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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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耗費許多元神救了我,我可該如何報答你呢?”說罷她眉間微皺開始陷入了沈思。

應龍心道:“小傻子,你於我有救命大恩,如今我只是為你做了一件小小的事,哪裏是圖你什麽回報呢!”

兔精說道:“我見那話本裏寫著,不論作人作仙作妖,都要懂得知恩圖報。我是一只小小兔子,身無長物。所以,往後只要你一句話,我定為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麒兒一言既出,四兔難追。”

此刻應龍若恢覆了人身,定要摸著她的頭,笑她這只傻呼呼的小妖了。

初見時,還以為是那種攝魂奪魄的厲害妖精,哪知竟是個這般天真無邪又善良的小妖兒,倒竟像是她已被它這只小白蛇攝取了心神一般。

又過了許多時日,小白蛇傷勢更好些了,兔精便開始帶著它專心修煉仙法。

每日裏她講解的可認真可仔細了,但她這兔子修煉的是土系術法,她卻不知應龍修的是水系,這般生硬灌輸實在是毫無用處。

幸好應龍還是小白蛇的形態,也只偶爾裝出認真聽的樣子,其實多半時間裏都在偷偷打瞌睡。

何況,應龍本是夜神,人家只喜歡在夜晚花式布星星,啊嘞嘞!

白天,兔精帶他修煉打坐時,小白蛇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兔精常常一番語重心長的教育:“小白蛇,你要努力修煉才能跟我一樣變成仙子哦!你一定要努力呀!”

不過,兔精那總是光明正大輕薄小白蛇的喜好倒是半點都沒變。

高冷了幾萬年的天帝,不情不願,但是好像又不太想反抗,反正每天內心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大膽!不要!放開本座嘛!”

轉眼間山中時光已過月餘,兔精帶著她心頭的小活物,在諾大翼渺山中度過了許多歡樂的時光,她帶它一起去山中采藥,夜晚一同曬月亮,偶爾去林間采鮮果吃。當然了,頂頂重要的就是督促他每日勤奮修習仙法。

應龍身體的傷勢在逐漸恢覆,他內心的那些傷痕也不知不覺間慢慢覆原了。兔精每日裏堅持為他胸口處的舊患敷用靈藥,那陳年舊傷竟也漸漸只留一處淡淡的痕跡了。

對於兔精來說,這是它五千年裏最美好的時光,雖然她的土系術法修來修去,也總是在原地踏步。

應龍見她的術法竟這般毫無長進,內心很是焦急,難道她並非土系屬性?這翼渺山充滿秘密,難道她真身也並非兔子?但她那雙每逢內心焦灼時就立即現形的兔耳朵又該如何解釋呢?

應龍決心:待痊愈時,須得仔細探探這小妖的真身,免得她也迷糊不自知。

君子一吻

這一夜,兔精如往常一般,自然而然的將小白蛇摟進了被窩裏。

夜半時分,應龍突然感到周身靈力湧動,平和而充盈,他心念一動,將靈力聚攏,頃刻之間便已恢覆了人身。

這時,耳邊傳來了某兔均勻的酣睡聲。應龍微笑著側轉了身體,用手撐著頭,第一次以人的視角來看這小妖。

這呼呼大睡的小妖,甚是嬌憨,甚是好看。應龍伸手撫去了一縷貼在她臉頰處的發絲。

不知這小兔在夢裏正吃著什麽美味果實,一點櫻唇咂巴咂巴,甚是可愛,讓他忍不住也想嘗嘗看。

他緩緩附身貼近她,唇輕輕吻在了她的櫻唇之上。這般香甜,淺嘗輒止,如何能夠!

應龍急忙收攝心神,又默念了十遍梵音清心咒。

應龍輕輕起身走到了屋外,他聚攏靈力,在空中以手指寫了一行字:“二弟,天劫已渡,現下安好。”靈力隨心念而動,消息瞬間便已向人界傳送了去。

頃刻,遠在人界的旭鳳便已接到了這個訊息。他十分欣喜,趕忙回覆道:“甚好!兄長何時歸來?天界需你,汝弟甚苦。”

應龍道:“二弟再撐些時日,我尚有一件要事未妥。”

旭鳳道:“何事?可需我相助?”

應龍笑道:“終身大事。”

旭鳳一楞,揶揄道:“莫非是求娶嫂嫂?”

應龍回頭看了一眼小屋,心中頓時添了許多柔情與寵溺,他笑著寫道:“正是!還請二弟多幫襯為兄些時日才好。”

一向性子清冷的應龍竟這般語氣,旭鳳立即被勾起了無限的好奇心,正要細細追問一番,應龍已及時關閉了傳信通道。

旭鳳心中想:大哥此番渡劫,歷經磨難,九死一生,想來那人定是共患難的真心人。他能結下這機緣,如此甚好!

旭鳳爽朗大笑,道:“好大哥!哈哈——日後可得好好鬧一鬧你的洞房!”

給旭鳳報了平安信後,應龍又輕手輕腳走回了屋裏。那迷糊小妖還在呼呼大睡,他在床前站定,猶豫著今夜該如何才好。

如今他已是人身,男女有別,倘若再與她同床而眠,那可是大大有損君子風度。

倘若再幻為小白蛇?那也萬萬不可。畢竟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然能夠隨心幻化身形,又豈可欺她不懂就欺瞞於她。

正躊躇間,他偶然想起她十分苦惱所修靈力數千年毫無長進,便決定所幸先探一探她的真身,免得她在土系仙術之路上再白白費力。

於是,應龍凝聚起靈力,伸手從她額間向靈海探去。只見她的靈海裏,果然蹲著一只毛色雪白的小兔子,如此說來她真身應該就是兔子沒錯了。

應龍心下愈發奇怪:既然就是小兔,為何土系術法卻又總難進益?除了略貪睡些,可也沒見這小妖偷懶。五千年了還這樣孱弱,真真是太說不過去了。看來以後他得好好探究一番土系術法的修習竅門,還指點她早日取得些進益。

應龍正要撤回靈力,忽然見那小兔子的身形竟變得模糊即將消散。這時有一種古怪巨大的彈力正強行將他從靈海裏往外推。應龍心中驚疑,卻又不敢加強靈力與之抗衡,以免會傷到她。

緊接著,應龍似乎在那白兔消失處,見到了一團模糊的光束,似是火焰,又似藍色水霧,他還沒來得及看清楚,就已被迫退出了她的靈海。

火焰與水霧應該分別代表了水系與火系,本是相生相克的兩種屬性,又怎會同時存在她一身之中?也許是他看錯了。

這些時日裏,她這般喜歡與他親近,而他每次靠近她時,就連他的靈識都甚覺舒心慰藉,這種靈識相契合的感覺,他們理應是同屬才對。

應龍突然明白了:她應該與我同是水系屬性,難怪這小傻瓜潛心修習了五千載的土系術法卻毫無長進。看來得趕快教她轉為水系術法才是。

應龍心道:只未探得她的真身究竟是何?也許正是這小迷糊在懵懵懂懂間,歪打正著就助我渡了這業火天劫?

應龍不禁頭疼又心中失笑:明明是根正苗紅的一枝水系好苗子,她究竟是如何又硬修出個白兔元神來的!可真是個令人頭疼的小家夥。

梵音清心咒

這整夜,應龍都在房中打坐修煉,只於黎明前趴在她床邊小憩了片刻。

一整晚,兔子在睡夢迷糊間似乎感覺到身邊缺少了最重要之物,一直睡得不甚安穩踏實,很早便已醒了。

應龍靈力已恢覆,靈識自然極為機敏,他很快就察覺到了她有醒轉的跡象。說時遲那時快,待她睜開雙眼時,等待她的已是眨巴著大眼睛的小白蛇。

一看見小白蛇在身邊,她的心也踏實了下來,她一臉寵溺地看著它,說道:“早安,小白蛇,你何時竟學會了蹬被子?這麽冷的天氣怎麽能睡到外面去呢,快些進來暖暖。”說著就將一臉抗拒的小白蛇摟進了被窩裏。

瞬間,一陣軟玉暖香徹底將他包圍了起來。昔日那肉體凡胎的小白蛇靈識不全,而今時不同往日。應龍趕緊又將那梵音清心咒默念了數遍。

在兔精的心裏,只要有小白蛇的陪伴,每一日都必是極好的一天。

她心情甚好,說道:“從今日起,我要開始更加勤奮的督促你修煉了,只有這樣你才能早日修成人形,到時我多了一個美若天仙的妹妹,想來心中甚是欣慰呀。”

應龍默默腹誹:真不知你這小腦袋是怎麽想的,如我這般威風凜凜的白龍,怎麽在你這裏竟與漂亮仙子劃上了等號。

不過,自從她篤定小白蛇將來會修成美女仙子之後,倒是大大減少了對它的輕薄行徑。

關於這一點變化,天帝應龍心中有所思,不知所思為何。不好說,不可說。

同時,應龍心中也十分犯愁。

不知該以何種方式對她顯露自己仙身?不知該如何坦白自己身世?不知她是否能接受這一切?不知她可願離開這翼渺山?不知她可願與他回天宮?不知她是否會喜歡天宮?

憑他的七竅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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