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惲的你搞毛去了啊！怎麽這個樣子你不會真的走上犯罪道路了吧！你年紀輕輕幹啥不好啊！！！”貓貓已經撕心裂肺地嚎了起來。

惲知一疲憊地換了鞋，繞過痛心疾首的慈父，走進衛生間。

門被關上前，周目一個沖刺擠了進去。

“你……”惲知一楞住，關門的手停了下來，沒有壓到麻雀。

周目急促地叫了幾聲，嚴厲地盯著他。

你到底做了什麽。

惲知一關上門，避開他的視線，嘆口氣，在鏡子前彎下腰，面色如常地撒謊道：“你別生氣，回來的路上不小心和人撞了一下而已。”

“啾啾啾！”你少糊弄我！你以為我們麻雀沒有腦子嗎！

惲知一慢條斯理地搓著手，把血味剔除幹凈後，用冷水洗了把臉。

他擡頭，看著鏡子裏面色蒼白的陌生家夥。

像厲鬼一樣。

瞳孔裏仿佛還殘留著那個渣滓驚恐的臉。

惲知一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他想把那段記憶刪除，卻又病態地享受著報覆的快感。

周目跳到他肩上，努力辨別著氣息。

松香裏混雜著難聞的煙味。

要是他會說人話就好了。

周目急得快要哭了，他能感覺到惲知一正在一步步把自己逼到絕境，做著不可逆轉的錯事。

而他卻只能四處亂蹦著，發洩情緒，無法抓住惲知一冰冷的手，讓他及時停手。

惲知一對周目的心情一無所知，只當小麻雀是鬧小脾氣。

他將幹毛巾疊成小窩的形狀，輕輕把周目放在裏面，便合上隔離門，簡單沖了個澡。

一身幹凈出來後，才恢覆了些生氣，惲知一抱著毛巾走出去。

胖貓守在門口，正帶著怨氣地盯著他。

“喵！——”你個渣男。

“對不起啊，又讓你們久等了。”惲知一愧疚地摸了摸他的腦袋。

“喵喵！”你每次都這麽說！

看惲知一氣色極差，銀漸層勉強賞臉讓他摸了五秒，便憤怒地扭頭回去睡覺了。

惲知一看眼表，把衣服塞進洗衣機裏，搓著頭發走進書房。

周目一直黏著他，惲知一誤以為麻雀怕孤單，便沒趕他走，殊不知自己即將暴露行蹤。

電腦開啟後，周目屏住呼吸，看惲知一操作。

惲知一一言不發，登陸公司郵箱後飛快讀完公共消息，周目都沒來得及看清，界面就被關閉。

他又點開了今晚的實時熱搜。

#歲崇娛樂怎麽了#正赫然立於第一的位置。

“上周一名被藝人起訴的高管今晚10點46分被發現於家中死亡，據其家屬回憶，李某智（化名）自等待法院傳喚後便一直神志不清，目前警方已初步排除他殺可能……”

惲知一平靜地讀出屏幕上的字，一字不落，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可怕的笑意。

“還有最後一個，就結束了。”

他摘下眼鏡，寒冷懾人的光也一並隨著臺燈熄滅而隱去。

周目趴在他肩上，已是一身冷汗。

惲知一把他抓下來放到枕邊，笑得從未如此溫柔，像是卸下了重擔。

“睡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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