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卷 天使的覆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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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個人的生活

“就此別過吧。”魏仁武站在機場大門口對岳鳴說道。

“真的不留下來麽?”岳鳴帶著懇求的語氣問道。

“不了,這裏沒有我的生活,再說,我們又不是不再見面了。”魏仁武哈哈笑道。

突然,岳鳴也笑了,但是他的笑容卻十分詭異,笑聲也十分尖銳。

魏仁武很奇怪岳鳴為什麽會有這種笑容,他在岳鳴的臉上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笑容。

魏仁武收起了笑容,疑惑道:“你笑什麽?”

岳鳴笑道:“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

“為什麽?”魏仁武不明白。

“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岳鳴始終重覆著這一句話,但聲音也越來越小,人影也越來越模糊。

不僅是岳鳴,魏仁武周遭的所有事物都開始變得模糊。

魏仁武抱著頭,他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模糊的事物都變得黑暗,黑暗中出現了一個漩渦,吞噬著魏仁武。

“啊……”魏仁武從床上驚起,額頭汗水顆粒狀呈現。

原來是南柯一夢,魏仁武大口的喘氣,慢慢從噩夢中恢覆精神。

他看看窗外,耀眼的陽光正照進來。

魏仁武房間的窗戶是正對著南面,這個時候太陽光照耀進來,說明現在已經是晌午時分。

魏仁武披上自己的睡衣,打開房門,對著客廳懶散的大喊:“小岳……”

可是空蕩蕩、黑黢黢的客廳卻沒有得到一絲回應。

魏仁武所做的夢並不是全都是虛幻的,他差點忘了,岳鳴是真的離開了這裏,離開了這個家,而且這一切都是魏仁武自己逼岳鳴所做出的選擇。

這個家,沒有了岳鳴,沒有了岳鳴所做的可口的飯菜,總讓魏仁武感覺缺了點什麽,明明只一起生活過幾個月,卻讓魏仁武感覺失去了一個一起生活了幾十年的人。

魏仁武努力調整心態,岳鳴來這兒之前,他也是一個人生活,這沒什麽大不了。

總之,先吃午飯,中午起床後,他的肚子是非常餓的,岳鳴沒在,他就得像以前一樣,下樓去找館子吃。

魏仁武去廁所收拾了一下自己,一般出門,魏仁武都還是要把自己打扮得正常一點,不會像在家一樣邋遢。

收拾好,魏仁武便出門了,卻剛好碰到也出來找吃的伍巍。

伍巍看到魏仁武,總是特別的興奮,他詢問道:“魏先生,這要出門啊?”

魏仁武愛理不理地回答道:“是啊,肚子餓了,去吃飯。”

“說到吃飯,魏先生以前都是在家吃岳哥做的飯菜,最近幾天怎麽沒看到岳哥呢?”伍巍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魏仁武白了伍巍一眼,才悠悠說道:“小岳走了,現在我一個人住在這兒。”

“什麽?岳哥走了?”伍巍追問道。

魏仁武並不想搭理伍巍,便徑直走向了電梯。

伍巍跟在魏仁武的背後,問道:“魏先生,你什麽意思?岳哥上哪兒去了?走了的意思,就是不回來了嗎?”

魏仁武進入電梯,回答道:“你怎麽這麽多廢話。”

伍巍也跟進電梯,並幫魏仁武按了一樓,還是厚著臉皮問道:“岳哥肯定是回家過年了,等年後,他一定會回來的。”

對啊,後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岳鳴走了,林星辰也回家了,魏仁武又要一個人過年了。

魏仁武突然問道:“小伍,你會喝酒嗎?”

伍巍被魏仁武突然這麽一問,問得有點懵,他茫然道:“會那麽一點點,但是喝不了太多。”

魏仁武滿意地笑道:“很好,會喝就行。”

深夜的“九眼橋”總是能給寂寞的人帶來一些熱情,像魏仁武這樣寂寞的人,也總喜歡到這裏來找點樂子。

魏仁武去的一家酒吧叫做“奇跡酒吧”,常常被其他酒吧稱為奇跡的一個酒吧,因為這家酒吧在“九眼橋”這個酒吧林立的地方,生意經久不衰。

魏仁武喜歡到這裏來,是因為他總覺得這家酒吧有一種特別的魔力。

伍巍不是第一次來這個酒吧了,但他確實第一次來這個酒吧喝酒,因為上次來,是和魏仁武一起來找炸彈,當然那時候一路來的,還有岳鳴,而現在卻只剩下魏仁武和伍巍兩個人相對而坐。

魏仁武手持一杯“長島冰茶”,指著伍巍面前的“藍色妖姬”說道:“你倒是喝啊。”

伍巍連忙揮手道:“別,魏先生,剛剛已經喝了一杯了,腦袋開始有點暈。”

魏仁武搖頭道:“沒意思,算了,還是我自己喝。”魏仁武一口幹了一整杯的“長島冰茶”。

伍巍好奇道:“岳哥會陪魏先生整杯整杯的喝酒嗎?”

魏仁武臉上有些不悅,他不耐煩地說道:“你怎麽老提他?”

“其實,我就是好奇岳哥到底是不是回家過年去了,魏先生又不肯告知。”伍巍低著頭,小抿了一口酒。

“他不是回家過年,而是回家去做生意了。”魏仁武一把搶過伍巍的“藍色妖姬”,又一口幹了。

“那他還回不回來了?”伍巍一邊好奇問道,一邊招呼侍應上酒。

“應該不會回來了,就算會回來,也待不上幾天。”魏仁武點燃一根香煙說道。

伍巍嘆氣道:“真是好可惜啊,岳哥這麽好的人,我本來還想和他多交流交流來著。”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過去了的人,就讓他過去吧。”魏仁武倒是看得挺開的。

“那不是魏仁武以後要一個人生活了?”伍巍突然醒悟道。

“一個人生活也挺好啊,我以前一直都是一個人生活。”魏仁武攤開手,表示無所謂。

伍巍輕嘆道:“我試過一個人生活的滋味,那並不好受,連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魏仁武指了一下伍巍,又指了一下自己,說道:“你我是鄰居,想找個說話的人,難道你我不成麽?”

“其實,魏先生……”伍巍欲言又止。

“你想說啥?”魏仁武問道。

“其實,其實……”伍巍努力擠出想說的話,“其實我明天也要走了。”

“回家過年麽?”

伍巍猛地搖頭,說道:“不,不僅僅是回家過年,可能這一去,就很難回到這裏了。”

魏仁武有些失望,他說道:“沒想到,連你也要走。”

伍巍說道:“魏先生,雖然我也要走,但是我還是會經常回來看你的。”

魏仁武又把侍應剛上的酒給一口幹了,說道:“走吧,走吧,你們都走,我一個人也能活得很好。”

伍巍急道:“魏先生,你別這樣。”

魏仁武哈哈笑道:“小伍啊,你太小瞧我了,我可是十分耐得住寂寞的人。”

雖然魏仁武在笑,但是伍巍從魏仁武的笑聲中聽出了苦澀的味道。

魏仁武總在世人面前擺出一副十分冷漠又十分殘酷的姿態,實際上他是個很熱情的人,只是他的工作不允許摻雜太多的感情,然而當他在一件事或一個人身上投入感情之後,他會比任何人都珍視這份感情,無論這份感情是友情還是愛情。

伍巍同情魏仁武,舉起桌上的酒杯,對魏仁武說道:“魏先生,我今晚就陪你好好的喝一次,就算喝醉也不怕,人生難得遇知己。”

魏仁武也舉起酒杯,哈哈笑道:“就等你這句話,酒是最純粹的東西,它能讓人回歸最原始的本能,今晚我就讓你多喝一點,感受感受。”

於是,魏仁武和伍巍大戰了“三百回合”,只是結局和大家預想的不太一樣,自稱喝不了多少的伍巍並沒有醉倒,醉倒的人竟然是在酒場身經百戰的魏仁武。

“岳鳴,星辰,爸爸,媽媽,師父……”醉得趴在酒桌上的魏仁武,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念了一大堆名字和稱呼。

清醒的伍巍推了推滑到鼻尖的大圓框眼鏡,嘴角露出了詭異的笑意,他看著不省人事的魏仁武,笑道:“魏仁武啊,魏仁武,還真是難看啊!枉你智謀超群,酒量卻這麽差。可惜啦!本來我還很喜歡你的,如果我們不是敵人的話,我想我們本來應該可以成為朋友,真是可惜啊!”

於此同時,在牛市口的一家繽紛KTV的豪華包間裏,有一家公司的員工們正在舉行春節放假前的最後一次聚會。

二三十個人在包間裏,盡情地歡唱,盡情地對飲,盡情地狂歡。

其中一位年紀四十歲左右的西裝男人不勝酒力,率先走出了包間,他一邊扶著墻,一邊朝外面走,正巧碰到了一個男同事從廁所出來。

男同事上去慰問道:“王經理,你還好吧?”

王經理揮揮手說道:“沒事,我出去吹吹風,醒醒酒,你先回包間,等會回來,我還要和你再戰一個‘春夏秋冬’。”

男同事哈哈笑道:“那我等你喲。”

王經理搖搖晃晃走出了KTV,冷風一吹,香煙一點,頓時覺得酒好像好了很多。

“王國民,王國民,王國民……”突然王經理的耳邊響起了一個充滿魔力的女人聲音。

王經理剛點的煙,頓時便從手中滑落,整個人就像丟了魂兒似的,一步一步朝聲音的來源走去。

王經理雙目空洞,像個沒有靈魂的喪屍,離開了KTV,朝著街角的黑暗走去。

漸漸地,漸漸地,王經理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二、前所未有的殘忍死法

又是一個孤獨的晌午,魏仁武孤獨地從床上醒來,但是他的宿醉感還沒有消除,他抱著疼痛無比的腦袋,仔細回想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

岳鳴走了,他肯定不是岳鳴扶回來的,哦,對,他昨晚是和伍巍在一起喝酒的,他應該是伍巍送回家的。

他努力從床上爬起,不禁打了哆嗦,這天氣實在太冷了。

他從衣櫃裏找了一件很厚實的加絨睡衣披在身上,頓時便感覺暖和多了。

他打開了房門,茶幾上一張紙條映入他的眼簾。

魏仁武拿起那張紙條,仔細閱讀起來:“魏先生,昨晚上你太傷感,所以酒不醉人人自醉,沒想到身經百戰的你,也還是醉倒了,沒有喝多少的我,便把你扶了回來,因為我不會做飯,我便買了幾桶方便面給你放在冰箱的上面,等你睡醒了覺得餓就可以吃,我走了,有緣再見——伍巍。”

魏仁武把伍巍留下的紙條扭成團扔進垃圾桶裏,看了看冰箱頂上伍巍留下的方便面,並沒有多少食欲,因為他的胃裏還有些翻滾,酒精的作用還沒有消除。

他掏出一根煙點燃,試著用香煙讓自己冷靜冷靜。

叮咚,叮咚……

就在魏仁武麻木地抽著煙的時候,大門的門鈴響了。

魏仁武滅掉煙頭,去開門。

門一打開,竟然張風很焦急地說道:“魏先生,原來你在家啊,我打你電話又一直處於關機狀態,所以就來你家裏找你了。”

“走。”魏仁武一把推開張風,就往房外走。

急性子的張風,一把拉住魏仁武的衣角,說道:“魏先生,你都不問問是什麽事嗎?”

魏仁武甩開張風的手,面無表情地說道:“不用問,有案子,走。”

張風又趕緊沖到魏仁武的前面,尷尬地說道:“可是,魏先生,你穿成這樣去,不太好吧。”

魏仁武又一把推開擋路的張風,說道:“就這樣,走。”

無可奈何的張風,還得幫魏仁武關門,魏仁武只管穿著睡衣走向電梯,哪裏還管大門是不是關了。

魏仁武的表現,對於張風來說,感覺太奇怪了,以前的他,一聽到有案子,興奮地嘴巴根本合不攏,話根本不會停,而今天,魏仁武連多說一個字都覺得浪費,簡直和以往判若兩人。

一下樓,魏仁武便又問了一句:“開車沒?”

張風茫然地點點頭。

“去開過來。”魏仁武說道。魏仁武的話裏感覺不到一絲人的情感,整個人就像一具行屍走肉。

“哦。”不敢和魏仁武搭太多話的張風,趕緊去把停在路邊的“捷達”牌警車開過來。

魏仁武在車裏也沒有說過一句話,哪怕是張風不斷地詢問:“魏先生,你這兩天怎麽了?有心事嗎?是不是失戀了?”

魏仁武只管看著窗外,依然不回答任何問題。

既然魏仁武不想透露,張風也不是那種非要熱臉去貼冷屁股的人,他還是專心開車比較好。

張風把魏仁武帶到了“東湖公園”,在湖邊的草叢裏,已經被警察拉起了警界線。

當魏仁武和張風靠近草叢的時候,肖偉和楊文耳立馬迎了上來,這時的重案第二支隊就只剩張風、肖偉、楊文耳三人,其他人都已經回老家準備過年去了,只有他們三個是成都本地人。

但是兩人一接近魏仁武,立馬捂住鼻子,魏仁武身上的酒精味太濃了。

楊文耳看著魏仁武身穿的睡衣,調侃道:“魏先生,你昨晚玩得挺嗨的嘛。”

魏仁武根本不正面回答,只是說道:“荒郊野嶺的案件,一定是兇殺案,屍體在哪兒?”

肖偉指了指草叢裏,說道:“在那裏。”

魏仁武又推開肖偉和楊文耳,徑直朝屍體方向走去。

楊文耳小聲問張風:“他怎麽了?感覺有些奇怪。”

張風搖頭道:“不知道,他也沒說,感覺就像是失戀了。”

肖偉也好奇道:“怎麽沒有看見小岳啊?”

“對啊,我差點把小岳忘了,但是好像他沒有在家啊。”張風猛敲腦門,才想起沒有見到岳鳴,要知道岳鳴和魏仁武總是形影不離地辦案。

“我想,小岳一定回家過年了。”楊文耳用手托著肉嘟嘟的雙下巴,分析道。

魏仁武完全沒有理會三人的嘀嘀咕咕,雖然聽覺敏銳的他,把三人的話聽的清清楚楚,顯然魏仁武現在更關心屍體一點,可魏仁武第一眼看到屍體的時候,竟然吐了。

沒錯,見過無數種屍體的魏仁武竟然吐了,要知道魏仁武見過的屍體中,有些甚至腐爛到全身都是蛆,可是魏仁武依然能夠保持鎮定。

但這具屍體,卻能讓魏仁武立馬胃液倒流。

這具屍體的死法,是魏仁武前所未見的,首先這是具男人的屍體,但是它卻少了一樣男人本該有的東西,沒錯就是男人的那東西。

那東西消失了嗎?沒有,那東西還在屍體上,只是挪了個地方。

那東西在哪裏呢?在屍體的嘴裏。你沒看錯,屍體的那東西就含在它的嘴裏。

看見魏仁武劇烈的嘔吐,張風走上前,關切道:“魏先生,你還好吧?”

魏仁武用手倚著張風的身體,艱難地起身,說道:“沒事,昨晚的酒精發作了而已。”

魏仁武頂著強烈的惡心,重新開始查看屍體。

魏仁武一邊檢查,一邊還如自言自語般念道:“死者年紀約莫四十歲,死亡時間應該是淩晨三點左右,死因是失血過多,很明顯是因為下體被人割了,造成的血液大量流失,這也說明此地不是第一犯案現場,因為草叢裏,沒有發現過多的血跡,並且屍體全身赤裸,衣物也不知道在哪裏。下體的傷口很平整,可見兇手手段殘忍,幹這事的時候,沒有一絲猶豫,下刀也利落。屍體上還有一些酒味,但是也有大量的汗水味,說明死者生前有飲過酒,而且下體所帶來的巨大疼痛感,讓死者流了非常多的汗水。四肢都有勒痕,可見死者是被捆綁著的。”魏仁武一旦全身心投入到工作當中,整個人就恢覆到正常的魏仁武的狀態。

張風疑惑道:“如果說酒味的話,魏先生身上也有酒味,會不會是你聞到了自己身上的酒味?”

魏仁武搖頭道:“根本不是一種酒,我喝的是雞尾酒,他喝的是啤酒。”

張風不得不佩服魏仁武的鼻子,這都能聞得出對方喝得什麽酒,換做他自己,最多就是聞到個酒味,根本分不出酒的種類。

魏仁武詢問道:“話說,你們調查過死者的背景嗎?”

張風回答道:“剛剛才查到,死者叫王愛民,是一家投資公司的業務主管。”

魏仁武撫摸著八字胡,緩緩說道:“誰發現屍體的?”

張風說道:“是一對在這裏散步的情侶,路過這裏的時候,聞到血腥味,才發現的。”

“走吧,死者生前一定有一場聚會,很有可能是和公司的人一起的,我們去他們公司問問,最後一次見到死者是什麽時候。”說著,魏仁武就朝張風的警車走去。

張風趕緊跟上,疑惑道:“魏先生,你一定要穿著這身去別人公司嗎?”的確,魏仁武目前還只穿著睡衣,頭發也淩亂無比,這樣的造型見見重案第二支隊,大家都是熟人,倒沒什麽,可是要去別人的公司的話,還是有失體統。

魏仁武白了張風一眼,悠悠說道:“廢話,當然是先回家,洗個澡,換身像樣的衣服。”

“咦,魏先生,你怎麽突然就……”張風更疑惑了。

魏仁武哈哈笑道:“要知道,別人的公司裏,萬一有一些質量不錯的妹子呢?我可不能把獵艷的機會毀在第一印象上。”

這才是正常的魏仁武,在熬過幾天沒有岳鳴的日子,魏仁武總算回歸了正常的生活方式,也許是刑偵顧問的工作把他拉回正常的,要知道一直以來,破案才應該是魏仁武的工作重心。

楊文耳留下來指揮現場民警來處理屍體,張風、肖偉陪魏仁武回家去穿衣服。

在回“左右小區”的路上,張風問了一個問題:“魏先生,小岳回老家過年了嗎?”張風也就現在才敢問魏仁武,如果是剛剛來“東湖”的路上的那個魏仁武,張風就不敢問這些。

魏仁武癟著嘴回答道:“是回老家了,但不止是過年。”

“難道小岳不回來了嗎?”肖偉好奇道。

魏仁武無奈地點點頭。

肖偉驚訝道:“什麽?小岳竟然不回來了,我還以為他會一直當魏先生的助手。”

“人生就是這樣,有聚散,有離合,不用特別的在意。再說了,他在那邊有自己正事要做,他在我這裏當助手,只是興趣而已,所以,我們要看開,並且要祝福他未來的事業更加的順利。”魏仁武若無其事地說道。

張風恍然大悟道:“我終於明白來的時候,魏先生為什麽一副失戀的表情了,原來是因為小岳啊!”

魏仁武大聲反駁道:“我才不是GAY。”

三、仇恨

精美的八字胡,幹凈的短發,修身的長款風衣,魏仁武顯得精神煥發,一掃陰霾。

“走吧,我們去調查死者的公司。”在家收拾打扮好的魏仁武催促張風和肖偉趕緊出發。

張風掩嘴笑道:“話說,魏先生真的和小岳是純潔的友誼嗎?”

魏仁武氣得都快要跳了起來,他大喊道:“來時,我說了多少次了,我是直男,直男你懂嗎?就是看到美女就連路都走不動的男人,沒錯,那就是我,我就是直男。”魏仁武氣得都快精神錯亂。

“說不定,魏先生吃膩了美女,想換換口味呢?”肖偉也偷笑道。

“不去了,你倆自己去破案吧。”魏仁武賭氣地直接躺在了沙發上。

“別,別,我們倆不說這個了,還不行嘛。”張風和肖偉急道。

魏仁武這才又從沙發上彈起來,警告兩人說道:“那好,如果我再聽到你們倆說到這件事,我就不玩了,你們就自己去破案。”

兩人只得答應,要知道,現在需要魏仁武的時候,一定不能得罪他。

三人就這樣,又踏上了破案的征途。

之前在“東湖”發現的死者,名叫王國民,他是“四川省聚寶投資信息咨詢有限公司”的業務主管。

而這家公司在牛王廟,當魏仁武踏進這家公司的時候,他很失望,這家公司根本沒有他看得上眼的美女,甚至連女人都很少看到,他只覺得,白白打扮了半天了,還不如穿個睡衣過來。

這家公司的大部分員工都已經在早上放假回老家了,只留下了稀稀落落的男人,還有一個長得跟男人沒有多大區別的女人,當然公司的老總幸好還在。

張風召集了公司還在的人,問道:“你們是不是有一個主管,叫王國民?”

他們的老總是一個大腹便便,有些禿頂的中年男人,他客氣地問道:“警察同志,我叫楊一凡,是這家公司的負責人,王國民是我們的員工,發生了什麽事嗎?”這位老總見到兩個穿著警察制服的人,心裏不免緊張起來,要知道,一般警察光顧自己的地方,一定不會是什麽好事。

張風清清了嗓子,謹慎地說道:“今天上午在‘東湖公園’發現了王國民的屍體,我們有理由相信王國民是被人謀殺的。”

魏仁武在一旁抄著手,悠悠道:“明明就是謀殺,還懷疑個毛啊。”

“什麽?老王死了?昨晚大家都還在一起喝酒,今天怎麽就死了?”楊一凡驚訝道。

“聚寶公司”的其他員工也開始議論紛紛,都表示不敢相信王國民居然死了。

張風看了看眾人,問道:“你們最後一次見到王國民,是什麽時候?”

依然還是楊一凡回答道:“昨晚,我們公司一共三十六個人,在牛市口的繽紛KTV開慶功會,以慶祝這一年裏,我們業績攀升了三倍。大家在KTV包間玩得很瘋,喝酒也喝了不少,我都沒怎麽註意老王,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離開的。”

張風又看著竊竊私語的員工們,問道:“那你們呢?”

其中一位男同事舉起手來,說道:“報告警官,我看到王經理走出KTV。”在投資公司裏,主管級別都統稱為經理,所以員工們一般叫王國民為王經理。

“哦?說說你看見的。”張風瞬間提起了興趣。

那個員工說道:“我當時正從廁所裏出來,看到王經理也正從包間裏出來,搖搖晃晃的,已經喝得差不多醉了,我就詢問他情況如何,他說沒事,想出去吹吹風,醒醒酒,然後我急著去喝酒,就沒管他,任由他出去,後來就確實再也沒有見到過他。我當時還在想,是不是他喝得不行了,就自己溜回家去了,實在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這時,魏仁武插了一句嘴:“喝酒溜走,是喝酒的大忌,王國民作為一個業務精英,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的,所以他應該不會溜走。”

那個員工點頭同意道:“這位警官說得沒錯,王經理以往都沒有發生過喝酒喝到一半就溜走的事情,昨晚還是頭一次。”他把魏仁武當成了警察。

魏仁武突然掏出一個香煙,放在嘴邊點燃,又說道:“很顯然,他不是不能喝溜走的,是其他更重要的原因,導致他放棄了這邊的酒局,不辭而別的。”

“那麽,應該是什麽原因呢?”張風問道。

“比如家中發生了什麽變故,或者有比喝酒更有趣的事突然發生。”魏仁武一邊吐著煙圈,一邊解釋道。

楊一凡搖頭道:“老王的家庭在南充市,他在成都一個人住,所以家中突然發生變故應該可以排除。”

員工們也議論道:“王經理平時嗜酒如命,很難想象還有什麽比酒更讓他感興趣的。”

魏仁武沒有再發表意見了,而是緊鎖眉頭,仔細地思考。

這時,肖偉又問道:“那麽你們王經理,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

那個似男非男,似女非女的女人說道:“那可就多了,我們這一行競爭很激烈,同行之間搶業務的事情,比比皆是,當我們業務做得非常好時,得罪同行的事情就會很多,特別是王經理,他可是帶頭打壓同行的人。”

“那就有可能是同行嫉妒你們的成績,才有人謀殺掉王國民的了。”肖偉推了推眼鏡,總結道。

魏仁武搖了搖頭,嚴肅地說道:“沒有那麽簡單,如果只是簡單的謀殺,趁他不註意,在他背後捅一刀就行了,何必要讓他死的這麽覆雜,這絕對不是因為嫉妒造成的謀殺,一定是因為一種仇恨,能滲透到骨子裏的仇恨。”

“老王是怎麽死的?”聽到魏仁武的描述,楊一凡不免好奇起來。

魏仁武哈哈笑道:“你一定不會想知道的。”

魏仁武的笑聲十分陰冷,讓楊一凡等一眾“聚寶公司”的人不寒而栗。

“走了,這裏的調查也差不多了。”魏仁武掐滅香煙,對張風和肖偉說道。

離開“聚寶公司”,張風便問道:“魏先生,有什麽發現嗎?”

魏仁武癟著嘴說道:“我發現,他們一個靠業務吃飯的公司,竟然沒有一個漂亮的妹子,真不明白他們的業務是怎麽做起來的。”

張風白了魏仁武一眼,尷尬道:“我不是說這個發現,我是在問案情。”

魏仁武哈哈笑道:“原來你是問案情啊,有一點發現,但是不多。”

“你發現了什麽?”張風急道。

魏仁武頓了頓,才說道:“我發現,兇手十分仇恨王國民,這是第一點。第二點,兇手手上一定掌握了王國民某樣把柄,所以才會讓王國民乖乖在沒有反抗的情況下,乖乖得跟著兇手走。第三點,王國民一定不知道兇手想要殺他,不然就算有再大的把柄,我想王國民也不會跟兇手去的,他腦袋又不是秀逗了,怎麽可能知道自己會死,還傻呼呼跟著去死。”

張風托住自己下巴,點頭讚同道:“有道理,那麽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麽查下去呢?”

“幾點了?”魏仁武問道。

“五點半了。”肖偉看了看手表,說道。

“今天不查了,明天再說,我餓了,我一天都沒有吃東西,我要回去吃東西,然後再美美地睡上一覺。”魏仁武伸了個懶腰,呵欠連天的說道。

“可是,魏先生你就這樣走了,你的電話又有問題,萬一又有什麽新的發現,我該怎麽聯系你?”張風可不想魏仁武就這樣走掉。

“我電話不是有問題,是扔了,有發現的話,就來家裏找我,不過,我得提醒一句,只能明天下午兩點過後才能來找我,不管你有什麽發現,就算天塌下來,也必須兩點過後才能找我,如果提前了一秒鐘,我都不玩了,這個案子,你們自己想辦法解決。”魏仁武很嚴肅地說道,這種嚴肅的語氣在魏仁武這裏是很少見的。

當魏仁武這麽認真的跟你說話的時候,你便一定要相信他威脅你的每一件事都是認真的,這個時候,你最好不要違逆他的意思,不然結果一定不好看。

和魏仁武打過多年交道的張風和肖偉,當然懂得這個道理,所以他們尷尬地笑道:“那魏先生好好的休息,我們這就送你回去。”

“不用,你倆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去,我自己知道打的士回家。”魏仁武拒絕了他倆的要求,立馬攔了一輛的士就鉆進去。

又過了一天。

張風焦急地等待在魏仁武的家門口,他看了看手表,還有兩分鐘才到魏仁武所說的下午兩點鐘,可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兩分鐘漫長的跟兩年似的。

終於到了兩點整,張風一只手按門鈴,另一只手猛烈地敲打房門,嘴裏還大喊道:“魏先生快開門,出大事了。”

又過了好幾分鐘,房門才打開。

門才剛開出一個縫隙,張風就趕緊拉開門,並大喊道:“魏先生,出大事了……”張風本來喊聲如雷,但是當他看到一件東西後,聲音立馬就變小了。

他看到魏仁武的沙發上,有一條黑色的蕾絲女人內褲。

赤裸上半身的魏仁武怒斥道:“你一驚一乍地幹什麽?有事就快說。”

被魏仁武一呵斥,張風這才想起重點來,他拉著魏仁武的肩膀,驚恐地說道:“魏先生,又死了一個。”

四、大年三十

“哦?又死了一個麽?一樣的死法嗎?”魏仁武驚奇地問道。

“沒錯,確實又死了一個人,和王國民是一個死法的。”張風一回想起來,就感到膽寒。

“這次又是個什麽人?”魏仁武趕緊把張風拉進屋。

正待張風回答之時,卻聽見魏仁武緊閉房門的房間裏傳來一陣嫵媚的聲音:“寶貝兒,是誰啊?”

“這……”張風指著魏仁武的房間,露出了尷尬的笑容。

“這個,我來解決。”魏仁武拍了拍胸脯,然後就鉆進了自己的房間。

張風縮到角落裏等待,只聽見魏仁武的房間裏有叫罵聲,看來兩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沒過多久,魏仁武的房間門就打開了,沖出來一個衣衫不整,氣沖沖的女人,一邊整理著衣服,一邊大罵道:“沒良心的東西,需要老娘時,叫老娘寶貝,用完了,就叫老娘滾,老娘再也不伺候你這個雜種了。”

女人嘴裏一直不停念叨著,然後沖出了魏仁武家。

張風靠墻站著,不敢發表任何意見。

魏仁武悠哉地走出房間,對張風說道:“解決了,來說正事吧。”

張風指了指沙發上的蕾絲內褲,說道:“她好像忘了這個。”

“管她的,你到底說不說正事?”女人和案子這兩樣中,魏仁武顯然更關心案子一些。

“哦,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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