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卷 特殊的任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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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女孩

成都的春季總是來去匆匆,也許你昨天還在穿棉襖,今天就該穿背心了,至於什麽春暖花開,那可能只是概率性的偶然發生。

而今天的成都,烈日當空,溫度瞬間升至三十度,如果不是因為要討生活,我相信成都的人們沒有多少人是自願在炎日下工作。

不過,也有一部分人,極少的一部分人是自願工作的,在這部分人眼裏,沒有什麽比工作更為重要,也沒有什麽惡劣的環境能夠阻止他們工作,而岳鳴就是他們中的佼佼者。

岳鳴協同林星辰坐在林星辰的“捷達車”中,他們在參與一場緝拿毒販的行動,而他兩人是這次行動中,扮演著指揮官的角色。

“捷達車”停靠在五大花園的“皇家花園”外,岳鳴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右手中Ipad上的移動黑點,對著左手上的筆麥說道:“雷警官和楊警官就位了嗎?”

雷龍和楊文耳持著手槍,守在“皇家花園”內一棟居民樓裏的一戶的房門外,小聲對著嘴裏的麥說道:“我們已經就位了。”

岳鳴又說道:“肖警官,目標現在情況怎麽樣?”

在這棟居民樓的對面的窗戶旁,肖偉正拿著望遠鏡朝目標屋內張望,肖偉回答道:“目標還在熟睡。”

岳鳴說道:“很好,現在雷警官和楊警官悄悄地進門吧。”

雷龍和楊文耳用岳鳴教給他們的開鎖方式輕輕打開了房門,走進房裏一股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客廳也是淩亂到簡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雷龍和楊文耳蒙住自己鼻子朝一間緊閉房門的房間靠近。

楊文耳小聲對岳鳴請示道:“小岳,能動手了嗎?”

岳鳴堅定地說道:“動手。”

砰!

房門被雷龍踹開。

床上一個全身赤裸,滿頭亂發的男人驚坐起。

楊文耳用槍指著床上的男人,大喊道:“雙手背在背後,老實趴在床上。”

男人無可奈何,只得按楊文耳所說的去做。

雷龍掏出手銬,上前拷住了那個男人。

那個男人極力辯駁道:“我犯了什麽罪,為什麽要抓我?”

楊文耳沖上前,將槍口對準男人的頭,狠狠道:“馬上就能找到你的犯罪證據。”

這時,岳鳴在麥裏說道:“為了方便隨時能夠銷毀證據,毒品一定藏在廁所裏,雷警官去好好搜查一番。”

雷龍領命,便鉆進了廁所。

岳鳴又說道:“雷警官,用我給你的那根掃描棒,能夠檢測出毒品。”

雷龍從腰間取下一根如同過安檢時的掃描棒,在廁所裏仔細地搜查一番,果然在掃描棒掃到馬桶的時候,掃描棒發出嗶嗶的聲音,雷龍知道東西找到了,果然掀開抽水蓋,找到了毒品。

岳鳴總算松下一口氣,一旁的林星辰作為隊長,卻在指揮行動中沒有說過一句話,全全把指揮權交給了岳鳴。

岳鳴微笑著看著林星辰,說道:“林隊長,怎麽樣?又完成一樁。”

林星辰的臉上沒有看到喜悅,她反而有些擔憂地說道:“你不覺得你最近太拼了嗎?”

“太拼?”岳鳴疑惑道,“沒有覺得啊,不過就算拼一點也沒事,至少能多破一些案子。”

林星辰點頭道:“能夠多破一點案子,自然是好事,不過我怕你累壞了身體。”

岳鳴無奈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魏先生最近太忙了,只能我一個人來幫忙,如果有魏先生在的話,案子自然要輕松許多。”

一提到魏仁武,林星辰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她氣憤道:“他最近到底在搞什麽鬼?三天兩頭的看不到人影,給他打電話,他連接都不接。”

岳鳴有些尷尬地回答道:“他在調查‘白虎’的案子。”

“‘白虎’不是意外死了嗎?他還調查個什麽鬼?”林星辰不解道。

岳鳴解釋道:“魏先生認為‘白虎’的死並不是意外,而是一個叫‘死神’的殺手做的,故意偽裝成意外,魏仁武說這個‘死神’是傳說中的殺手,是他百年難遇的對手,他一定要親手逮捕‘死神’。”

“‘白虎’的死,根據我們的調查,百分之百是死於意外,這都是你我經過精密的偵查得出的結論,魏仁武一定不甘心‘白虎’就這樣死了,妄想出來的一個殺手吧。”林星辰不願意相信這一切。

岳鳴有些為難地說道:“雖然的確是我和林隊長你去做的調查,表面證據也能證明那就是一場意外,可是聽過了魏先生的推理過後,我也覺得魏先生說得挺有道理的,就好像真的有那麽一個殺手能把殺人現場制造成意外似的。”

林星辰長嘆一聲,說道:“好吧,就算他忙著調查這個案子,那麽總不該冷落了我們這幫老朋友吧。”

岳鳴突然笑了起來,他笑得很奇怪,饒有深意地說道:“林隊長想魏先生了嗎?”

“誰要想那個混蛋!”林星辰突然激動了起來。

“沒事,沒事,我心裏明白。”岳鳴奸笑道。

林星辰狠狠道:“隨便你怎麽想,總之,你去跟魏仁武說,今晚我請他吃頓飯。”

“請他吃飯?”岳鳴驚訝道,“林隊長是借機探望魏先生吧。”

“我都說了,隨便你怎麽想,總之,你把我的話帶到,並且一定要讓他來。”林星辰把臉撇到一邊,不屑道。

岳鳴非常積極地回答道:“好好,我一定讓他來,如果他不來,我就綁他來。”

之後,林星辰指揮著重案第二支隊把犯人帶回去,而岳鳴獨自開著自己的“瑪莎拉蒂”去一個地方接魏仁武。

岳鳴每天一完成工作,就會去接魏仁武,魏仁武每天都會在一個地方。

魏仁武所在的地方正是楊曦被撞死的“麻石橋”路口。

今天,岳鳴趕到“麻石橋”的時候,魏仁武穿著t恤,抽著香煙,站在楊曦被撞死的位置,看著街面上,若有所思。

岳鳴把車停在路邊,緩緩靠近魏仁武身邊,順著魏仁武的目光朝街面望去,但街上除了來來往往的車流,完全看不出名堂來。

魏仁武抽著煙,目光依然放在街面上,悠悠道:“事情辦完了?”

岳鳴點頭道:“很順利,你呢?”

魏仁武搖頭道:“我這就不太順利了。”

岳鳴說道:“你這幾天,每天都來這裏,到底發現了什麽嗎?”

魏仁武輕嘆道:“沒有發現我想發現的事情,那個司機所說的小女孩,我以為多花點時間,就有機會碰到,可是,真的沒有發現她。”

岳鳴說道:“也許是那個司機看花眼了呢?萬一,根本就沒有那個小女孩?”

“不,一定有,那個司機絕對沒有看花眼,當我問他的時候,他絕對說的是真話,從他的表情就能看出來。”魏仁武堅決地回答道。

岳鳴說道:“我並沒有說他在撒謊,我只是說他有可能看花眼了。”

魏仁武不理會岳鳴,自言自語道:“你說,假設那個小女孩從這裏經過,她怎麽會突然出現在街中央呢?”

“不知道。”岳鳴根本回答不了魏仁武的問題。

魏仁武當然也不指望岳鳴能夠答得上來,所以他自己回答自己:“小孩子都是童心未泯,他們都會很單純地追求自己喜歡的事物,比如一個洋娃娃或者一個蝙蝠俠的玩偶,當他們追求起這些東西的時候,就會忘卻周邊的環境,哪怕周邊的環境極其兇險。”

岳鳴瞬間明白了魏仁武的意思,他好奇道:“你是說,有人用小姑娘喜歡的東西引誘她到街中央,所以那個司機才會突然看見小女孩在街面上?”

魏仁武點頭道:“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但現在的關鍵還是必須要找到那個小女孩,不然我們永遠無法得知,小女孩是因為街面上有什麽才跑到街面上的。”

岳鳴說道:“我還有一個疑問,小女孩應該不可能一個人在大街上走動吧,肯定會有家人同行的,假設小女孩自己不知道街上車多危險,家長總會知道的,他們怎麽會放任小女孩獨自跑到街上呢?”

“問得好!”魏仁武掐滅香煙,“這也是一個關鍵問題,如果引誘小女孩的計劃能成功,首先要支開家長,至少在那一瞬間支開家長,所以我們首要任務就一定要找出小女孩和家長,這樣才能問清楚。”

岳鳴說道:“人海茫茫,上哪兒去找呢?”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說道:“如果‘死神’要完成這個計劃,他一定得挑選每天必然會經過這裏的小女孩才行,在什麽樣的情況下,小女孩才會經過這裏呢?”

岳鳴突然領悟,大喊道:“上學和放學!”

魏仁武哈哈笑道:“小岳越來越跟得上我的想法了,沒錯,就是上學和放學,而‘白虎’出事的時候,正值幼兒園放學,所以小女孩一定是附近的幼兒園,並且這條路是回家的必經之路。”

岳鳴說道:“既然你已經推理到這種程度了,還找不出小女孩來嗎?”

魏仁武長嘆一聲,喪氣道:“沒錯,依然找不出。”

二、林星辰的飯局

岳鳴實在不明白,魏仁武明明都已經抓到線索,卻沒能繼續追查下去。

岳鳴疑惑道:“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說道:“我在這兒觀察了幾天,每一個從這裏經過的小女孩,我都有留意,然而符合外形的只有二十多個,這二十多個小女孩裏面,只有六個是在附近的幼兒園讀書,然後這個路口是她們回家的必經之路。”

岳鳴問道:“這六個小女孩,你都有調查過嗎?”

“當然。”魏仁武表情凝重,看來結果並不能讓他滿意,“這六個小女孩的家裏,我統統都拜訪過,也跟她們的家長和本人聊過,沒有一個當天是在這裏看到‘白虎’被撞死的,發生這麽大的車禍,如果她們當時在這裏的話,一定會看見的,所以她們都不是我要找的人。”

岳鳴輕嘆道:“所以線索就這樣斷了?”

魏仁武無奈道:“是的,線索就這樣斷了。”

岳鳴質疑道:“也許是你的推理哪裏出了問題,又或者是如我剛剛說的,那個司機看花眼了,所以才沒有找到那個小女孩呢?”

“不可能,我的推理絕對沒有任何問題。”魏仁武堅決不承認,“那個司機也沒有看花眼,一定有那個小女孩,在‘白虎’被撞死的時候,小女孩也一定在這裏,我只是沒有想通,她為什麽再也沒有出現,這裏面也一定是有原因的。”

岳鳴說道:“你會找到原因嗎?”

魏仁武回答道:“我當然會找出原因,而且我必須找出原因。”

“算了,咱們不談這個了。”岳鳴話鋒一轉,“咱們來談談另外一件開心的事。”

魏仁武好奇道:“你想談什麽事?”

岳鳴說道:“林隊長,讓我告訴你,今晚她想請你吃一頓飯。”

“請我吃飯?”魏仁武驚訝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嗎?”

岳鳴說道:“是真的,為什麽林隊長要請你吃飯,你還不信?”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悠悠道:“如果不是你來說,我覺得不相信她會主動邀我吃飯,恐怕這是一局鴻門宴吧。”

岳鳴埋怨道:“哎呀,魏先生,你太多疑了吧,讓你去吃飯,你還嫌東嫌西,難怪林隊長平時不願意請你吃飯,也許她這次只是想你了呢?”

魏仁武呵呵笑道:“想我?算了吧,她可能只會想我死吧。既然她今晚要請我吃飯,就讓我們去看看她到底想搞什麽鬼?”

“那麽,你就是答應了?”岳鳴很興奮,因為他答應了林星辰,一定要帶魏仁武去,他還怕魏仁武會抵觸。

“所以,林星辰到底想請我吃什麽?”魏仁武問道。

“不知道。”岳鳴這就有些為難了,林星辰只說了請吃飯,卻沒有說吃什麽。

魏仁武微微一笑,說道:“你現在就打電話告訴林星辰,讓林星辰請我吃‘岷山飯店’。”

當岳鳴聽到“岷山飯店”都嚇到了,這可是十分奢華的飯店,當然岳鳴這樣身價的人物,倒也沒什麽,可是林星辰每個月才拿那麽點微薄的收入,魏仁武要林星辰在“岷山飯店”請客,就有點為難人了。

魏仁武看到岳鳴猶豫的表情,說道:“你為什麽還不打電話?”

岳鳴立馬掏出手機,他可不能違抗魏仁武,不然魏仁武反悔了,為難的人就變成他自己。

岳鳴撥通林星辰的手機,對手機另一頭的林星辰說道:“林隊長,魏先生答應了晚上的飯局。”

林星辰很淡定地說道:“是嗎?他答應了就行。”

岳鳴尷尬地說道:“可是魏仁武提出要求,他想吃‘岷山飯店’。”岳鳴已經在心裏預備著林星辰大罵。

但是令岳鳴意想不到的是,林星辰依然很淡定地說道:“‘岷山飯店’是嗎?我去預定位置,你們六點鐘過來吧。”

岳鳴真的是大跌眼鏡,林星辰居然就這樣答應了,可能一頓飯就要耗費她半個月的工資,她居然沒有一點猶豫地答應了。

林星辰掛斷了手機,岳鳴不解地看著魏仁武。

魏仁武問道:“怎麽?她不答應麽?”

岳鳴搖頭道:“不,她很痛快地答應了。”

“這不是好事嗎?你苦瓜著一張臉幹嗎?”魏仁武說道。

岳鳴承認道:“我只是心疼林隊長的錢。”

魏仁武嘲諷道:“你這麽心疼,要不這頓你請?”

“這是林隊長的心意,我可不能喧賓奪主。”岳鳴說道。

魏仁武哈哈笑道:“這就對了嘛。走吧,先回家換身衣服,林隊長今天花大價錢請我吃飯,出於禮貌,我也得收拾收拾自己。”

魏仁武和岳鳴回到家後,魏仁武從他衣櫃的最底部翻出了一個皮箱,從皮箱裏翻出了一件黑色西服和一件白色襯衣,不過皮箱裏最顯眼的還是一個大紅色的領結。

魏仁武把這些都換上後,令岳鳴大吃一驚,魏仁武很少這樣穿的,每一次他這樣穿,都是出席一些他認為比較重要的場合,上一次岳鳴見到魏仁武的這一套裝束,還是出席舒心的庭審。

岳鳴不知道為什麽魏仁武會如此重視這次的飯局,但他也沒有問,一般魏仁武想告訴他的,自然會告訴他,如果不願意告訴他,問了也是白問。

岳鳴和魏仁武六點準時來到“岷山飯店”,這家號稱全成都最奢華的飯店。

林星辰早早地就在飯店門口等候,岳鳴和魏仁武走下“瑪莎拉蒂”。

岳鳴把車鑰匙交給泊車員,而魏仁武跟林星辰寒暄起來:“林隊長,好久不見啊。”

林星辰哈哈笑道:“是有很久不見了,主要是你一直躲著我啊,話說你為什麽要躲我呢?難道是因為你上次欠我的一千元的路費,怕我追債?”

魏仁武也笑了,他笑道:“哈哈哈哈,還真是讓林隊長給猜中了,最近手頭緊,一直沒能還上林隊長的錢,所以我哪裏好意思爬出來見你啊。”

林星辰嘲諷道:“像你臉皮這麽厚的人,怎麽會不好意思呢?”

魏仁武笑道:“是啊,所以像我臉皮這麽厚的人,這不是就來見你了嗎?”

“行了,不跟你耍嘴皮子了,趕緊跟我進去吧。”林星辰催促道。

林星辰預定了一間大包間,包間內有足夠十幾個人坐的大圓桌,而現在只有他們三個人,岳鳴猜想應該還有其他人吧,便問道:“林隊長,還有其他人嗎?”

林星辰搖頭道:“沒其他人了,就我們三個。”

“我們坐這麽大一張桌子,會不會太稀松了?”岳鳴疑惑道。

“不會啊,我就喜歡大桌子。”魏仁武悠悠道。

說話間,魏仁武已經坐上了主賓席。

岳鳴和林星辰也紛紛對立坐下。

服務員把菜單遞給林星辰,林星辰又把菜單扔給魏仁武,並說道:“今天請你吃飯,你來點菜吧。”

魏仁武奸笑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服務員拿著點菜器走到魏仁武身邊,魏仁武打開菜單,對服務員說道:“我要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魏仁武一口氣點了二十多個菜,甚至還點了一瓶五糧液。

服務員和岳鳴聽得目瞪口呆,岳鳴驚訝道:“魏先生,你省著點吧,我們哪裏吃得完這麽多菜?”

服務員也附和道:“是啊,先生,您點的菜太多了,我建議你劃掉一些菜。”

魏仁武白了一眼服務員,悻悻道:“我喜歡每個菜都嘗一點,你管我那麽多,趕緊去給我上菜,大爺我餓慌了。”

服務員不敢得罪顧客,只得趕緊下去讓廚房準備菜。

岳鳴都有些心疼林星辰的錢包,這一頓飯可能已經不止半個月的工資,他看著林星辰,卻發現林星辰似乎毫不在乎。

大飯店的上菜速度果然有保障,很快大圓桌就被各式各樣的菜肴鋪得滿滿的。

魏仁武一邊大口吃菜,一邊大口喝酒,一邊還對林星辰問道:“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想讓我做什麽?”

這一上來,魏仁武就直奔主題,岳鳴反而不解,魏仁武到底想說啥?

林星辰笑道:“怎麽?請你吃飯,就一定是找你做事嗎?”

魏仁武大灌一口酒,說道:“得了吧,我們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還想瞞我嗎?說吧,最近遇到什麽困難了,一定要我親自出馬。”

林星辰笑得更加激烈了,她笑道:“你真的想多了。”

魏仁武放下了筷子,他拿起紙巾,擦幹嘴角的油漬,從桌位上站了起來。

“魏先生,你要幹什麽?”坐在一邊的岳鳴突然問道。

魏仁武沒有理會岳鳴,而是離開了座位,走到林星辰背後,扶住林星辰的椅子,把嘴湊到林星辰耳邊,說道:“既然,你不可說,那麽我只能問問我們這個房間的第四個人了。”

“我們這房間裏有第四個人?”岳鳴突然覺得毛骨悚然,這個房間裏,明明只有魏仁武、林星辰和他自己三個人,怎麽會突然冒出第四個人來,難道這第四個不是人?

林星辰淡定道:“你在說什麽?我們明明才三個人。”

魏仁武哈哈大笑起來,他走到墻角的櫃子邊,對著櫃子上的一個手掌大的熊貓絨娃娃說道:“我說的第四個人,就是它。”

三、臥底計劃

魏仁武牽著熊貓娃娃的小手搖了搖,呵呵笑道:“熊貓先生,你好啊!”

岳鳴非常好奇地對林星辰小聲說道:“魏先生怎麽了?他難道查案子,把腦袋查壞了嗎?怎麽會跟一個玩具說話?”

沒想到林星辰根本不理會魏仁武,而是對墻角的魏仁武說道:“你是怎麽發現的?”

魏仁武拿起熊貓娃娃走回到林星辰的身邊,說道:“這麽高級的一個飯店,放一個廉價的洋娃娃,你不覺得畫風有些違和嗎?”

林星辰笑而不答。

魏仁武又把熊貓娃娃放在林星辰的面前,指著熊貓娃娃的右眼,說道:“這只熊貓先生,全身都能看到灰塵,倒是有人對他的右眼情有獨鐘啊,竟然擦得幹幹凈凈。”

林星辰依然沒有說話,倒是岳鳴好奇道:“魏先生,這熊貓有問題嗎?”

結果,魏仁武也不理會岳鳴,他把熊貓的右眼取下,右眼下竟然是一個攝像頭,他對熊貓娃娃說道:“熊貓先生,你再不出現,我可要回家了。”

話音剛落,房間的門就被打開了,門口站著一位留有平頭,西裝革履,眼睛特別小的中年男人和一位精瘦的年輕人。

岳鳴認識這兩個人,這是他們在北京調查“白馬盜”時,認識的那個“國家安全部”的餘先生和他的手下。

餘先生一邊走進來,一邊大笑道:“果然沒有辦法跟你玩把戲啊,恐怕你早就知道我的存在了吧。”

魏仁武對岳鳴說道:“你去找服務員再拿兩副碗筷來。”

岳鳴應聲而去。

餘先生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他的手下立在他的背後。

岳鳴把碗筷拿了兩副碗筷和兩只酒杯,他給餘先生遞了一副,本想給餘先生手下遞上一副,可是餘先生只是冷冷地搖搖頭,岳鳴只得放在一邊。

魏仁武給餘先生滿上一杯酒後,舉起自己的酒杯說道:“我只知道肯定不是林隊長找我有事,她一定是受人之托,但是我還是沒有想到是餘先生你,說來還得謝謝餘先生的這頓飯。”

餘先生一口幹了自己的酒,笑道:“為什麽就不能是林隊長有事找你呢?為什麽就不能是林隊長請你吃飯呢?”

魏仁武悠悠道:“林隊長有事找我,都會直接跟我說,根本不會玩請客這種把戲的,更不會這麽大肆宴請我,因為我根本不會拒絕林隊長的請求。”

林星辰嘲諷道:“是嗎?那我能不能先請你把欠我的一千塊錢先還給我?”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癟嘴道:“我拒絕。”

餘先生哈哈大笑起來,他笑道:“魏先生真的是一個有意思的人。”

魏仁武說道:“吃人嘴短,餘先生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開口吧。”

餘先生突然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他嚴肅道:“實不相瞞,我有一個任務要交給魏先生。”

魏仁武也跟著嚴肅起來,他嚴肅道:“十萬。”

“啊?”餘先生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才明白魏仁武說的是十萬元。

岳鳴和林星辰也挺驚訝的,以往的魏仁武,從來沒有對案件要求過金錢,今天的他居然還沒問是什麽任務,就立馬先提錢。

魏仁武接著說道:“十萬元獎金,給錢才開工,我可等不了那些繁瑣的申請程序。”

餘先生有些為難地說道:“如果魏先生確實需要錢,我倒是可以拿自己私人的錢先墊上,不過我怎麽能確保魏先生一定能完成任務呢?”

魏仁武哈哈笑道:“餘先生,有一點你誤會了,我不是特別需要錢,我只是知道你的那個任務非我莫屬,所以才放心大膽地敲你竹杠,另外我肯定能完成任務的,餘先生也肯定是這樣任務,不然你手上那麽多厲害的特工,為什麽又偏偏要找上我呢?”魏仁武毫不掩飾他就是要敲餘先生的竹杠。

餘先生也笑了,他笑道:“魏先生真是沒法相處的人啊,多說兩句,恐怕我的家底都會被你抄出來,真的是一點事情和想法都瞞不住你。好吧,十萬也不算多,我答應你,立馬給現金。”

餘先生伸出手指召喚他背後的手下,說道:“小謝,附耳過來。”

冷冰冰的小謝把耳朵伸到餘先生的耳邊,聽從餘先生低聲吩咐了幾句,便離開了房間。

過了良久後,小謝才提著一口袋的錢回來,放在魏仁武的飯桌前。

魏仁武一邊大笑著,一邊把錢放到桌下,笑道:“我就喜歡餘先生這麽豪爽的人,答應的條件立馬就能辦,不像有些人承諾給我獎金,一兩月都看不到一個鋼蹦。”

魏仁武暗指的是林星辰,林星辰也只是不屑地白了魏仁武一眼。

餘先生又嚴肅道:“那麽魏先生,我們現在能談談任務的細節嗎?”

魏仁武說道:“當然,拿人的手短,餘先生請講。”

餘先生緩緩說道:“魏先生有所不知,在你調查‘封神會’之前,我們就已經對這個危險的組織展開過調查。”

當餘先生提到“封神會”這三個字的時候,魏仁武、岳鳴、林星辰三人紛紛心頭一緊,要知道他們三人可是在這個組織頭上吃過不少苦頭,在“白虎”死後,“封神會”也跟著銷聲匿跡多日,沒想到今天又聽到了它的消息。

餘先生接著說道:“‘封神會’不但危險而且神秘,他們的許多活動和一般的黑社會都不太一樣,大多數黑社會都是以賺錢為目的展開的違法行動,而‘封神會’卻不一定是這樣,他們就像是為了其他一種無法預測的目的才行動的,因此他們難以琢磨,也難以追查。為了消滅這個組織,從而成功搗毀‘封神會’,我們部門派出了最好一隊特工前去調查,可是沒一個人活著回來。”

說到這裏,餘先生的臉上不免蒙上了一層陰影。

魏仁武悠悠道:“我猜想餘先生應該沒有因為自己的特工小隊全軍覆沒而善罷甘休吧。”

餘先生點頭道:“是的,從那次的失敗中,我們總結出敵在暗,我們在明,所以才會以失敗告終,於是我們便想到一個讓‘封神會’浮出水面的計劃。”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說道:“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應該是臥底計劃吧。”

餘先生哈哈笑道:“依然瞞不過魏先生,沒錯,就是臥底計劃,為了不讓‘封神會’起疑心,我們找了一個剛剛進入部門的特工,跟我們部門瓜葛還不算太深,而且和其他特工不一樣,這一個特工不是無親無故,他有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魏仁武點頭道:“是的,只有不是了無牽掛的人,‘封神會’才會覺得這個人會有所顧忌,反而顯得真實一點,餘先生真是下得一手好棋啊。”

餘先生長嘆一聲道:“哎!我們本也以為這是手好棋,至少剛開始我們是這樣認為的,我們的臥底成功進入了‘封神會’的‘朱雀堂’,也得到了一些內部的消息,但是苦於臥底被限制得太嚴重,消息一直傳遞不到我們的手上,就在我們想方設法想要聯系上臥底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什麽意外?”岳鳴好奇地喊了出來。

餘先生緩緩說道:“也許是因為我們太心急的原因,造成了臥底不小心漏了底,後來的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說道:“‘封神會’的手段向來殘忍,尤其是針對背叛者,恐怕你的臥底不但自己性命難保,他的親戚朋友沒有一個能幸免吧。”

魏仁武的話就如同一根鐵針,狠狠地紮在餘先生的心口,餘先生有些低落地說道:“沒錯,他的親友們都遭到了‘封神會’的毒手,而我們的臥底,他最終還是變成了孤家寡人,可是令我們和‘封神會’都意想不到的一件事發生了,他活了下來。”

魏仁武倒有些好奇了,他問道:“他是怎麽做到的?”

餘先生搖頭道:“不知道,我只知道他逃了出來,並且躲到了國外,隱姓埋名,再也不敢出現在我們和‘封神會’的視線下。”

岳鳴這時插嘴道:“那麽他躲了多長時間?”

餘先生說道:“他躲了兩年,我們一直在找他,我相信‘封神會’也一定一直在找他。”

魏仁武猛灌一口酒,說道:“說了這麽多,我感覺我的任務逐漸清晰了起來,恐怕餘先生已經找到他了。”

餘先生說道:“魏先生說得沒錯,我動用了很多國際關系,也動用了許多的特工資源,終於在倫敦貝爾街的一家中餐館找到了他。”

岳鳴又插嘴道:“所以他願意回國嗎?”

餘先生說道:“他當然不敢這麽輕易地回國,當我們第一次找到他的時候,他可是嚇壞了,他總覺得我們能找到他,‘封神會’也一定能找到他,他差點又逃走了。最終,在我們多方的勸說下,並向他保證,一定全力保護他的生命安全,才讓他回心轉意,願意回來。”

魏仁武悠悠道:“我想‘封神會’也一定收到消息,恐怕他一踏上中國的國土,就有可能性命難保了吧,餘先生你還真敢保證啊。”

餘先生說道:“是的,我們沒法保證他的安全,但是有一個人卻能保證,那就是你,這就是你接下來的任務。”

四、接受任務

魏仁武掏出一根香煙點燃,緩緩說道:“餘先生,可能你對我這個人有些誤解。”

餘先生說道:“魏先生想說什麽?”

魏仁武深吸一口香煙,說道:“餘先生,我魏仁武的工作主要是做刑偵調查,可不是給人當保鏢,恐怕您這個任務要另外找人了。”

餘先生哈哈大笑道:“魏先生有所不知,我挑選你來完成這個任務是有原因的。當我們自己人面對‘封神會’的時候,總是十分被動,連他們毛都抓不到一根,我們就遍體鱗傷了。但是,魏先生你可不一樣,你一個人單槍匹馬挑落了‘封神會’的‘白虎堂’,並且生擒了‘白虎’,這簡直讓我們整個部門都對你刮目相看。要知道‘封神會’可是我們的夢魘,而你卻是‘封神會’的夢魘。”

魏仁武說道:“餘先生過譽了,事實上也不是我一個人扳倒‘白虎堂’的。”魏仁武看了看林星辰和岳鳴,意思是在和‘白虎堂’的爭鬥中,他們倆和重案第二支隊都功不可沒。

魏仁武又說道:“而且,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遙想當時,魏仁武等人追捕逃亡的楊曦,造成了無辜死亡的群眾不計其數。

餘先生說道:“雖然如此,但是魏仁武依然是第一個能做到如此程度的人,所以我這次一定要請你來完成這個任務。”

魏仁武卻拒絕道:“那可不行,我做人是有原則的,我絕對不能給人當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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