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回到醫院,剛好撞見海鴿。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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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混在人群當中,確實沒有人能夠知道他就是要盜走權杖的“白馬盜”,所以岳鳴回答道:“哦,我明白了,也就是說,他在白天的時候,便混進了博物館,然後躲在某個地方裏,一直沒有出來,直到晚上的時候,他才出來犯案,然後又躲在了不為人知的角落裏,等第二天白天,他便又可以混在人群當中離開。”

魏仁武笑道:“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岳鳴說道:“那我們應該去排查那天的游客,應該會有所發現的。”

魏仁武點頭道:“是啊,這件事明天再去做,其實,我覺得這種手法我能想到,全開應該也會想到的,但是他卻沒有做出任何表示,所以我更擔心的不是‘白馬盜’,而是這中間的隱情。”

岳鳴癟嘴道:“我是想不出這裏面的隱情來,另外你說李易和郭館長也有些奇怪,那他們又奇怪在哪裏呢?”

魏仁武說道:“毫無疑問,瞎子都看得出來李易不喜歡我。”

岳鳴說道:“我不是瞎子,當然我也看出來了。”

魏仁武說道:“不管我做什麽事, 說什麽話,他都會想辦法來懟我,你難道不覺得,雖然他討厭我,但是做得又太過分了點嗎?”

岳鳴回答道:“老實講,我是覺得他有一點過分,但是他的性格就是這麽沖,他只是太過於表達他對你的厭惡感而已吧。”

魏仁武搖頭道:“不不不,如果他真是這樣不穩重的人,全開不會讓他做自己的助手,全開是個很謹慎的人,他如果會收他當助手,他必定有一些長處來幫助全開,而不是用自己的暴脾氣去給全開添亂,所以他只有這一次比較反常。”

岳鳴說道:“那他又是出於什麽目的呢?”

魏仁武說道:“不知道,不過可以得知的是他想把我趕走。”

“趕走?”岳鳴疑惑道。

魏仁武說道:“是的,他刺激我,擾亂我,無非就是想把我趕走,不想讓我參與這個案子,總之這就是他奇怪的地方,但是他出於什麽目的,我們還要再觀察觀察。”

岳鳴輕嘆道:“好吧,那麽還剩一個郭館長,他又奇怪在什麽地方呢?”

魏仁武這時掏出一根煙來點燃,抽了一口,緩緩道:“他太淡定了。”

岳鳴說道:“他淡定一點,有什麽不對的嗎?”

魏仁武說道:“當你管轄的博物館丟失一樣價值十個億的寶物之時,你還會淡定,當沒事人一樣嗎?你要知道那不是你家的拖鞋,那是十個億,更重要的是,十個億的寶物不是自己的,是別人委托給他的。”

九、推斷失誤

岳鳴說道:“這麽說來,郭館長確實表現的太過淡定了,或許是他性格就是如此沈穩呢?”

魏仁武說道:“每個人在碰到與自己切身利益息息相關的事情上的時候,即使平時再沈穩的一個人,也不能表現的如此淡定,所以郭館長對這個案子的真實看法到底是怎樣的,現在還不得而知,不過可以看出來的是,郭館長對餘先生的到來,還是表現出了緊張感。”

岳鳴疑惑道:“他怕餘先生嗎?”

魏仁武搖頭道:“不知道,但是兩人之間有一些瓜葛也說不定。”

岳鳴感慨道:“本來以為這只是個比較有難度的‘盜竊案’,卻沒有想到這中間會牽扯出這麽多覆雜的關系,就像是掉進了一個陷阱裏面。”

魏仁武哈哈笑道:“放心吧,不論是什麽,就算是刀山火海,我魏仁武也不會讓自己吃一點虧的。”

平靜的一夜就這樣過去了,跌宕起伏的一天的即將開始。

這一天,魏仁武和岳鳴早早的起床。

現在才早上十點鐘,兩人起這麽早,倒不是因為心急著破案,而是魏仁武想早點起床嘗嘗地道老北京的早餐。

兩人按以往選飯店的方法,專挑店鋪陳舊但生意興隆的早餐店,找到了一家“陳記飯店”。

“陳記飯店”客人爆滿,魏仁武和岳鳴只能在門外,單獨搭一張小桌子坐下。

魏仁武要了一碗煮鹵和炒肝,滿臉幸福的品嘗著,並對岳鳴說道:“你也趕緊嘗嘗,學學這個手藝,回去了也可以自己弄。”

岳鳴也嘗了嘗,搖頭道:“不太好弄,這些菜,很多原料都是獨門秘制的。”

魏仁武說道:“你要相信自己,你可是我魏仁武的禦用大廚。”

岳鳴癟著嘴,說道:“恐怕不止是大廚吧,還是你的禦用奴隸、禦用仆人、禦用提款機、禦用老媽。”

魏仁武哈哈笑道:“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啦。”

岳鳴說道:“我們是不是好歹應該給全先生打了一個電話,把他叫上一起吃。”

魏仁武點頭道:“沒錯,是該叫他來,好歹我們也是他的座上賓,他應該來付早飯錢。”

岳鳴白了魏仁武一眼,說道:“我是說,叫他來吃早飯,不是說叫他來付早飯錢。”

魏仁武說道:“沒錯,先叫他來吃早飯,再叫他付早飯錢。”

岳鳴輕嘆道:“你呀,真是摳門到一種境界了。”

魏仁武聳了聳肩,繼續品嘗他的美味。

岳鳴立馬掏出手機,撥通全開的電話。

全開在手機另一頭問道:“小岳啊,有什麽事嗎?”

岳鳴說道:“全先生,你現在有空嗎?我和魏先生在吃早飯,你要不要來一起?”

全開聲音低沈地說道:“不了,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們慢慢用早餐吧。”

岳鳴失望地回答道:“哦,那全先生……”

岳鳴本來還想問全開什麽時候去“首都博物館”來著,卻被全開掛斷了電話。

岳鳴一臉茫然。

魏仁武問道:“怎麽了?”

岳鳴尷尬地回答道:“他說有事,不過來,就掛斷了電話。”

魏仁武沒好氣地說道:“大清早的能有什麽事,肯定是不想給我付早飯錢。”

岳鳴又白了魏仁武一眼,說道:“全先生才沒你這麽摳門呢。”

用完早餐後,魏仁武和岳鳴便再次來到了“首都博物館”。

郭淩早早就在博物館等候,他一看到魏仁武便問道:“咦,今天就只有魏先生和小岳來了的,全先生呢?”

魏仁武悠悠道:“他說他拉肚子,來不了。”

岳鳴在一旁,無奈道:“他明明說的他有事,什麽時候又在拉肚子了?”

郭淩呵呵笑道:“沒事,全先生有事,就讓他忙他的吧,我們這不是還有魏先生在麽。”

魏仁武說道:“沒錯,有我在,全開就算在也只是個擺設,不在更好。”

岳鳴都懶得搭理魏仁武。

魏仁武又說道:“郭館長,能不能讓我看看‘白馬盜’寄給博物館的信?”

郭淩說道:“當然可以,兩位請到我辦公室來。”

魏仁武和岳鳴隨郭淩來到了辦公室,郭淩將信件從抽屜裏拿出來,遞給魏仁武。

魏仁武定睛一看,這封信是由純白色的信封包裹著的,信封已經開封。

魏仁武從信封中取出一張白色的信封紙,信封紙上只有寥寥幾個字:“我將於3月2日拿走圖坦卡蒙的‘赫卡’權杖。”字跡清晰,筆風奔放不羈。

魏仁武心裏推測,寫出這樣的字的人,自己也應該是一個果敢而自我的人。

信的落款處,畫著一只奔馳的駿馬,這個Logo是“白馬盜”獨有的,每一個知道“白馬盜”的人,都不會不知道這個Logo。

魏仁武將信卡裝進信封裏,又將信封收入自己的口袋中。

魏仁武說道:“郭館長,我想再去監控室裏看看監控。”

郭淩說道:“那請跟我來。”

三人便又來到了監控室。

魏仁武對監控室的保安說道:“麻煩用快進四倍的速度,幫我放一下盜竊案發生的那天,全天的監控。”

保安點頭道:“好,請稍等。”

魏仁武拿了張椅子放在監控墻的面前坐下,又從口袋裏掏出一根“藍嬌”香煙點燃,他要集中自己的註意力,他還要將自己的眼力發揮到極限,來找出任何可疑的地方。

當視頻開始放的時候,魏仁武是真的如一尊雕像一般,一動不動,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岳鳴試著看了一下視頻,很快便頭暈眼花,他再強忍著多看一會兒,竟然還有惡心反胃的感覺。

魏仁武能在刑偵界達到這樣的高度,果然絕非偶然和天賦,能像計算機一般的瀏覽十幾二十臺快速播放的監控器,還不會放過一個細節,絕對是經受過高強度的訓練才能辦到的,這也不禁讓岳鳴好奇起魏仁武的過去,他是經歷過一些什麽後,魏仁武才變成現在的魏仁武的。

三個小時過去了,魏仁武沒說一句話,沒喝一口水,沒動一下身,甚至連眼皮子都沒有眨一下。

當視頻放到“白馬盜”偷取權杖的時候,魏仁武才閉上眼睛,說道:“停。”

“怎麽樣了?”岳鳴急道。

魏仁武閉著眼睛,說道:“先別說話,讓我休息十分鐘。”

十分鐘很快便過去了,魏仁武才緩緩睜開眼睛,他說道:“郭館長,我問你,為什麽權杖的展覽間外,當時沒有人把守?”

“這個嘛……”郭淩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魏仁武說道:“郭館長,我得提醒你一句,我們還剩下兩天時間,如果我們還找不回權杖的話,我相信,吃不了兜著走的人,一定不止是我。”

郭淩雙目游離,他猶猶豫豫地說道:“是全先生這樣安排的?”

魏仁武疑惑道:“全先生安排的?是他本人安排的嗎?”

郭淩搖頭道:“不是全先生本人安排的,是他的助手小李代為傳達的。”

魏仁武驚訝道:“都不是全開本人來說,你們就這樣安排了?”

郭淩說道:“小李是全先生的助手,我想他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就沒有多加懷疑了,況且博物館裏保安的布局,本身也是全先生在指揮,我就算改變了布局,他也應該看得見,他沒有發表反對意見,也應該是默認了的啊。”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說道:“這就奇怪了,太奇怪了……”

岳鳴問道:“魏先生,這其中有什麽端倪嗎?”

魏仁武說道:“我看了一下當天所有進出博物館的陌生人,完全沒有我心目中的那種嫌疑人,比如沒有人拿著可疑的包,沒有人是單獨鬼鬼祟祟的行動,我之前的推斷就很有可能存在錯誤。”

岳鳴驚訝道:“你居然否認了自己的推斷,我的天啦,我還是第一次聽見。”

魏仁武白了岳鳴一眼,說道:“有什麽好驚訝的,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況且我又不是超人,再說了,超人也還不是犯過錯。”

岳鳴噗得一聲笑了出來。

然而這個時候,郭淩卻一點也笑不出來,事件變得越來越撲朔迷離,權杖的蹤影也就越來越模糊,但是時間卻在一點一滴的流逝。

郭淩說道:“魏先生,就像你剛剛提醒我的,我們還剩下兩天時間,如果我們還找不回權杖的話,我相信,吃不了兜著走的人,也一定會包括你。”

魏仁武哈哈大笑起來,他一邊笑得聲音顫抖,一邊掏出一根煙來放在嘴邊,他忍住笑意,猛抽了一口香煙,說道:“我魏仁武是誰,我魏仁武是一個說一不二的人,我只要說了三天能找回權杖,就一定會找回的。”

郭淩輕嘆道:“好吧,魏先生,我相信你,而且我現在也只能相信你了,因為全先生已經自認無法找回權杖,而我自己也沒有能力,只是希望魏先生不要讓我失望。”

魏仁武說道:“我不給任何人希望,所以你也不用在身上心存依賴,不過呢,雖然之前我的判斷是有些失誤,但我發現了一個新問題,全開並不是沒有能力找回權杖,而是找回權杖的關鍵,可能就在全開身上。”

十、偵探成疑犯

郭淩和岳鳴同時驚訝道:“你是說權杖在全先生身上?”

魏仁武搖頭道:“你們倆耳朵聾了嗎?我有說過權杖在全開身上嗎?我的意思是,找回權杖的鑰匙在全開身上而已。”

岳鳴搖頭道:“魏先生,你總是不能把話講清楚一點,權杖的鑰匙是什麽東西?”

魏仁武說道:“怎麽說呢,現在情況還不算特別明朗,有些事情,我也講不清楚。”

郭淩說道:“那總應該有個講的清楚的辦法吧。”

魏仁武點頭道:“我雖然講不清楚,但是全開肯定能講清楚,所以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找到全開,我要問他一些話。”

岳鳴說道:“我給全先生打電話。”

“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候再撥……”看來岳鳴給全開打電話也找不到全開。

魏仁武輕嘆道:“看來全開消失的還真是時候啊。”

郭淩臉色這時有點不太好看了,他冷冷道:“我現在有必要懷疑全開和‘白馬盜’是一夥的。”現在的郭淩都不再稱呼全開為全先生了,可見他對全開的疑心已到一個極點。

魏仁武說道:“郭館長,現在下結論還太早了一點。”

郭淩反駁道:“懷疑全開的人是魏先生你,可不是我。”

魏仁武說道:“我只是覺得全開有所隱瞞,並不代表他和‘白馬盜’是一夥的,郭館長會錯意了。”

郭淩態度強硬地說道:“我可管不了那麽多,我只要權杖。我知道魏先生和全開是大學的摯友,你肯定不願意相信全開就是小偷,但是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全開真是‘白馬盜’的同夥,魏先生又想包庇他,那麽我只能去請餘先生幫忙了。”

魏仁武淡定地說道:“我不會包庇任何人的,我只追求真相,總之,你讓我自己去找全開,我保證在與餘先生的約定之日前,給你真相。”

岳鳴也勸解道:“是啊,郭館長,我了解全先生的為人,他絕對不會幹偷盜的事情的,這中間肯定另有隱情。”

郭淩冷哼一聲,說道:“我這個人,不註重過程,我只想看到最好的結果。”

魏仁武拄著拐杖,就朝門邊走去,並跟岳鳴說道:“小岳,出發了,沒必要再跟郭館長解釋了,他只需要看到結果就行。”

岳鳴看了一眼怒氣沖天的郭淩,便默默跟在了魏仁武的身後。

郭淩沒有挽留,他目送了兩人的離開。

走出“首都博物館”,岳鳴便急著跟魏仁武說道:“魏先生,這件事真的是全先生幹的嗎?”

魏仁武說道:“怎麽?連你也覺得是全開幹的?”

岳鳴搖頭道:“就像郭館長所說的,全先生身上有疑點這件事,可是你提出來的。剛剛,因為郭館長已經認定了全先生就是同夥,所以我不能馬上認同他的觀點,這樣會加重郭館長的疑心的。”

魏仁武長嘆一聲,說道:“小岳啊小岳,你的思維也是轉不開,你試想一下,如果真是全開幹的話,他會來找我破案嗎?那不是自尋死路麽?全開是個聰明人,他不會幹這種愚蠢的事,他可能已經破解這個案子,但是出於一個特別的原因,又不能親自出面破案,才找上我的,所以眼下,我們應該找到全開,從他嘴裏套出他所知道的隱情。”

岳鳴說道:“可是,我們現在聯系不上全先生啊。”

魏仁武說道:“電話打不通,我們就去他的偵探事務所找他。”

岳鳴疑惑道:“可是全先生的偵探事務所又在哪兒呢?”

魏仁武哈哈笑道:“我問你,全開的名氣大不大?”

岳鳴說道:“全先生是‘中國偵探協會’的會長,算是中國最著名的偵探了,名氣當然大。”

魏仁武悠悠道:“名氣大有個好處,就是隨便找個人來問問,都可能知道他的偵探事務所在哪兒。”

全開的偵探事務所位於“東直門”的居然大廈,名字叫“真相偵探事務所”,意在只有他的偵探事務所能夠找到真正的真相。

魏仁武和岳鳴能夠找到“真相偵探事務所”,還真是隨便找到一個大胖子陌生人問的。

當時,魏仁武和岳鳴問到全開的偵探事務所在哪兒的時候,那個大胖子就像見了鬼似的驚訝道:“我的天啦,你們居然不知道全開的偵探事務所在哪兒?”

魏仁武不耐煩地說道:“你要是知道,那你告訴我們啊。”

大胖子用牙齒咬著手指,尖聲驚訝道:“我的天啦,這太神奇了,你們居然不知道,不知道居然,居然啊,居然啊。”

魏仁武捏著拐杖的手,死死的攥住拐杖,嘴上咬牙切齒地說道:“如果不是我身體不適,我可能就要打人了,我勸你趕緊告訴我,全開的偵探事務所在哪裏?”

大胖子嘻嘻笑道:“你瞧你這人,脾氣還真臭,我不是都告訴你了麽,居然啊。”

魏仁武舉起拐杖便要砸向大胖子。

大胖子抱著腦袋,大喊道:“我是說居然大廈,東直門的居然大廈。”

魏仁武這才放下拐杖,滿意地說道:“這就對了嘛,早點好好說話,我就不會生氣了嘛。”

大胖子悻悻道:“討厭,你這人太野蠻了,我要回家去了。”

大胖子嬌哼一聲,轉身就走。

岳鳴沖著大胖子感謝道:“謝謝你,請問你叫什麽名字啊?”

大胖子扭頭,露出了燦爛的微笑,笑道:“我小鵬做好事從來不留姓名,你就叫我‘德雲一哥’吧。”

總之,最後魏仁武和岳鳴來到了“真相偵探事務所”的門前,大門緊閉,門上粘貼著一張寫著“歇業”的公告。

魏仁武對岳鳴說道:“看來,全開並不在啊。”

岳鳴點頭道:“我估計也不會在。”

魏仁武說道:“我覺得既然來都來了,我們還是進去看看吧,說不定能找到些什麽有用的。”

岳鳴還沒有說同意不同意,魏仁武就掏出萬能鐵絲,老實說,就說岳鳴不同意,估計魏仁武也不會理會他。

魏仁武和岳鳴順利的進入了“真相偵探事務所”。

整個事務所不大,一間會客廳,兩間辦公室,毫無疑問,一間辦公室是全開的,一間辦公室是李易的。

會客廳非常的整潔,這也倒符合全開的紳士性格,兩張木制中式沙發,一張雕著龍的茶幾,茶幾上擺放著茶具。

魏仁武說道:“我們去全開的辦公室看看,應該會有些有趣的東西。”

岳鳴尷尬道:“我總覺得咱們這樣不太好。”

魏仁武說道:“為什麽會覺得不太好?”

岳鳴說道:“這樣有一點去窺視全先生的隱私,所以覺得不太好。”

魏仁武攤開手,說道:“我們難道是第一次幹這種事麽?”

的確,這種擅自闖入別人的地盤,以往不知道幹過多少回了,岳鳴都不會有這種感覺,只是因為全開對於他來說太熟悉了,所以他才會有這種感覺。

兩人進入全開的辦公室,一座又一座的“山”出現在他們的眼前,那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山,而是一堆堆文件築造而成的“山”。

岳鳴驚嘆道:“全先生真是一個勤奮的人啊。”

魏仁武悠悠道:“是啊,勤能補拙嘛。”

岳鳴反駁道:“你這話說得真是酸溜溜的。”

魏仁武說道:“我只是想說,你看我在家裏什麽時候堆過文件。”

魏仁武和全開簡直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風格,一個是房間裏滿是資料,一個是房間裏找不到一張資料。

岳鳴說道:“那還不是因為你懶,如果你能像全先生這樣努力的話,一定能變得更加厲害的。”

魏仁武搖頭道:“你錯了,我和全開不一樣,全開的天賦差了一點,所以他必須要靠一些勤奮來彌補一下天賦上的差距,不過還好的是,從我認識他開始,到現在已經算進步神速了。而我不一樣,我天賦異稟,那些資料,我只需要看一眼,便能全部記住,我還有必要一定在家裏堆著資料嗎?”

岳鳴癟著嘴說道:“你不吹牛會死麽?一天到晚都不願意低調一次。”

魏仁武說道:“低調又不能當飯吃,況且我這麽評價自己,已經算是低調的了。”

魏仁武拿起一些資料進行翻看,這些資料都是一些國內赫赫有名的案件的卷宗,比如“黑彌撒事件”、“天上人間花魁遇害案”、“山城紅衣男孩事件”等等。

魏仁武感嘆道:“全開手上有好多有意思的案子啊,果然人出名一點是有好處的,總會有一些大案子來找你,看來我以後也要多多的提高自己的知名度。”

岳鳴說道:“咱們還是先把正經事辦了吧,那些事情以後再說。”

魏仁武哈哈笑道:“你還真是心急。從目前來看,很難從這堆資料裏面找出線索來的,讓我們打開全開的電腦,看能不能找到點什麽。”

重重的“山”後面,有一張辦公桌,辦公桌上面放著一部“蘋果”的筆記本電腦。

十一、又一個疑犯

魏仁武用手背靠了一下筆記本電腦,說道:“還有些溫度,全開應該才走不久。”

魏仁武翻開電腦,點亮電源鍵,可是進入電腦需要密碼。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皺著眉頭,說道:“這就有點不太好辦了。”

岳鳴嘲諷道:“怎麽?你推理不出來全先生的密碼嗎?”

魏仁武搖頭道:“其他人可以,全開是個聰明人,他會設置一個與他的生活無關,與習慣也背道而馳的密碼,所以我推理不出來。”

岳鳴哈哈大笑起來,他笑道:“你讓開,還是讓我來吧。”

“你能行?”魏仁武不太相信。

岳鳴聳聳肩,說道:“試試唄。”

魏仁武面帶疑惑地讓開,岳鳴從自己的兜裏掏出一個類似U盤的東西,走到電腦前,將它插上電腦的USB接口,緊接著,電腦出現了一個蝙蝠俠的畫面,畫面的中間有一段讀條在進行。

魏仁武好奇道:“你插的是什麽?”

岳鳴得意地說道:“這是我專門為這種情況準備的,它是一種木馬,用來破譯各種電腦密碼的。”

魏仁武驚道:“可以嘛,你上哪兒弄來的這種東西?”

岳鳴嘴角上揚,說道:“要知道我們‘岳氏集團’是專註研究高科技電子產品的,這東西是我委托技術部,專門研發的,就是為了我們以後破案提供一些便利。”

魏仁武滿意地點著頭,說道:“小夥子不錯嘛,現在總算能在一些時候,為我提供一些幫助,而不是老是在背後扯我後腿。”

岳鳴說道:“我什麽時候扯你後腿了?”

魏仁武哈哈笑道:“先不說這個,你肯定不止研究出這一樣東西吧,還有什麽?拿出來讓我瞧瞧。”

岳鳴輕哼一聲,拒絕道:“偏不,等需要的時候,我再拿出來。”

魏仁武笑道:“原來你也有個犟脾氣啊。”

岳鳴癟嘴道:“還不是跟你學的。”

說到這裏,電腦上的讀條也讀滿了,電腦進入了主界面。

魏仁武催促道:“趕緊讓開,讓我來了。”

魏仁武一把推開岳鳴,搶到電腦前,打開網頁,找到搜索引擎,說道:“全開匆匆而走,一定不會來得及刪除搜索記錄,特別是他這個愛做資料記錄的人,肯定不會有習慣去刪除任何記錄。”

魏仁武翻到全開的最後一條搜索記錄是“廊坊”。

魏仁武拄起拐杖,便大喊道:“他去廊坊市了,我們走。”

岳鳴疑惑道:“他去廊坊做什麽?”

魏仁武匆匆地朝外走,嘴裏念叨:“誰知道呢?總之要趕緊追上他。”

可是剛走到門口,他突然停了下來,說道:“等等,咱們再去隔壁李易的辦公室看看。”

岳鳴說道:“他哪裏有什麽好看的?”

“看看就知道了。”魏仁武已經鉆進了李易的辦公室。

岳鳴也跟進李易的辦公室,但是當他進來的時候,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李易的辦公室和全開的不太一樣,全開的辦公室雖然資料如山,但是全開都把它們擺放地很工整。而相比之下,李易的辦公室裏面資料就顯得雜亂無章,隨處散落的資料,墻面到處都張貼著剪切的報紙,還有李易用馬克筆標註的推理解析。

李易的辦公室和全開的,還有一點不太一樣的地方,全開辦公室的資料是針對各種各樣不同的案件、不同的罪犯,而李易的資料只針對了一個人和那個人所做下的不同的案件。

“看來,李易對‘白馬盜’很執著啊。”岳鳴感嘆道。

沒錯,李易的所有的資料都指向了“白馬盜”。

魏仁武根本看都沒看那些資料,直接沖到李易的辦公桌前,打開辦公桌的抽屜,結果抽屜裏面空空如也。

魏仁武突然笑了起來,笑道:“走。”

這岳鳴就不太懂了,抽屜什麽都沒有,但魏仁武的表情就好像在抽屜裏發現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似的。

岳鳴疑惑道:“我們上哪兒去?”

魏仁武說道:“火車站去,現在全開肯定也去那裏了。”

岳鳴不解道:“等等,全先生不應該朝廊坊去了嗎?”

魏仁武急道:“是啊,他不坐火車去,難道走路去廊坊?”

岳鳴更糊塗了,他說道:“全先生自己有車,他難道不知道開車去?為什麽非要去坐火車?”

魏仁武淡定地說道:“因為全開開不了車,車已經被李易給開走了。”

“你怎麽知道?”

魏仁武嘆息道:“小岳啊小岳,你怎麽就看不明白呢?辦公室的抽屜一般都是存放重要資料的地方,現在抽屜裏什麽也沒有,而且辦公桌上也沒有李易辦公的電腦,這說明李易肯定收拾東西走人了,很有可能去的地方就是廊坊。而全開去廊坊,這麽來看,是去找李易的。李易不希望全開追到他,所以他把全開的車開走了。

岳鳴大驚道:“莫非李易就是‘白馬盜’,他盜取了權杖,所以才會逃跑,全先生發現了這個秘密,所以才會去追捕他。這也難怪,昨天他表現得那麽討厭你,並老是在言語上針對你,他只是想把你趕走,怕你查出他就是‘白馬盜’。”

魏仁武伸出拳頭,緩緩地伸到岳鳴的後腦勺,狠狠地砸下,罵道:“你怎麽這麽膚淺呢?給你一點證據,你就瞎琢磨。”

“難道不是嗎?”岳鳴使勁揉著疼痛的後腦勺。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分析道:“表面的證據來看,最早被懷疑的人是全開,現在又可以轉向李易,不管他們倆是不是‘白馬盜’,但是兩人肯定是知道其中的內情,所以眼下要做的是,還是先去火車站找全開,全開也一定知道去哪裏可以找到李易,不然他也不會有所行動。要趕緊了,全開說不定已經快走了。”

岳鳴架著魏仁武的另一只沒有拄拐的手,說道:“那還等什麽,我們出發。”

“餵……痛痛……你輕一點……”

魏仁武就這樣被岳鳴給架走了。

在北京要坐去廊坊市的火車,就必須北京南站乘坐。

北京火車南站是北京三個火車站中,規模最大的火車站,建築面積42萬平方米,又號稱亞洲第一大火車站,甚至比成都的火車東站要大上好幾圈。

魏仁武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中午11點,便催促岳鳴去買火車票,說道:“12點半有一趟去廊坊的火車,全開雖然先我們一步來到火車站,但是他也比我們早不了多少,所以他應該也是那一趟,你趕緊給咱倆把火車票買了。”

岳鳴搗鼓著自己的手機,悠悠說道:“剛剛來火車站的出租車上,我已經把票買了。”

魏仁武說道:“那就趕緊去取票。”

岳鳴看了看人山人海的取票處,說道:“不要著急。”

魏仁武急道:“只有半個小時了,然而我們還沒有取票,你覺得這個時候該急還是不急呢?”

岳鳴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冷靜地說道:“你看我的。”

岳鳴手持魏仁武和他的身份證,穿過排隊長龍,走到取票處前,這時的取票處的第一位是一個身高在一米九左右的大胖子,這個大胖子正在取票。

“先生,打擾一下。”岳鳴和藹地對大胖子說道。

大胖子撇了岳鳴一眼,冷冷道:“幹什麽?想插隊麽?自己滾到後面去排隊。”

岳鳴並沒有生氣,他依然陪笑道:“這位大哥,我們的火車快開了,所以請問你能不能幫我取一下票。”

“想到別想……”大胖子話剛說出口,突然冷冷的臉就變得柔軟了許多,他臉上堆積的肉擠出一絲笑容說道,“不就是取票嘛,我幫你就是,你也太客氣了。”

大胖子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不是偶然發生的,這當然是有原因的,胖子的態度之所以會轉變,是因為他看到岳鳴手中除了兩張身份證外,還有兩張紅色的人民幣。

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然而,有錢也能使磨推鬼。

岳鳴就這樣順利地拿到了火車票。

魏仁武點頭稱讚道:“不錯嘛,你居然能夠自己想辦法處理緊急問題了。”

岳鳴得意地說道:“這麽來看,有些事情,你處理不了的,我反而能夠處理,這是不是可以說,智力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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