了。

龍謙一入睡,岳鳴稍微能夠放松一點心情。

砰砰砰,突然岳鳴的車窗傳來敲擊聲,嚇了岳鳴一大跳,更可怕的是車窗外有人說道:“既然來了,不進去坐坐?”

二十二、開誠布公

岳鳴面帶驚悚的表情朝車窗望去,一張驚悚的大長馬臉出現在車窗外,這張大長馬臉正陰森森地朝岳鳴咧嘴笑。

岳鳴被嚇得背脊冰冷,這不正是引進在別墅裏入睡的龍謙嗎?現在卻像鬼魂一樣出現在他的車窗外。

岳鳴嚇得聲音都顫抖起來:“你……你……你……不是睡了嗎?”

龍謙穿著整整齊齊的西裝,站直了身子,笑道:“本來是睡了,但是我發現有客人到訪,所以出來迎接貴客。”

岳鳴再也不敢小覷龍謙,龍謙真的是一個神出鬼沒的人,他的瞬間移動魔術就好似隨時都可以使用,他這個又好似無處不在。

岳鳴吞了吞口水,心虛道:“龍大師,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休息了。”

龍謙收起了笑容,說道:“我認識你,你是魏仁武的助手,我也知道你的目的,我覺得躲躲藏藏沒有多大意思,不如咱們開誠布公。”

岳鳴沒有想到龍謙會認識他,要知道龍謙並沒有真正地和岳鳴見過,本來岳鳴還想裝裝龍謙的粉絲來蒙混過關,卻不想立馬便被拆穿,沒有辦法岳鳴只能硬著頭皮說道:“既然龍大師已經知道了,那我也不掩飾什麽,沒錯,我是在監視你。”

龍謙說道:“既然你承認了,那麽我覺得咱們應該好好談談,我建議下車來,跟我進屋聊。”

岳鳴戰戰兢兢地取下車鑰匙,走下車,按響車鎖,隨著龍謙的步伐走進別墅。

龍謙的別墅十分具有科技感,開放式廚房,鋼化玻璃的地板和門窗,機械燈飾,這種品味不是一般暴發戶所能媲美的,一走進這棟別墅,岳鳴的心裏便增添了對龍謙的好感。

龍謙把岳鳴邀請到沙發上就坐,自己便走到開放式廚房,打開冰箱,並問道:“想來點紅酒還是咖啡?”

“咖啡吧。”岳鳴癟嘴道。其實岳鳴的心裏十分緊張,本來他是監視龍謙的人,嚴格意義上來講,就是龍謙的敵人,結果龍謙還把岳鳴當客人一般領進屋,並且還準備款待岳鳴,岳鳴反而理虧,顯得特別不好意思。

龍謙報以微笑,從冰箱裏拿出咖啡豆,放進磨豆機中,很快咖啡豆便粉碎,龍謙倒了些咖啡粉在咖啡杯中,他又燒了一壺滾燙的開水,用開水沖泡了咖啡杯中的咖啡粉。

龍謙把咖啡杯端到岳鳴的面前,自己又回冰箱裏拿出一瓶紅酒,用開瓶器打開,直接用嘴對著瓶子大口地喝了起來。

岳鳴深深被龍謙煮咖啡時的優雅和對瓶吹紅酒的豪放所吸引,本來他自己一直是龍謙的魔術秀粉絲,如果不是遇上這次的命案,再加上魏仁武一直認為龍謙就是兇手,岳鳴心中龍謙的形象一定不會動搖,但是現在岳鳴的心中,龍謙的形象再一次動搖,這一次,也是岳鳴第一次希望魏仁武的判斷是錯的。

龍謙抱著紅酒瓶,微笑道:“魏先生呢?為什麽只有你一個人,卻見不著他?”

岳鳴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他上哪兒去了?”

龍謙說道:“我相信你,我從你的眼中就看出來,你沒有說謊。”

岳鳴疑惑道:“是讀心魔術嗎?”

龍謙哈哈大笑道:“哪有什麽讀心術,那些所謂的讀心魔術,無法就是托兒的協助,或者微表情心理學而已,而我用的就是微表情心理學,當你說不知道魏仁武在哪兒的時候,你的眼皮沒有閃動,當我說相信你的時候,你的眼皮依然沒有閃動,這說明你說的是事實。”

岳鳴這時覺得,魏仁武真不該和龍謙成為敵人,他們應該成為朋友才對,兩個人就像是一類人,都是聰明人,而且都是岳鳴佩服的人,可惜事與願違。

龍謙又說道:“其實我非常喜歡魏先生,魏先生是這座城市的英雄,他抓住了許許多多可怕的罪犯,洗滌這座城市的罪惡,這是我所不能辦到的,我非常欽佩他,也非常願意當他的粉絲,只可惜啊!魏先生卻對我有誤解。”

岳鳴心有愧疚,默默地喝了一口咖啡,才緩緩說道:“其實,龍大師,我此番前來監視你,是魏先生的意思。”

龍謙點頭道:“我知道,我只是驚訝於魏先生沒有親自前來。”

岳鳴說道:“其實,我還想問問,龍大師是不是真的是殺人犯?”

岳鳴這樣單刀直入的詢問,正常人都會感覺到難堪,但是龍謙卻毫不在意地說道:“你覺得呢?”

岳鳴癟著嘴,猶豫地說道:“我不知道,我不能確定,但是魏先生從來都沒有錯過。”

龍謙搖搖頭,說道:“是的,你認識的魏先生是從來沒有錯過,所以你才認為魏先生不會錯,這種感覺,就像你常年在河邊走,都沒有掉進河裏,你就不會認為河邊走會掉進河裏。因此,在河邊走,總會有一次掉進河裏,魏先生也總會犯第一次錯誤的。”

龍謙說得十分有道理,岳鳴根本無法反駁,而且本身在他心目中便希望魏仁武能犯第一次錯誤。

岳鳴實在無法對這樣的龍謙抱有敵意,他竟然坦誠相待,他雙手緊握,咬牙說道:“實不相瞞,龍大師,我和魏先生去過一趟你的老家。”

龍謙顯得非常驚訝:“你們去過?找到了什麽嗎?”

雖然龍謙顯得非常緊張,但是岳鳴卻覺得這很正常,畢竟龍謙經歷過如此家破人亡的慘劇,難免會對自己的過去感到緊張。

岳鳴說道:“我們打聽到,你以前不叫龍謙,你應該叫張謙才對,並且我們還知道你那個時候有個很好的朋友叫陳陽程,不過他已經下落不明,而且當年火災死的不止是你的父母,還有陳陽程的媽媽。”

龍謙的表情由緊張變成憂傷,他猛喝了一口紅酒,酒精的作用下,眼中開始泛起淚花,他強忍住在眼中打轉的淚珠,有些哽咽地說道:“既然你能對我說實話,那麽我也對你說實話吧。”

岳鳴看著龍謙這樣,本來有些不忍心,還想安慰幾句來著,但是聽到龍謙要親自講起那段往事,便打消了這個念頭,豎起耳朵仔細聽龍謙講故事。

龍謙又灌了一口紅酒,對於如此不堪回首的往事,他需要更多的酒精才能激發他拿出勇氣講出來。

龍謙頓了頓,緩緩說道:“其實,你說對了,我本名叫張謙,很多年前,出生在南京。我是我父母的獨子,從小跟父母在南京長大,我的父親其實就是一名魔術表演者,我從小耳濡目染,在他的身上學到了很多基礎魔術,很可惜的是,那個時候的父親並不是一名成功的魔術師。他不成功,有兩個很重要的因素,第一個因素是那個時代背景下的人們對魔術並沒有現在的人那樣感興趣,第二個因素是父親自身的魔術技巧十分有限,他並沒有得到過正統的魔術訓練,他所會的魔術都是自學的。因此,他的魔術事業非常的失敗,甚至可以說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父親在失敗的陰霾下,郁郁寡歡,終日飲酒,我和母親都不敢惹他,一旦他不高興,便會打罵我和媽媽。媽媽不想看到爸爸這樣,但是又不能離開我和爸爸,因為她深愛著我們,於是她向爸爸提議回到營山老家,重新開始,放下魔術。爸爸也覺得,不應該為了自己不可能成功的夢想而放棄家庭,於是他帶著我和媽媽回到了營山老家。”

雖然龍謙和父母在南京生活的時候,龍謙還很小,卻記憶深刻,可見龍謙對他父親家暴的歷史仍然頗有微詞。

岳鳴插嘴說道:“原來這就是你們回到營山的理由。”

龍謙點點頭,接著講道:“回到營山後,在新環境下的熏陶下,爸爸果然變了一個人,他戒掉了酒,也放棄了魔術,和媽媽在工廠裏打工,一時間,爸爸和媽媽的臉上又重新掛起了笑容,那段日子真是幸福啊。可是,和爸爸不一樣的是,雖然爸爸放棄了魔術,但是我沒有放棄,我非常喜歡魔術,一直覺得爸爸玩魔術的樣子非常的帥,所以我便自己研究起了魔術。有一天,我在家裏練魔術的時候,被爸爸剛好下班回家撞見,他沒有任何征兆的把我打了一頓。我當時不明白,爸爸為什麽會突然又變成了這樣,打完我後,爸爸告訴了我原因。原來爸爸放棄了魔術,他便不希望我再沾那東西,並且直呼魔術是沒有前途的,他會毀掉一個人,他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那一次以後,爸爸便不準我再碰有關魔術的任何東西,所有魔術教程書都被他一把火給燒了。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我太喜歡魔術了,魔術真的像有一種魔力似的,深深地吸引我,我覺得它就像一種毒品一樣,讓我離不開它。”

龍謙一談到魔術,眼睛就亮了,可見他對魔術的態度,就像在對待自己的生命一般。

龍謙又喝了一口紅酒,這一次他是因為興奮而喝酒,喝完,他便繼續講道:“為了不讓父親生氣,我就背著他偷偷地在外面練習魔術。有一天,我正在練習一個用手絹變玫瑰的魔術時,我的背後突然有人鼓起掌來,我回頭一看,是一個和我年齡相仿的少年,那就是我第一次遇到他。”

二十三、不尋常的關系

岳鳴問道:“你說的是陳陽程嗎?”

龍謙說道:“是的,那就是我和陳陽程第一次相遇,他非常驚訝於我的魔術,並認真詢問我是怎麽做到的?”

岳鳴說道:“魔術是一種表演藝術,既然是表演,自然需要觀眾,我想當時的你應該很高興吧。”

龍謙面露微笑,那是發自肺腑的開心微笑,他笑道:“是的,他就是我的第一個觀眾,也是我的第一個徒弟,不,應該是我唯一的一位徒弟,因為以後我就根本沒收過徒弟。但是實際上,我們倆的關系可比師徒或者朋友更加的親密,我們一同學習魔術,一同在他家吃飯,一同去上學放學,形影不離,心心相印。在學校,不認識我們的,都總會以為我們兩人是親兄弟,就算認識我們的人,明知道我們不是親兄弟,也還是會這樣懷疑。就連龍姨,哦,龍姨就是鵬程的媽媽,就連龍姨都懷疑她是不是還有一個兒子。”

岳鳴說道:“我想,你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是最幸福的時光吧,我從你的眼中就能看出來。”

龍謙笑道:“了不起啊,你也能看微表情了。沒錯,我對他的感情,甚至比對我的父母還高。”

岳鳴說道:“恐怕你們已經不簡簡單單是朋友或者師徒,又或者觀眾,應該會更深層次一點,一種可能不被世人所接受的關系吧。”

岳鳴說得很隱晦,但是意思卻很明確,龍謙聽到的時候先是一楞,繼而便默認了岳鳴的說法。

岳鳴有些擔心地說道:“龍大師,其實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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