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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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缺的是什麽,又怎麽去找回來。姜吹雨毫無頭緒。

他只能確認那並不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東西, 因為他曾經被仰雪風完美無缺地愛過。

“繼續談著唄。”景明說, “談到狂風驟雨、山崩地裂, 讓人眼花繚亂的東西統統都粉碎, 那時候缺的不管是什麽, 都無法掩飾了。”

戀愛要怎麽談,也是姜吹雨要好好思考的一件事。

先請吃飯吧,你來我往。

仰雪風請他吃了一家很不錯的湯品店,他也不能輸。

姜吹雨很有幹勁地立刻下一個大眾點評,搜索影視城附近的美食。

入眼的第一家日料店口碑很不錯嘛,點進去看網友曬的食物圖片,單看賣相還是可以的,色香味中的色達標;再看詳細評論, 都在一致地誇環境好、好吃、味道正宗、食料鮮艷美味,唯一的缺點就是價格有點貴, 這對姜吹雨來說根本不是個事。

姜吹雨輕輕松松就發現了一家美食, 還挺有成就感,美滋滋地心想:也不難嘛。

當然,姜吹雨第一次請人吃飯,不會這麽草率就下決定, 想了想, 微信上給柏冬轉賬一萬塊。

柏冬嚇得從外廳撲進來,哭嚎道:“吹雨,你不會是要解雇我吧!”

姜吹雨也被嚇得一哆嗦, 沒好氣地把日料店地址再發給他:“遇事能不能鎮靜一點?說出去還是我的貼身助理呢,丟我的人。讓你去公款吃喝,多美的事。”

姜吹雨讓柏冬先去那家日料店探探底,招牌菜每樣來一點,再給出詳細的吃後感,確保萬無一失了,姜吹雨再帶仰雪風去吃。

柏冬第二天中午就雄赳赳地帶著一萬巨款奔赴日料店,不知道是不是這家日料真的好吃,還是白吃白喝太開心,柏冬每吃一盤,都覺得此生無憾,帶回去的反饋都是超級棒。

話可能有誇張,但總體肯定不錯。

就是這家了。

當天晚上,姜吹雨就迫不及待帶著仰雪風去覓食,還特意保持神秘,一路上只字不提日料兩個字。

他們坐的出租車,報地址都是姜吹雨在司機耳邊偷偷說的。

弄得仰雪風還真有點期待,但在下車以後,看見日式裝潢的門頭就楞了一下。

姜吹雨倒是驚喜地哇了一聲:“挺有感覺的,和我去日本見到的差不多,肯定正宗。”

仰雪風見姜吹雨興致勃勃,神色猶豫。

姜吹雨已經拽著他的手往裏走,腳步雀躍:“今天我請客,隨便點!”

“我……”仰雪風話還未說出口,熱情迎上來的服務員就打斷了他。

“我訂了包間的。”姜吹雨和她說,報上餐號。

在包間一坐下來,姜吹雨就把菜單往仰雪風面前送,為顯示他做過功課,當即如數家珍說道:“這家的招牌菜是鮮切三文魚、松葉蟹、活烤鰻魚和醋浸白子,白子還是限量的,幸好我中午就叫柏冬先預留了一份。”

仰雪風把菜單往後翻:“我吃點壽司就好。”

姜吹雨又忙說:“壽司啊,藍鰭金槍魚壽司和北海道海膽壽司也很好吃。手握壽司呢?你吃不吃,柏冬說這裏的甜蝦手握味道一級棒……”

仰雪風手一頓,低頭看著菜單上顏色鮮艷的各種日料,感到一陣難以忍受的反胃,終於還是說道:“吹雨,我不喜歡吃日料。”

“還有鰻魚炙烤握……”姜吹雨的聲音戛然而止,怔怔地看著仰雪風。

“我不喜歡吃日料。”仰雪風很抱歉地再次說道,“我吃一點簡單的烤肉壽司就行。”

姜吹雨下意識地問:“日料這麽好吃,你為什麽不喜歡?”

仰雪風沒說話。

姜吹雨楞了一會兒才忽然醒悟,他又以他一慣的思維在考慮問題了,他喜歡吃味道純正的日料,就覺得世界上所有人都愛吃。

他盡可能地去考慮食材新不新鮮、主廚有沒有經驗、環境優不優雅,卻從來沒想過,仰雪風喜不喜歡吃。

姜吹雨眉飛色舞的神采瞬間黯淡下去。

仰雪風繼續翻菜單,狀若無事道:“這裏有烤肉壽司和奧爾良雞肉壽司,應該是照顧我這種吃不了海類日料的人,我就吃這個了,你呢?船頭刺身要一份嗎?”

“別吃了,我們換家吧。”姜吹雨看著桌面,生硬地說。

仰雪風故作輕松地笑道:“來都來了,這兩款壽司看著味道可以的樣子。既然它家這麽多好吃的,想來這些也不錯……”

“我說別吃了!”姜吹雨吼道,奪過仰雪風手上的菜單砸在地上,“不喜歡吃就別勉強自己!”

仰雪風僵了幾秒,隨即微笑道:“行,我們換一家。”

他剛站起身,姜吹雨就撲過來抱著他,將他按回榻榻米上。

姜吹雨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壓在他身上,讓他快要喘不過氣來。

“對不起。”姜吹雨小聲地道,“明明是我的錯,我還對你發脾氣。”

“沒事。”仰雪風輕輕地撫摸著他的後背。

“我就是……感覺太難堪了。”姜吹雨都快要哭了。

他興沖沖地帶著仰雪風來,志得意滿地要制造驚喜,自以為是地介紹那些仰雪風根本就不喜歡吃的東西,好滑稽好可笑啊。

仰雪風安撫地親著姜吹雨的臉頰,柔聲道:“沒事的,我知道你為請我吃飯做了很多準備,我特別開心。”

“可要是我找的是你愛吃的,你會更開心不是嗎?”

仰雪風笑道:“更開心的可以留到後面慢慢來。覆合帶來的開心還有許多呢,再加上更開心,我的心臟會受不了的。”

姜吹雨被逗笑:“你跟我說,你不愛吃的還有什麽,我這次一定記住。”

仰雪風說:“生食和有氣味的菜我一般都不愛吃。”

“什麽叫有氣味的菜?”

“香菜,芹菜,茴香,茼蒿,蘆蒿等等。”

姜吹雨叫道:“你這麽挑食啊!”

“是啊。”仰雪風失笑,“韓頌和我一起吃飯都快念叨死我了。對了,韓頌愛吃日料,你明天可以和韓頌來吃這家的日料,我不吃醋。”

姜吹雨忍不住笑了起來:“我才不和他來吃,和不喜歡的人吃什麽都不好吃。”

“所以啊,吃什麽不是關鍵,關鍵是一起吃的人。”

最後他們還是在日料店解決晚餐,姜吹雨陪仰雪風只吃烤肉壽司,味道確實還可以,畢竟這個價格檔位的日料店平均水準很高。

至於預定好的限量白子,姜吹雨對服務員說:“問問這裏的客人,誰名字裏帶風,送他了。”

仰雪風笑了笑。

劇組暫停三天後繼續拍攝工作,互聯網上依舊各種扯皮撕逼,但好在還沒有關於姜吹雨的。

《念秧》的外景戲拍起來很累人,要麽是動作戲,要麽是騎馬走在顛簸不停的土路上,幾天下來,上馬下馬的,大腿內側都磨得發紅起泡。

姜吹雨算是大開眼界了,讓仰雪風給他抹藥的時候,咬牙切齒地說:“我以後再也不接古裝劇了!”

話說到一半,姜吹雨想起什麽來:“我還發誓了呢,和你在一起我就接不到戲拍了,哎呀,怎麽辦啊,以後就得靠你養我了。”

仰雪風低頭拿棉簽沾藥膏,聞言笑道:“行啊,養你。沒戲拍我可以捧你,讓你當男一號,快叫我金主爸爸。”

“金主爸爸。”姜吹雨喊道,“你說的讓我當男一號的,等我從一線掉成二線,三線,十八線,我也要當男一號,演最多的戲份,拿最多的片酬。”

“片酬隨你拿,但你要是演得不好,我可要抽你。”

“怎麽抽?”姜吹雨挑逗地問,“小皮鞭嗎?”

仰雪風似笑非笑地擡眼看他,去解褲子:“拿皮帶抽你。”

兩人在床上滾了兩圈,仰雪風急忙叫停。

姜吹雨不滿地問:“怎麽了?”

仰雪風好笑地舉起手:“糊了一手藥,我去洗洗。再給你重新抹一遍,今天就算了。”

“啊!”姜吹雨洩氣地仰面朝天,“再也不接古裝戲了!”

他能和仰雪風膩在一起的時間本來就不多,劇組人多眼雜,可能還有《大富翁》在玩無間道,鐘嘉文耳提面命地讓他盡可能小心、收斂。

姜吹雨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自己房間待著。

柏冬大清早把久叫不醒的姜吹雨從被窩裏拎出來的時候說道:“吹雨,我看你好寶貝的那塊手表剛才好像突然閃了一下,是不是哪裏壞了?”

姜吹雨一個激靈,立馬清醒,把擱在床頭櫃的手表拿過來檢查:“現在幾點了?”

柏冬看手機,順便催一下:“五點二十八,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

“時間還是準的。”姜吹雨翻來覆去看不出問題來,有些納悶地從床上爬起來換衣服,瞥見柏冬憨厚老實的臉,忽然皺眉:“你是不是故意嚇我呢?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拿這塊表嚇我,我就讓你去跟!”

柏冬高舉雙手表示無辜!

拍戲的時候姜吹雨沒法戴著手表,柏冬就幫他小心保管著,丟了提頭來見。

收工後,柏冬又說:“吹雨,剛剛你的寶貝表又亮了!”

姜吹雨一聽急了,心疼地把手表摸來摸去,仰雪風該不是買了塊贗品吧,怎麽老出問題。這要真的有毛病,他是瞞著仰雪風還是跟他說呢?說了會不會打擊他自尊心?

姜吹雨正胡思亂想著,猛地感覺不對勁,一塊指針石英表發什麽光?又不是電子液晶的。

他盯著表盤正常行走的指針,此刻時間是五點二十三。

早上是什麽時候來著?起床時五點二十八,出問題的時間很接近啊,巧合?

姜吹雨心裏突然有了個猜測,回去後立即定下明早五點十五的鬧鐘。

平時愛睡懶覺的姜吹雨,第二天有股強大的動力驅使著他一聽鬧鐘響就立刻蘇醒,把表拿過來再鉆進被窩裏。

一片狹小的黑暗裏,姜吹雨屏氣凝神,靜靜地等待著。

就像他曾和仰雪風一起等待十點鐘的到來,他此刻也懷著同樣的心情等著他猜測中的時間如期降臨。

噠、噠、噠、噠、噠,姜吹雨什麽也看不到,只能聽得見這似乎亙古不變的時間流逝的聲音,呼吸被那緩慢平均的指針跳動四兩撥千斤地帶上高峰,急促、緊張。

黑暗中,光芒忽然綻放,映亮了表盤,如他所料,五點二十分準。

光是從表盤鑲嵌的碎鉆底部開始亮起來的,一顆,兩顆,三顆……瞬間亮了幾十顆。

微弱的幽藍色的光,被成簇的鉆石散射、折射,在小小的表盤裏肆意張揚,流光熠熠,像極了星空的模樣。

三根細長的指針浮在神秘浪漫的微光中,寵辱不驚地走動,好像時間具現在宇宙中。

星辰在亮,時間在走,我在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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