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話：他真是輸的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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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昏迷的這麽些天，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
將夜九黎…你…
“你說他已經什麽？你說他怎麽樣了？”碧落看了看周圍圍著他一臉諷刺的雲家人，斷斷續續的問了一遍。
雲華心臉色慘白，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激動。
某個瞬間，碧落硬生生把這口氣咽下。
黃泉不會有事的。
他那麽機靈，一定不會出事的。
還有，雲期方才說那個話是什麽意思？
找九黎才失蹤的？
碧落瞇著眼睛看向面前的雲期…這麽明顯的挑撥離間，以為他能信？
他又不是傻子。
“你少說些廢話，說吧，你到底找我做什麽？”
雲期看了看旁邊著的幾個人：“幹什麽，作為帝尊府內的第二個主人，尊當然想請你這個連妾都當不上的人杯茶了。”
“不過你大可不必怨恨我，這一切都是九黎授意，我才敢做。”雲期手裏幻化出一道白玉色的卷抽。
那的確是九黎的天旨。
裏面寫的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如今這些在碧落心裏，已經激不起任何波瀾。
現在碧落唯一擔心的，只有黃泉到底怎麽樣了。
幾個人很快圍了上來，小心翼翼的將已經形同廢人的他壓住。
如今，他只想擺脫這個雲期的控制，然後盡快找到他。
一定有機會的。
碧落雙眼通紅，整個人僵持著，死也不想對著雲期彎下腰，一雙眼若有若無的盯著已經嚇懵了的雲華心，渴望般的給他使了個眼色。
然不過喘息的時間，碧落便被一掌拍暈，陷入黑暗之前，他似乎看見了黃泉就在不遠處笑意盈盈的向他招手。
他在笑，笑的特別純真，特別開心。
好像他們二人最開始相遇的時候。
“碧落，你會唱咱們北荒的歌謠嗎？”
“不會。”
“那我以後天天給你唱，一天一首，你看怎麽樣。”
“說什麽胡話，哪來的那麽歌多給你唱？”
“那就重覆唱唄。”
“辣/雞，唱個毛啊你，調還不如我的正。”
……
“你吃什麽呢？給我來一口。”
“師父罰我們兩個，我還能吃什麽？你看錯了吧。”
“你騙人，我昨天還看見你藏兜裏一袋子蜜餞呢。”
“放屁！我藏的是玉米粒子！你眼睛長在屁股上了？”
“呔！碧落你看你，露餡了吧哈哈哈！快交出來，好兄弟要同甘/苦共患難知道嗎？”
“別扯！每次罰都是我帶吃的，你什麽時候帶過？！”
……
“碧落，你聽好，咱們兩個是兄弟，雖非手足，可卻勝似手足。”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就是我的命！我雖然身體不好，但我也會保護你，永遠保護你！我身體一直不好，想也活不了多久，可你不一樣，你還有長長久久的以後…這樣，一會我先出去吸引那家夥的註意力，片刻過後你就往反方向跑，連頭都不要回！”
“你閉嘴！你給老子閉嘴！誰準許你這麽說自己的！”
“誰準的？！”他在撕心裂肺的吼。
誰準你先一步離開的？！
黃泉，你可千萬不要有事。
你可千萬不能有事。
不然…我就算屠盡天下人，也再換不來一個你了。
……
再次醒來的時候，碧落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只有方寸的籠子裏。
四周漆黑，他跪在裏面能感覺到自己被馬車拉著走的顫動的感覺。
籠子？他眨了眨幹澀的眼睛，伸手摸了摸四周，卻發現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反應了半天他才發覺，自己的手筋腳筋已經被挑斷了。
疼的要命不說，手筋腳筋挑斷了之後，身上最後一點屬於族的能量也消失了。
做的真絕。
瘋了，雲期那家夥已經瘋了。
他現在就是個廢人，早就什麽都做不了了，他還能殘忍到做這種事？
“去你媽的，雲十四，我艹你祖宗！你他媽不得好死！”碧落罵才覺得不對勁。他壓根兒不知道冒充雲期的這個人是誰，上哪操人家祖宗去？
他手稍稍一動，就疼的渾身是汗，他思索片刻，使勁兒的用腦袋用力的頂著這個小的要命的籠子。
“你別掙紮了，沒到地方我是不會放你出來的。”
聽到這個聲音，碧落眼睛一亮，沈默了半天才出聲問了一句：“華心？”
外面的人似乎頓了頓，半晌連說話都帶了哭腔：“別叫我。”
“你哭什麽。”碧落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個大個小夥子，一見我就哭哭啼啼的，煩得很。”
“我害了你…我不該帶你來的…”雲華心似乎在極力忍著情緒，壓低了聲音跟他說話，可是顫抖的尾音還是證明他哭的傷心。
“好了，別跟我走得太近，雲期叫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不然萬一叫他發現你同情我，你也死定了”碧落微微笑了笑：“管我做什麽，你現在莫不如換個人來看著我，省的你還煎熬。”
“你們家主子已經瘋了，已經不配被人叫做尊上了。”至於現在的雲期是假冒的這件事，碧落不可能告訴這孩子---會害死他的。
“你不要瞧不起我！”雲華心吸了吸鼻子，有些賭氣的道：“你知道雲期為什麽信任我？為什麽敢讓我一個人來看著你？你以為我就是個只會哭的廢物？”
“我是雲十八雲陌的宗弟…不過兩千歲就到了仙尊的位置，這一陣子雲期跟我宗長討的我，我可跟那些嘍啰不一樣…我”
這孩子的確前途無量，心地也善良的很，可惜現在跟錯了人。
可無論如何，人難受的時候，誰聽的進去別人吹捧自己？
更何況…現在是一個廢人在聽著一個與他從前一般無二的天才在誇自己。
那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行了”碧落耷拉著手腕，有些虛弱的靠在鐵籠子上笑了笑，眉眼間都是苦澀之意：“我知道你不簡單，可你沒必要告訴我，我快死了，下了地獄也不會記得你。”
“別瞎說！”雲華心似乎咬了咬牙，擦了把眼淚：“我一定要救你，你也不會下地獄。”
“我就是要你永遠記得我！”
當時碧落對這句話嗤之以鼻，也壓根兒沒在乎。
可是沒想到的是，很久很久以後，他也沒能忘記這個年少輕狂的小子。
永遠都忘不了。
“你要帶我去哪兒？”
雲華心繼續往前推著車，悶聲答道：“魔界的拍賣場。”
“什麽？”碧落懷疑自己聽錯了：“去哪兒？”
“雲期要把你賣到魔界做奴隸！下三境那邊有人接應，不然我現在就放了你了。”
碧落楞了片刻，心卻平靜萬分：“他想把我賣了？膽子挺大啊，在魔界販賣仙界人口？”
“…”雲華心說到這裏，突然沒動靜了。
“你為什麽不說話？”碧落蹙眉，心中的不安感愈發濃重。
“帝尊大人…已經把你的仙籍廢除了，你現在已經不是族的人了。”
碧落呼吸一滯，沈默了片刻之後，突然靠著鐵籠子笑了。
他說當初為什麽雲期主動要將他的仙籍遷到帝尊府內，原來是為著隨時能握在手裏。
厲害。
真是厲害。
他也真是輸的好慘。
至於其他的，他也沒有再問什麽，更沒有再問雲華心任何一句有關於那個男人的話。
他慢慢的閉上眼，咳嗽了兩聲，像是從前和黃泉一起出北荒玩一般，靠在一邊悠閑的打了個個哈欠：“好，到地方了叫我。”
雲華心嘆了口氣，推車的速度慢了下來，似乎想讓他更舒服一些。
可惜無論怎樣碧落手腳都疼的很，疼的久了也就麻木了，他縮成一團，逐漸失去了意識。
等再次見到光明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被換上了一身惡俗的，獨屬於魔族才能穿的紫色外套，光著小腿，極其不像樣的被關在一個水晶的籠子裏。
脖子上還掛了個牌兒。
待碧落看清自己脖子上掛著的牌兒寫的是什麽的時候，嫌惡的抽了抽嘴角。
“雲期”這品味也夠低俗的，牌子上寫了一行大字“主人，請將我買走。”
買你大爺！碧落看了看四周圍著他轉的人，一臉和善的笑了笑。
誰敢買他，他就讓誰斷子絕孫！
周圍圍觀的人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莫名的往後退了一圈兒。
“老實點！”袖子上繡了雲紋的雲家弟子一個揮手，狠狠在他身上來了一鞭。
好心的雲華心就只有那一個，所以這一鞭子他吃的可不輕。
碧落悶哼一聲，疼痛感過去之後，他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個打他的人。
那人也盯了他一會，眼睛裏都是諷刺和冷漠。
碧落莫名的看了他一眼，罵了一句，扭過頭懶的再和他交流。
他微微喘了幾口氣，滿頭虛汗的動了動手腕。
疼的要死。
無奈得很，這種情況他又生氣又無力掙脫。
現在他還沒被推到展臺上去，還不夠丟臉，碧落面無表情的看著對他指指點點的魔族，莫名的感覺舒坦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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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昏迷的這麽些天，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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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已經什麽？你說他怎麽樣了？”碧落看了看周圍圍著他一臉諷刺的雲家人，斷斷續續的問了一遍。
雲華心臉色慘白，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激動。
某個瞬間，碧落硬生生把這口氣咽下。
黃泉不會有事的。
他那麽機靈，一定不會出事的。
還有，雲期方才說那個話是什麽意思？
找九黎才失蹤的？
碧落瞇著眼睛看向面前的雲期…這麽明顯的挑撥離間，以為他能信？
他又不是傻子。
“你少說些廢話，說吧，你到底找我做什麽？”
雲期看了看旁邊著的幾個人：“幹什麽，作為帝尊府內的第二個主人，尊當然想請你這個連妾都當不上的人杯茶了。”
“不過你大可不必怨恨我，這一切都是九黎授意，我才敢做。”雲期手裏幻化出一道白玉色的卷抽。
那的確是九黎的天旨。
裏面寫的什麽，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如今這些在碧落心裏，已經激不起任何波瀾。
現在碧落唯一擔心的，只有黃泉到底怎麽樣了。
幾個人很快圍了上來，小心翼翼的將已經形同廢人的他壓住。
如今，他只想擺脫這個雲期的控制，然後盡快找到他。
一定有機會的。
碧落雙眼通紅，整個人僵持著，死也不想對著雲期彎下腰，一雙眼若有若無的盯著已經嚇懵了的雲華心，渴望般的給他使了個眼色。
然不過喘息的時間，碧落便被一掌拍暈，陷入黑暗之前，他似乎看見了黃泉就在不遠處笑意盈盈的向他招手。
他在笑，笑的特別純真，特別開心。
好像他們二人最開始相遇的時候。
“碧落，你會唱咱們北荒的歌謠嗎？”
“不會。”
“那我以後天天給你唱，一天一首，你看怎麽樣。”
“說什麽胡話，哪來的那麽歌多給你唱？”
“那就重覆唱唄。”
“辣/雞，唱個毛啊你，調還不如我的正。”
……
“你吃什麽呢？給我來一口。”
“師父罰我們兩個，我還能吃什麽？你看錯了吧。”
“你騙人，我昨天還看見你藏兜裏一袋子蜜餞呢。”
“放屁！我藏的是玉米粒子！你眼睛長在屁股上了？”
“呔！碧落你看你，露餡了吧哈哈哈！快交出來，好兄弟要同甘/苦共患難知道嗎？”
“別扯！每次罰都是我帶吃的，你什麽時候帶過？！”
……
“碧落，你聽好，咱們兩個是兄弟，雖非手足，可卻勝似手足。”
“我知道。”
“你不知道！你就是我的命！我雖然身體不好，但我也會保護你，永遠保護你！我身體一直不好，想也活不了多久，可你不一樣，你還有長長久久的以後…這樣，一會我先出去吸引那家夥的註意力，片刻過後你就往反方向跑，連頭都不要回！”
“你閉嘴！你給老子閉嘴！誰準許你這麽說自己的！”
“誰準的？！”他在撕心裂肺的吼。
誰準你先一步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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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的要命不說，手筋腳筋挑斷了之後，身上最後一點屬於族的能量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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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就是個廢人，早就什麽都做不了了，他還能殘忍到做這種事？
“去你媽的，雲十四，我艹你祖宗！你他媽不得好死！”碧落罵才覺得不對勁。他壓根兒不知道冒充雲期的這個人是誰，上哪操人家祖宗去？
他手稍稍一動，就疼的渾身是汗，他思索片刻，使勁兒的用腦袋用力的頂著這個小的要命的籠子。
“你別掙紮了，沒到地方我是不會放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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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似乎頓了頓，半晌連說話都帶了哭腔：“別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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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了你…我不該帶你來的…”雲華心似乎在極力忍著情緒，壓低了聲音跟他說話，可是顫抖的尾音還是證明他哭的傷心。
“好了，別跟我走得太近，雲期叫你做什麽你就做什麽，不然萬一叫他發現你同情我，你也死定了”碧落微微笑了笑：“管我做什麽，你現在莫不如換個人來看著我，省的你還煎熬。”
“你們家主子已經瘋了，已經不配被人叫做尊上了。”至於現在的雲期是假冒的這件事，碧落不可能告訴這孩子---會害死他的。
“你不要瞧不起我！”雲華心吸了吸鼻子，有些賭氣的道：“你知道雲期為什麽信任我？為什麽敢讓我一個人來看著你？你以為我就是個只會哭的廢物？”
“我是雲十八雲陌的宗弟…不過兩千歲就到了仙尊的位置，這一陣子雲期跟我宗長討的我，我可跟那些嘍啰不一樣…我”
這孩子的確前途無量，心地也善良的很，可惜現在跟錯了人。
可無論如何，人難受的時候，誰聽的進去別人吹捧自己？
更何況…現在是一個廢人在聽著一個與他從前一般無二的天才在誇自己。
那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行了”碧落耷拉著手腕，有些虛弱的靠在鐵籠子上笑了笑，眉眼間都是苦澀之意：“我知道你不簡單，可你沒必要告訴我，我快死了，下了地獄也不會記得你。”
“別瞎說！”雲華心似乎咬了咬牙，擦了把眼淚：“我一定要救你，你也不會下地獄。”
“我就是要你永遠記得我！”
當時碧落對這句話嗤之以鼻，也壓根兒沒在乎。
可是沒想到的是，很久很久以後，他也沒能忘記這個年少輕狂的小子。
永遠都忘不了。
“你要帶我去哪兒？”
雲華心繼續往前推著車，悶聲答道：“魔界的拍賣場。”
“什麽？”碧落懷疑自己聽錯了：“去哪兒？”
“雲期要把你賣到魔界做奴隸！下三境那邊有人接應，不然我現在就放了你了。”
碧落楞了片刻，心卻平靜萬分：“他想把我賣了？膽子挺大啊，在魔界販賣仙界人口？”
“…”雲華心說到這裏，突然沒動靜了。
“你為什麽不說話？”碧落蹙眉，心中的不安感愈發濃重。
“帝尊大人…已經把你的仙籍廢除了，你現在已經不是族的人了。”
碧落呼吸一滯，沈默了片刻之後，突然靠著鐵籠子笑了。
他說當初為什麽雲期主動要將他的仙籍遷到帝尊府內，原來是為著隨時能握在手裏。
厲害。
真是厲害。
他也真是輸的好慘。
至於其他的，他也沒有再問什麽，更沒有再問雲華心任何一句有關於那個男人的話。
他慢慢的閉上眼，咳嗽了兩聲，像是從前和黃泉一起出北荒玩一般，靠在一邊悠閑的打了個個哈欠：“好，到地方了叫我。”
雲華心嘆了口氣，推車的速度慢了下來，似乎想讓他更舒服一些。
可惜無論怎樣碧落手腳都疼的很，疼的久了也就麻木了，他縮成一團，逐漸失去了意識。
等再次見到光明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被換上了一身惡俗的，獨屬於魔族才能穿的紫色外套，光著小腿，極其不像樣的被關在一個水晶的籠子裏。
脖子上還掛了個牌兒。
待碧落看清自己脖子上掛著的牌兒寫的是什麽的時候，嫌惡的抽了抽嘴角。
“雲期”這品味也夠低俗的，牌子上寫了一行大字“主人，請將我買走。”
買你大爺！碧落看了看四周圍著他轉的人，一臉和善的笑了笑。
誰敢買他，他就讓誰斷子絕孫！
周圍圍觀的人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麽，莫名的往後退了一圈兒。
“老實點！”袖子上繡了雲紋的雲家弟子一個揮手，狠狠在他身上來了一鞭。
好心的雲華心就只有那一個，所以這一鞭子他吃的可不輕。
碧落悶哼一聲，疼痛感過去之後，他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那個打他的人。
那人也盯了他一會，眼睛裏都是諷刺和冷漠。
碧落莫名的看了他一眼，罵了一句，扭過頭懶的再和他交流。
他微微喘了幾口氣，滿頭虛汗的動了動手腕。
疼的要死。
無奈得很，這種情況他又生氣又無力掙脫。
現在他還沒被推到展臺上去，還不夠丟臉，碧落面無表情的看著對他指指點點的魔族，莫名的感覺舒坦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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