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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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大姑娘們紅著臉兒偷偷向他們望去。還好彼時民風開放,倒也無需過分掩飾。

這街道上放眼望去,有耍把式賣藝的江湖客,人群裏三層外三層的圍起來拍手叫好。

有測字算卦的攤位,坐著位高深莫測的算命先生,向往來的百姓推銷說:“千裏姻緣一線牽,不準不要錢。前途官運蔔算天機,不準不要錢。”

還有那許多極富特色的賣小吃吆喝聲:“程十郎家蒸魚——天下一絕啰。”

“吳伯鋪子的豬頭肉嘞——肥而不膩,百年秘制醬料,吃一口包您似神仙嘞。”

“京叔叔糖葫蘆——果大糖甜,來了一串兒又一串兒。”

“劉星星炸雞——外焦內脆,戀愛必備,保準好吃。”

兩人攜手走在熱鬧蒸騰的街市上,她好奇的拉著他東看西看,豎起耳朵仔細聽著這充滿了煙火氣息的人間聲音。

“龍哥哥,那個劉星星炸雞甚是不錯,戀愛必備,我們試試可好?”

“好。”

某兔手裏捧著份炸雞小紙袋兒,蘸了那醬料,吃得津津有味兒,不時給應龍的嘴裏也餵上一塊兒。

萬年前甚是喜潔的天帝,袖子上沾了滴油都得趕快用仙法兒去除的天帝,如今在這人界的街道上,跟個俊俏小公子,吃起了炸雞。

應龍手裏拿著絲帕,細心為她擦去嘴角邊沾上的醬料,臉上滿是憐愛之意。

這一行為又引得附近的大姑娘們紛紛心碎,這兩位天人之姿的公子啊,絕美也就罷了,怎能還如此恩愛兩不疑!

“龍哥哥,京叔叔走遠了,他的糖葫蘆看起來甚是晶瑩剔透呢。”

“好,待會兒我們去追。”

“龍哥哥,這簪子好特別。”

“買。”

“龍哥哥,這紅紅白白香香的是何物?”

“胭脂香粉,人界女子用來裝飾面容。”

“麒兒可以用嗎?”

“買。”

某兔又被一個機關巧飾的攤子吸引了。

“龍哥哥,這人界的機關鳥甚是特別呢,竟然可以飛得這麽高。買一只送給我那大侄子可好?”

“甚好,買。”

這兔子才逛了一會兒,便已拔草了許多東西。

“龍哥哥,方才我們買的物品呢?為何都不見了?”

這小家夥才發現呢。應龍附在她耳邊低聲說道:“麒兒,我都將它們裝進乾坤袋裏了。”

兔子一聽,驚訝道:“乾坤袋?我聽過,那不是收妖之物嗎?”

應龍笑道:“今日臨時征它一用。”

兔子歡呼著在他臉頰上吻了一下:“龍哥哥真聰明。”

應龍被她親的措手不及,內心甚是紛繁。

路上的大姑娘小夥子紛紛害羞的想要捂臉遁走。

這時候,他們正經過路邊的一個字畫攤子,那老板正仔細盯著應龍瞧個不停,心中似乎在思量著何事,臉上的表情甚是費解。

機敏的兔子一眼望過去,只見那個老板高瘦身量,身形儒雅,頭戴一頂文人帽,面容很是俊美。

她心中奇怪:這位公子為何一直盯著我家龍哥哥瞧個不停呢?

兔子心中頓時起了護犢子的念頭

沒成想,那人臉上突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後,竟又轉而開始瞅著她看了,那表情起先驚艷,隨後驚訝,其後十分覆雜,難以描述。

應龍此時也註意到了他,只看了他一眼,喊道:“彥佑。”

原來他們竟認識。

彥佑這家夥消失了五千年,此時竟瀟灑到了這裏來。

這個叫做彥佑的,笑的一臉燦爛,揶揄道:“原來,潤玉竟轉了性子,找了這麽個美艷又嬌滴滴的小公子。”

潤玉無語扶額。

麒兒心道,這公子真真表裏不一,外表明明是個儒雅文人,開了口說話卻是個紈絝公子的樣兒。

彥佑又說道:“從前我還道我家小錦覓才是六界最美的人兒,奈何竟被你尋到這麽個小公子,哎呀呀,天道不公啊,明明我彥佑俊美又風流,怎的竟每每都落後於你們這兩個可惡的天家子弟呢?”

說罷,彥佑湊近了些,對她笑道:“不知這位公子姓名?我彥佑可是六界第一等情深之人,不知——”

見彥佑這般盯著自己,麒兒緊緊抓著潤玉的手,又往他懷裏更靠近了許多。

潤玉盯了彥佑一眼,溫柔的對麒兒說道:“麒兒,這便是我與你說過的義弟彥佑,他素來就這般沒個正形兒。”

彥佑捶胸哭道:“從前美人兒不理我,如今好容易見著了這麽個俊俏的小公子,竟也這般——我彥佑——啊——潤玉——你家美人兒——你們都欺負我——”

麒兒聽了潤玉的介紹,頓時將眼前之人與從前腦海裏所描繪的彥佑對應起來了,也就深深體諒了他的此種行徑,說道:“原來你就是小青蛇呀,那我便原諒你了。”

彥佑一聽她說話,才知她竟是個女子,驚訝道:“原來,彥佑竟也有眼拙的時候,潤玉,這美人兒,可是嫂嫂?”

麒兒獨自慣了,倒不甚了解這人與人之間,仙與仙之間的家常關系,於是好奇問道:“嫂嫂是何物?”

彥佑哭道:“潤玉,你這條心機深沈的龍崽子,是如何拐了這嬌憨的美人兒的?”隨後又一笑,向麒兒問道:“美人兒,你可還有什麽姊妹麽?兄弟也可啊。”

麒兒道:“我從出生起就獨自待在山中,除了我的龍哥哥,就沒見過其他人了。”

潤玉笑道:“彥佑,此事說來話長。日後我再與你慢慢分說。”

突然,那賣糖葫蘆的京叔叔轉了一圈又回到此處了。麒兒眼尖看見了他,趕緊說:“龍哥哥,那糖葫蘆又回來了,甚是有緣呢。”

潤玉一臉寵溺:“麒兒自己去買可好,我就在這裏等你。”

麒兒戀戀不舍將他看了又看,終於下定決心,點了點頭,向那京叔叔糖葫蘆跑過去了。

這時,彥佑笑道:“五千年不見,天帝依然好手段。”

潤玉看了他一眼,說道:“我與她,並無任何手段。她與我有恩,待我一片真心——”

彥佑揶揄道:“這麽說來,你是報恩?若是從前那美人實在難忘——倒不如將這麒兒——”

潤玉:“經歷天劫,過往之事早已不重要了。此時我眼中心中只有她一人,哪裏還能裝得下其他。”

聽到天劫一事,彥佑心中也很是酸楚,他早已聽聞天帝經歷天劫,九死一生,天庭那些人紛紛都想另投他人麾下。

謀劃了數千年的那個位置,失去了那麽多,他真有些為他不值。

彥佑有些黯然神傷,他問道:“渡了那天劫——你——可還好?”

他終還是那個彥佑。潤玉笑道:“已無大礙了。日後我與麒兒成婚時,邀你來天界喝一杯喜酒可好?”

彥佑一笑,說道:“喜酒嘛,那是自然。若是從前那個冷冰冰的龍,我可不去,如今有了這嬌滴滴的美人兒,我可得多跑幾趟才行。”

說話間,麒兒拿著兩小包糖葫蘆回來了,小嘴兒上沾了些蜜糖,原來在等另一包的間隙,某兔就已忍不住先吃了一顆了。

她將另一包遞給了眼巴巴瞧著的彥佑。潤玉拿出了絲帕給她擦拭嘴角沾的蜜糖,麒兒嬌笑著擡起了頭,這幅畫面甚是和諧美好。

彥佑狠狠嚼了一大口糖葫蘆,說道:“哎呀呀,這冷面潤玉竟然也在我彥佑面前秀恩愛撒狗糧了,我的六界美人兒都到哪裏去了呢。”

麒兒看著潤玉說道:“龍哥哥,我知道,彥佑君這是想談戀愛了。”

彥佑哭的更厲害了,那個心痛啊。

天光風雅閣

要說起與這彥佑君的相遇,甚是有趣。彥佑素來在六界游蕩瀟灑慣了,數月前他偶然到了此地。

這裏風景秀麗,人傑地靈,眾多風流墨客集聚於此,更出了不少以才情巧思聞名的美人兒。

倒是個人間頂頂有趣兒的地方,彥佑在這裏流連忘返,所幸便擺了這個書畫攤。

彥佑閑暇時描上幾筆美人圖或山水畫,寫上幾副大字,慢慢竟也在此地的文人圈裏積累了些名氣,每日在他的書畫攤前來來往往的文人騷客絡繹不絕。

更有些愛畫愛字的閨中美人兒聽聞他的聲名後,日思夜想著如何才能見上一面。

若能相對,飲一杯雪月,對談些風花,也算得上是平生的一大樂事了。

這日正是人間的元夕,這個節日最為熱鬧甚是有趣。彥佑早早便守候在字畫攤前,眼瞅著這煙火人間,心中很是寬慰。

突然就看見了萬年前的舊人,他的那位義兄——天帝潤玉。

只是,他眼前這潤玉看起來,有些像,卻又有些不像。

從前潤玉甚少這般純粹的笑容,內心裏總是壓著千鈞的沈重,眉目間威嚴冷淡又防備。但如今,彥佑竟然覺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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