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卷 穿越的秘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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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錢的東西,為什麽他不先拿那些抵賬呢?”

張風搖搖頭,他看了看袁源平,袁源平攤開雙手,表示自己更加不知道了,他連案子知道的都不如張風詳細。

答案還是得由魏仁武自己說出來:“很明顯,王曲不拿東西抵賬,是因為他有信心自己能夠還得起高利貸,所以他沒必要多此一舉拿東西抵賬,而且就像張隊長說的,他和高利貸約好了八點還錢,這說明王曲已經算準了自己在八點的時候會有錢。”

張風似乎能懂一點魏仁武的意思,他說道:“魏先生的意思是,死者和兇手見面是為了錢?”

魏仁武點頭道:“我就是這個意思,兇手和死者的見面也是因為錢,死者相信自己能夠在兇手手上拿到一大筆錢,只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兇手會殺他。”

張風疑惑道:“他憑什麽讓兇手給他一大筆錢?”

魏仁武說道:“他有信心能讓兇手給他錢,自然他手上有兇手很重要的東西,綜合現在收集的證據來看,那個東西就是被兇手拿走的照片,幾張足夠敲詐兇手一大筆錢的照片。”

張風點頭道:“如此看來,這些照片確實非常重要。”

魏仁武說道:“推理到這裏,兇手的殺人動機也就出來了,只要死者手上一直有這些照片,他就可以無限敲詐兇手,兇手當然不能願意永遠被人踩在腳下,所以他計劃了殺死死者,永絕後患。”

張風說道:“魏先生推理到這種程度,這個案子的脈絡也就逐漸清晰了,就差這個神秘兇手的真面目。”

魏仁武卻沒有這麽樂觀,他說道:“案子是有些頭緒,不過要說清晰,還早得很,不過兇手的輪廓是有一點形狀。首先死者能夠敲詐兇手,而且後續很有可能會持續敲詐,那麽這位兇手一定相當有錢,再者說,死者能夠掌握兇手非常看重的關鍵照片,關鍵到兇手要殺死他,這說明死者對兇手非常的了解,而且死者和兇手本就應該是熟人,我在死者公寓裏就已經說過了。綜上所述,最有可能是兇手的人便是龍謙,龍謙是世界級的魔術大師,有名聲,有地位,也有錢,並且確實有人看見過死者和龍謙發生過爭執,據我估計爭執的原因,正是因為死者掌握了龍謙的秘密,想要敲詐龍謙。”

“這麽說來,我抓龍謙是抓對了。”張風有些興奮,畢竟他幹了一件有先見之明的事情。

魏仁武哈哈笑道:“沒錯,這確實節省了不少事情。”

張風說道:“魏先生還需要再研究研究屍體嗎?”

魏仁武搖頭道:“屍體部分可以到此為止,我覺得我是時候去見見這位大魔術師。”

“你們要走了嗎?”袁源平瞇著眼睛問道。

魏仁武說道:“是啊,時間真的太緊,都沒有時間跟袁仵作好好聚聚,實在是太抱歉了,這個案子結束後,我一定會專程來看看袁仵作。”

袁源平當然不希望魏仁武這麽快就走,畢竟他常年守在這個陰森的地方,根本沒有其他人願意來這裏,更別提有人願意和他說說話,聊聊天,即使是因為公事來這裏的人,也待不了多久便會走,魏仁武是他唯一可以正常跟他說說話的活人,不然他的身邊就只剩死人。

但是今天魏仁武急著要走,袁源平也沒有挽留,他知道魏仁武說過會回來看他,就一定會回來,魏仁武是個講信用的人。

袁源平說道:“魏先生有事要忙,那你就先去忙吧,畢竟魏先生的事情都是和人命有關的事,自然更重要一點。”

魏仁武抱拳道:“告辭,袁仵作保重。”

於是,魏仁武和張風離開了停屍房。

龍謙暫時拘留在公安廳,所以張風又駕駛汽車,載著魏仁武朝公安廳而去。

在車裏,魏仁武問道:“張隊長,既然已經拘留了龍謙,我想你已經和他先談過了吧。”

張風回答道:“是的,我和他已經事先談過了。”

魏仁武掏出一支香煙,點燃後,悠悠道:“龍謙是個有身份的人,你連犯罪現場都沒有仔細勘察過,僅僅憑道聽途說的他和死者有過爭執,便將他拘留,這種行為,未免也太過於大膽了一點吧,張隊長?”

張風沒有作答,只是聽著。

魏仁武接著道:“更奇怪的是,作為龍謙這種長期暴露於公眾的人物,最看重的就是名聲,被警方拘留,不管他有沒有罪,對於他的名聲來說,都是有足夠的打擊,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居然都沒有向上申訴,或者找人保釋他,張隊長你說奇怪嗎?”

張風還是沒有作答。

魏仁武這時笑了,他笑道:“我突然想到張隊長對於這個案子,沒有想過自己試試破案,甚至沒有去現場勘查,就認為此案棘手,第一時間便來找我幫忙,恐怕這是某人提出來的要求吧?”

魏仁武說到這裏,張風也笑了,他笑道:“什麽都瞞不過魏先生啊,沒錯,找魏先生破案,正是龍謙提出了的請求。”

十一、魔術大師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嚴肅地說道:“這麽說來,是龍謙想要見我了?”

張風點頭道:“沒錯,當時我找到他的時候,他對我說,你們可以拘留我,但是你們要去找魏仁武徹查此案,這樣就能還我清白。”

魏仁武疑惑道:“他認為我會還他清白?”

張風說道:“對啊,魏先生和龍謙之前是不是認識的?”

魏仁武說道:“我和他素未謀面,更談不上認識了,這就很奇怪,他憑什麽會認為我能還他清白?”

張風搖頭癟嘴道:“這我就不知道了。”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思索了好一陣,嘴角才掛起得意的笑容,他笑道:“我覺得我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張風又反問道。

魏仁武說道:“我得就這個問題,和龍謙當面交流交流才行。”

張風說道:“我想他已經迫不及待要見到你了。”

張風說得沒錯,當魏仁武在拘留室裏見到龍謙的時候,龍謙第一句話便是:“魏先生,你來得太遲了。”

龍謙穿著整潔的西裝,仰坐在椅子上,雙腳斜搭在桌子上,整個人顯得十分悠閑,看著根本不像是被拘留的嫌疑犯,可像是來公安廳觀光旅游的人。

魏仁武讓張風出去,他一個人提了張椅子坐在龍謙的對面,他掏出一根煙,遞給龍謙。

龍謙拒絕道:“謝謝,我不抽煙。”

魏仁武又把煙放在自己的嘴裏,點燃後,才緩緩說道:“你認識我?”

龍謙笑了,他笑道:“全成都有誰不認識魏先生啊,魏先生可是大名人。”

魏仁武也笑了,他跟著笑道:“恐怕我的名氣,還是不如龍大魔術師吧。”

龍謙謙虛道:“我那些魔術都是三腳貓的花架子,魏先生才是有真才實學的人,咱倆根本沒有可比性的。”

魏仁武說道:“其他人我不管,龍大師這麽想,我就很高興。”

龍謙說道:“我也很高興魏先生能看得起在下。”

魏仁武說道:“應該是龍大師看得起在下才對,不然龍大師也不會找我來查案。”

龍謙有些驚訝地說道:“怎麽?魏先生已經知道這件事了?”

魏仁武得意地笑道:“當然,我不但知道是你希望我來查案,並且我還知道,你找我查案是希望能徹底洗清冤屈,正如你說的,我名聲比較大,由我來證明你無罪,非常具有說服力。”

啪啪啪!龍謙拍起手掌來,他稱讚道:“魏先生就像有一只天眼一般,能看穿世間一切,沒想到連我的想法,也被魏先生看得一清二楚,魏先生所表演的才是真正的魔術,如果魏先生能做魔術師,那麽米開朗琪羅也只是個刷墻的。”

魏仁武抽著香煙,悠悠說道:“老實講,我對魔術這種騙人的把戲一點興趣都沒有,我只是個追求真理的人而已。”

龍謙嘻嘻笑道:“魏先生真是會說話啊,一句話便把我給侮辱了,不過我不會怪魏先生的,畢竟在你們這些偵探的眼裏,我們做魔術的,本來就不是什麽高雅藝術。”

“得了吧,龍大師。”魏仁武掐滅香煙,表情也嚴肅了起來,“我到這裏來,不是要跟你嘮嗑什麽魔術的,我是來跟你探討命案的。”

龍謙哈哈笑道:“魏先生還真是一個心急的人,我只是覺得和魏先生相見恨晚,想跟魏先生多聊聊而已,既然這樣,魏仁武有什麽想問的,就盡管問吧,我知無不答。”

魏仁武頓了頓,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請問龍大師,外面人說,你和你的助手王曲曾經發生過爭執,你們是因為什麽而產生矛盾的?”

若平常人被別人當做了殺人嫌疑犯,心裏難免會緊張,況且魏仁武還是這種審問的語氣,可是龍謙卻面不改色,心不跳。

龍謙鎮定地說道:“王曲從我出道以來,就一直跟著我,眾人都知道,我龍謙沒有親人,朋友也屈指可數,王曲作為我的助手,算是一個,可以這樣說,我的魔術能夠如此成功,王曲功不可沒,我和他所謂的爭執,並不是真正的矛盾,我只是痛心他如此墮落了,所以才罵了他幾句。”

魏仁武問道:“你說他墮落了,他怎麽墮落的?”

龍謙的眉頭掛起了愁雲,龍謙長嘆一聲,說道:“他爛賭,在外面欠了一屁股的債,他還不上,債主們又逼得很急,走投無路的他,便跑來找我借錢。”

魏仁武說道:“看來,你拒絕了他。”

龍謙點頭道:“是的,不過我並不是真的拒絕他,我只是希望他能從中得到教訓,而不是讓他知道在他爛賭後,總會有人給他擦屁股,所以我表面上拒絕了他,我希望在他得到教訓後,再出面幫助他。”

魏仁武說道:“可能王曲不會理解的,畢竟他心裏著急,不過你的做法,我認為是對的。”

龍謙說道:“小王不但不理解,他當時還大罵了我幾句,說我忘恩負義,過河拆橋,說他這麽多年為我默默奉獻,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卻連這點小小的忙都不願意幫助他。現在他死了,我才發現自己錯了,我當時就應該幫助他的,不然他也不會慘遭高利貸的……”說到這裏,龍謙的聲音有些哽咽,他實在無法往下說下去。

魏仁武說道:“人死不能覆生,龍大師請節哀,不過,龍大師這麽快就斷定王曲是被高利貸所殺,這個結論是不是有點太早了?”

龍謙穩定了下情緒,才說道:“難道魏先生不這麽認為嗎?”

魏仁武笑了,他笑道:“我去過王曲的公寓,也查看了王曲的屍體,不管怎麽看,王曲都不像是被高利貸殺死的。”

龍謙疑惑道:“不是高利貸幹的,小王還被誰下毒手?我實在不知道小王還得罪過什麽人?”

“你。”魏仁武的笑容變得更加詭異,“我想說的那個殺死王曲的人,就是你,龍大師。”

“我?”龍謙大驚失色,“怎麽可能是我?王曲是我的助手,我的朋友,我是如此的喜愛他,又怎麽會殺了他呢?”

魏仁武哈哈笑道:“原因尚未可知,但是目前的所有線索都指向你,這不得不讓我多加留意啊。”

龍謙說道:“你說線索都指向了我,意思就是說,魏先生已經證據確鑿了嗎?”

魏仁武說道:“證據確鑿還說不上,目前還處在收集證據的過程當中,不過找到決定性證據,應該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龍謙輕聲嘆息道:“哎!我以為魏先生是個精明的人,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愚笨,看來我看錯你了,你和其他人是一樣的。”

魏仁武這輩子,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別人說他笨,此時他被龍謙給激怒了,他收起了笑容,狠狠道:“龍大師,此話怎講?”

龍謙說道:“魏先生,我問你,小王是什麽時間死掉的?”

魏仁武說道:“王曲的死亡時間大概是在昨晚的七點到七點半這段時間裏,被人用刀片割斷了頸部大動脈,失血過多而死的。你問這個幹嗎?”

龍謙嘴角露出了笑意,他笑道:“魏先生一定不愛看新聞吧。”

魏仁武疑惑道:“這和愛不愛看新聞有什麽關系?”

龍謙說道:“您的手機有流量嗎?可以看新聞嗎?”

魏仁武回答道:“我想,看新聞的流量應該還是夠的。”

龍謙說道:“我建議你現在便掏出手機,打開騰訊新聞,你便可以知道為什麽了。”龍謙十分的自信,似乎他知道魏仁武一旦看了新聞,就能改變魏仁武的想法。

魏仁武十分好奇地掏出了手機,如龍謙所說,打開了騰訊新聞,又如龍謙所說,魏仁武一看到新聞,便能得知為什麽龍謙會要求魏仁武看新聞。

因為騰訊新聞的首頁頭條便是:“龍謙大擺宴席慶賀雅魯藏布大峽谷穿越魔術圓滿成功。”

新聞的內容,大概是寫龍謙昨晚七點鐘在“總府大酒店”擺下四十桌宴席,宴請各方媒體,以熱烈慶賀雅魯藏布大峽谷的穿越魔術能夠圓滿成功。

魏仁武看完新聞,臉色大變。

龍謙此時變得極為得意,他嘆息一聲,說道:“怎麽樣?魏先生,這一下你知道我是清白的了吧,幾千雙眼睛看著我,小王被殺的同一時間裏,我正在宴請賓客,試問,我是如何做到從這麽多人的眼皮子底下突然消失去殺人,又突然回答宴席當中的呢?”

魏仁武的臉色慘白,這個問題,他確實回答不上來,正如龍謙所說的,龍謙擺宴的同時,王曲被殺,也就是說,龍謙具有絕對的不在場證明。

如果在這樣的情況下,龍謙依然是兇手的話,那麽他便真的會瞬間移動的魔術,而且恐怕這不是魔術這麽簡單了,這簡直就是魔法。

“呵呵呵呵,有點意思。”魏仁武突然笑了起來,在案件遇到瓶頸的時候,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這讓龍謙都感到十分不解。

魏仁武笑道:“我終於明白你為什麽會找上我了。”

十二、刻意的不在場證明

龍謙疑惑道:“魏先生說你明白我為什麽會找上你,那麽魏先生請告訴我,為什麽呢?”

魏仁武笑道:“世人都知道你龍大魔術師的成名魔術,便是瞬間移動,而且這是你賴以生存的資本,在世人看來,即使你有不在場證明,別人也會認為是你殺了王曲,因為你有瞬間移動的本事,但是你知道有一個人不會認為你能瞬間移動,這個人就是我。”

龍謙沒有說話,他在靜靜地聽著魏仁武的敘述。

魏仁武接著說道:“我名氣極大,我說的話很多人也會相信,並且我是個追求真理的人,我不會相信什麽瞬間移動這些鬼話,所以你的不在場證明,我一定會相信,因此找我來破案,才是最佳選擇,一旦我相信沒有瞬間移動,那麽世人也都會相信的。不得不說,龍大師,你的如意算盤打的真精妙。”

龍謙說道:“雖然有些失禮,但正如魏先生所說的,魏先生才是唯一能夠解救我的人,世人皆迷信,唯魏先生獨醒。”

“哈哈哈哈哈……”魏仁武笑了,他笑得十分大聲,又十分猖狂,“龍大師啊,看得出來你很會算計,但是你算錯了一件事,就是你太低估我了,竟然想把我當做你的棋子,我魏仁武這輩子從來都不會當別人的棋子的。”

龍謙有些失望地說道:“這樣看來,魏先生是不願意幫助我洗脫冤屈了,也罷,既然魏先生不願意站出來,我也沒有辦法,也許名譽上會受一些影響,但是我應該仍然會無罪釋放的。”

魏仁武說道:“龍大師,你又說錯了一點,我魏仁武不是不願意站出來,我絕對不會對任何一個案子低頭的,無論是這個案子,還是其他我暫時還破解不了的案子。你的案子,我一定會挺身而出,不過我不是為了幫你洗脫冤屈,而是為了正式地逮捕你。”

龍謙驚訝道:“怎麽?魏先生仍然認為我就是兇手?”

魏仁武說道:“當然。”

龍謙疑惑道:“難道魏先生不相信我的不在場證明?”

魏仁武說道:“任何事情,如果過於刻意,就會顯得特別的不真實,的確,你宴請了許多的媒體,無數雙眼睛都盯著你,而這一切都像是你一手安排好的,你故意要這麽多人為你做證,證明你在案犯的時候,並不在場,你還要找上我,讓我來為你徹底洗清冤屈,實際上,你只是在像世人展示你的又一次瞬間移動魔術,人實際上還是你殺的。”

龍謙的眉梢上,掛起了一絲怒意,他冷冷道:“魏先生,老實講,我不太喜歡你的陰謀論,你這已經不僅僅是損害我的名譽,你根本就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魏仁武悠悠道:“對於我來講,人格和名譽都是人類的面具而已,我只會認真相,而真相比什麽都重要的。”

龍謙說道:“既然道不同,我很想知道,魏先生打算怎麽做?”

魏仁武說道:“我要做的很簡單,就是揭穿你那欺世盜名的瞬間移動魔術,找出證據來,證明你就是殺人犯。”

龍謙笑了,他哈哈笑道:“每一個魔術都是有秘密的,這一點我承認,我的瞬間移動魔術也是有秘密的,可是我這麽多年能夠在魔術界呼風喚雨,就是因為我的魔術不會被任何一個人揭穿,我倒有興趣想看看,魏先生會用什麽辦法來揭穿我的魔術。”

魏仁武也笑了,他笑得比較克制,他笑道:“沒錯,你能成名有你的原因,我能成名,也有我的原因,我的原因就是,無論多麽覆雜的謎題,沒有我魏仁武解不開的,包括你的魔術。”

龍謙伸了一個懶腰,說道:“最強的矛與最強的盾相遇,到底誰更厲害,我希望魏先生不要讓我失望。”

魏仁武站了起來,拉扯了一下衣服,又抽出一根香煙,點燃後,說道:“我從來都沒有讓自己失望過。”

龍謙說道:“《人民警察法》裏面有規定,人民警察對嫌疑犯的留置盤查最多不超過二十四個小時,而特殊情況下,縣級以上公安機關有權延長到四十八小時,這裏是公安廳,也就是說,我應該會在這裏待上四十八個小時。我是昨晚九點便被帶過來,現在已經下午四點,也就是說,我還有二十九個小時,就能出去,魏先生,聽起來,留給你的時間可能不太多了。”

魏仁武悠悠說道:“二十九個小時嗎?我覺得時間已經留得很多了。”

龍謙說道:“魏先生,你知道二十九個小時,你找不到證據證明我是兇手,我會怎麽做嗎?”

龍謙的話裏面似乎有些威脅,而魏仁武毫不在意地說道:“你認為我會去考慮那些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嗎?”

龍謙說道:“我告訴你吧,魏先生,如果你找不出來證據,等我出去後,我立馬會找一大堆媒體,告訴他們,你才是欺世盜名之徒,你破解不了我的魔術,也破不了這個案子,我會讓你身敗名裂。”龍謙說得很輕描淡寫,但實際上,他的話裏從表面就能聽出攻擊性。

魏仁武哈哈大笑道:“隨便你,我根本不會在意這些,不過既然龍大師這麽急著坐牢,那麽我就先告辭了,等我再一次回來的時候,就是您坐牢之時。”

龍謙十分有信心地說道:“魏先生慢走。”

魏仁武離開了拘留室,而張風一直焦急地守在門口。

魏仁武和龍謙在拘留室裏談了很久,張風幾次都想沖進去看看結果怎麽樣,可還是忍住,但是張風的焦急之情可見一斑。

張風一見到魏仁武,便急道:“魏先生,怎麽樣?”

魏仁武瞥了一眼張風,說道:“我能在心裏更加確定就是龍謙幹的,可惜證據卻不足。”

張風說道:“證據不足,咱們就再去收集就行了,這倒沒有關系。”

魏仁武搖頭道:“我們雖然證據不足,但是龍謙卻提出了一個證據,證明他是無辜的。”

張風好奇道:“他提出來的是什麽證據?”

魏仁武疑惑道:“你也不看新聞麽?”

“看新聞?”張風不解道,“我平時都很忙的,很少有時間看新聞,新聞怎麽了?”

魏仁武沒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機,又把龍謙辦慶功宴的新聞翻了出來,讓張風自己找答案。

張風看到新聞後,大驚失色,他驚訝道:“這樣說的話,龍謙有完全的不在場證明,他就不可能是兇手了,看來我們走上了一個誤區啊!”

魏仁武搖頭道:“龍謙是誰?龍謙是一位大魔術師,他最有名的魔術就是瞬間移動,他們能瞞過世人成就他的瞬間移動魔術,那麽他也能瞞過世人,制造出不在場證明後,去殺人,所以不在場證明,只是他的障眼法,我們千萬不能被龍謙給誤導了。

張風說道:“有道理,可是我總不能跟上面報告說,龍謙是用魔術從宴席上穿越到王曲的家中,把王曲殺掉的,魏先生,我才剛當上隊長,可不想屁股還沒熱,就又滾回重案第二支隊去當幹警。”

魏仁武哈哈笑道:“放心吧,我不會讓你丟掉官職的,魔術終究是魔術,它不會是魔法,只要魔術,它就一定有能夠解釋的原理,咱們要做的就是找出這個魔術的原理,便能夠破解魔術,找出龍謙殺人的證據。”

魏仁武很有信心,但是張風卻沒有魏仁武這樣的信心,他有心擔心地說道:“那我就全權有勞魏先生了。”

魏仁武說道:“不過,我需要張隊長幫我一個忙。”

張風說道:“幫忙就太見外了,有什麽需要,魏先生盡管講。”

魏仁武說道:“我需要張隊長申請扣押龍謙四十八個小時,我會在這個時間段裏,找到證據去證明龍謙是殺人犯,但是如果龍謙從公安廳裏出來的話,我擔心他會私自行動去毀滅證據,所以才要先把他關起來。”

張風說道:“沒問題,我馬上就去跟廖廳長申請這件事,我覺得廖廳長應該不會反對的,本來我能坐上隊長之位,也是因為廖廳長的支持,他似乎很欣賞我,所以他應該會接受我的意見的。”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魏仁武突然壓低了聲音,並示意張風附耳過來。

張風看出魏仁武的意思,附耳到魏仁武的嘴邊,只聽魏仁武小聲說道:“龍謙已經在拘留室裏待了十九個小時,現在還剩二十九個小時,我希望張隊長能夠親自守在拘留室門口,監視龍謙,龍謙詭計多端,他能夠穿越大峽谷,又能在宴會上穿越到王曲家中,殺死王曲,我暫時不排除他有辦法從拘留室裏偷偷出來,所以一定要看著他,讓其他人看著他,我又不放心,只有張隊長,我才相信你有這個責任心和能力看住他。”

張風點頭道:“好,我會看著他,魏先生放心吧。”

魏仁武說道:“那我去收集證據了,剛剛收到小岳的短信,他在等我。”

十三、新官上任的矛盾

時間回到魏仁武、岳鳴、張風三人調查死者王曲時候,那重案第一支隊的一胖一瘦警察被張風臭罵一頓,便被他趕出房間,守在警戒線外。

這兩個警察站在門口,憤憤難平,兩人又點起了煙,只希望能用尼古丁降點火氣。

過了良久,胖警官突然還是忍不住罵了一句:“真憋屈。”

瘦警官勸解道:“克制一點,說到底他是我們的頭兒,以後的日子,我們都必須要跟他打交道。”

胖警官小聲罵道:“呸,我才不認他這個頭兒,以前趙隊長在的時候,罵過我們嗎?這小子才上臺幾天?這就開始擺官架子了,以後還不得翻天。”

瘦警官說道:“是是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這小子是有些過分,可又能怎樣?上面既然安排了他當咱們隊長,即使咱們不挺他,咱們也應該收斂一下,不然他不會給咱們好果子吃的。”

胖警官說道:“就算咱們不收斂,他還能把咱們怎麽樣?難道還能全部開除不成?我倒要看看,咱們都不服他的時候,他一個光桿司令還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瘦警官說道:“話也不能這麽說,畢竟張風是出自重案第二支隊,林隊長和重案第二支隊是挺他的,另外以前趙隊長本是廖廳長的人,因為那件事以後,廖廳長不得不親自把趙隊長弄下臺,他還需要培養新的自己人,張風是廖廳長親自選的人,也就是說廖廳長在有意栽培他,咱們如果以後還想往上走,可能還不得不挺他。”

胖警官不服氣地說道:“我不管你們怎麽想,我就不服他,哪怕坐冷板凳,我也不會退縮的,不信讓他來試試。”

“餵,那個誰,劉洪是吧,你在說什麽?”劉洪是胖警官的名字,然而說話的人卻是張風,張風剛好從房間裏走出來,又剛好聽到劉洪正在說那氣話。

劉洪一見到張風,臉都被嚇綠了,連忙解釋道:“沒……沒什麽,我……我剛剛在和……李龍討論這個案子的那個……罪犯,我說那個……面對罪犯,我……我不會退縮的。”劉洪剛剛還說以後會懟死張風,結果真見了張風,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頓時就把剛剛的話當成一陣屁給放了出去。

正如劉洪所說,那個瘦警官叫做李龍,而李龍站在一旁只是偷笑,不做言語。

劉洪十分尷尬地看著正在嘲笑他的李龍,心裏後悔不已。

張風似乎聽信了劉洪的解釋,滿意地點點頭道:“說得好,在面對罪犯的時候,我們做警察的,不能有一個人退縮,我這人嫉惡如仇,也最痛恨逃兵,劉洪是我們的榜樣,李龍你也要跟著他學習學習。”

“是的,隊長。”李龍抿笑著回答道。

噗得一聲,魏仁武也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一聲笑得劉洪渾身不自在,不知道魏仁武笑得是他兩面三刀,還是笑得張風被蒙在鼓裏。

張風指著岳鳴,對劉洪和李龍說道:“這位小哥叫做岳鳴,是魏先生的助手,待會他將帶你們去調查一件事情,你們兩個要負責協助和保護他。”

劉洪和李龍點點頭。

張風楞了一下,大怒道:“你們兩個是在玩小雞啄米嗎?誰要你們點頭了,我是要問你們聽清楚沒有?”

“聽清楚了!”劉洪和李龍被嚇得挺直了身子,大喊道。

張風又對岳鳴說道:“小岳啊,我的這兩位手下就任由你差遣了。”

岳鳴謙遜道:“差遣不敢當,我只是跟著兩位警官學習學習。”

岳鳴謙遜的態度,反而在劉洪和李龍心裏贏得了一些尊重,似乎謙遜的人本身在各方面都容易討喜一點。

魏仁武看了看時間,催促道:“你們快去,別浪費時間了。”

“好,我們馬上就去。”岳鳴把劉洪和李龍拉進了電梯。

三人進入電梯,開始下樓。

電梯裏,劉洪與李龍和岳鳴不是太熟,都不知道該怎麽和這個生人交流。

一時間,電梯內氣氛非常安靜而尷尬。

總得先有一個人打開話題,而這個人不是劉洪或者李龍,只能是岳鳴。

岳鳴微笑道:“你好,兩位警官,我叫岳鳴,張隊長一般叫我小岳,你們也可以叫我小岳。”

李龍率先回答道:“小岳,不用這麽客氣,我叫李龍,這位胖子叫劉洪,這個案子,咱們還要多多仰仗於你。”

岳鳴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只是個楞頭青而已,李警官才是客氣了。”

劉洪不像李龍那樣好說話,他略帶嘲諷地說道:“我可是聽說過,是你抓住的舒潑,最後趙隊長才不得不背黑鍋的。”劉洪話中的意思有些怪責岳鳴,他們淪落到被張風欺負,都是拜岳鳴所賜。

岳鳴解釋道:“舒潑是個罪犯,抓他是天經地義的事情,趙隊長雖然並不知情,但是他助紂為虐是事實,責罰自然免不了,我做的事情有什麽錯嗎?”

岳鳴犀利的反駁,讓劉洪啞口無言。

李龍不想兩人冒出火藥味來,趕緊轉移話題道:“小岳啊,張隊長讓我們跟著你,我們現在要去哪裏調查呢?”

岳鳴借著李龍的話題,回答道:“張隊長要我們挨個調查小區附近的照相館,看看前幾天,死者都有沒有到過其中的照相館。”

李龍疑惑道:“為什麽要調查照相館呢?”

岳鳴搖頭道:“我只知道死者打印過照片,而這照片是本案的關鍵,現在照片不見了,只要找到照片在哪家相館打印過,就有可能在那家相館找到照片的線索。”

“原來如此。”李龍點頭道,“那麽咱們該從哪裏開始調查呢?”

岳鳴癟嘴道:“不知道附近有幾家照相館,我們只能碰運氣去逛逛,也不用太急,張隊長給了我們充足的時間。”

劉洪又嘲諷起來:“原來咱們是無頭蒼蠅,只能亂竄。”

這次換成劉洪把岳鳴說得啞口無言,無法反駁,因為岳鳴本來也沒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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