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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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一進門，慕南承的預感就成真了。
“我聽說慕南承的父親和爺爺都回來了地，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在這裏住著不是很好，還是先跟我回去別墅那邊住上一段時間好了。”佘燁今天純粹是來當司機的。
顧鳶倒是看得很開，揉了揉顧挽的頭：“挽挽和媽媽說，你是想要和我們在別墅住上一段時間呢，還是想要留在這？”
“慕南承讓我見一見他的爺爺和爸爸呢，等見面完了之後，我們再回去怎麽樣？”顧挽覺得長輩回來了，畢竟還沒有結婚不怎麽好呆在別墅裏。
“嗯，這樣也好，一會收拾一下回去住一段時間。”
有人輕咳了兩聲，坐在沙發上的人與站在門口的人打了個照面。
而慕向東在看到坐在顧挽身邊的顧鳶的時候，整個人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阿……阿鳶？”
顧挽看到慕南承他們回來了，連忙站起身。
慕向東的身體比腦子更快，已經是沖到了顧鳶的身邊，只不過被佘慕站起來給擋住了他想要撲過來的意圖。
“這位先生，控制一下你的情緒，這樣隨便的撲向一個女士是個不禮貌的行為。”佘慕將他推開。
顧挽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看到自己青蔥時期的愛人會是什麽反應？
結果母親的臉上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
“阿鳶，是你……我。”慕向東顯然有些語無倫次，手足無措，他沒有想到會遇到顧鳶。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顧鳶的表情很淡然，好像真是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慕老爺子咳嗽了一聲，對旁邊的人示意把慕向東拽下去，別讓他在這裏丟人現眼。
“阿挽，這是要回去住？”慕南承牽住了朝他走過來的小姑娘，捏了捏小姑娘的手心問道。
顧挽點了點頭：“爸媽過段時間需要回一趟妖界，希望我回去別墅和他們住幾天。”
正好慕南承的長輩都回來了，而且都是男性，她的確是不方便呆在別墅裏頭。
顧挽說這話的時候，是很小聲，生怕被慕家人聽到。
佘慕對老爺子點了點頭：“老爺子很久不見了。”
慕老爺子當然是認出了面前的佘慕：“大股東，幾十年不見了，我都以為你投的這些錢都不要了。”
每一年的分紅都不知要給誰，而佘慕也只出席過一次慕氏的股東大會。
“老爺子記性還是這麽好，這是我的女兒顧挽，說起來和你們慕家還真是有緣。”佘慕知道慕南承姓慕，沒想到居然和慕向東是一家。
慕老爺子笑了笑，只覺得很是慚愧。
“你們一路上舟車勞頓的肯定已經很累了，我就先帶挽挽離開了，過幾天再來拜訪。”
慕南承想攔著顧挽，出言挽留道：“開車也需要兩個小時，不如吃過午飯再回去？”
雖然面前的慕南承是大人，可一想到還是要將他女兒拐走的男人，佘慕還是忍不住想要對他橫眉冷對。
“不用了，家裏的傭人都準備好食物了。再說了，這邊還有個不確定因素，在下就先告辭了。”
佘慕說完後帶著妻女離開了別墅。
慕南承第一次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墻角被撬走，偏偏自己還無能為力。
顧挽跟著佘慕走到了門口，慕向東居然並沒有被拖回他自己的別墅，掙開了保安的桎梏沖到了顧鳶的面前，抓起她的一只手：“阿鳶，你不記得我了麽？我是向……”
話還沒有說完，聲音卻突然戛然而止。
後邊的聲音突然消失沒有了，怎麽都發不出聲音。
“這位先生，我妻子說不認識你，請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來騷擾我的妻子。”佘慕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讓顧鳶去車上等著自己。
顧鳶甩開了慕向東的手，先一步上車了。
慕向東看著顧鳶上車，還想要再上前去糾纏，卻被佘慕給一手拉住。
這手的力道極大，完全是令他動彈不得。
佘慕的耐性極好，硬是等到了顧鳶坐進了車裏，臉上和煦的神色這才消散下去。
“我已經說過了，不要來打擾阿鳶。你十八年前做過什麽自己不知道嗎？”佘慕冰冷的話語並沒有讓顧鳶聽到。
不過顧挽會看唇語，大約能夠才猜出兩句話。
慕向東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在他懷念自己初戀的時候，完全已經忘了當初的自己是多麽的自私涼薄。
“現在顧鳶是我的妻子，我們有個很可愛的女兒，如果慕先生你說你這麽多年來孑然一身，那麽佘某還會佩服你，或許當年你是又什麽不得已的因素，若是沒有，就請你不要在這裏打著我是你誰誰誰的牌子在這裏丟人現眼。”
佘慕說完了之後，直接上了車，讓佘燁開車。
顧挽將視線收回來，放在自己母親的身上。
“媽媽，你知道他是誰嗎？”
顧鳶搖了搖頭：“看了起來倒是十分眼熟，但是很可惜，我還真的不知道他是誰。”
“我告訴你，他可討厭了，就是個神經病。”顧挽一臉嫌棄，顯然她並不想讓自己的母親和慕向東那樣的人渣再扯上任何關系。
不記得了更好，省事。
顧鳶看著外頭的慕向東，皺了皺眉：“這樣？那我下次遠離他好了。”
佘慕坐進車子裏，車子都開出一段路程了，他也依然沒有回頭。
等車子開到了別墅，佘慕揉了揉顧鳶的頭發：“我去給你做飯，乖乖的回房間休息休息。”說完後轉頭對顧挽說道：“挽挽和我一起進廚房來幫忙吧。”
顧挽知道，父親肯定是有事要和她說了。
於是點了點頭，對佘慕回答道：“好的父親。”
顧鳶上樓之後，顧挽在一邊擇菜，一邊等著父親開口。
“知道為什麽我在醫院回頭看到了你後，轉頭走的更快嗎？”佘慕一邊弄著食材一邊問顧挽。
顧挽搖了搖頭，她也想問這個問題，但是上次見到爸媽太高興了，就忘記了。
“因為你母親不記得慕向東了。或許因為心中的那份深愛在最後知道了慕向東所作所為之後心灰意冷。”佘慕看著顧挽，臉上十分無奈。
“她記得你是慕向東的孩子，將你妥善安置，所以我一直都認為你是慕向東的孩子。所以在醫院的時候，並不想讓你們見面的。”
見面後，或許顧鳶會想起慕向東，他苦心經營的婚姻會分崩離析。
“爸爸。雖然說慕向東是媽媽的初戀，但是那也已經是過去式了，你對媽媽這麽好，她會感覺到的。”顧挽沒喜歡過別人，並不能夠體會到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不過看父親的模樣，想來這麽多年，他肯定都沒有多少安全感，每天每天的，大約都在擔心著母親會不會突然想起來，會不會離開他。
“我是絕對不會讓慕向東再接觸你母親的，還有……”佘慕很想叫一句那小子。
但偏偏是幫助了他和顧鳶的恩人，他還真是叫不出口。
憋屈。
“如果大人要讓你回去住，暫時先別回去了。慕向東那狗皮膏藥，能煩死你。”
老岳父總是喜歡刁難女婿，即便是妖界的大人物，他也忍不住。
顧挽倒是答應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卻莫名的睡不著了。
以前都是慕南承抱著她睡，現在突然自己一個人睡，這感覺真的不好受。
最後沒辦法，顧挽給慕南承打電話。
她還記得慕南承的手機號碼，於是馬上撥了過去。
電話那邊還沒有響多久就被人接通了。
慕南承的聲音從電話裏頭傳了出來，好聽的嗓音剛響起，顧挽就莫名的覺得鼻尖發酸。
“慕南承，我睡不著。”
電話那頭突然頓了頓，過了一會之後才說道：“嗯，我也睡不著。”
這倒是實話，平時房間裏頭兩個人兩張床都覺得十分空蕩蕩，現在就剩下慕南承一個人了，更加的空蕩蕩。
“但是你的長輩都回來了，我這樣待在你的別墅不大好，而且我爸媽過一段時間就要回去妖界了。”
“我知道。你在那邊好好的陪陪他們，過段時間再回來。”慕南承的聲音再次停頓，換了個話題問道：“今天我大伯沒有對你們造成什麽困擾吧。”
“沒有。好像被我爸爸竭力呵斥住了。”不過慕向東那個人，感覺或許真的像是佘慕說的狗皮膏藥。
當年對她的母親都做了這樣惡劣的事情，居然還有臉攔著她母親說自己是誰。
要不是妖在人間必須要做一只好妖的話，今天她爸爸肯定讓慕向東直接去地府報道。
兩人就這樣一直聊著天，即便到最後沒有什麽可說的了，顧挽也仍舊沒有掛斷電話，就這樣靜靜地聽著慕南承的呼吸聲。
慢慢地睡了過去。
佘慕在人間的時間不多，不過他和佘燁一起開的公司已經很久沒有去看了，給她們留下張卡，讓她們想出去的話，佘燁的別墅有司機。
顧挽在自己家裏頭沒待幾天，就膩味了。
想念慕南承。
這天佘慕回家，慕南承就跟在他的後邊進來。
顧挽正百無聊賴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機。
突然聽到慕南承叫她的名字，一雙無神的眼睛馬上就亮了起來，連忙往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
慕南承就站在門口，一臉笑意的看著顧挽。
“慕南承！你來看我了？”顧挽從沙發上起來，快速的撲進了慕南承的懷裏。
而被顧挽忽略的佘慕，臉蛋是越來越沈，最後簡直都能夠滴出墨來了。
“嗯，想你了，所以今天就來看你了。”慕南承看著特開心撲到自己懷中的小姑娘，臉上也不由自主的揚起一抹笑意。
這麽多天沒有看到顧挽的郁悶之情一掃而空。
“那你今晚上在這裏住下吧？”
慕南承揉了揉顧挽的小腦袋，一臉溫柔的說道：“這個要看看伯父會不會覺得叨擾了。”
佘慕本來想說當然叨擾了。
可是看顧挽這一見到慕南承就連自己老爹是誰都忘記了的模樣，哪裏還說得出口。
直接是深呼吸一口，調整了下自己的郁悶之情，說道：“不會，住下來吧，房間有的是。”
只要別半夜摸進顧挽房間就好。
不過，佘慕完全沒有料到，慕南承是沒有半夜摸進顧挽房間，是顧挽自己抱著小枕頭扛著小被子摸進了慕南承的房間。
顧挽乖巧的把小枕頭擺好，然後鉆進慕南承的懷中，不由得感嘆一聲，果然還是這溫熱的擁抱最是令她歡喜。
“開心？”
房間還開著一盞床頭燈，橘黃色的燈光溫暖，而又充滿著伊妮的氣氛。
慕南承側著身子看著一臉歡喜的顧挽，心情也跟著高興了幾分。
顧挽點了點頭小腦袋，對慕南承說這幾天晚上都睡不著，令她很難受。
“我這裏有東西要送給你。”慕南承起身，從自己的西裝口袋前摸出了一部新手機，遞給了顧挽。
“這個手機就存了我一個人的電話號碼，如果你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
顧挽點了點頭，將手機放到了一邊。
將頭貼在慕南承的胸膛前美美的睡上了一覺。
然後趁著第二天，天還沒亮，別墅的人都還沒起床的時候，拖著小被子抱著小枕頭回去自己的房間放好，再去修煉。
慕南承第二天還沒有離開，跟著一起吃個早點。
歸念上門了。
他神情有些難看，甚至帶著焦慮。
一大早就敲響了佘慕的門。
正巧趕上他們一大家子吃早點。
佘慕將粥擺在了顧鳶和顧挽的面前，打了聲招呼：“這麽早過來，吃早點了麽？要不要來一碗？”
歸念擺了擺手，焦急得說道：“我現在沒有心情吃東西。”他的視線看向一邊的顧挽：“我記得你會符咒還有一些人間的道法對不對。”
顧挽喝了口粥，見歸念看著自己，便點了點頭：“對呀，老爹有將這些交給我的。”
歸念連忙點頭：“那就好，妖界管理局有事情想要請你幫忙，有薪酬的，怎麽樣？”
佘慕皺了皺眉，連忙開口問道：“出什麽事情了？挽挽現在不過還是個孩子，恐怕……”
“沒有什麽恐怕的。”歸念找了把椅子坐下來說道：“妖界這邊出了點事情，需要人界的道法來壓制，但是這件事情很丟人，不好告知人界，你閨女正好會，就來幫幫忙吧。”
佘慕沒有回答他，反而是看向了顧挽：“挽挽你的意思呢？”
需要用到人的事情，一看就特別的棘手，佘慕擔心顧挽沒有辦法勝任。
顧挽抿了抿嘴，看向歸念：“請問只有我一個人嗎？”如果只有她一個人的話，她可是要拒絕的。
歸念搖了搖頭：“不止。我還找了好幾個。我先和你說說是什麽事情。”
自打顧挽從妖界回來之後，人間便開始出現了一些人精氣受損的案例，有些人明明貌美如花，卻像是被人奪走了生命一樣，加劇老化變成了白發蒼蒼的老嫗。
有些人還因為這樣的事情死了。
地府那邊都忙得不可開交，後邊一查這是有妖在作祟，趕緊又推到他們妖界這邊來了。
妖界在人間要是違背了條例，他們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但警報器都沒有響，他們也很無奈。
“為了維護人間的和平，我們在人間是不能夠隨便使用法術的，也就是說這肯定是有人在搞鬼，而且她就要變成妖了，這種半人半妖，我們沒辦法管，人界更加沒有辦法捉拿歸案。”
這幾天地府對他們可是各種撒潑耍無賴，硬是要將這件事情推給他們來做。
歸念都不想吐槽了。
閻王連自己的老婆兒子都沒看好，去搞了個什麽系統局，攪得天翻地覆不說，還會一哭二鬧三上吊。
心累，並不想說話！
“可是我就是半桶水，目前還是畫符的階段呢。”不要這搞事情沒有被抓到，還幫了個倒忙。
“這個倒是不怕，我們倒是找了好幾個，不過你血脈比較高，我相信你肯定有這樣的天賦，肯定可以的。”歸念現在找到的人真的不多。
而且出現這樣的情況，肯定是有妖怪在背後做主使者。他這邊還要抽空去妖界調查一下整件事情呢。
“好吧，那我去。”顧挽有種直覺，這件事情跟逃跑的林南初可能有關系。
“歸念叔叔，您要是回去妖界的話，記得去調查一下狐族。之前我們拜托人幫我們的時候，曾經留下一撮紅色的毛發。”
狐族會不會參與到這件事情來呢？
“狐族？”歸念皺了皺眉：“狐族向來很極端，癡迷於談情說愛的，談情說愛去了。癡迷於玩心眼花樣多的，還是那樣令人防不勝防。”
論妖界，最令妖怪討厭的，可能也就是狐族了。
“一會我就帶你去報道好了，正好上次與你的幹爹聊了聊，他也同意過來幫忙。”歸念上次看到這樣不覺得妖怪都是害人的道士。
一早就熱淚盈眶的互相交換微信了。
這不，正好現在就有需要讓老道士幫忙的時候了。
歸念的妖界戶籍所正好就在慕南承的公司旁邊，而歸念來得及，直接用的瞬移法。
回去的話，不可能帶著顧挽瞬移回去的，慕南承有車子正好，可以載著他們回去。
慕南承覺得這個時候，機會來了，說道：“這邊距離市區還是挺遠的，阿挽還是回去我那邊住吧，每天我還可以接送她。我父親和爺爺自己有房子，並沒有在我的別墅裏頭住下。”
這才幾天，剛過來的小姑娘就要被拐回去了。
而且顧挽居然沒有什麽表情。
佘慕覺得心裏憋著一口老血，不上不下的。
罷了罷了，看來真的是女大不中留了。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挽挽就住在慕南承那邊好了。”
吃過早餐之後，顧挽跟著慕南承離開了。
佘慕心疼顧鳶在家無聊，幹脆帶著她一起去上班好了。
慕南承載著他們回去市區的路上，顧挽詳細的詢問了歸念這件事情，具體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被吸取精氣的人都有什麽特征。
歸念對於顧挽的問題都是能答都會知無不言。
而隨著歸念說的越多，顧挽心中那個兇手是林南初的可能性就越大。
果然，即便已經不能和慕南承在一起，林南初的金手指仍舊有效。
先是有系統的幫助，現在又搞出了個什麽半人半妖，簡直是精彩絕倫了。
“我們可以做什麽？”他們不過是懂得一點人間的歧黃之術。
若是說招鬼的話，有鬼差在，你想要見什麽樣的鬼不能見？
“找到那個人，並且將她抓住，如果是已經壽元已盡，以這種邪路成妖的方式留在人間的，先送去妖界審判再送到地府十八層地獄。”
歸念他們沒有辦法用妖法來找一個人，因為人界本來就是個靈氣比較匱乏的世界，他們動搖妖法，不僅會耗損人界匱乏的靈氣不說，還能夠讓那半人半妖在第一時間感覺到有人在找她，這還不趕緊躲起來呀？
人間的歧黃之術也可以找人，就是這效果差了點。
不過，不容易被半妖發現。
而且身份很重要！
純妖怪沒有辦法修煉人界的道術，純人類大多都抱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肯幫忙。
想要找到符合條件的半妖，真的花了他好大的力氣。
要不然怎麽可能連顧挽這未成年都抓過來充數呢？
慕南承在前邊充當著司機並沒有發表任何的看法。
將人送到目的地之後，對顧挽說道：“今天要是完事之後，跟著居士在這裏等我，我們一起回家。”
顧挽點了點頭，跟著歸念一起進去了。
戶籍管理處顧挽已經是第二次來了，除了之前的那個檢查血統的房間，顧挽還沒有好好的看過戶籍所。
想來她在這裏還只有一張臨時身份證呢，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真正成年。
歸念將顧挽帶進一間房間，裏邊已經坐著兩男一女。
顏值都很高，有的還穿著灰色樸素的道服，顯然是從道觀過來的。
“介紹一下，顧挽，是這次行動的最後一位候選人。”歸念說完之後，又給顧挽介紹。
最靠近顧挽不茍言笑的女人是兔精半妖，父親是個玄學家，叫閔思。
旁邊的男人是她的弟弟，閔傑。
穿著灰色道袍的叫墨塵。
顯然半妖還對道法有鉆研的真的不多。
這些人還是當時來辦身份證的時候，因為職業比較特殊而被歸念記住。
“這次行動一共是五個人，一會還有一位居士會過來，你們幾人可以先互相熟悉熟悉。”
顧挽對幾人點頭說了聲大家好，便坐在了一邊。
她腦海中會的道術並不多，甚至連入門可能都沒有，就被天天抓過來畫符了。
老道士當時是為了消除顧挽骨子中所被激出來的暴戾之氣，現在應該是被抓來湊數的。
老道士到後，看到坐在下邊的顧挽，顯示楞了楞，隨後輕咳幾聲，對著他們自我介紹道：“鄙人道號淩雲，這一次處理的事情比較特殊的，希望可以合作愉快。”
歸念當然也是參與了這一次的行動，老道士提議是將那些人的信息都整理出來，之前交代要從受害人身上拿到的貼身的東西歸念也都一一擺在了老道士的面前。
人界的警察並沒有將這些靈異事件立成案件。
第一個受害者是在A市死亡的，當時死相十分的難看，死者的家屬便請了護士過來。
而請的人就是閔思兩姐弟。
他們站起來說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這人是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拖進草叢中的吸取精氣的，大約當時那人還只是初犯，所以沒有控制好力道，才會置人於死地。”閔思一張臉冷若冰霜，連帶著語氣也是冷冰冰的。
直接將那人的照片放到了大屏幕前，整個人的皮膚都變成了風幹的橘子皮，看起來十分的可怖駭人。
“這張照片還是托了關系才拿到，由我父親證實，是被吸幹了精氣死亡的。”
第二個人便開始發生在S市，是在S市的近郊區，後邊的都集中在那種有草地的地方。
人都是在下班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回家被拖進的草地。
最後一名受害者，就發生在兩天前。
她運氣好一點，並沒有馬上斷氣。
不過，已經變成了老嫗，估計也是沒有幾天好活了。
顧挽聽完了這些人分析之後，更加能肯定她就是起來湊數的。
“地府那邊已經調查過那些人的記憶了。吸食她們精氣的人帶著黑色的罩子，全程沒有露出臉。”歸念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將一張地圖展了開來，將一塊區域畫了出來。
“這是S市有名的明星住宅區，不過這個周邊很特別，都是平民小老百姓，而且這發生的這麽多起案件中，都是以這個別墅區為中心點往外擴散的。”
警察上門調查也看不出是人還是妖怪，現在排查的任務就只能夠交給找到的四人了。
“你們誰不會相面之術，居士會負責教會你們的。”一個人即便是再想要成為妖怪，她的面相都會出賣她。
如果真的是有鬼魂奪舍吸人精氣的話，面相一定會呈現出與她身體有悖的情況。
顧挽正好就是不會面相，那幾個人都會。
“那個地方，到時候會給你們搞到進去的方法，剩下的排查就要靠你們自己了，為了你們的性命安全，我們妖界這邊都會派出精英與你們一組，必要時會破戒保護你們。”
歸念覺得這些人手還是不夠啊，他還要繼續去找人來加入這項行動，不然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
會面相的人，已經先離開了。
老道士將顧挽拉到一邊問道：“阿挽你知道這裏是幹什麽的嗎？就這樣跑過來胡鬧？”
“老爹，你要相信我。不過是見歸念叔叔太苦惱了嘛，而且我有一種感覺，這件事情和林南初脫不了幹系。”
上次就說給林南初跑了，也不知道這人是跑到哪裏去了，或許就說林南初在到處吸取別人的精氣。
這樣的話，肯定就是想要來報覆他們的。
“林南初？”歸念皺了皺眉：“地府說，林南初已經被抓到地府去了，應該不是她。”
老道士搖了搖頭：“罷了罷了，你如果真的想要去參加試一試，我這邊也沒有什麽可說的，但若是遇到危險了，一定要及時出來。”
顧挽點了點頭。
“我在來之前，歸念叔叔不是說參加什麽歧黃之術找人嗎？怎麽突然又改成這樣的方法了？”顧挽好奇，隨便問了一嘴。
歸念摸了摸鼻子，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人太少了，不說這樣的話，你可能不會跟著我來，所以就……”
歸念撓了撓頭，顯然對於他自己一個活了都快和化石有的一拼的老人，這樣欺騙小姑娘感到可恥。
“但是，你放心。我肯定會幫你查清楚這妖界的狐族究竟是怎麽回事的。”歸念舉雙手發誓。
顧挽扶額，真是沒想到歸念居然也會騙人。
“既然答應了，就沒有不做的理由。”
老道士點了點頭，開始給顧挽說面相識人的方法。
顧挽學得很快，基本上能夠舉一反三。
最後老道士拉著她說道：“一般識人面相者，若是洩露天機太多，將來的命格肯定是五弊三缺，你觀可以，千萬不要與人說，知道麽？”
顧挽點了點頭，跟著歸念安排的人一起出去了。
為了響應妖界保護未成年人法則，歸念特意安排了個精英中的精英來保護顧挽。
等到了小區之後，閔思和閔傑已經將一部分的住宅看的差不多了。
顧挽想到了自己的瞳術。
蛇族自帶的小法術，算不得動用太多的妖氣，只需要核對那家主人有沒有在第一個死者死之前去過A市，再比對這段時間是拍戲還是待在家裏就可以了。
最後最後發現都吻合了，才看其主人的面相。
就在顧挽在別墅去看著那些人的面相時。
林南初所附身在的新肉體跟隨著她的經紀人到了慕氏。
看著這壯闊的建築，不禁莞爾。
慕南承，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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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慕南承的父親和爺爺都回來了地，你一個姑娘家家的在這裏住著不是很好，還是先跟我回去別墅那邊住上一段時間好了。”佘燁今天純粹是來當司機的。
顧鳶倒是看得很開，揉了揉顧挽的頭：“挽挽和媽媽說，你是想要和我們在別墅住上一段時間呢，還是想要留在這？”
“慕南承讓我見一見他的爺爺和爸爸呢，等見面完了之後，我們再回去怎麽樣？”顧挽覺得長輩回來了，畢竟還沒有結婚不怎麽好呆在別墅裏。
“嗯，這樣也好，一會收拾一下回去住一段時間。”
有人輕咳了兩聲，坐在沙發上的人與站在門口的人打了個照面。
而慕向東在看到坐在顧挽身邊的顧鳶的時候，整個人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阿……阿鳶？”
顧挽看到慕南承他們回來了，連忙站起身。
慕向東的身體比腦子更快，已經是沖到了顧鳶的身邊，只不過被佘慕站起來給擋住了他想要撲過來的意圖。
“這位先生，控制一下你的情緒，這樣隨便的撲向一個女士是個不禮貌的行為。”佘慕將他推開。
顧挽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看到自己青蔥時期的愛人會是什麽反應？
結果母親的臉上完全沒有任何的反應。
“阿鳶，是你……我。”慕向東顯然有些語無倫次，手足無措，他沒有想到會遇到顧鳶。
“不好意思，我不認識你。”顧鳶的表情很淡然，好像真是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慕老爺子咳嗽了一聲，對旁邊的人示意把慕向東拽下去，別讓他在這裏丟人現眼。
“阿挽，這是要回去住？”慕南承牽住了朝他走過來的小姑娘，捏了捏小姑娘的手心問道。
顧挽點了點頭：“爸媽過段時間需要回一趟妖界，希望我回去別墅和他們住幾天。”
正好慕南承的長輩都回來了，而且都是男性，她的確是不方便呆在別墅裏頭。
顧挽說這話的時候，是很小聲，生怕被慕家人聽到。
佘慕對老爺子點了點頭：“老爺子很久不見了。”
慕老爺子當然是認出了面前的佘慕：“大股東，幾十年不見了，我都以為你投的這些錢都不要了。”
每一年的分紅都不知要給誰，而佘慕也只出席過一次慕氏的股東大會。
“老爺子記性還是這麽好，這是我的女兒顧挽，說起來和你們慕家還真是有緣。”佘慕知道慕南承姓慕，沒想到居然和慕向東是一家。
慕老爺子笑了笑，只覺得很是慚愧。
“你們一路上舟車勞頓的肯定已經很累了，我就先帶挽挽離開了，過幾天再來拜訪。”
慕南承想攔著顧挽，出言挽留道：“開車也需要兩個小時，不如吃過午飯再回去？”
雖然面前的慕南承是大人，可一想到還是要將他女兒拐走的男人，佘慕還是忍不住想要對他橫眉冷對。
“不用了，家裏的傭人都準備好食物了。再說了，這邊還有個不確定因素，在下就先告辭了。”
佘慕說完後帶著妻女離開了別墅。
慕南承第一次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墻角被撬走，偏偏自己還無能為力。
顧挽跟著佘慕走到了門口，慕向東居然並沒有被拖回他自己的別墅，掙開了保安的桎梏沖到了顧鳶的面前，抓起她的一只手：“阿鳶，你不記得我了麽？我是向……”
話還沒有說完，聲音卻突然戛然而止。
後邊的聲音突然消失沒有了，怎麽都發不出聲音。
“這位先生，我妻子說不認識你，請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來騷擾我的妻子。”佘慕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讓顧鳶去車上等著自己。
顧鳶甩開了慕向東的手，先一步上車了。
慕向東看著顧鳶上車，還想要再上前去糾纏，卻被佘慕給一手拉住。
這手的力道極大，完全是令他動彈不得。
佘慕的耐性極好，硬是等到了顧鳶坐進了車裏，臉上和煦的神色這才消散下去。
“我已經說過了，不要來打擾阿鳶。你十八年前做過什麽自己不知道嗎？”佘慕冰冷的話語並沒有讓顧鳶聽到。
不過顧挽會看唇語，大約能夠才猜出兩句話。
慕向東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在他懷念自己初戀的時候，完全已經忘了當初的自己是多麽的自私涼薄。
“現在顧鳶是我的妻子，我們有個很可愛的女兒，如果慕先生你說你這麽多年來孑然一身，那麽佘某還會佩服你，或許當年你是又什麽不得已的因素，若是沒有，就請你不要在這裏打著我是你誰誰誰的牌子在這裏丟人現眼。”
佘慕說完了之後，直接上了車，讓佘燁開車。
顧挽將視線收回來，放在自己母親的身上。
“媽媽，你知道他是誰嗎？”
顧鳶搖了搖頭：“看了起來倒是十分眼熟，但是很可惜，我還真的不知道他是誰。”
“我告訴你，他可討厭了，就是個神經病。”顧挽一臉嫌棄，顯然她並不想讓自己的母親和慕向東那樣的人渣再扯上任何關系。
不記得了更好，省事。
顧鳶看著外頭的慕向東，皺了皺眉：“這樣？那我下次遠離他好了。”
佘慕坐進車子裏，車子都開出一段路程了，他也依然沒有回頭。
等車子開到了別墅，佘慕揉了揉顧鳶的頭發：“我去給你做飯，乖乖的回房間休息休息。”說完後轉頭對顧挽說道：“挽挽和我一起進廚房來幫忙吧。”
顧挽知道，父親肯定是有事要和她說了。
於是點了點頭，對佘慕回答道：“好的父親。”
顧鳶上樓之後，顧挽在一邊擇菜，一邊等著父親開口。
“知道為什麽我在醫院回頭看到了你後，轉頭走的更快嗎？”佘慕一邊弄著食材一邊問顧挽。
顧挽搖了搖頭，她也想問這個問題，但是上次見到爸媽太高興了，就忘記了。
“因為你母親不記得慕向東了。或許因為心中的那份深愛在最後知道了慕向東所作所為之後心灰意冷。”佘慕看著顧挽，臉上十分無奈。
“她記得你是慕向東的孩子，將你妥善安置，所以我一直都認為你是慕向東的孩子。所以在醫院的時候，並不想讓你們見面的。”
見面後，或許顧鳶會想起慕向東，他苦心經營的婚姻會分崩離析。
“爸爸。雖然說慕向東是媽媽的初戀，但是那也已經是過去式了，你對媽媽這麽好，她會感覺到的。”顧挽沒喜歡過別人，並不能夠體會到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不過看父親的模樣，想來這麽多年，他肯定都沒有多少安全感，每天每天的，大約都在擔心著母親會不會突然想起來，會不會離開他。
“我是絕對不會讓慕向東再接觸你母親的，還有……”佘慕很想叫一句那小子。
但偏偏是幫助了他和顧鳶的恩人，他還真是叫不出口。
憋屈。
“如果大人要讓你回去住，暫時先別回去了。慕向東那狗皮膏藥，能煩死你。”
老岳父總是喜歡刁難女婿，即便是妖界的大人物，他也忍不住。
顧挽倒是答應了。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卻莫名的睡不著了。
以前都是慕南承抱著她睡，現在突然自己一個人睡，這感覺真的不好受。
最後沒辦法，顧挽給慕南承打電話。
她還記得慕南承的手機號碼，於是馬上撥了過去。
電話那邊還沒有響多久就被人接通了。
慕南承的聲音從電話裏頭傳了出來，好聽的嗓音剛響起，顧挽就莫名的覺得鼻尖發酸。
“慕南承，我睡不著。”
電話那頭突然頓了頓，過了一會之後才說道：“嗯，我也睡不著。”
這倒是實話，平時房間裏頭兩個人兩張床都覺得十分空蕩蕩，現在就剩下慕南承一個人了，更加的空蕩蕩。
“但是你的長輩都回來了，我這樣待在你的別墅不大好，而且我爸媽過一段時間就要回去妖界了。”
“我知道。你在那邊好好的陪陪他們，過段時間再回來。”慕南承的聲音再次停頓，換了個話題問道：“今天我大伯沒有對你們造成什麽困擾吧。”
“沒有。好像被我爸爸竭力呵斥住了。”不過慕向東那個人，感覺或許真的像是佘慕說的狗皮膏藥。
當年對她的母親都做了這樣惡劣的事情，居然還有臉攔著她母親說自己是誰。
要不是妖在人間必須要做一只好妖的話，今天她爸爸肯定讓慕向東直接去地府報道。
兩人就這樣一直聊著天，即便到最後沒有什麽可說的了，顧挽也仍舊沒有掛斷電話，就這樣靜靜地聽著慕南承的呼吸聲。
慢慢地睡了過去。
佘慕在人間的時間不多，不過他和佘燁一起開的公司已經很久沒有去看了，給她們留下張卡，讓她們想出去的話，佘燁的別墅有司機。
顧挽在自己家裏頭沒待幾天，就膩味了。
想念慕南承。
這天佘慕回家，慕南承就跟在他的後邊進來。
顧挽正百無聊賴的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機。
突然聽到慕南承叫她的名字，一雙無神的眼睛馬上就亮了起來，連忙往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
慕南承就站在門口，一臉笑意的看著顧挽。
“慕南承！你來看我了？”顧挽從沙發上起來，快速的撲進了慕南承的懷裏。
而被顧挽忽略的佘慕，臉蛋是越來越沈，最後簡直都能夠滴出墨來了。
“嗯，想你了，所以今天就來看你了。”慕南承看著特開心撲到自己懷中的小姑娘，臉上也不由自主的揚起一抹笑意。
這麽多天沒有看到顧挽的郁悶之情一掃而空。
“那你今晚上在這裏住下吧？”
慕南承揉了揉顧挽的小腦袋，一臉溫柔的說道：“這個要看看伯父會不會覺得叨擾了。”
佘慕本來想說當然叨擾了。
可是看顧挽這一見到慕南承就連自己老爹是誰都忘記了的模樣，哪裏還說得出口。
直接是深呼吸一口，調整了下自己的郁悶之情，說道：“不會，住下來吧，房間有的是。”
只要別半夜摸進顧挽房間就好。
不過，佘慕完全沒有料到，慕南承是沒有半夜摸進顧挽房間，是顧挽自己抱著小枕頭扛著小被子摸進了慕南承的房間。
顧挽乖巧的把小枕頭擺好，然後鉆進慕南承的懷中，不由得感嘆一聲，果然還是這溫熱的擁抱最是令她歡喜。
“開心？”
房間還開著一盞床頭燈，橘黃色的燈光溫暖，而又充滿著伊妮的氣氛。
慕南承側著身子看著一臉歡喜的顧挽，心情也跟著高興了幾分。
顧挽點了點頭小腦袋，對慕南承說這幾天晚上都睡不著，令她很難受。
“我這裏有東西要送給你。”慕南承起身，從自己的西裝口袋前摸出了一部新手機，遞給了顧挽。
“這個手機就存了我一個人的電話號碼，如果你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
顧挽點了點頭，將手機放到了一邊。
將頭貼在慕南承的胸膛前美美的睡上了一覺。
然後趁著第二天，天還沒亮，別墅的人都還沒起床的時候，拖著小被子抱著小枕頭回去自己的房間放好，再去修煉。
慕南承第二天還沒有離開，跟著一起吃個早點。
歸念上門了。
他神情有些難看，甚至帶著焦慮。
一大早就敲響了佘慕的門。
正巧趕上他們一大家子吃早點。
佘慕將粥擺在了顧鳶和顧挽的面前，打了聲招呼：“這麽早過來，吃早點了麽？要不要來一碗？”
歸念擺了擺手，焦急得說道：“我現在沒有心情吃東西。”他的視線看向一邊的顧挽：“我記得你會符咒還有一些人間的道法對不對。”
顧挽喝了口粥，見歸念看著自己，便點了點頭：“對呀，老爹有將這些交給我的。”
歸念連忙點頭：“那就好，妖界管理局有事情想要請你幫忙，有薪酬的，怎麽樣？”
佘慕皺了皺眉，連忙開口問道：“出什麽事情了？挽挽現在不過還是個孩子，恐怕……”
“沒有什麽恐怕的。”歸念找了把椅子坐下來說道：“妖界這邊出了點事情，需要人界的道法來壓制，但是這件事情很丟人，不好告知人界，你閨女正好會，就來幫幫忙吧。”
佘慕沒有回答他，反而是看向了顧挽：“挽挽你的意思呢？”
需要用到人的事情，一看就特別的棘手，佘慕擔心顧挽沒有辦法勝任。
顧挽抿了抿嘴，看向歸念：“請問只有我一個人嗎？”如果只有她一個人的話，她可是要拒絕的。
歸念搖了搖頭：“不止。我還找了好幾個。我先和你說說是什麽事情。”
自打顧挽從妖界回來之後，人間便開始出現了一些人精氣受損的案例，有些人明明貌美如花，卻像是被人奪走了生命一樣，加劇老化變成了白發蒼蒼的老嫗。
有些人還因為這樣的事情死了。
地府那邊都忙得不可開交，後邊一查這是有妖在作祟，趕緊又推到他們妖界這邊來了。
妖界在人間要是違背了條例，他們怎麽可能會不知道？
但警報器都沒有響，他們也很無奈。
“為了維護人間的和平，我們在人間是不能夠隨便使用法術的，也就是說這肯定是有人在搞鬼，而且她就要變成妖了，這種半人半妖，我們沒辦法管，人界更加沒有辦法捉拿歸案。”
這幾天地府對他們可是各種撒潑耍無賴，硬是要將這件事情推給他們來做。
歸念都不想吐槽了。
閻王連自己的老婆兒子都沒看好，去搞了個什麽系統局，攪得天翻地覆不說，還會一哭二鬧三上吊。
心累，並不想說話！
“可是我就是半桶水，目前還是畫符的階段呢。”不要這搞事情沒有被抓到，還幫了個倒忙。
“這個倒是不怕，我們倒是找了好幾個，不過你血脈比較高，我相信你肯定有這樣的天賦，肯定可以的。”歸念現在找到的人真的不多。
而且出現這樣的情況，肯定是有妖怪在背後做主使者。他這邊還要抽空去妖界調查一下整件事情呢。
“好吧，那我去。”顧挽有種直覺，這件事情跟逃跑的林南初可能有關系。
“歸念叔叔，您要是回去妖界的話，記得去調查一下狐族。之前我們拜托人幫我們的時候，曾經留下一撮紅色的毛發。”
狐族會不會參與到這件事情來呢？
“狐族？”歸念皺了皺眉：“狐族向來很極端，癡迷於談情說愛的，談情說愛去了。癡迷於玩心眼花樣多的，還是那樣令人防不勝防。”
論妖界，最令妖怪討厭的，可能也就是狐族了。
“一會我就帶你去報道好了，正好上次與你的幹爹聊了聊，他也同意過來幫忙。”歸念上次看到這樣不覺得妖怪都是害人的道士。
一早就熱淚盈眶的互相交換微信了。
這不，正好現在就有需要讓老道士幫忙的時候了。
歸念的妖界戶籍所正好就在慕南承的公司旁邊，而歸念來得及，直接用的瞬移法。
回去的話，不可能帶著顧挽瞬移回去的，慕南承有車子正好，可以載著他們回去。
慕南承覺得這個時候，機會來了，說道：“這邊距離市區還是挺遠的，阿挽還是回去我那邊住吧，每天我還可以接送她。我父親和爺爺自己有房子，並沒有在我的別墅裏頭住下。”
這才幾天，剛過來的小姑娘就要被拐回去了。
而且顧挽居然沒有什麽表情。
佘慕覺得心裏憋著一口老血，不上不下的。
罷了罷了，看來真的是女大不中留了。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挽挽就住在慕南承那邊好了。”
吃過早餐之後，顧挽跟著慕南承離開了。
佘慕心疼顧鳶在家無聊，幹脆帶著她一起去上班好了。
慕南承載著他們回去市區的路上，顧挽詳細的詢問了歸念這件事情，具體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被吸取精氣的人都有什麽特征。
歸念對於顧挽的問題都是能答都會知無不言。
而隨著歸念說的越多，顧挽心中那個兇手是林南初的可能性就越大。
果然，即便已經不能和慕南承在一起，林南初的金手指仍舊有效。
先是有系統的幫助，現在又搞出了個什麽半人半妖，簡直是精彩絕倫了。
“我們可以做什麽？”他們不過是懂得一點人間的歧黃之術。
若是說招鬼的話，有鬼差在，你想要見什麽樣的鬼不能見？
“找到那個人，並且將她抓住，如果是已經壽元已盡，以這種邪路成妖的方式留在人間的，先送去妖界審判再送到地府十八層地獄。”
歸念他們沒有辦法用妖法來找一個人，因為人界本來就是個靈氣比較匱乏的世界，他們動搖妖法，不僅會耗損人界匱乏的靈氣不說，還能夠讓那半人半妖在第一時間感覺到有人在找她，這還不趕緊躲起來呀？
人間的歧黃之術也可以找人，就是這效果差了點。
不過，不容易被半妖發現。
而且身份很重要！
純妖怪沒有辦法修煉人界的道術，純人類大多都抱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肯幫忙。
想要找到符合條件的半妖，真的花了他好大的力氣。
要不然怎麽可能連顧挽這未成年都抓過來充數呢？
慕南承在前邊充當著司機並沒有發表任何的看法。
將人送到目的地之後，對顧挽說道：“今天要是完事之後，跟著居士在這裏等我，我們一起回家。”
顧挽點了點頭，跟著歸念一起進去了。
戶籍管理處顧挽已經是第二次來了，除了之前的那個檢查血統的房間，顧挽還沒有好好的看過戶籍所。
想來她在這裏還只有一張臨時身份證呢，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真正成年。
歸念將顧挽帶進一間房間，裏邊已經坐著兩男一女。
顏值都很高，有的還穿著灰色樸素的道服，顯然是從道觀過來的。
“介紹一下，顧挽，是這次行動的最後一位候選人。”歸念說完之後，又給顧挽介紹。
最靠近顧挽不茍言笑的女人是兔精半妖，父親是個玄學家，叫閔思。
旁邊的男人是她的弟弟，閔傑。
穿著灰色道袍的叫墨塵。
顯然半妖還對道法有鉆研的真的不多。
這些人還是當時來辦身份證的時候，因為職業比較特殊而被歸念記住。
“這次行動一共是五個人，一會還有一位居士會過來，你們幾人可以先互相熟悉熟悉。”
顧挽對幾人點頭說了聲大家好，便坐在了一邊。
她腦海中會的道術並不多，甚至連入門可能都沒有，就被天天抓過來畫符了。
老道士當時是為了消除顧挽骨子中所被激出來的暴戾之氣，現在應該是被抓來湊數的。
老道士到後，看到坐在下邊的顧挽，顯示楞了楞，隨後輕咳幾聲，對著他們自我介紹道：“鄙人道號淩雲，這一次處理的事情比較特殊的，希望可以合作愉快。”
歸念當然也是參與了這一次的行動，老道士提議是將那些人的信息都整理出來，之前交代要從受害人身上拿到的貼身的東西歸念也都一一擺在了老道士的面前。
人界的警察並沒有將這些靈異事件立成案件。
第一個受害者是在A市死亡的，當時死相十分的難看，死者的家屬便請了護士過來。
而請的人就是閔思兩姐弟。
他們站起來說了一下，當時的情況。
“這人是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拖進草叢中的吸取精氣的，大約當時那人還只是初犯，所以沒有控制好力道，才會置人於死地。”閔思一張臉冷若冰霜，連帶著語氣也是冷冰冰的。
直接將那人的照片放到了大屏幕前，整個人的皮膚都變成了風幹的橘子皮，看起來十分的可怖駭人。
“這張照片還是托了關系才拿到，由我父親證實，是被吸幹了精氣死亡的。”
第二個人便開始發生在S市，是在S市的近郊區，後邊的都集中在那種有草地的地方。
人都是在下班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回家被拖進的草地。
最後一名受害者，就發生在兩天前。
她運氣好一點，並沒有馬上斷氣。
不過，已經變成了老嫗，估計也是沒有幾天好活了。
顧挽聽完了這些人分析之後，更加能肯定她就是起來湊數的。
“地府那邊已經調查過那些人的記憶了。吸食她們精氣的人帶著黑色的罩子，全程沒有露出臉。”歸念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將一張地圖展了開來，將一塊區域畫了出來。
“這是S市有名的明星住宅區，不過這個周邊很特別，都是平民小老百姓，而且這發生的這麽多起案件中，都是以這個別墅區為中心點往外擴散的。”
警察上門調查也看不出是人還是妖怪，現在排查的任務就只能夠交給找到的四人了。
“你們誰不會相面之術，居士會負責教會你們的。”一個人即便是再想要成為妖怪，她的面相都會出賣她。
如果真的是有鬼魂奪舍吸人精氣的話，面相一定會呈現出與她身體有悖的情況。
顧挽正好就是不會面相，那幾個人都會。
“那個地方，到時候會給你們搞到進去的方法，剩下的排查就要靠你們自己了，為了你們的性命安全，我們妖界這邊都會派出精英與你們一組，必要時會破戒保護你們。”
歸念覺得這些人手還是不夠啊，他還要繼續去找人來加入這項行動，不然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
會面相的人，已經先離開了。
老道士將顧挽拉到一邊問道：“阿挽你知道這裏是幹什麽的嗎？就這樣跑過來胡鬧？”
“老爹，你要相信我。不過是見歸念叔叔太苦惱了嘛，而且我有一種感覺，這件事情和林南初脫不了幹系。”
上次就說給林南初跑了，也不知道這人是跑到哪裏去了，或許就說林南初在到處吸取別人的精氣。
這樣的話，肯定就是想要來報覆他們的。
“林南初？”歸念皺了皺眉：“地府說，林南初已經被抓到地府去了，應該不是她。”
老道士搖了搖頭：“罷了罷了，你如果真的想要去參加試一試，我這邊也沒有什麽可說的，但若是遇到危險了，一定要及時出來。”
顧挽點了點頭。
“我在來之前，歸念叔叔不是說參加什麽歧黃之術找人嗎？怎麽突然又改成這樣的方法了？”顧挽好奇，隨便問了一嘴。
歸念摸了摸鼻子，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人太少了，不說這樣的話，你可能不會跟著我來，所以就……”
歸念撓了撓頭，顯然對於他自己一個活了都快和化石有的一拼的老人，這樣欺騙小姑娘感到可恥。
“但是，你放心。我肯定會幫你查清楚這妖界的狐族究竟是怎麽回事的。”歸念舉雙手發誓。
顧挽扶額，真是沒想到歸念居然也會騙人。
“既然答應了，就沒有不做的理由。”
老道士點了點頭，開始給顧挽說面相識人的方法。
顧挽學得很快，基本上能夠舉一反三。
最後老道士拉著她說道：“一般識人面相者，若是洩露天機太多，將來的命格肯定是五弊三缺，你觀可以，千萬不要與人說，知道麽？”
顧挽點了點頭，跟著歸念安排的人一起出去了。
為了響應妖界保護未成年人法則，歸念特意安排了個精英中的精英來保護顧挽。
等到了小區之後，閔思和閔傑已經將一部分的住宅看的差不多了。
顧挽想到了自己的瞳術。
蛇族自帶的小法術，算不得動用太多的妖氣，只需要核對那家主人有沒有在第一個死者死之前去過A市，再比對這段時間是拍戲還是待在家裏就可以了。
最後最後發現都吻合了，才看其主人的面相。
就在顧挽在別墅去看著那些人的面相時。
林南初所附身在的新肉體跟隨著她的經紀人到了慕氏。
看著這壯闊的建築，不禁莞爾。
慕南承，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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