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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先跟九黎說過，假如你愛這個人，別說看不得他和別人拉個小手，就算他和別人有眼上的對視都受不了。可不僅如此，九黎將來還要和別人耳鬢廝磨，還要和別人行周公之禮，指不定還要和別人共赴洪荒。

哪裏還有他的位置。

和別人共享自己所愛，他做不到，一時一刻，一絲一毫都容不了。

他爭不過這個人，也不能再爭…那樣的日子，只需想一想他都覺得累。

末了，他自嘲一笑：“帝尊大人。”

“作甚？”九黎說這個兩個字的時候，眼眸中淡藍的光暈緩緩而動。

碧落深吸了口氣，舉起自己的袖子，指尖輕輕從袖子底端溫和纏綿的劃過，仿佛在撫摸著愛人的臉頰，然而片刻過後，一片雪白柔軟的沾著血的布料便緩緩從空中飄落。

緩緩的，落在地面。

剎那間，四周寂靜無聲。

九黎的眼睛剎那間睜大：“…”

“還給你”碧落眼悲戚而專註，細細的盯著眼前與他人十指相扣的這個男人，似乎已經是失望至極。

還給你，過去十年的溫情也好，癡心也好，統統還給你。

恩斷義絕，不過如此。

半晌，他合眼轉身，背影決絕。

九黎眼深邃，帶著萬般覆雜的情緒，看著他的背影。

割袍斷義？

他憑什麽？他說肯了嗎？

他碧落不過一個蠻荒之地出來的小仙，他怎麽…突然地，九黎頓住了，他好像想的不對。

碧落又沒有欠他什麽，怎麽就不能跟他斷了？

九黎的眼逐漸變得迷茫，看著碧落漸行漸遠的身影，突然有了想上前抓住他胳膊的沖動。

“阿黎？你在看什麽？”雲期蹙眉拽拽他的袖子：“擔心嗎？不然我還是給他叫回來，我…我又不是容不了人的，我放下身段跟他解釋解釋，大家都好受。”

“你不必如此”九黎收回了目光，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微微蹙眉：“就是我犯下的錯，至於碧落…他不敢走。”

雲期一臉令人舒心的笑意：“我不計較那些…心心相印的人，不怕這個，不是嗎？”

九黎轉頭，眼覆雜的泛起一絲絲僵硬的微笑：“嗯。”

可是為什麽…他會這麽難受呢？

他分明不在意這個人，他分明只是把他當做…

大概是碧落和雲期太過相像，他才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吧。

……

碧落把人背回了自己的廂房，渡了半天真氣，這人才有了點意識。

“哎，別嚇我成嗎，你看我一眼！”

黃泉臉色慘白，吃力的睜眼瞧了瞧他：“不必再費力了。”

“你說什麽呢！”碧落慌了，狠狠掐了掐他的臉：“別說不吉利的話。”

“是我不好”黃泉無奈的吐了口氣，冰涼的指尖放在他的手上：“我氣不過九黎那傻貨，說了些假話惹他生氣，故意激的他…原是我自找的。”

“你傻不傻”碧落鼻子一酸，有點無助的抱住眼前這人已經沒有什麽生氣兒的身體：“你怎麽能拿自己開玩笑呢？再說了，就算是你說的話不對，他也不該對你動手啊，就是他的錯！”

黃泉無奈的笑了笑：“你少說些話，我聽你嘟嘟嘟的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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