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完結

關燈
最近幾天,周憑都出差在外,可能還要四五天才能回來,他不在家,陸新宜就把工作趕了趕,所以也忙,有時起早貪黑,有時日夜顛倒。

這天收工正好是在他和周憑遇到以後前兩個月的住所附近,常昊發現的,問陸新宜要不要過去休息。

“回家估計還得大半個小時,遇上堵車一小時都回不去。”

晚上殺青聚餐,陸新宜喝了點酒,不算很多但也不少,抱著一份醒酒湯斷斷續續喝了一路都沒喝完,早就困得不行,聞言道:“好。

司機把他們在地下停車場放下,等常昊送陸新宜上去。

他把腦門磕在電梯上打瞌睡,常昊在旁邊念第二天的行程。

不用早起,但很大可能會耗整晚,叫他到家不要磨蹭,趕快睡覺。

整晚沒怎麽開過口的陸新宜突然說:“我磨蹭嗎?沒有。”

常昊道:“這邊估計沒什麽厚衣服,我明天帶過來,哥你在家等著就行。”

陸新宜答應了一聲,又問他:“我磨蹭嗎?”

常昊只好說:“你可勤快啦,一點都不磨蹭。”

陸新宜不太滿意,躺在床上跟周憑打電話的時候問周憑:“我問你。”

周憑如臨大敵:“你說。”

陸新宜道:“我磨蹭嗎?”

周憑道:“誰說你了?”

陸新宜說:“回答問題。”

周憑聽出他喝了酒,道:“沒有,哪有。”

陸新宜哼哼了一聲,周憑聽他困得嘴都張不開了還找事,說道:“快睡覺,自己穿睡衣蓋被子,窗戶關好沒有?”

陸新宜用被子把頭蒙住,周憑聽見他那邊恚慈窒窒的一陣聲音,腦子裏就有了陸新宜犯瞌睡的時候軟綿綿又不講道理的樣子,拇指摩挲手機,聲音放得更低:“我掛了,你快睡。”

“你的意思是我很磨蹭嗎?”

周憑道:“沒有,叫你睡覺而已。”

陸新宜道:“是誰求著我打電話的。”

周憑道:“是我。但是如果你再沒事找事,等我回去以後就要收拾你了。”

陸新宜看了看手機,確定正在通話的是“周憑”沒有錯,但仍然怕被收拾,所以趕緊放下手機閉眼睡了。

半夜醒了一次,口渴又憋尿,坐起身楞了楞,才想起常昊把他送到這邊來了。

喝完水上完廁所回來,手機從枕頭下面露了半邊出來,陸新宜拿起來一看,才發現通話一直沒斷

他試著叫了聲“周憑”,周憑的聲音就由遠及近地傳過來:“怎麽醒了?”

陸新宜說:“尿尿。”

周憑道:“頭疼不疼,喝了多少?”

陸新宜道:“沒多少,不疼,你怎麽沒掛電話。”

周憑道:“這就掛了,快睡。”

陸新宜點了免提,躺下把手機放在床上說:“你那邊幾點?”

周憑道:“三點多。”

陸新宜半天沒再說話,周憑也不催他,實則心裏想他想得厲害,睡前他給陸新宜發了兩個視頻請求,都被醉鬼拒絕,最後才只能打電話。

第二天陸新宜起得比較晚,常昊送飯過來才把他叫醒,大白天不比昨晚陸新宜回來燈都不開就往臥室走的時候,看得清楚,兩個人都被明晃晃的日光下房子的淩亂嚇了一跳。

兩個冰箱門]和酒櫃門都大開,沙發、餐桌和客廳的地毯。上到處散著淩亂的酒瓶,有些喝光了,有些沒喝光。酒漬幹在地板和大理石桌面上,但看樣子不像新鮮的痕跡、也不像一晚上就能造出這種規模的模樣,剛進門的常昊才稍微冷靜一些 。

一瞬間他還以為是陸新宜一個人發了酒瘋。

可要不是陸新宜,這一團亂也必定有一個罪魁禍首。

陸新宜想起他回北京那天,怒氣沖沖找到他家門口等著,之後再沒回過自己這邊的住所的周憑,腦袋裏一下子有了答案。

他在沙發上扒拉出一片整潔的地方讓常昊坐下,兩個人面面相覷,都有點尷尬。

一個是類似於自家熊孩子闖了禍被人圍觀的尷尬,一個是誤入表面高冷的大老板失戀心痛現場的尷尬,默默對視十秒鐘,常昊一拍大腿,起身開始收拾陸新宜離開北京的那十天裏周憑的作案現場。

鋪在電視櫃和沙發茶幾之間的地毯沒有自己清理的必要了,常昊把它卷起來立到門邊,打算一會兒出門順便送去幹洗,然後挽了挽袖子,一邊打掃餐廳和廚房,一邊對著各式各樣的酒瓶哀嘆。

空瓶挨個裝箱,計算損失,又碎碎地告訴陸新宜,只是空瓶都值多少多少錢。

陸新宜在常昊擦幹凈的吧臺上吃他帶過來的早餐,越吃越覺得心裏悶悶得難受,索性放下筷子,走過去跟他一塊收拾。

常昊也很快看出他心情不太好了,半晌笑道:“周總量真大,哥你怎麽好的不跟人家學尼。’

陸新宜不理他,常昊又道:“他昨晚還給我打電話了,問你喝了多少,人清醒不清醒,有沒有給你吃點東西,問了一堆。”

陸新宜說:“我的事情你都告訴別人,保密協議怎麽簽的?”

常昊笑嘻嘻道:“那不是嫂子嗎,不算別人。”

陸新宜垂眼抿了抿嘴,常昊趁勢安慰:“行了,談戀愛不都這樣?哥你要心疼嫂子,後面對他好點不就完了,別再男的女的都沒弄清楚,就自己給人家扣鍋說要結婚就好了。”

陸新宜撇撇嘴,也不解釋,轉身想把裝酒瓶的箱子搬到門口,被常昊攔住:“您可別了吧,我來。”

他只好拿了拖把去拖地,但又發現自己連個拖把都用不明白,找不到水箱的開關,一排按鈕哪個都看不太懂。

陸新宜八分難過換算成十分憤怒,但一時間又分不清該氣憤自己生活白癡還是高科技弱智,幹脆順了常昊的意,趴在沙發上曬著太陽光合作用。

沒一會兒,常昊拎著本被翻得很舊,但能看得出來保護得很好的本子出來了,捏著一角走到陸新宜面前:“哥你字兒寫得真好!”

封皮上一筆一畫寫的大大的“陸新宜”三個字,想不註意到都難。

那是陸新宜的日記本,翻開以後,常昊大聲念著扉頁上的字:“陸新宜之外誰都不可以看,誰看誰每天放屁十次超大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陸新宜一把奪過去,壓在肚子下面,兇道:“哪來的?”

常昊道:“流理臺下面。”

“走開。”想了想醉鬼周憑拿著本破日記縮在流理臺下面的奇幻畫面,陸新宜揮手趕他,“別吵。”

周憑說會回來的那天天氣很好,快過年了,商場人很多,陸新宜跟方丹和常昊去吃了個飯,順便談了下年後的工作安排。

方丹把擬好的續約合同給他,讓他回去看看,看完以後再開會討論。

陸新宜不怎麽吃上來的菜,抱著碗沙冰吃個沒完,剛伸手去拿合同,就被方丹拿合同打了一下手心,瞪他,才只好拿起筷子吃了點方丹夾給他的一堆東西。

因為陸新宜回心轉意決定續約,他和方丹都拿到一些公司的股份,但最近方丹對他沒有像想象中那樣會放松一點,反而有越來越嚴格的趨勢,他苦哈哈地吃著清炒蝦仁。

方丹道:“今年怎麽過年?”

陸新宜懷疑她又要借機嘲諷自己,緊張地說:“就跟他過啊。”

“那就不給你安排別的工作。”方丹說,“ 我還想多幹兩年。”

陸新宜道:“你別擔心,他很怕我。”

方丹用絕不是敷衍的表情對著他認真地點了點頭:“你開心就好。”

陸新宜說:“真的!”

常昊道:“吃菜吃菜,都涼了。”

陸新宜:“……”

他要等周憑從機場回來順便接他回家,三個人在私房菜館門口分手,方丹和常昊看著他上了周憑的車才走。

七八天沒有見面,上車以後, 周憑翹著二郎腿靠在後座上轉臉看他,臉上一貫的沒什麽表情,陸新宜摟了摟自己的背包,幹巴巴地說:“看我幹什麽。”

周憑的目光上下打量,突然湊過去摟住他,然後把他拉到自己懷裏,緊緊抱住了,臉埋在他頸側深吸了口氣,才擡起頭摁著他後腦勺親他的臉和嘴唇。

過了會兒,陸新宜也摟住了周憑的脖子,手指插進他發間,輕輕抓住往後拽了拽,又開始回吻,周憑才慢慢放輕了點力道,只是還是吻著不放,大手在陸新宜頭頂和耳側來回撫摸,又捏他的臉。

不知道多久,才終於親完了,陸新宜趴在周憑肩上喘氣,好半天才想起生氣,但又被他下面硬起來的東西頂得有些害怕,最後磕磕絆絆地說:“你征求我同意了嗎?”

周憑的手伸進他毛衣裏,長著薄繭的掌心貼著他背上滑溜溜的皮肉摩挲,聞言道:“親一下可以嗎?”

陸新宜不情不願地說:“可以吧。”

陸新宜到家睡了個午覺,周憑因為要倒時差不能睡,只能找事情做,在陸新宜身邊靠著床頭看書。

等陸新宜午覺醒來,發現周憑手裏的書變成了他的日記本,原本被他從那邊的房子帶回來以後隨手放在最下面一層的床頭櫃裏的。

“給我!”他著急地翻身撲到周憑身上去搶,被周憑高舉到空中,一手按著他不叫他動,臉上帶了點笑,“去那邊住了?”

陸新宜說:“過了一夜。”

他突然想起房裏的狼藉,顯然周憑也是後知後覺,臉色變了,看不出情緒,好像有些尷尬。

陸新宜忘了再搶日記本,拿手指戳周憑的臉:“把你的酒瓶都賣了,好多錢。”

周憑“哦”了聲,陸新宜又說:“沒賣,放在家門口,下次過去準備嘲笑你的。”

他得意地湊到周憑面前,比了個小朋友羞羞臉的動作,周憑就捏著他下巴把他吻住了。

陸新宜的瞌睡還沒走光,幾乎只能由著周憑為所欲為,兩個人悶在被窩裏,沒多久就被周憑扒了下身僅有的一條小內褲,分開他腿在他腰腹處來回地摸。

從陸新宜說了不許做之後,兩個人就沒再做過,但越往後,周憑憋得狠了,像這樣按著他又親又摸的時候也不少。

陸新宜被他含得眼神都有點散了,一只腳放在周憑背上,另一只無力地蹬著周憑的肩膀,沒能堅持多久就射了,周憑氣喘籲籲地爬上去親他,硬得嚇人的東西抵在他股間。

陸新宜眼睛還紅著,沒什麽氣勢地說:“你幹什麽?”

周憑用很兇的眼神看著他,聞言在他屁股上狠狠打了一下:“收拾你,忘了嗎?前兩天說的。”

陸新宜委屈道:“你說我沒事找事才收拾的!

“是嗎?不記得了。”周憑道,“總之是要收拾你。”

陸新宜的胸脯都有些發紅了,乳尖被周憑吸得鼓起來,因為剛射過,所以肩膀還有些抖。

周憑從背後把被子拽起來,俯下身把他緊緊攏住,好像喜歡他喜歡得不行了,一下下親著陸新宜的紅嘴唇,用很低的聲音說:“現在就開始收拾。”

擴張的過程很長,也很仔細,但進去的時候陸新宜還是閉上眼睛咬著嘴唇吸氣,非常受不了的樣子。

周憑一開始進得也很慢,過了會兒,陸新宜突然沒忍住叫了一聲,周憑摸到他下面硬得直直翹起快要戳到小腹的東西,才親著他加快了速度,不太舍得抽出來似的,在裏面短距離地沖刺,每一下都像要射精前那麽用力,但這一下之後還有另一下。

陸新宜沒多久就捂著眼睛流了點眼淚出來,紅著的臉。上蒙了層細汗,他叫的聲音很輕,又很急促,隨著周憑頂弄他的頻率若有若無地呻吟,後心出了很多汗,又被周憑抱到身上操。

根本不知道做了多長時間,等周憑終於射了一次,陸新宜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一抽一抽地捂著臉哭,面朝下咕噥:“你等著吧。”

周憑在他屁股上拍了拍:“說誰呢?”

陸新宜抖了一下,試圖往旁邊爬,卻被周憑撈過去抱在懷裏,屁股貼著周憑射完卻沒軟多少的陰莖,只好沒出息地說:“沒說誰。”

但周憑還是掐著他的腰又一次慢慢頂了 進去,翻來覆去,沒完沒了,最後陸新宜管不了那麽多。了, 邊哭邊在喘 息的空檔警告周憑:“你完了,你看我明天理不理你。”

周憑弄他的力氣更大了,把他的臉扭過來問:“理不理?”

陸新宜沒能堅持多久,就說了會理,周憑心滿意足,吃了個飽。

要結束的時候,陸新宜掙紮了一下,努力推著周憑的小腹說:“你過來。”

周憑喘息著把他抱到身上,跟他挨著臉:“怎麽了?”

陸新宜摸了摸周憑摟著他腰的胳膊上的肌肉:“套摘了吧,射進來。”

周憑頓了頓,另一只手上抓著陸新宜頭發的勁兒都不由自主地大了,陸新宜的臉有些紅,無知無覺似的,靠在他肩膀上低聲說:“想讓你射進來。”

周憑重新把他壓回床上,抽出來摘了套子又重重地頂回去,掐著他的忍無可忍地說:“我看你就是騷。”

陸新宜垂著眼不說話,但又被他弄得哪裏都難受,求了幾句,周憑狠狠插了幾下,突然陰陽怪氣地說:“ 我為什麽要射進去?”

他作勢要退出去,陸新宜哄個鬧脾氣的小孩似的,摸了摸他的臉,結結巴巴地說:“你好幼稚啊。”

周憑深深地看著他,陸新宜緊張兮兮地說了一句:“老公,求你了。”

他沒再說出話來,因為周憑弄得他魂都散了,射了以後,周憑趴在陸新宜身上很久,緊摟著陸新宜,分秒不能放開地吻他發燙的耳根,非常壓抑,又帶著漫溢的愛意低聲第二次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起初他認為陸新宜單純,後來他意識到陸新宜的狠心,然後他又太晚地明白了不只是陸新宜對他的愛,更明白了自己對陸新宜的愛,最後,他才堪堪及格,領悟到陸新宜的狠心永遠是對自己,對他,則從來都是讓步和心軟。

好一會兒,陸新宜才找回點力氣,很費力地擡起手抱住他的肩背,啞著嗓子說:“ 我愛你。”

在這場我們兩個人都跌跌撞撞的愛情裏,有過分別,也有過再碰面,我們犯過錯,也都盡全力試著去彌補,無法停止的,永遠為曾擁有過的舊日而感到幸運,也永遠為明天而投入到動魄驚心。

因為我很愛你,所以沒關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