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二卷 家族的秘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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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知道他跑了,肯定馬上就要來追他,他必須迅速離開。

一出小區,岳鳴專揀一些小巷奔跑,就怕會被警察發現。

岳鳴一直在奔跑,直到確實體力不支,並且確定沒有警察在追他,他才停了下來。

岳鳴氣喘籲籲地坐在街邊,心裏十分不是滋味,他實在沒有想到,竟然連老胡,這個岳鳴在深圳唯一信任的人,都選擇出賣了他,他現在實在不知道該信任誰。

對,還有魏仁武,他是不是應該給他打電話,向他求助呢?

說到電話,岳鳴立馬便把手機的電話卡拔出來扔掉,他之前和老胡通過電話,老胡知道他的手機號,如果現在岳鳴給魏仁武打電話的話,很容易會被警察追蹤的。

怎麽辦?不能打電話,現在也沒有地方可去,岳鳴現在徹底體會了什麽叫做孤立無援。

岳鳴想不出辦法來了,他幹脆躺在了街面上。

不知道為什麽,人一旦進入思維和身體雙向疲倦的時候,肚子就會餓起來。

這麽晚了,能上哪去找吃的呢?

除了夜宵的大排檔還開著門以外,這個大半晚上的,餐館都關門了。

但是岳鳴不能去大排檔,人太多,容易引起註意。

他緩緩站起來,漫無目的地行走,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吃的。

沒走幾分鐘,突然發現了一家24小時開門的“Seven Eleven”。

岳鳴就想看到了救星一般,“Seven Eleven”裏面有很多零食,足夠岳鳴填飽肚子了。

進入“Seven Eleven”,只有一個男店員正在觀看收銀臺邊的電視,並沒有在意岳鳴進入店裏。

岳鳴看了一眼男店員,便自行去挑選食物了。

岳鳴拿了兩袋薯片、一袋鹵雞腿、一根火腿腸,還拿了一瓶礦泉水。

岳鳴把食物和水放在了收銀臺,提醒專心看電視的店員說道:“服務員,來結個賬。”

店員一臉不耐煩地轉過身來,為岳鳴的食品掃碼。

這個間隙上,岳鳴瞄了一眼電視,他突然看見並且聽見電視裏正在播報一則新聞:“據警察透露,‘岳氏集團’的董事長岳中原之死,是被謀殺,最大嫌疑的就是岳中原的大兒子——岳鳴,並且岳中原的二兒子岳陽表示,一定會協助警察偵破此案,並且希望早日抓住兇手。”

畫面一轉,岳鳴大大的照片突然占滿了整個屏幕,並且新聞主持說道:“請大家註意嫌疑人的容貌,如果有發現此人的行蹤,請撥打110。”

岳鳴看到自己的臉後,大驚失色,幸好現在店員正在認真為他找零錢,不然讓他看見了這個新聞,那還得了。

店員找完錢後,又轉過來看新聞,才註意到新聞裏的照片,他總感覺這個照片好像有點眼熟,他仔細回想到底在哪兒見過的,這時他才反應過來,就是剛剛買東西的客人。

他趕緊又把頭轉過來,可是岳鳴早已不見了蹤影。

店員趕緊掏出電話,撥打110。

岳鳴又要再一次逃跑了,店員一定會認出自己,警察沒過多久便會趕來,這一帶都已經不安全了。

而實際上,可能整個深圳都會不安全的,因為岳鳴已經被通緝了。

岳鳴一邊跑,一邊想,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他會變成通緝犯?難道他下半輩子都會一直逃亡嗎?又或是下半輩子都會在牢裏渡過呢?

越想,岳鳴越感覺絕望,他聯系不上岳鳴,在深圳,估計也沒有人願意去相信或者幫助一個殺人犯。

岳鳴還想過,要不要找向天笑幫忙,但是向天笑在廣州,離深圳也有一百多公裏,被通緝的岳鳴無法乘坐任何交通工具,短時間內,他根本難以到達廣州。

現在的岳鳴真的是束手無策了,他感覺到自己被警察抓住,只是時間問題而已,他在逃跑過程中,甚至想過放棄,要不幹脆自首算了。

就在岳鳴的內心搖擺不定的時候,突然大街上出現了一男一女,岳鳴不能讓其他人再看到自己了,他趕緊躲進一個燈光照耀不到的角落裏。

岳鳴想等一男一女走了後,再繼續逃亡,於是,他就在角落裏觀察兩人。

兩人應該是情侶,而且好像發生了爭執。

岳鳴仔細聽他們在說什麽。

只聽到女的說道:“你真的要走嗎?”

男的回答道:“是的,明天我便要出國了。”

“你真的舍得離開我嗎?”女的帶著哭腔說道。

男的說道:“梅梅,我選擇離開,是因為一些重要的事情。”

那個梅梅這時淚如雨下,她哭喊道:“還有什麽事,能比我更重要的嗎?”

男的沈默無言。

梅梅又說道:“阿雷,你老實告訴我,你愛我嗎?”

“愛。”那個阿雷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你騙我,你愛我的話,根本不會離開,你為什麽就不願意說老實話,為什麽不讓我死了這條心!”梅梅歇斯底裏地哭喊道。

阿雷長嘆一聲,說道:“梅梅,你是個好姑娘,你完全可以再找一個好男人嫁了,忘了我吧,我不值得你留戀。”

“不,我不會忘記你的,我根本做不到!”梅梅開始苦苦哀求阿雷。

但是阿雷卻不為所動,他說道:“梅梅,時間會沖淡一切,總有一天你會忘記我的,那個時候,你就能開啟新的生活。”

“失去了你,我的生活還有什麽意義!”梅梅絕望了。

阿雷背對著梅梅,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兩人沈默良久後,阿雷才說道:“我走了,勿念。”

阿雷就這樣走了,梅梅沒有再挽留阿雷,已經決定要飛翔的鳥,光靠拴住,是沒有用的。

阿雷走後,梅梅也只能哀傷地獨自離開。、

這一幕,岳鳴全看在了眼裏,他的心像被狠狠地刺了一針似的,劇痛無比。

岳鳴太能感同身受了,這個畫面,這個場景,這個事件,岳鳴也曾經歷過一次,那一次也是如此的痛側心扉。

岳鳴的初戀——沈依,曾經岳鳴最愛的女人,在岳鳴決定離開深圳尋找親生母親的時候,他對她提出了分手,那個時候,沈依也是像梅梅一樣,被傷透了心。

岳鳴被剛剛的故事勾起了這段回憶,同時也勾起了岳鳴對沈依的那些點點滴滴甜蜜的過往,一想到這些,岳鳴懊惱不已,和沈依分手,也許是岳鳴這輩子做出的最錯的決定。

岳鳴突然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麽做了。

他要去找沈依,去取得沈依的原諒,在他徹底墮入無邊黑暗之前,就算沒有取得原諒,也沒有關系,至少他可以見她最後一面。

一旦確立目標,岳鳴就不會迷茫,他趕緊把“Seven Eleven”買到的食物吃光,他得補充一下能量,讓他有足夠的體力去到沈依的家。

沈依的家在福田區,而岳鳴現在在鹽田區,兩地距離有十五公裏,等岳鳴走到福田區的時候,已經是淩晨四點鐘,幸好這個時間段,街上人不多,所以幾乎沒人註意到岳鳴這個通緝犯。

岳鳴來到沈依家的大門口,卻遲遲不敢敲門,他怕打擾了沈依的休息,他選擇在門口等著沈依,沈依早上一定會起床上班的,等她出來的時候,岳鳴再跟她道歉。

他坐在沈依的大門口,適當給自己一個休息,可是眼皮子越來越重了,他強撐著,不讓自己睡著,可是上眼皮和下眼皮偏偏要打架了。

實在撐不過了,岳鳴就這樣靠在墻上睡著了。

“岳鳴,岳鳴,岳鳴……”岳鳴迷迷糊糊地聽到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呼喚他。

岳鳴緩緩睜開了眼睛,朦朧中只見到一個一襲長發、眉清目秀、櫻桃小嘴、唇紅齒白的天使面龐出現在眼前。

岳鳴揉揉眼睛,才看清楚,是沈依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沈依問道:“岳鳴,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五、初戀

岳鳴從地上爬起來,害羞道:“我……我……”臨到關鍵時刻,岳鳴本來想好的所有道歉的話,卻一句也說不出來。

沈依看了看風塵仆仆,連眼睛都睜不開的岳鳴,輕嘆道:“先進來再說吧。”

岳鳴像丟了魂似的跟著沈依進了屋。

沈依讓岳鳴坐在沙發上,而自己去跟岳鳴倒上一杯溫暖的開水。

岳鳴看了看沈依家的客廳,甜蜜的回憶湧上心頭,這裏的一切是如此的熟悉,就連那個電視遙控板上的“數字”顏色脫落,都是他的手指日積月累的使用造成的,回憶越甜蜜,他現在的心也就越疼痛。

岳鳴接過沈依的開水,緩緩地喝下。

沈依問道:“你爸爸的事情,不是你幹的吧?”

岳鳴驚訝道:“你知道了?”

沈依搖頭嘆息道:“恐怕這座城市裏,很難有人不知道吧。”

“那不是我幹的,我是冤枉的。”岳鳴極力為自己辯護。

“我知道的。”沈依說道,“我認識的你,連個兔子死了,都會哭上大半天,又怎麽會殺掉自己的親生父親呢。當然,前提是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你。”

“我當然還是那個你認識的我,我從來沒有任何改變。”

“你跟我提分手的時候,就讓我感到十分的陌生。”沈依狠狠地說道。

說到這裏,岳鳴羞愧難當,也許和沈依提分手的岳鳴,連岳鳴自己都不敢承認那是自己。

岳鳴吞吞吐吐地說道:“依依……我……我……那件事……對不起。”

“別給我說對不起,你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為什麽要說對不起?”沈依並不買賬。

岳鳴低下頭,說道:“可是我傷了你的心。”

“現在你開始顧及我的感受了麽?”沈依秀麗的眉間呈現出怒色,“你當初又幹什麽去了?”

“我因為有些事情,不得不離開,所以才會做出這麽唐突的決定。”岳鳴仍然希望取得沈依的原諒。

“那個時候,我告訴過你,如果真的有什麽事,我們倆可以一起承擔,而你卻執意要自己一個人走,生生拋下我,我現在想起那個絕情的你,都覺得可怕。”沈依的聲音越來越大,看來他倆的分手,讓沈依的心裏始終無法釋懷。

“對不起。”岳鳴除了說對不起,現在也不知道還能做什麽讓沈依的心裏好受一點,然而他心裏的難受不比沈依少一點。

“我都說了,不要跟我說對不起,這三字對我來說,根本沒有用!”沈依開始嘶吼。

岳鳴的道歉計劃失敗,他沒有得到沈依的原諒,他長嘆道:“既然這樣,那我還是走吧,就當我沒有來過。我現在本來也是通緝犯,在你這裏待久了,只會連累你。”岳鳴站起身來,便欲離開。

“你大清早的上哪兒去?給我坐下!”沈依硬拽著岳鳴的衣角,把岳鳴拉回沙發坐下。

“嗚嗚嗚嗚……”沈依開始抽泣起來。

岳鳴頓時便慌了神,他最怕女人的眼淚,特別是女人為他而流的眼淚,分手那晚,沈依也流過淚,那時的岳鳴還可以狠心走掉,不去看沈依的眼淚,然而現在卻不得不面對。

“不要哭了好嗎?都是我的不對。”岳鳴又站了起來,拉住沈依的肩膀,溫柔的安慰道。

沈依一邊哭泣,一邊將雙手捏成拳頭,狠狠地捶打岳鳴的胸口。

沈依用力很猛,岳鳴差點背過氣,但是他還是要強忍住,讓沈依盡情地發洩。

沈依打累了,每一拳的力量越來越小,最後雙拳輕輕地放在胸口,雙眼含著淚珠,望著岳鳴。

岳鳴很清楚這個眼神,這是含情脈脈的眼神,沈依無數次用這種眼神望著過岳鳴。

岳鳴輕輕將沈依擁入懷裏,沈依並沒有反抗,只是緊閉雙眼的將自己的頭枕在岳鳴的胸口。

沈依不再哭泣,她的心裏已經原諒了岳鳴,而且又泛起那濃濃的愛意。

岳鳴在沈依的額頭上深深印上自己的唇印。

在這短暫的溫存之後,沈依才在岳鳴的懷裏緩緩說道:“你有什麽打算?現在你已經落得如此田地了。”

如果剛剛的一切對於岳鳴來說就像是夢境,那麽沈依的這句話又把他重新拉回了現實,現在不得不去面對嚴峻的現實。

是啊,現在已經取得了沈依的原諒,死而無憾,他得去自己被誣陷這件事給解決了,岳鳴說道:“我現在就得離開這裏,我得去找有關爸爸被殺的線索。”岳鳴想馬上走的另一個原因,是怕自己作為一個殺人嫌疑犯的身份待在沈依家,會連累沈依成為共犯。

“你又來了,你又想再一次離開我,一個人去面對。”沈依一把推開岳鳴,很明顯她非常的生氣。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岳鳴嘴笨,連婉轉的解釋都不會。

“不要說了,現在全城都在通緝你,你現在出去,無疑是等於送死,你就乖乖在家休息,這次讓我來幫你。”沈依微笑道。

岳鳴已經說不出話來感謝沈依了,他倆太熟悉,如果說謝謝,反而顯得生分。

岳鳴又似乎無法拒絕沈依,雖然他不想靠沈依來幫助他,但是他現在急需要人能幫助他,除了沈依以外,似乎也沒有人能夠幫助他了。

岳鳴點點頭,慚愧地說道:“那就有勞你了。”

“說吧,你到底回來後遇到了些什麽事?我看看該怎麽幫助你?”沈依說道。

岳鳴將他從成都來了之後所發生的一切,一個細節都不放過地告訴了沈依,包括那個賣花的姑娘以及老胡的出賣。

“真沒想到,老胡居然是這種人。”沈依驚訝道。

岳鳴搖頭道:“不,一開始,我被氣憤沖昏了頭腦,後來冷靜下來,仔細一想,我和老胡認識了二十多年,他不應該是這樣的人,這其中一定有苦衷。”

“能有什麽苦衷?”沈依疑惑道。

“老胡的兒子,胡鵬。”岳鳴用一種偵探般的口吻說道。

“胡鵬怎麽了?”沈依當然是認識胡鵬的,她在和岳鳴處對象的時候,就和胡鵬接觸過幾次。

“當我跟老胡提胡鵬的時候,老胡支支吾吾,眼中還流露出擔憂,雖然他說胡鵬去出差了,但是我想胡鵬可能是遇到了什麽危險?比如被人綁架了,才會威脅老胡來背叛我。”岳鳴的分析頭頭是道,如果不是這個原因的話,岳鳴簡直想不出來還有什麽能讓忠心耿耿的老好人老胡變成這個樣子。

“太可怕了,這簡直是一場環環相扣的陰謀,到底是誰策劃出來的呢?這個人簡直毫無人性,又聰明絕頂。”沈依雙唇微微抽動,似乎有點害怕。

“爸爸死了,我被抓了,最後誰最得利,誰就最有可能是這個人。”岳鳴冷冷地說道。

“你是說岳陽!”沈依大驚道。

岳陽是岳鳴的弟弟,兩人相差不過兩歲。在岳鳴剛出生不久,岳鳴的媽媽便離開了岳鳴和岳中原,岳中原沒到一個月便立即娶了另一位太太,也就是岳陽的媽媽——楊文慧,並沒過兩年便生下了岳陽。

岳鳴和岳陽兩人都從小天資聰慧,但是岳鳴生性善良,而岳陽卻生性歹毒,兩人在一起水火不容,從小起得爭執不計其數,再加上楊文慧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經常在岳中原耳邊吹枕邊風,使得岳中原更護著岳陽一些,最後岳中原為了緩解兩邊的關系,單獨為岳鳴購置了一棟別墅,讓岳鳴搬出去,並讓老胡來照顧岳鳴,才使得矛盾沒有更加的激化。

但是岳中原的這些做法,岳鳴頗有微詞,這也是岳鳴如此恨岳中原的一個重要原因,當然原因肯定還不止這一個。

“沒錯,我說的就是他。”岳鳴狠狠道。

沈依輕嘆道:“沒想到,岳陽竟然變成這種人了。”

“在我看來,他一直都是這種人。”岳鳴每次提到岳陽,就很不高興,“從小,他就想要從我身上奪走一切,這次有機會,讓我坐牢,並且讓他自己坐上‘岳氏集團’董事長的位置,他當然不會放過。”

“你覺得楊姨知道這些嗎?”沈依問道。

“呸,不要叫她楊姨,讓我覺得惡心。”岳鳴小時候在楊文慧身上也吃了不少的苦頭,在他們都還住在一起的時候,岳中原只要一不在家,楊文慧就會變著法的來折磨岳鳴,岳鳴真的對這個家庭是深惡痛絕,所以後來知道生母還在世時,便義無反顧地去尋找母親,哪怕是和自己最愛的沈依分手也要去。

岳鳴接著道:“那個女人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事情,岳陽如此狠毒,和那個女人的從小的培養是密切相關的,他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岳鳴不想說楊文慧這個名字,每次提到楊文慧的時候,他都會說那個女人,岳鳴對楊文慧的恨,可見一斑。

“好吧,說了這麽多,眼下,我要怎麽才能幫助你呢?”沈依問道。

“只要是岳陽策劃的這次的事,那麽他接下來就一定還會有所行動,我需要你去跟蹤他,看看他接下來還會幹什麽?”岳鳴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沈依身上。

六、跟蹤與反跟蹤

沈依是一名幼兒園老師,因為要幫助岳鳴,她今天特地請了假,沒有去上班,而是來到“岳氏集團”的總部——中原大廈。

岳鳴說過,岳中原死後,岳陽肯定會待在中原大廈處理岳中原的後事和集團公司的後事。

沈依坐在自己“Mini Cooper”車裏,眼睛一直盯著中原大廈的大門,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岳陽。

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三個小時過去,沈依始終看不到岳陽下樓,雖然很枯燥很累,但是她必須要等到岳陽,她必須搞清楚岳陽接下來要幹什麽,這樣才有機會拯救眼下身處困境的岳鳴。

皇天不負有心人,岳陽總算下樓了。

岳陽和岳鳴相似,也有一張清秀的圓臉,唯一在樣貌上能看出差距的只有鼻子,岳鳴的鼻子要挺一些,而岳陽的鼻子略塌一點。然而岳陽和岳鳴最大的差距並不在形上,而是在於神,岳鳴一臉正氣,臉上時常掛在溫柔的笑容,岳陽一臉陰邪,冷冰冰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光彩。

只見岳陽身穿價值不菲的貂皮大衣,身邊簇擁著十幾個戴著墨鏡、穿著西裝、身強力壯的保鏢。

岳陽神采奕奕地走出中原大廈的大門,似乎岳中原的死,並沒有給他的心情造成影響,不,也許岳中原的死反而使得他的心情變得更加的好,畢竟現在對他威脅最大的岳鳴也快成為階下囚,他在“岳氏集團”裏已經一家獨大。

一輛加長“林肯”車已經早早地等在大門口,岳陽在保鏢的環繞下上了車。

沈依發動了汽車,跟上岳陽的加長“林肯”,雖然沈依的車技不行,但也幸好岳陽的“林肯”車司機更為了讓自己的老板坐得安穩,而不是追求速度,所以沈依還是勉強跟得上。

沈依一邊開車,一邊還註意到,“林肯”車的方向不是朝著“銀湖”方向,那說明岳陽現在不是要回家。

“銀湖”是深圳最早的富人區,岳陽和他的媽媽楊文慧就住在那裏,這個時候,岳陽沒有朝著回家的方向,那多半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

奇了怪了,岳陽不回“銀湖”就算了,反而越來越靠近公明鎮,要知道“公明鎮”是深圳出了名的窮人區,像岳陽這種身份地位的人,可能這輩子都不會來到這個地方,可他今天卻偏偏朝這個方向去的,這裏面一定有蹊蹺。沈依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公明鎮是深圳的郊區鎮,離深圳的主城區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沈依和岳陽的車行進了很久,才來到了公明鎮。

岳陽的“林肯”停在了公明鎮的下村路街邊,沈依也停在離岳陽的車有一段距離的位置。

沈依看著岳陽下車,卻發現岳陽脫掉了那件惹人註目的貂皮大衣,換上了一件十分運動的衛衣,頓時從一個大老板搖身一變成為一個運動男孩。

沈依很好奇,他為什麽會變了裝束,更好奇的是,他沒有帶任何一個保鏢,只身走進了街對面的“東寶華庭”小區。

沈依已經來不及猜測岳陽要進去幹什麽了,她必須繼續跟蹤岳陽,所以她也下了車,悄悄地跟著岳陽進了小區。

岳陽走在小區院裏,目不斜視,就好像周圍的事物都提不起他的一點興趣一般,也難怪,從小看盡奢華的他,怎麽會對稀松平常的事物提起興趣呢?不過這倒為沈依提供了便利,岳陽這樣才不會註意到沈依在跟蹤他。

就在岳陽即將走進一棟樓裏的時候,卻見樓裏鉆出一位穿著打扮妖嬈艷麗的女人。

沈依趕緊躲進角落裏,觀察著二人。

沈依遠遠地看見女人跺了跺腳,聽見她嬌滴滴地怒道:“你這個死相,怎麽才來啊?”

岳陽冷冰冰的臉上,這時卻擠出了一絲不太自然的笑容,並擁抱了這個女人,說道:“有些事情要處理,所以來晚了一點。”

女人埋怨道:“那我還要多久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岳陽安撫道:“快了,快了,你再忍忍。”

女人害羞道:“但是我快忍不下去了。”

岳陽哈哈笑道:“我也忍不住了,讓我們趕緊進屋吧。”岳陽一臉淫笑地擁著女人的腰上樓去。

沈依被兩人的對話給惡心到了,但是她這一趟還是很有收獲,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強的,而她的第六感告訴她,岳陽把這個嫵媚的女人藏在這裏,說明這個女人非常的關鍵。

一想到這些,沈依就迫不及待地要趕回家去告訴岳鳴。

沈依趕緊跑回自己的車裏,發動汽車,朝自己家裏沖去。

然而沈依不曾註意到的是,就在她前腳剛離開“東寶華庭”,岳陽後腳便下了樓來,他朝著沈依離去的方向,陰冷的一笑。

沈依用她能掌握的最快的車速,迅速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區。

她一路小跑地沖回了自己的家門口,急匆匆地掏出自己的鑰匙去開門,由於心太急,鑰匙始終插不進鑰匙孔,手一抖,鑰匙竟然還掉落在地上。

沈依深呼一口氣,告訴自己不要太著急,她蹲下來準備撿起鑰匙。

突然。

鑰匙被另一只手給撿起來了,這只手手指修長,白白凈凈,卻是一只男人的手。

沈依順著這只手望去,卻看到了一張讓她驚恐無比的臉,竟然是岳陽那張陰冷的臉。

沈依差點被嚇到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鐵青。

怎麽可能!沈依明明看到岳陽和那個女人上樓的,他們倆這個時候應該正在纏綿才對,為什麽這個時候會出現在她家門口?更重要的是,同時出現沈依家門口的,還有岳陽身後的十幾個保鏢。

岳陽將鑰匙緊緊攥在自己手心中,陰笑道:“嫂子,你這是什麽表情啊!難道不待見我麽?”

沈依站起身來,緊張道:“誰……誰是你嫂子!”沈依頓時就驚恐到結巴。

岳陽搖頭道:“不能這麽說啊,嫂子,雖然大哥已經和你分手了,但是在小弟心中,你還是我的嫂子啊。”

“廢話少說,你……你來這裏幹什麽?”沈依越來越心虛,她生怕岳陽發現岳鳴在她的家中。

岳陽輕嘆一聲:“嫂子,你應該聽說了,我爸爸昨天剛剛去世,警察說,爸爸的死和大哥有很大的關系。”

“這管我什麽事?”沈依用憤怒的語氣來掩飾自己的緊張。

“話不能這麽說啊,嫂子,你我都是知道的,大哥最愛的人就是你,我在想,既然他現在犯下這麽大的事,他會不會來找你呢?”岳陽試探道。

“他沒來找我,況且他已經不愛我了,我也不愛他了,畢竟我倆已經分手有一段日子了。”沈依說道。

“我看不見得吧,雖然你們分手了,但是愛與不愛,可說不準。”岳陽一邊說著,一邊就要用鑰匙去開沈依家的門。

沈依趕緊用身體堵在門口,怒斥道:“你到底想幹什麽?”

岳陽笑咪咪地說道:“嫂子別誤會,我看你連鑰匙都拿不穩,就打算幫你開門。”岳陽給他的保鏢使了一個眼色。

其中兩個保鏢心領神會,趕緊把沈依給架開。

岳陽現在暢通無阻地可以進入沈依的家。

沈依大喊道:“你這是私闖民宅,你知道嗎!”

岳陽哪裏還理會沈依的大喊大叫,一心想著岳鳴就在沈依家,他要把岳鳴給抓出來。

保鏢們見岳陽已經進入了沈依家,才放開沈依。

沈依只知已經阻止不了岳陽了,但是她還是要極力想辦法去擾亂岳陽。

她也沖進了屋裏,但這時的岳陽已經沖進了她的臥室。

沈依大驚,岳鳴這時候,很有可能正在臥室睡覺。

可她進了臥室時,卻看到岳陽失望的臉,臥室裏根本沒有岳鳴,她也挺奇怪的,岳鳴不在臥室睡覺,會在哪裏呢?

岳陽開始翻沈依的衣櫃,他懷疑岳鳴藏進了衣櫃,沈依不能用身體去阻止岳陽,但是她還是可以用語言威脅:“岳陽,你不要太過分了,我可要報警了!”

岳陽呵呵一笑,笑道:“我想警察會體諒我想見到自己哥哥的心情。”

可是,事實又讓岳陽失望了,翻開所有可以藏人的衣櫃,除了沈依的衣物外,根本沒有岳鳴。

岳陽走出沈依的房間,又見到幾個保鏢從沈依家的兩個客房出來,他們對著岳陽搖搖頭,像是在告訴岳陽,客房裏也沒有人。

岳陽剛剛還有些笑容的冷臉,現在徹底冷了下來,面色鐵青。

這時的沈依才松了一口氣,可是讓她又擔憂的是,岳鳴現在到哪裏去了?為什麽沒有在家中,他應該在家裏休息的。

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岳陽趕出自己家裏,沈依冷嘲熱諷道:“找夠了吧,你大哥根本就沒在這裏,我不是都跟你說過,我和他分手了的,他根本不會來我這裏。”

岳陽沒有回沈依的話,而是冷冷對保鏢們說了一個字:“走。”

岳陽等人總算離開了,沈依家的危機也解除了。

沈依關上家門,這時,她才開始思考岳鳴到底到哪裏去了?

就在她毫無頭緒的時候,大門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難道岳陽不死心,又回來了。

沈依這次真的怒了,她打開門,正準備大罵一頓,卻發現站在家門口的是岳鳴。

七、再一次拋棄我

“你跑哪兒去了?”沈依把岳鳴拉進家裏,“你知道剛剛有多危險嗎?”

岳鳴順手關掉大門,溫柔道:“我知道,岳陽剛剛來過。”

沈依急道:“那你到底跑哪兒去了?”

岳鳴走到窗戶邊,一邊警惕地觀察著樓下,一邊回答沈依:“我剛剛在窗戶邊,看到岳陽他們跟在你身後上樓,我便逃出去,躲在樓上的樓梯間裏。”

“幸好你聰明,不然剛剛你就被他們抓住了。”沈依輕拍自己的胸口,她總算能緩一口氣。

岳鳴說道:“放心吧,依依,我是不會被他們抓住的,在和你分開的這段時間裏,我學了很多的東西。”

“那你那段時間裏,都幹了些什麽?”說來,沈依還沒有問起過岳鳴離開後,都做了些什麽事,遇到過什麽人,甚至連他為什麽要離開都不知道。

岳鳴在窗戶邊,確認岳陽等人已經離開了,才回答道:“我在做偵探。”

“偵探?”沈依驚訝道,她簡直不能理解岳鳴竟然做了偵探,她萬萬沒想到,岳鳴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富家公子,會幹這個危險與疲憊共存的職業。

不過也這是岳鳴這段偵探經歷,才救了他自己。

岳鳴問道:“依依,既然你被岳陽跟蹤,那麽你一定也發現了他的什麽事吧。”

沈依點點頭,說道:“沒錯,我發現了一個女人。”

“女人?”岳鳴疑惑道。

“對,一個女人,我在回家之前,就是發現岳陽在公明鎮上藏了一個女人,我在想那個女人一定很重要,就急匆匆地趕回來,只是沒想到,岳陽竟然跟著我回來了。”沈依把如何如何跟蹤岳陽,以及那個女人藏在哪裏,通通告訴了岳鳴。

岳鳴撫摸著自己下巴,思索道:“那個女人是不是下唇邊,有一顆痣?”

“哎呀,你怎麽會知道的?我對那顆痣印象很深刻,正好在下唇的正中間的位置。”沈依驚訝道。

“我就是覺得那顆痣位置有點正,所以我也才會印象深刻的。”岳鳴回答道。

“你也印象深刻?你又沒跟我去公明鎮,你在哪兒看到的?”沈依問道。

岳鳴從窗戶回到沙發邊,說道:“還記得我說過,那個賣花的姑娘麽?”

“我記得,你說她賣給你的一捧的康乃馨裏面藏在殺死岳叔叔的註射器……”沈依突然好像明白岳鳴想表達的意思,“等等,你是說那個賣花的姑娘,就是岳陽藏在公明鎮的女人?”

“沒錯,就是她!”岳鳴興奮道,“依依你可幫了我大忙啊!”

沈依還沒有意識到,這中間的關鍵性,她問道:“是她,又能怎樣呢?”

岳鳴說道:“只要我找到這個女人,我就能有機會想辦法在她身上找出爸爸死的真正原因。”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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