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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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貿然的過去真的好嗎？”顧挽顯然什麽都沒有準備，就這樣過去見慕老爺子，她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不算很貿然，之前老爺子就想要和你還有你的家人吃頓飯了，就是因為大伯的情況，所以才拖了這幾天。”慕南承並不覺得意外。
要不是顧挽如今算起來才十八的話，他肯定是要給顧挽上他家的戶口。
顧挽想既然是這樣，那就過去好了。
“今天去戶籍所怎麽樣？”
“還不錯，不過我總覺得這件事情和林南初有關系。不過歸念叔叔說，林南初已經被抓回地府去了，這件事情我覺得很奇怪。”
慕南承和顧挽說的時候，明明是被火狐救下然後逃走了，怎麽在歸念那邊就已經變成了抓回地府麽？
“地府那邊聽歸念的話，就知道沒有什麽規章制度，不然也不會弄得地府大亂而不自知。”慕南承聽完之後，只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總是不危險就好，要是危險的話，你要記得保護好自己，現在的還是的未成年，要是有人讓你遭遇了什麽危險，我可是要去妖界告他的。”
顧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慕南承現在還學會了要去告人家，簡直就是技能滿分呀。
“老爹晚上也一並去吃飯嗎？”顧挽看向一邊的老道士問道。
老道士卻搖了搖頭：“你們這是家宴，我就不去湊合了。”
顧挽走到一邊去挽住了老道士的胳膊，對他說道：“老爹，在我的父母沒有出現之前，你一直都是我的家人啊，再說了你把我養大，難道連見家長的宴會都不去參加嗎？”
老道士笑了笑，對顧挽說道：“老爹知道我們家閨女心中還是有我這個老爹的，這樣就足夠了，剩下的都是虛禮，再說了，你和大人的事情，哪個有老爹知道的清楚明白呢？”
顧挽見老道士再三這樣說，也沒有多加勉強了。
“好吧好吧，那老爹晚上想要吃點什麽，讓傭人給你做啊。”說完之後，顧挽便跟著慕南承一起回房間。
洗過澡，換了身衣服之後，顧挽便跟著慕南承一起先去慕老爺子居住的地方。
剛一到，沒多久。顧挽的尾巴就忍不住現出了原形。現在顧挽已經能夠掌握到它變形的規律了，一天最多維持八個小時到十個小時，過了這段時間，就會變成尾巴。
顧挽有些小尷尬的看著自己的尾巴：“那個我要是帶著尾巴帶去，會不會顯得我不大尊敬他們啊？”
畢竟是個人看到尾巴估計都會顯得不高興。
“當然不會了，我嬸嬸之前還頂著一對狗耳朵來見得家長。”慕南承覺得他的爺爺應該已經習慣了。
兩人到了的時候，沒想到還碰見龍歸和龍祁過來作客。
幸好最近顧挽出門都會帶著黃符，看到有外人，直接將黃符貼在了自己的腰間。
完美的將尾巴隱藏了起來。
慕南承只淡淡的對龍祁點了點頭，多餘的神色就沒有了。
他帶著顧挽進去，龍祁他們緊跟其後。
慕老爺子看到慕南承將顧挽帶過來很高興：“來了？不知道顧小姐喜歡吃什麽樣的食物，所以給你單獨準備了些肉食，希望顧小姐不會嫌棄。”
顧挽搖了搖頭，對老爺子微笑著說道：“您太客氣了，叫我阿挽就行。”
慕老爺子連忙擺手表示一點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問題。
“慕老，許久沒見，你的身體還是這樣的硬朗啊。”龍祁見兩人說話都說的差不多了，於是插話道。
人家要過來打太極，老爺子肯定是要奉陪到底的。
慕老爺子呵呵一笑，對龍祁道：“龍家主過於客氣。”
還不知道龍祁為什麽會挑著今天上門，反正慕老爺子是懶得跟他在這個掰扯些別的。
轉頭對慕南承說道：“你帶著阿挽去後邊轉悠轉悠，我們主宅這邊的人工湖，可比你們別墅的人工湖大多了。”
都慕南承懶得理會龍家的人，讓老爺子來應付或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於是對老爺子點了點頭拉著顧挽往後邊走去。
龍祁連忙道：“年輕人應該更有話題聊，要是不介意的話帶上龍歸一起去後院看看吧。”
慕老爺子本來就想叫小兩口去過二人世界，這下突然變成了三個人。
慕南承倒是沒有拒絕，勾了勾嘴角：“既然龍先生這麽說，那我們自然是要一盡地主之誼的。”
顧挽看著本來可以下水游的，突然變成只能在岸上玩水了。
幾人漸漸消失在了老爺子和龍祁的視野裏，龍祁這才將這次來的目的與老爺子說了說。
後院。
幾人一起走到了人工湖邊上，這邊的人工湖的確很大，而且當時水質特別的清澈。
顧挽想下水玩，但礙於還有個外人在場，只能是坐在岸邊，將尾巴放到水裏去。
在龍歸的眼中，便是一雙嫩白的小腳在那邊晃呀晃。
“爸爸今天來，就是為了讓你回去龍家而準備的。”龍歸看了慕南承一眼：“龍家是不會接受沒有利益的女人，你和這位顧小姐的緣分怕是要到此為止了。”
慕南承看了龍歸一眼，不由得嗤笑出聲：“沒有利益的女人，你的母親對於龍家而言正好就是最沒利益的，他不也一樣精心呵護了數十年。”
現在在這裏以當年龍家對付龍祁的那套，原封不動的來對付慕南承，以為自己又有多高尚。
龍歸面色微微有些僵硬。
顧挽在他們比較遠的地方，聽不見兩人在說什麽，不過能夠感受到他們兩人之間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看來這兩人討論的話題，一點也不友好。
顧挽尾巴玩著水，隨後見慕南承往她所在的方向過來，坐在顧挽身邊：“我讓傭人準備了果汁，一會喝點。”
“你們在聊什麽，怎麽感覺龍先生的臉色這麽的臭呢？”顧挽看著坐在一邊，與他們有楚河漢界一般的龍歸。
“沒什麽，不過是龍先生的一些論調得到了我的反駁，而他自己也發現站不住腳，所以心情糟糕。”
顧挽不懂慕南承的這個論調怎麽來的，只得是點點頭，瞅見龍歸陰沈的小表情，估計是被慕南承戳中了什麽痛點。
幾人在後院呆了好一會，直到傭人喊他們進屋吃飯後，顧挽意外發現龍祁也是那樣一副陰沈又帶著點郁悶的神情。
看來兩父子在這裏沒少吃癟。
“既然老爺子您說是家宴，那龍某在這裏就不叨擾了，告辭。”龍祁帶著龍歸離開了慕家。
慕老爺子看著他們的背影，忍不住嘖了一聲：“想來這裏和我搶人，怕也是沒招了。龍家但凡還能有點底氣，也不會跟我在這裏打腫了臉充胖子。”
慕南承聽著老爺子的話，沒有多加否認。
“您別為了我的事情在這裏傷神，不值得。龍家我是不會再回去了。”慕南承半蹲在老爺子的椅子前，神情並沒有多少變化。
“苦了你，也苦了那個孩子。”慕老爺子淡淡地嘆了口氣，神情多有無奈，慕老爺子將視線轉到了顧挽身上：“孩子，你過來。”
顧挽走到慕老爺子身邊，老爺子將顧挽的手與慕南承的手放到了一起。
“南承是個苦命的孩子，我相信他帶你來見我，便已經是認定了你，你跟南承要好好的，如果有人為難你，和爺爺說，爺爺就是豁出去了，也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
顧挽笑了笑，她能夠感受到老爺子的這份心意，對他老人家點了點頭。
“好了。開飯吧，你那兩個父親現在都不知道去哪裏了。”就留下他這樣一個老頭孤軍奮戰。
“我讓傭人去喊他們下來吃飯。”
慕老爺子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往餐桌上去，慕南承扶著老爺子。
“龍家那些人，能不來往就不來往，都不是東西。”慕老爺子面色不虞，再一次叮囑道。
“爺爺您放心，我心中都有數的。”
“找個人保護好顧挽，龍家那邊知道你和她在一起，指不定要對這小女娃做點什麽。”慕老爺子面色擔憂，不過在說這話的時候，還是盡量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
慕南承沒有說話，不過神情嚴肅。
幾人坐到餐桌上，慕向南和他的先生也從樓上下來。
對顧挽可以說十分客氣，甚至已經將顧挽當成是一家人來看待。
龍祁從慕家出來後，臉色一直不好看，不過考慮到龍歸在一邊，並沒有遷怒。
“今天在後院和慕南承都聊了什麽？”龍祁忍了很久，還是開口問道。
“他似乎很抗拒，什麽都沒有和我說。”龍歸看向自己的父親：“慕南承回不回來真的這麽重要嗎，父親？”
“公司的那些人全部都是龍城的手下，本來想讓龍城給你鋪完路之後，才殺了他，沒想到龍家那些人居然提前弄死了龍城。”龍祁想到這裏只覺得並沒有半點憐惜，甚至都不覺得那是他兒子。
他拍了拍龍歸的手，對龍歸說道：“不是爸爸不相信你，龍家水太深了，還有很多障礙沒有給你肅清，就這樣放任給你，只怕你成不了多久。”
想到慕南承居然對他們愛答不理的模樣，忍不住罵了句小白眼狼。
龍歸眼眸深處閃過些許什麽，最終歸於平靜。
兩人回到別墅後，各回各的房間。
龍歸坐在沙發上，煩躁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領。
“為了老東西煩躁？”屬於女人妖嬈的聲音憑空響起，慢慢的，一個女人慢慢的以一種妖嬈的姿勢坐在床上。
上身是露著肚臍，僅僅裹著胸的小衣裳，下邊是熱褲，纖細白皙的大腿，微微動著，眼眸微挑，舉手投足都帶著絲絲風情。
赫然是之前跟蹤過慕南承他們的火狐。
“老東西冠冕堂皇說的可真是好聽，清掃障礙是假，不過就是擔心我沒有龍城擴張龍氏的本事。”龍歸臉上布滿陰鷲，說出來的話語，更多的是譏諷，不屑。
“如果……你想好了麽？”一根嫩白的手指挑起了龍歸的下巴，火狐在這瞬間移動進了龍歸的懷中：“這可是能夠將慕南承踩在腳底下的好時候。”
“為什麽會想要幫我？慕南承和你有仇？”龍歸看著懷中的女人不解的問道。
“我只是看顧挽那個女人不舒服。”火狐來人間就是為了搞清楚就是發生了什麽意外，讓慕南承和顧挽在一起了。
“是麽？我倒是覺得那個女人很有意思。”
火狐思索間聽到龍歸這麽說，擡頭望向他：“是嗎？那正好給你英雄救美怎麽樣？”
她露出一抹笑，從龍歸身上起來，背對著龍歸，微微側頭道：“下個星期是重陽節，九是個數中最大的數字，每逢重陽便是陽氣最重的時候，想好了再來回覆我。”
端午陽氣足，重陽陽氣重。
每到這兩個節日，都是那些喜歡陰氣的生物最痛苦的時候。
比如顧挽，她本來就是燭九陰，最害怕的就是火，還有慕南承，雖然養魂已經養的差不多了，但終歸還是需要多加註意。
龍歸看著來去無蹤的火狐，唇瓣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線，他在思考著，如果讓老頭子知道慕南承已經不是人了會不會打消讓慕南承回來的念頭。
顧挽當天晚上被慕老爺子他們熱情的挽留下來了，並且沒有給她安排客房。
等洗完澡後，顧挽窩在床上擦自己的蛇尾巴，對慕南承說道：“下個星期就是重陽節，我爸媽要回去妖界待一段時間。”
慕南承拿過顧挽手上的毛巾給顧挽擦拭著尾巴：“那你要回去？”
顧挽搖了搖頭：“這邊不是要幫歸念叔叔幹活嗎？暫時就在這裏帶著不會回去的。”
這邊吸人精氣的事情還沒有搞定呢。
“居士那邊怎麽說。”見顧挽提及這件事情，慕南承便開口問道。
“重陽節會讓一切精怪停止活動，半妖也不例外，所以要在重陽節之前抓到那個人，現在已經有方向了。”那個跟林南初同名同姓的人，等明天去試探試探就知道了。
慕南承給顧挽把腿擦幹後，將毛巾放回到了浴室去。
“還是那句話，安全第一。無論你要做什麽，都不能夠橫沖直撞的，知道嗎？”
顧挽點了點頭，在慕南承關燈上床後，準確無誤的在他的側臉上吧唧了一口。
“知道了，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像極了嘮嘮叨叨的老媽子。”顧挽親了慕南承一口之後，慕南承幾乎就是僵在原地不敢動了。
剛熄燈，令他的視力大打折扣，他看向窩進自己懷中的小姑娘，只覺得她最近越發得寸進尺，天天在他身上點火。
慕南承在心中給她記上了一筆，等她真正穩定下來之後，看他不好好收拾收拾她。
“這不是擔心你，要是別人，我大可不必這樣說。”慕南承將小姑娘摟在懷中。
兩人又說了些親親密密的話語，這才進入夢鄉。
等第二天醒來，兩人都收拾好之後，慕南承依舊充當著老道士和顧挽的司機將他們送到戶籍所，才回去自己上班的地方。
今天繼續要去那片地區搜索，不過因為昨天顧挽提及了那個林南初，作為了今天的重點。
“閔思和閔傑去一趟這個叫林南初的家裏。”老道士將黃符放在閔思的身上，對閔思說道：“這是監聽符，等你們進去之後，我們都會在不遠處監視，只要一有動靜，我們會馬上沖進去。”
老道士將一道檢測妖氣的符咒交給了閔傑：“這是之前我讓阿挽畫的，會檢測到妖氣，你帶在身上。進屋之後，念下咒語就會開始檢測，在同一個建築物裏邊超過三只妖精，黃符便會自燃。”
本來老道士想讓顧挽去的，可萬一這個林南初就是之前的那個林南初的話，這就有點危險了。
還不知道林南初究竟用了什麽手段來躲避地府的追查，這樣放任下去，實在是有巨大的風險。
一行人到了別墅的面前，閔思和閔傑用了警察的身份上門，顧挽和老道士坐在車子裏，用黃符監聽著裏頭別墅的情況。
透過那道黃符，可以看到別墅裏頭的情況。
傭人過來開門後，閔思一樣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證，而確認過之後，傭人立即讓開了一條道。
“請問哪位是林小姐？”閔思開口道，語氣冰冷而官方。
兩個女人坐在沙發上，一個頭發上夾雜著些許紅絲，一個一頭烏發。
黑色頭發的女人露出了一種打量的神色看著面前的人：“我是，有什麽問題？”
“這裏有些問題需要和你了解一下。”
也就在這個時候，紅絲女人突然開口：“你旁邊的先生口袋怎麽好像冒煙了呀？”
閔思視線微微偏轉，果然看到了正在冒煙的閔傑的口袋，連忙說了聲抱歉，對閔傑揮了揮手。
閔傑立即匆忙離開。
變故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閔傑人還沒有走出大廳，大門仿佛自己有意識一樣，自己關上了。
“既然已經進來了，那就不要想著出去了，留下來吧。”頭上有些許紅絲的女子坐在沙發上，表情慵懶，絲毫不在意。
站起來的時候，那一張臉突然變成了狐貍的臉蛋。
顧挽和老道士都看到了這樣的景象，緊接著黃符的功效就這樣失去了，再也連接不上那兩個人。
老道士沒辦法，對顧挽說道：“阿挽在這裏等著，千萬不要到處亂跑，我這就過去。”
顧挽連忙抓住了老道士的手：“老爹讓戶籍所那些人跟著一起去啊。”之前為了保護她們不是還特意安排了很精英。
老道士點了點頭，讓顧挽留在原地，緊接著便往林南初的那間別墅去了。
顧挽拿起一遍的溝通器，將這個情況反饋給歸念。
顯然火狐是看出了閔思閔傑身上有不妥的地方，這才會突然發難。
看來這火狐是個聰明的，甚至還懂得一些道家的法術才對。
也不知道這樣的情況過去，老道士能不能占據上風。
就在顧挽等著的時候，車窗突然被敲響。
龍歸就站在車窗外，見裏頭沒有反應，又擡起手敲了敲。
顧挽看到這個男人，眉頭皺了皺，這個男人怎麽會在這裏？莫非和那個火狐是一夥的？
龍歸太過於鍥而不舍，顧挽沒有辦法，只得將車窗打開。
“你想要幹什麽在這裏一直敲著車窗？”顧挽一臉平靜的看向龍歸，語氣中多是對龍歸這樣的行為感到討厭。
“是你啊。我正準備過去，看到這車子有些眼熟，以為是熟人就過來敲了敲車窗。”龍歸也是一副驚訝的模樣，仿佛沒有預料到打開車窗的，會是顧挽。
正在他猶豫這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將顧挽帶走的時候，胸口那一撮火狐留下來給他的毛發突然發燙，仿佛在預示著什麽。
“誰跟你是熟人的啊？我在這裏等人。”顧挽看了龍歸一眼。
龍家沒一個好人，龍歸也不例外。
她之前不止一次在龍歸的眼中看到了與他氣質相違背的嗜血，易怒。
由此可見，小綿羊外型不過是用來迷惑人的。
龍歸並沒有因為顧挽的話而生氣，反倒是莞爾一笑：”沒關系，我把你當成是熟人就好。”
說完之後，轉身離開了那輛車。
說來也是奇怪，就在龍歸轉身離開那車之後，胸口那股灼熱感，就此消失。
看來在顧挽的身邊，有人保護著她，想要下手，似乎也不是那樣容易。
顧挽看著不遠處站著的男人，想必就是之前說過暗中保護他們的戶籍所精英了，他面色稍稍有些凝重，顯然剛才龍歸的舉動令他覺得有危險。
等龍歸走遠之後，他這才走到車上，直接走到了座位上，將安全帶扣好。
“這裏很危險，你還是個幼崽不適合呆在這裏，我們先離開。”那人說完之後，一踩油門將車子調轉了一個方向往外頭開去。
“我們不管閔思他們了嗎？”顧挽看著這條路是回去戶籍所的路，便側頭問開車的男人。
“不過區區一介火狐，又不是什麽大人物，搞得定。”男人惜字如金，語氣中帶著淡漠疏離。
顧挽聽他這樣說，也只能是不再發問了。
不過就在回去戶籍所的路上，這男人突然拐了個彎，似乎直接往反方向去了。
本來顧挽不經常出門就不怎麽認得路，但是她記得從戶籍所開過來不是往這條路來的。
“你這是要開去哪裏？”顧挽警惕的問道。
“當然是回去，還能去哪裏。”男人的聲音平淡，擲地有聲。
但顧挽就是不信。
“撒謊，這根本就不是回去戶籍所的路，你給我停車！”
經過上一次林南初的事情之後，她對除了慕南承之外的人都格外的警惕。
“你不是戶籍所的精英？”之前歸念並沒有為他們引薦在背後保護他們的人，當時也就是覺得這樣的搜查不會有危險。
“我當然是戶籍所的精英，不然我將你帶走的時候，早就有人出面攔我了，不過我效忠的可不是他們口中的那個大人。”男人的臉上此時出現了方才沒有的表情。
詭異，不屑。
顧挽馬上就想要下車，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將油門一踩到底，車子快如一道閃電一樣飛了出去。
而她只能是抓住安全帶。
上一次在危險中會自動迸發出來的紅光並沒有意識到顧挽現在的情況危急，所以一直都沒有出現。
最後車子越開越荒涼，停在了一處榕樹前面。
車子以一個完美的漂移弧度停在了榕樹前，男人看向一邊的顧挽，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冷冰冰的說道：“這一路上，我都忘了自我介紹，我叫相柳。”
顧挽還沒有從剛剛飆車中緩過神來，一張臉蒼白得有些嚇人。
“相柳者，九首人面，蛇身而青，所到之處，盡是澤國。”男人念完了這段話，看向顧挽：“這是人類在山海經之中給我的記載，不過我想佘慕並沒有告訴你。”
相柳一把掐住了顧挽的脖子，一張嘴，一條蛇信子從的嘴巴裏露了出來：“天地間唯二的燭九陰，滋味一定不錯。”
顧挽簡直被這蛇信子給惡心壞了，偏偏她被掐著脖子，動彈不得。
內心有個聲音在咆哮著，她不要被這麽惡心的東西給碰到。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許願真的有效，就在蛇形子要碰到她的時候。
突然渾身迸發出那道護命的紅光，整個車子都承受不住這樣的紅光，瞬間四分五裂，就連相柳一時間沒有防備，居然就這樣飛了出去。
顧挽穩穩的落在地上之後，雙腿突然變成了尾巴，她快速向往榕樹裏邊沖去。
妖界醫院的老院長和慕南承是認識的，肯定有辦法護住她。
可沒等顧挽快速進入到榕洞之中，尾巴突然一陣劇痛。
居然開燃燒起詭異的青色火苗。
顧挽連忙要將尾巴甩向榕樹，先滅火。
此時，一道巨大的身影，將顧挽給籠罩起來。
這身影巨大的，顧挽居然看不到天上的陽光。它有九個蛇頭，蛇頭上居然是人臉！
其中一張臉對著顧挽噴水，將她身上的火苗給弄熄滅了。
顧挽剛不明白這是什麽騷操作便聽到有腦袋發話了。
“我說，你太過分了。老老實實在戶籍所帶著不好嗎？為什麽要這樣做。”第六個腦袋上的人臉異常憤怒，顯然對於做的這件事情覺得很不妥。
不過很快又被其他腦袋給打斷了。
第三個腦袋怒吼了一句：“你就知道虛度時間，做什麽都是垃圾，居然被你這樣的廢物掌控了身體主權這麽久。”
顧挽見他們九個腦袋估計都要打起來了，顧不得自己渾身被弄得濕漉漉的，就想快速先通過這榕樹洞。
但是他們吵架歸吵架一點都不影響尾巴，還有其他不吵架蛇頭的操作。
顧挽沒跑幾步，大蛇頭已經咬住她的後衣領將她吊在了半空中。
“少廢話了。被燭九陰那個臭東西壓了這麽多年，終於到了揚眉吐氣的時候了，我這回要讓他跪下來唱征服。”
顧挽一邊掙紮著，還一邊聽到後邊有蛇頭在說話。
不用說，這九個頭都能夠跟人類的人格分裂有的一拼了。
“我說，你們好像到現在都還沒有個定論誒，要不要先把我放下來？等你們爭吵完之後再說啊？”顧挽覺得這樣吊在半空中真的很不好。
萬一抓住她的這個蛇頭也想要參與討論將她給忘記了怎麽辦？
這高度摔下去，蛇尾巴都能斷的。
偏偏她身體的紅光時靈時不靈，現在又沒有了半點動靜，簡直令人覺得頭禿。
“閉嘴。”也不知道身後是哪個頭怒吼了一聲，一瞬間後邊的龐然大物變成了人型，揪著顧挽的胳膊拖著她往妖界裏頭走去。
顧挽想在運用身體的紅光將抓住自己的這個九頭蛇打出去，不過沒有任何危險的感覺，紅光就是不出來。
這就很沒有辦法了。
“我說，你……”
“想活著就給我閉嘴。”相柳回頭怒吼了一句：“我能夠奪取這身體的控制權很不容易，先把你送去安全的地方。”
顧挽沒有從他的身上有感覺到半點惡意，看來現在控制身體主權的應該是個好的。
拉到了妖界去之後，還是那個妖怪問他們要不要租車。
相柳點了點頭，租了一輛車。
接著讓顧挽上車，開著車就很有目的的往一個地方去。
這過程中並沒有和顧挽多說一句話，不過身上並沒有像之前那個一樣，渾身上下滿滿地都是惡意。
等到車子停下之後，顧挽覺得這地方很陌生。
車子停的地方，並不是普通的居民樓或者是簡單的別墅，而是一個類似於府邸的地方，這算是哪門子安全的地方啊？
莫非是妖界的政/府機關嗎？
“你這是把我送到……”
就在顧挽的質問還沒有問完的時候，旁邊的男人突然對她咧嘴一笑，用GAY裏GAY氣的聲音說道：“可惜了，那狗東西太弱，根本沒辦法控制多久呢。”
“……”這位娘炮，你又是哪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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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很貿然，之前老爺子就想要和你還有你的家人吃頓飯了，就是因為大伯的情況，所以才拖了這幾天。”慕南承並不覺得意外。
要不是顧挽如今算起來才十八的話，他肯定是要給顧挽上他家的戶口。
顧挽想既然是這樣，那就過去好了。
“今天去戶籍所怎麽樣？”
“還不錯，不過我總覺得這件事情和林南初有關系。不過歸念叔叔說，林南初已經被抓回地府去了，這件事情我覺得很奇怪。”
慕南承和顧挽說的時候，明明是被火狐救下然後逃走了，怎麽在歸念那邊就已經變成了抓回地府麽？
“地府那邊聽歸念的話，就知道沒有什麽規章制度，不然也不會弄得地府大亂而不自知。”慕南承聽完之後，只發出了這樣的感慨。
“總是不危險就好，要是危險的話，你要記得保護好自己，現在的還是的未成年，要是有人讓你遭遇了什麽危險，我可是要去妖界告他的。”
顧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慕南承現在還學會了要去告人家，簡直就是技能滿分呀。
“老爹晚上也一並去吃飯嗎？”顧挽看向一邊的老道士問道。
老道士卻搖了搖頭：“你們這是家宴，我就不去湊合了。”
顧挽走到一邊去挽住了老道士的胳膊，對他說道：“老爹，在我的父母沒有出現之前，你一直都是我的家人啊，再說了你把我養大，難道連見家長的宴會都不去參加嗎？”
老道士笑了笑，對顧挽說道：“老爹知道我們家閨女心中還是有我這個老爹的，這樣就足夠了，剩下的都是虛禮，再說了，你和大人的事情，哪個有老爹知道的清楚明白呢？”
顧挽見老道士再三這樣說，也沒有多加勉強了。
“好吧好吧，那老爹晚上想要吃點什麽，讓傭人給你做啊。”說完之後，顧挽便跟著慕南承一起回房間。
洗過澡，換了身衣服之後，顧挽便跟著慕南承一起先去慕老爺子居住的地方。
剛一到，沒多久。顧挽的尾巴就忍不住現出了原形。現在顧挽已經能夠掌握到它變形的規律了，一天最多維持八個小時到十個小時，過了這段時間，就會變成尾巴。
顧挽有些小尷尬的看著自己的尾巴：“那個我要是帶著尾巴帶去，會不會顯得我不大尊敬他們啊？”
畢竟是個人看到尾巴估計都會顯得不高興。
“當然不會了，我嬸嬸之前還頂著一對狗耳朵來見得家長。”慕南承覺得他的爺爺應該已經習慣了。
兩人到了的時候，沒想到還碰見龍歸和龍祁過來作客。
幸好最近顧挽出門都會帶著黃符，看到有外人，直接將黃符貼在了自己的腰間。
完美的將尾巴隱藏了起來。
慕南承只淡淡的對龍祁點了點頭，多餘的神色就沒有了。
他帶著顧挽進去，龍祁他們緊跟其後。
慕老爺子看到慕南承將顧挽帶過來很高興：“來了？不知道顧小姐喜歡吃什麽樣的食物，所以給你單獨準備了些肉食，希望顧小姐不會嫌棄。”
顧挽搖了搖頭，對老爺子微笑著說道：“您太客氣了，叫我阿挽就行。”
慕老爺子連忙擺手表示一點也不會覺得有什麽問題。
“慕老，許久沒見，你的身體還是這樣的硬朗啊。”龍祁見兩人說話都說的差不多了，於是插話道。
人家要過來打太極，老爺子肯定是要奉陪到底的。
慕老爺子呵呵一笑，對龍祁道：“龍家主過於客氣。”
還不知道龍祁為什麽會挑著今天上門，反正慕老爺子是懶得跟他在這個掰扯些別的。
轉頭對慕南承說道：“你帶著阿挽去後邊轉悠轉悠，我們主宅這邊的人工湖，可比你們別墅的人工湖大多了。”
都慕南承懶得理會龍家的人，讓老爺子來應付或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於是對老爺子點了點頭拉著顧挽往後邊走去。
龍祁連忙道：“年輕人應該更有話題聊，要是不介意的話帶上龍歸一起去後院看看吧。”
慕老爺子本來就想叫小兩口去過二人世界，這下突然變成了三個人。
慕南承倒是沒有拒絕，勾了勾嘴角：“既然龍先生這麽說，那我們自然是要一盡地主之誼的。”
顧挽看著本來可以下水游的，突然變成只能在岸上玩水了。
幾人漸漸消失在了老爺子和龍祁的視野裏，龍祁這才將這次來的目的與老爺子說了說。
後院。
幾人一起走到了人工湖邊上，這邊的人工湖的確很大，而且當時水質特別的清澈。
顧挽想下水玩，但礙於還有個外人在場，只能是坐在岸邊，將尾巴放到水裏去。
在龍歸的眼中，便是一雙嫩白的小腳在那邊晃呀晃。
“爸爸今天來，就是為了讓你回去龍家而準備的。”龍歸看了慕南承一眼：“龍家是不會接受沒有利益的女人，你和這位顧小姐的緣分怕是要到此為止了。”
慕南承看了龍歸一眼，不由得嗤笑出聲：“沒有利益的女人，你的母親對於龍家而言正好就是最沒利益的，他不也一樣精心呵護了數十年。”
現在在這裏以當年龍家對付龍祁的那套，原封不動的來對付慕南承，以為自己又有多高尚。
龍歸面色微微有些僵硬。
顧挽在他們比較遠的地方，聽不見兩人在說什麽，不過能夠感受到他們兩人之間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看來這兩人討論的話題，一點也不友好。
顧挽尾巴玩著水，隨後見慕南承往她所在的方向過來，坐在顧挽身邊：“我讓傭人準備了果汁，一會喝點。”
“你們在聊什麽，怎麽感覺龍先生的臉色這麽的臭呢？”顧挽看著坐在一邊，與他們有楚河漢界一般的龍歸。
“沒什麽，不過是龍先生的一些論調得到了我的反駁，而他自己也發現站不住腳，所以心情糟糕。”
顧挽不懂慕南承的這個論調怎麽來的，只得是點點頭，瞅見龍歸陰沈的小表情，估計是被慕南承戳中了什麽痛點。
幾人在後院呆了好一會，直到傭人喊他們進屋吃飯後，顧挽意外發現龍祁也是那樣一副陰沈又帶著點郁悶的神情。
看來兩父子在這裏沒少吃癟。
“既然老爺子您說是家宴，那龍某在這裏就不叨擾了，告辭。”龍祁帶著龍歸離開了慕家。
慕老爺子看著他們的背影，忍不住嘖了一聲：“想來這裏和我搶人，怕也是沒招了。龍家但凡還能有點底氣，也不會跟我在這裏打腫了臉充胖子。”
慕南承聽著老爺子的話，沒有多加否認。
“您別為了我的事情在這裏傷神，不值得。龍家我是不會再回去了。”慕南承半蹲在老爺子的椅子前，神情並沒有多少變化。
“苦了你，也苦了那個孩子。”慕老爺子淡淡地嘆了口氣，神情多有無奈，慕老爺子將視線轉到了顧挽身上：“孩子，你過來。”
顧挽走到慕老爺子身邊，老爺子將顧挽的手與慕南承的手放到了一起。
“南承是個苦命的孩子，我相信他帶你來見我，便已經是認定了你，你跟南承要好好的，如果有人為難你，和爺爺說，爺爺就是豁出去了，也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
顧挽笑了笑，她能夠感受到老爺子的這份心意，對他老人家點了點頭。
“好了。開飯吧，你那兩個父親現在都不知道去哪裏了。”就留下他這樣一個老頭孤軍奮戰。
“我讓傭人去喊他們下來吃飯。”
慕老爺子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往餐桌上去，慕南承扶著老爺子。
“龍家那些人，能不來往就不來往，都不是東西。”慕老爺子面色不虞，再一次叮囑道。
“爺爺您放心，我心中都有數的。”
“找個人保護好顧挽，龍家那邊知道你和她在一起，指不定要對這小女娃做點什麽。”慕老爺子面色擔憂，不過在說這話的時候，還是盡量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說道。
慕南承沒有說話，不過神情嚴肅。
幾人坐到餐桌上，慕向南和他的先生也從樓上下來。
對顧挽可以說十分客氣，甚至已經將顧挽當成是一家人來看待。
龍祁從慕家出來後，臉色一直不好看，不過考慮到龍歸在一邊，並沒有遷怒。
“今天在後院和慕南承都聊了什麽？”龍祁忍了很久，還是開口問道。
“他似乎很抗拒，什麽都沒有和我說。”龍歸看向自己的父親：“慕南承回不回來真的這麽重要嗎，父親？”
“公司的那些人全部都是龍城的手下，本來想讓龍城給你鋪完路之後，才殺了他，沒想到龍家那些人居然提前弄死了龍城。”龍祁想到這裏只覺得並沒有半點憐惜，甚至都不覺得那是他兒子。
他拍了拍龍歸的手，對龍歸說道：“不是爸爸不相信你，龍家水太深了，還有很多障礙沒有給你肅清，就這樣放任給你，只怕你成不了多久。”
想到慕南承居然對他們愛答不理的模樣，忍不住罵了句小白眼狼。
龍歸眼眸深處閃過些許什麽，最終歸於平靜。
兩人回到別墅後，各回各的房間。
龍歸坐在沙發上，煩躁的扯了扯自己的衣領。
“為了老東西煩躁？”屬於女人妖嬈的聲音憑空響起，慢慢的，一個女人慢慢的以一種妖嬈的姿勢坐在床上。
上身是露著肚臍，僅僅裹著胸的小衣裳，下邊是熱褲，纖細白皙的大腿，微微動著，眼眸微挑，舉手投足都帶著絲絲風情。
赫然是之前跟蹤過慕南承他們的火狐。
“老東西冠冕堂皇說的可真是好聽，清掃障礙是假，不過就是擔心我沒有龍城擴張龍氏的本事。”龍歸臉上布滿陰鷲，說出來的話語，更多的是譏諷，不屑。
“如果……你想好了麽？”一根嫩白的手指挑起了龍歸的下巴，火狐在這瞬間移動進了龍歸的懷中：“這可是能夠將慕南承踩在腳底下的好時候。”
“為什麽會想要幫我？慕南承和你有仇？”龍歸看著懷中的女人不解的問道。
“我只是看顧挽那個女人不舒服。”火狐來人間就是為了搞清楚就是發生了什麽意外，讓慕南承和顧挽在一起了。
“是麽？我倒是覺得那個女人很有意思。”
火狐思索間聽到龍歸這麽說，擡頭望向他：“是嗎？那正好給你英雄救美怎麽樣？”
她露出一抹笑，從龍歸身上起來，背對著龍歸，微微側頭道：“下個星期是重陽節，九是個數中最大的數字，每逢重陽便是陽氣最重的時候，想好了再來回覆我。”
端午陽氣足，重陽陽氣重。
每到這兩個節日，都是那些喜歡陰氣的生物最痛苦的時候。
比如顧挽，她本來就是燭九陰，最害怕的就是火，還有慕南承，雖然養魂已經養的差不多了，但終歸還是需要多加註意。
龍歸看著來去無蹤的火狐，唇瓣緊緊地抿成了一條線，他在思考著，如果讓老頭子知道慕南承已經不是人了會不會打消讓慕南承回來的念頭。
顧挽當天晚上被慕老爺子他們熱情的挽留下來了，並且沒有給她安排客房。
等洗完澡後，顧挽窩在床上擦自己的蛇尾巴，對慕南承說道：“下個星期就是重陽節，我爸媽要回去妖界待一段時間。”
慕南承拿過顧挽手上的毛巾給顧挽擦拭著尾巴：“那你要回去？”
顧挽搖了搖頭：“這邊不是要幫歸念叔叔幹活嗎？暫時就在這裏帶著不會回去的。”
這邊吸人精氣的事情還沒有搞定呢。
“居士那邊怎麽說。”見顧挽提及這件事情，慕南承便開口問道。
“重陽節會讓一切精怪停止活動，半妖也不例外，所以要在重陽節之前抓到那個人，現在已經有方向了。”那個跟林南初同名同姓的人，等明天去試探試探就知道了。
慕南承給顧挽把腿擦幹後，將毛巾放回到了浴室去。
“還是那句話，安全第一。無論你要做什麽，都不能夠橫沖直撞的，知道嗎？”
顧挽點了點頭，在慕南承關燈上床後，準確無誤的在他的側臉上吧唧了一口。
“知道了，你知道不知道你現在這個樣子，像極了嘮嘮叨叨的老媽子。”顧挽親了慕南承一口之後，慕南承幾乎就是僵在原地不敢動了。
剛熄燈，令他的視力大打折扣，他看向窩進自己懷中的小姑娘，只覺得她最近越發得寸進尺，天天在他身上點火。
慕南承在心中給她記上了一筆，等她真正穩定下來之後，看他不好好收拾收拾她。
“這不是擔心你，要是別人，我大可不必這樣說。”慕南承將小姑娘摟在懷中。
兩人又說了些親親密密的話語，這才進入夢鄉。
等第二天醒來，兩人都收拾好之後，慕南承依舊充當著老道士和顧挽的司機將他們送到戶籍所，才回去自己上班的地方。
今天繼續要去那片地區搜索，不過因為昨天顧挽提及了那個林南初，作為了今天的重點。
“閔思和閔傑去一趟這個叫林南初的家裏。”老道士將黃符放在閔思的身上，對閔思說道：“這是監聽符，等你們進去之後，我們都會在不遠處監視，只要一有動靜，我們會馬上沖進去。”
老道士將一道檢測妖氣的符咒交給了閔傑：“這是之前我讓阿挽畫的，會檢測到妖氣，你帶在身上。進屋之後，念下咒語就會開始檢測，在同一個建築物裏邊超過三只妖精，黃符便會自燃。”
本來老道士想讓顧挽去的，可萬一這個林南初就是之前的那個林南初的話，這就有點危險了。
還不知道林南初究竟用了什麽手段來躲避地府的追查，這樣放任下去，實在是有巨大的風險。
一行人到了別墅的面前，閔思和閔傑用了警察的身份上門，顧挽和老道士坐在車子裏，用黃符監聽著裏頭別墅的情況。
透過那道黃符，可以看到別墅裏頭的情況。
傭人過來開門後，閔思一樣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證，而確認過之後，傭人立即讓開了一條道。
“請問哪位是林小姐？”閔思開口道，語氣冰冷而官方。
兩個女人坐在沙發上，一個頭發上夾雜著些許紅絲，一個一頭烏發。
黑色頭發的女人露出了一種打量的神色看著面前的人：“我是，有什麽問題？”
“這裏有些問題需要和你了解一下。”
也就在這個時候，紅絲女人突然開口：“你旁邊的先生口袋怎麽好像冒煙了呀？”
閔思視線微微偏轉，果然看到了正在冒煙的閔傑的口袋，連忙說了聲抱歉，對閔傑揮了揮手。
閔傑立即匆忙離開。
變故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閔傑人還沒有走出大廳，大門仿佛自己有意識一樣，自己關上了。
“既然已經進來了，那就不要想著出去了，留下來吧。”頭上有些許紅絲的女子坐在沙發上，表情慵懶，絲毫不在意。
站起來的時候，那一張臉突然變成了狐貍的臉蛋。
顧挽和老道士都看到了這樣的景象，緊接著黃符的功效就這樣失去了，再也連接不上那兩個人。
老道士沒辦法，對顧挽說道：“阿挽在這裏等著，千萬不要到處亂跑，我這就過去。”
顧挽連忙抓住了老道士的手：“老爹讓戶籍所那些人跟著一起去啊。”之前為了保護她們不是還特意安排了很精英。
老道士點了點頭，讓顧挽留在原地，緊接著便往林南初的那間別墅去了。
顧挽拿起一遍的溝通器，將這個情況反饋給歸念。
顯然火狐是看出了閔思閔傑身上有不妥的地方，這才會突然發難。
看來這火狐是個聰明的，甚至還懂得一些道家的法術才對。
也不知道這樣的情況過去，老道士能不能占據上風。
就在顧挽等著的時候，車窗突然被敲響。
龍歸就站在車窗外，見裏頭沒有反應，又擡起手敲了敲。
顧挽看到這個男人，眉頭皺了皺，這個男人怎麽會在這裏？莫非和那個火狐是一夥的？
龍歸太過於鍥而不舍，顧挽沒有辦法，只得將車窗打開。
“你想要幹什麽在這裏一直敲著車窗？”顧挽一臉平靜的看向龍歸，語氣中多是對龍歸這樣的行為感到討厭。
“是你啊。我正準備過去，看到這車子有些眼熟，以為是熟人就過來敲了敲車窗。”龍歸也是一副驚訝的模樣，仿佛沒有預料到打開車窗的，會是顧挽。
正在他猶豫這要不要趁著這個機會將顧挽帶走的時候，胸口那一撮火狐留下來給他的毛發突然發燙，仿佛在預示著什麽。
“誰跟你是熟人的啊？我在這裏等人。”顧挽看了龍歸一眼。
龍家沒一個好人，龍歸也不例外。
她之前不止一次在龍歸的眼中看到了與他氣質相違背的嗜血，易怒。
由此可見，小綿羊外型不過是用來迷惑人的。
龍歸並沒有因為顧挽的話而生氣，反倒是莞爾一笑：”沒關系，我把你當成是熟人就好。”
說完之後，轉身離開了那輛車。
說來也是奇怪，就在龍歸轉身離開那車之後，胸口那股灼熱感，就此消失。
看來在顧挽的身邊，有人保護著她，想要下手，似乎也不是那樣容易。
顧挽看著不遠處站著的男人，想必就是之前說過暗中保護他們的戶籍所精英了，他面色稍稍有些凝重，顯然剛才龍歸的舉動令他覺得有危險。
等龍歸走遠之後，他這才走到車上，直接走到了座位上，將安全帶扣好。
“這裏很危險，你還是個幼崽不適合呆在這裏，我們先離開。”那人說完之後，一踩油門將車子調轉了一個方向往外頭開去。
“我們不管閔思他們了嗎？”顧挽看著這條路是回去戶籍所的路，便側頭問開車的男人。
“不過區區一介火狐，又不是什麽大人物，搞得定。”男人惜字如金，語氣中帶著淡漠疏離。
顧挽聽他這樣說，也只能是不再發問了。
不過就在回去戶籍所的路上，這男人突然拐了個彎，似乎直接往反方向去了。
本來顧挽不經常出門就不怎麽認得路，但是她記得從戶籍所開過來不是往這條路來的。
“你這是要開去哪裏？”顧挽警惕的問道。
“當然是回去，還能去哪裏。”男人的聲音平淡，擲地有聲。
但顧挽就是不信。
“撒謊，這根本就不是回去戶籍所的路，你給我停車！”
經過上一次林南初的事情之後，她對除了慕南承之外的人都格外的警惕。
“你不是戶籍所的精英？”之前歸念並沒有為他們引薦在背後保護他們的人，當時也就是覺得這樣的搜查不會有危險。
“我當然是戶籍所的精英，不然我將你帶走的時候，早就有人出面攔我了，不過我效忠的可不是他們口中的那個大人。”男人的臉上此時出現了方才沒有的表情。
詭異，不屑。
顧挽馬上就想要下車，男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麽，將油門一踩到底，車子快如一道閃電一樣飛了出去。
而她只能是抓住安全帶。
上一次在危險中會自動迸發出來的紅光並沒有意識到顧挽現在的情況危急，所以一直都沒有出現。
最後車子越開越荒涼，停在了一處榕樹前面。
車子以一個完美的漂移弧度停在了榕樹前，男人看向一邊的顧挽，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冷冰冰的說道：“這一路上，我都忘了自我介紹，我叫相柳。”
顧挽還沒有從剛剛飆車中緩過神來，一張臉蒼白得有些嚇人。
“相柳者，九首人面，蛇身而青，所到之處，盡是澤國。”男人念完了這段話，看向顧挽：“這是人類在山海經之中給我的記載，不過我想佘慕並沒有告訴你。”
相柳一把掐住了顧挽的脖子，一張嘴，一條蛇信子從的嘴巴裏露了出來：“天地間唯二的燭九陰，滋味一定不錯。”
顧挽簡直被這蛇信子給惡心壞了，偏偏她被掐著脖子，動彈不得。
內心有個聲音在咆哮著，她不要被這麽惡心的東西給碰到。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許願真的有效，就在蛇形子要碰到她的時候。
突然渾身迸發出那道護命的紅光，整個車子都承受不住這樣的紅光，瞬間四分五裂，就連相柳一時間沒有防備，居然就這樣飛了出去。
顧挽穩穩的落在地上之後，雙腿突然變成了尾巴，她快速向往榕樹裏邊沖去。
妖界醫院的老院長和慕南承是認識的，肯定有辦法護住她。
可沒等顧挽快速進入到榕洞之中，尾巴突然一陣劇痛。
居然開燃燒起詭異的青色火苗。
顧挽連忙要將尾巴甩向榕樹，先滅火。
此時，一道巨大的身影，將顧挽給籠罩起來。
這身影巨大的，顧挽居然看不到天上的陽光。它有九個蛇頭，蛇頭上居然是人臉！
其中一張臉對著顧挽噴水，將她身上的火苗給弄熄滅了。
顧挽剛不明白這是什麽騷操作便聽到有腦袋發話了。
“我說，你太過分了。老老實實在戶籍所帶著不好嗎？為什麽要這樣做。”第六個腦袋上的人臉異常憤怒，顯然對於做的這件事情覺得很不妥。
不過很快又被其他腦袋給打斷了。
第三個腦袋怒吼了一句：“你就知道虛度時間，做什麽都是垃圾，居然被你這樣的廢物掌控了身體主權這麽久。”
顧挽見他們九個腦袋估計都要打起來了，顧不得自己渾身被弄得濕漉漉的，就想快速先通過這榕樹洞。
但是他們吵架歸吵架一點都不影響尾巴，還有其他不吵架蛇頭的操作。
顧挽沒跑幾步，大蛇頭已經咬住她的後衣領將她吊在了半空中。
“少廢話了。被燭九陰那個臭東西壓了這麽多年，終於到了揚眉吐氣的時候了，我這回要讓他跪下來唱征服。”
顧挽一邊掙紮著，還一邊聽到後邊有蛇頭在說話。
不用說，這九個頭都能夠跟人類的人格分裂有的一拼了。
“我說，你們好像到現在都還沒有個定論誒，要不要先把我放下來？等你們爭吵完之後再說啊？”顧挽覺得這樣吊在半空中真的很不好。
萬一抓住她的這個蛇頭也想要參與討論將她給忘記了怎麽辦？
這高度摔下去，蛇尾巴都能斷的。
偏偏她身體的紅光時靈時不靈，現在又沒有了半點動靜，簡直令人覺得頭禿。
“閉嘴。”也不知道身後是哪個頭怒吼了一聲，一瞬間後邊的龐然大物變成了人型，揪著顧挽的胳膊拖著她往妖界裏頭走去。
顧挽想在運用身體的紅光將抓住自己的這個九頭蛇打出去，不過沒有任何危險的感覺，紅光就是不出來。
這就很沒有辦法了。
“我說，你……”
“想活著就給我閉嘴。”相柳回頭怒吼了一句：“我能夠奪取這身體的控制權很不容易，先把你送去安全的地方。”
顧挽沒有從他的身上有感覺到半點惡意，看來現在控制身體主權的應該是個好的。
拉到了妖界去之後，還是那個妖怪問他們要不要租車。
相柳點了點頭，租了一輛車。
接著讓顧挽上車，開著車就很有目的的往一個地方去。
這過程中並沒有和顧挽多說一句話，不過身上並沒有像之前那個一樣，渾身上下滿滿地都是惡意。
等到車子停下之後，顧挽覺得這地方很陌生。
車子停的地方，並不是普通的居民樓或者是簡單的別墅，而是一個類似於府邸的地方，這算是哪門子安全的地方啊？
莫非是妖界的政/府機關嗎？
“你這是把我送到……”
就在顧挽的質問還沒有問完的時候，旁邊的男人突然對她咧嘴一笑，用GAY裏GAY氣的聲音說道：“可惜了，那狗東西太弱，根本沒辦法控制多久呢。”
“……”這位娘炮，你又是哪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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