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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暖床工具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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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願見不到,也不要見到得不到嗎?”

“嗯,但是從你身上學到了……就算見到得不到也不是那麽難受。”莫忻然睚眥必報地淡漠說著,視線看著顧遲,說沒有恨那是假的,可這樣的恨卻己經被對陸少琛的依賴而沖淡的沒有情感。

顧遲淺笑著,不同於初見,不得不做到漠視,也不同於再見時的街上,那個他和然然走過最多的街道……當說出殘忍的話時,不管這次的戰爭誰勝誰負,他和她都沒有辦法回到過去。如果然然是對陸少琛的補償,那讓他一個人悲傷又有何不可?

咖啡和牛奶上來,顧遲啜了口咖啡,無糖無奶的黑咖啡,又濃又苦的味道刺激著味蕾,苦味掩蓋了他內心的酸澀。

“你以前最討厭苦。”莫忻然不假思索地說了出來。

“嗯,人都是會變的……”顧遲放下杯子,目光輕輕地落在莫忻然臉上,“你說,是嗎?”

“嗯,顧總這話倒是實在。”莫忻然轉動了下牛奶杯,垂眸看著那乳白色的液體,“就好像我以前每天都幻想著能喝一杯牛奶,可如今放在我面前,我己經沒有了興趣。”

她擡眸,嘴角淺淺一笑,“其實,人就是對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存在幻想和期望,可當真正得到的時候卻未必是自己想要的……就好比我的初戀,他讓我等,我就等,一真等了五年……後我放棄了,因為太累,許是如那人說的一樣,我只愛我自己而就在我放棄的時候,初戀卻出現了,只是用一種我想不到的形式……我憤怒,我傷心……可最終都抵不過欺騙。

她認真地說著,明明是對顧遲說的,卻好似說的事與他無關。上次在海邊,她本來不想說那些刺耳的話,可她覺得憑什麽讓她自己痛哭幻想了五年?

就算顧遲不愛她,說的也是假話……那至少也要給他添堵。

“其實,我一直想問……如果你知道顧家玉鑒的秘密,你還會不會留給我?”莫忻然這些天挺執著這個問題,她這人就這點兒不好,不喜歡給自己留美夢的空間。

顧遲淺笑了下:“如今問這個還有意義嗎?”

☆、心隨意動

莫忻然楞了一下,隨即點頭:“嗯,確實……不管如何都已經沒有意義了。”她將牛奶推到一旁,拿過包裏的筆和便箋就開始寫,她的字寫得不好看,沒有辦法,她連學校門長什麽樣都不知道,不是大字不識的文盲己經是天大的恩賜。

不多的字,她寫了很久。將筆合了起來後,撕下有字的那張便箋推到顧遲面前:“嗯,這個算是我給他最後的話……她起身,“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

拿過包她就欲離開,可剛剛轉身又停了下來,“哦,對了,明天的會議希望顧總好好準備,我雖然不是最大的股東,可也為自己的利益著想……如果這個項目政府不批,那要如何?”

莫忻然踏著高傲的步子離開了,直到此刻,她方才對顧遲的所有都放下了……一個不知道明天是何時的人,唯一想的是抓住現在。

風鈴悅耳的聲音傳來,顧遲的視線一直落在那張淡黃色的便箋上,卻沒有認真地去看上面的字……

“如果哪天非要有一個人放手,那我一定要做先轉身的那個……莫忻然坐在礁石上,頭發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夕陽散在她身上,竟是讓人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美。

如今她做到了率先轉身,而這個轉身的機會是如今他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表面的平靜己經到了臨界點,隨時都會爆發出讓人應接不暇的事情,誰都不能預測結果是什麽,而唯一肯定的是……顧家必然會亂!

顧遲起身,他自始至終沒有去看那張紙上寫的是什麽……她的轉身帶走了他的所有,也許有一天他也會輕易轉身,可現在,他無法做到。

至於她寫的什麽,他想知道卻怕知道……就當那是心裏的一個執念,猶如她拿著玉鑒等了他五年。

風鈴叮咚的聲音明明悅耳,卻透著淡淡的傷感。

桌上的便箋安靜地躺在那裏,陽光透過玻璃射進來,在咖啡和牛奶的熱氣繚繞下,那不甚好看的字體仿佛蜿蜒出了絕望的哀傷,也是對過去告別的無奈……

阿遲,謝謝你曾經的陪伴,謝謝你讓我堅持到如今……我喜歡過你,如今卻發現那不是愛。

只因為沒有比較,才會以為那是愛……愛是看到好看的薔薇花時,我只想要給它澆水,希望它開得越來越嬌艷。

可是,喜歡卻是我想要將薔薇摘下來,只保留了當時的美好而不是永恒……也許,我對你只是這樣。

再見,阿遲一一你曾經的然然

莫忻然坐在車上,看著流逝的街景,視線漸漸迷離…… 愛花就會呵護它,喜歡只是想要摘取。愛和喜歡其實也是這個道理……愛他,我想要一直在他身邊照顧他和陪伴他。可喜歡,只是想要占有他!

“莫小姐好像這會兒很開心?”孫珂凝聲問,想莫忻然開心,可害怕她是因為顧遲而開心。

莫忻然收回眸光,對孫珂笑著說:“嗯,很多事情清明了,所以就輕松了。”說著,她拿出手機,上次那個手機掉在陽臺,正好下雨都沁濕了,這是龍鱗集團旗下電子公司最新限量款的手機,據說是專為龍家那些男人所愛的女人設計的,有價無市。

撥出快捷鍵“1”,在電話撥過去的同時顯示了陸少琛冷峻的側顏,這個是她偷拍的,她覺得陸少琛知道,只是懶得和她這個有可能快死了的病人計較。

“你在哪裏?”電話一接通,莫忻然迫不及待地開口問。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季風的聲音:“莫小姐,琛哥有點兒事要處理,電話在我這裏。”

莫忻然原本的熱情一下子被一盆涼水潑滅了,她撇了撇嘴,問:“他……電話在你這裏?”再次確認的時候,她覺得她就是有病,都己經是季風說的話了,不是嗎?

只是,不管什麽時候,陸少琛的電話都是隨身的,為何……

“莫小姐,有事嗎?”季風感覺到莫忻然的不對,“等下琛哥忙完了,我會告訴琛哥,莫小姐來電話了。

“不用了……莫忻然開口,“也沒什麽事,就隨便問問,你不用跟他說了。好了,我掛了……”

季風張嘴,話還來不及說,電話裏就傳來了“嘟嘟嘟”的掛斷音,竟讓他感到一股落寞!暗暗自嘲一笑,怎麽琛哥心思軟了,他也變得感性起來。

思忖間,季風看向高爾夫球場……

陸少琛正在和華爺打高爾夫,二人己經好些時間沒有一起這樣悠閑了。

自從黑翼會交給琛哥打理開始,華爺就過上了世外桃源的生活,輕松自在……照他的話講,人老了自然就該退隱,可他太閑了……人這一閑,就想著抱個孫子,可他膝下無子,老婆和孩子都在華爺年輕時,被對手綁架最後撕票。

從那之後,華爺就一個人,一直到收養了琛哥,自然也就將琛哥當兒子在養……

“虎爺那邊又來找我。”華爺打出一桿後看向陸少琛,“這人當初也不是你的,可暗街的人哪個都怕看到你發的帖子……虎爺也算是我那輩兒出來的,這都擺了幾次酒了,我要不是顧及你這邊……倒傷了感情。

陸少琛睨了眼華爺後,擺了姿勢揮桿……白色的球畫過一個拋物線後,在洞口旋轉了幾圈後落洞。

在華爺嘴角不甘地抽搐的時候,他漫不經心地說:“這事到此為止……省得回頭和老五抱怨,我這點兒面子都不給你。”他將球桿隨手扔給一旁的球童,取下手套往不遠處的椅子走去。

華爺也沒了興致,將手套球桿都交給一旁的球童,負著手走了過去,在陸少琛的對面坐下:“顧家的事按照你的手段,拖得有點兒久了……接過陸少琛倒的茶,他喝了口方才問,“還不打算解決?”

“顧老爺子曾經說,預定的結果己經無所謂什麽時候到來,他享受的是過程帶給他的快感……”陸少琛的話慢悠悠的,視線幽深得看不見底,“既然他那麽喜歡過程,我不讓他享受豈不是我不孝?”輕鄙的聲音溢出薄唇,低沈而富有磁性,仿佛大提琴的琴弦滑過,讓人頓時靜心。

可是,華爺一點幾都沒有靜心,反而嘴角抽搐得厲害。他知道這小子狠,他的狠不是蠻力,他最喜歡的是抓住人的弱點慢慢折磨得你生不如死。

“那個……以後你可以不用對我這麽孝順……”華爺有些敬謝不敏,見陸少琛頓時一沈臉色,他也不想讓這小子心裏不快,趕忙轉口,“如果你非要對我孝順……趕緊讓我抱個孫子才是真的。

陸少琛收回視線,看向遠方,不免想到之前莫忻然意外流掉的那個孩子,如果還在……現在怕是都要顯露了。

“你打算什麽時候動手?”華爺其實有些擔心,到底顧遲也是他喜歡的小子,這兄弟倆鬧到最後,老死不相往來的,這不是他想看到的,“拖得太久,人也就疲憊了。

陸少琛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漸漸西斜的太陽將陽光慵懶地灑在樹上,風一動,頓時樹影斑斕。

莫忻然知道自己的病的時候給他講了一個故事……那是一個關於王子和薔薇以及玫瑰的故事。

大致的內容是這樣的……

王子很喜歡薔薇,每天都細心呵護薔薇,一直陪伴著它。

可是,突然有一天,薔薇邊上長了一朵玫瑰,王子覺得新奇,照顧薔薇的同時也會照顧玫瑰。而玫瑰終於在王子的細心呵護下嬌艷地盛開,美得不得了……

從此,王子每天就把心思都放在了玫瑰身上,漸漸地忽略了薔薇……直到薔薇雕零了,王子都沒有發現。

他嘴角不由得揚了一抹若有似無的淡笑,她講了那麽多,目的不過就是怕他會因為她的存在感不在,而忽略了她,她會和薔薇一樣慢慢雕零,自己死了都沒有人知道,很淒涼……

莫忻然是個多變的女人,可是,他發現,不管她怎麽變,仿佛都有辦法引起他的視線。

華爺一雙銳利的眸子緊緊地盯著陸少琛,將他的表情毫無遺漏地看在眼裏,略顯了老態的臉上漸漸化開笑意,心裏想著,怕是抱孫子有望了。

華爺正樂得開心,陸少琛突然偏頭看向他,他猛然收住了臉上的表情,只是……因為太過倉促,整張臉有些扭曲起來。

“我還有事,先走了……”陸少琛淡漠地收回目光,起身就欲離去,他怎麽會不知道華爺在想什麽?

“唉?你不是說陪我吃晚飯的嗎?”華爺不高興了,吹胡子瞪眼地看著腳步不停的陸少琛。

“下次吧……”

“下次……”華爺翻了個白眼,“你這下次下次的就沒個準兒了。嘴裏嘟囔著,可也拿陸少琛沒有辦法,這顧家的小孩,還真沒有一個聽話的。

陸少琛進了休息室,季風走上前將電話遞給他,說:“安然來了電話,都己經準備妥當……另外……他頓了一下,不知道要不要說。

陸少琛看了季風一眼,隨即翻開手機來電……除了幾個匯報電話外,莫忻然的電話赫然在內。

☆、他對她的不舍

“莫小姐問琛哥在哪裏?”季風暗暗咧嘴,“那個……莫小姐說,沒有什麽事,不用跟琛哥說了。”

陸少琛沒有理會他,一邊向停車場走去,一邊撥出了莫忻然的電話:“怎麽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幾秒方才傳來莫忻然的聲音:“那個……沒事,就想問問你回不回來吃?”

“我晚上還有事。”陸少琛上了車,感受到彼端的沈默,目光深沈地說,“你等我吃夜宵……嗯?”

“好。”莫忻然應了聲,語調裏明顯有著開心。

陸少琛不由得楊起嘴角,隨即掛了電話……有時候,他們兩個人的相處也許很詭異,可是,這樣的詭異是他想要維持下去的……不管對莫忻然是什麽感情,等顧家的事情解決了,他才有立場認真思考。

“去醫院。”陸少琛淡漠地開口。

季風應了聲後啟動了車,往放了周筠喬和周康年樣本的醫院而去……

化驗員見到陸少琛時紛紛躬身。這家醫院是私人醫院,卻誰也不知道,背後最大的出資人是陸少琛……而這家醫院,接待的多數病患都是黑翼會的人。多數時候,陸少琛不會來這裏,一來不想要讓他的底全部暴露,二來也沒有什麽必要。

“周康年沒有讓周夫人去檢查……化驗員手裏拿著老五跟蹤的資料,交給陸少琛後繼續說,“剛剛孫珂也讓人將莫小姐的樣本送過來了,琛哥沒有來,還沒有開始比對。

陸少琛嗯了一聲,到了比對化驗室方才說:“先做她和周康年的……”

淡漠的話落下,實驗室的人應了聲後,就緊張有序地進行著DNA比對。這是個漫長的過程,就算先進的儀器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的……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夕陽還掛在天上的時候開始的,此刻己到晚上九點。

將分離出來的樣本放入對比的儀器,化驗員看了陸少琛一眼後,摁下了開始鍵……頓時,電腦屏幕上飛速地閃過一串串的基因比對字符串……

陸少琛的視線變得幽深,墨瞳落在屏幕上一動不動地著那些比對項目滑過,直到嘀的一聲傳來……只見結果顯示的框框裏,99.99%的結果赫然醒目。

季風微微蹙了劍眉,看了眼陸少琛後又看向結果:“竟然是真的……

陸少琛的眼睛微微瞇了下,再睜開時,犀利的目光就仿佛要穿透顯示屏一樣:“比對周筠喬的……另外,我要病理分析報告,還有病毒測試。”

“這個有些難度”化驗員擰眉,“想要測試這些,必須要血液樣本。”

“我去取!”季風說完,隨即轉身離開。

化驗員聳聳肩,先去比對了DNA。其實,這個是重覆工作……可是,莫小姐突然成了周康年的女兒,真是有些不可思議。而換腎,年輕的自然比老的好……如果有的選,琛哥當然首選是要周筠喬的。

……

顧老爺子和顧遲同在書房,辦公桌隔開兩人,氣氛詭譎而壓抑,讓人透不過氣。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顧老爺子的聲音明顯有些顫抖。

顧遲臉色淡然,只是幽幽開口:“什麽時候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看來是真的。”

顧老爺子頓時氣得心臟一抽,他臉色鐵青地捂著胸口,就要去拿藥……顧遲輕嘆一聲,起身上前,拿出藥給顧老爺子餵了,方才說道:“爺爺,這事瞞不住的……”

顧老爺子吃了藥,過了好一會兒方才順了氣,但是,呼吸依舊沈重,一雙因為上了年紀而耷拉了眼皮的眼睛瞪了起來,咬牙切齒地說:“我是不會讓這件事情曝光的!”

顧遲沒有接話,只是看著顧老爺子好一會兒,方才說:“爺爺確定可以嗎?”

顧老爺子怒不可遏地將手邊的東西掃落,艱難地咽了咽口水,手又捂住了胸山“顧惜呢?”

“大姐在院裏……顧遲停頓了一下,方才說,“喝醉了。

“是不是又為了那個男人?啊? ”顧老爺子氣得猛然站了起來,可是,因為心臟的抽痛又坐了回去,“沒出息的東西!”

顧遲微微蹙眉,對於顧老爺子的獨斷專行充滿了不滿:“爺爺,爸爸知道嗎?”

“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顧老爺子的聲音有些顫抖,一把抓住顧遲的衣服,“去,去給各家媒體放個話……如果還想吃顧家的這碗飯,就一個個都給我把神拎著。”

“爺爺,你有沒有想過……如今己經不是你的時代了?”顧遲不懂,事情不解決就會成為毒瘤,只會繼續擴散,然後一發不可收拾,“恐怕……阻止不了了。

……

陸少琛坐在車上,車身滑過霓虹燈一路往別墅而去……他的身邊放著一個蓋著醫院檢驗章的檔案袋,裏面是關於莫忻然和周康年的DNA比對,以及周筠喬的相關。

季風從後視鏡看了眼陸少琛,忍了忍還是開口問:“琛哥,要告訴莫小姐嗎?”

“先不要讓她知道……讓底下的人去查下她怎麽會在暗街的。” 少琛淡然地開口,有了家人的信息,莫忻然三歲前的事情也就好查了許多……海濱市有海濱市的規矩,像周家這樣的,暗街的人不會拐帶他們的孩子。

“是,我明白。”季風應了聲後,不再說話。

車穩穩地停在別墅的停車位上,陸少琛下車後,視線就被薔薇花海後面的玻璃房的燈光吸引……許是因為生病,她極容易勞累,自然也沒了以前的精力。張媽說,他不在的時候,她多數時間拿著書或者字帖在花房裏,安靜得讓她都不習慣。

踏著沈穩的步子上前,陸少琛不徐不疾地往花房走去……玻璃房的設計當時考慮到莫忻然時而會做作犯矯情,有一面是升降的,想要感受花香的時候,可以將那面整個折到上面。

微風輕輕拂動,夜色的草香中夾雜著薔薇的淡香,清幽又起到安神的效果……莫忻然的精神很差,她窩在寬大的懶人沙發裏己經睡得迷迷糊糊,面前的小桌上散落了一堆紙,有寫過的,有幹凈的……她最近喜歐的東西都讓陸少琛有些接受不了,仿佛變了一個人……才開始到別墅時,她的興趣愛好就是做頭發、購物等一系列花他的錢,打著他的女人的稱號到處孤假虎威。

而現在……

陸少琛蹲下身,將被風吹落在地上的紙撿了起來……她的字練了好幾天還是很難看,可她認識字己經讓他很意外了,也不好強求太多。

“嗯一一琛,你回來了……莫忻然被窸窸窣窣整理紙張的聲音吵醒,入眼的是陸少琛如雕似刻的側臉,因為還有些迷糊,她的聲音透著一點嬌嗔,還有一點兒慵懶。

陸少琛看向她,劍眉輕蹙,說:“睡覺怎麽不把折疊窗放下來?你現在身體的狀況能允許感冒嗎?”

聽著他冷冷的聲音,莫忻然突然微微擡臉上前,微微有些涼意的唇輕輕地落在了陸少琛的薄唇上……她美麗的眼睛裏噙著笑意和撒嬌,見陸少琛沒有反應,故意探出小舌在他的唇上舔了下……

陸少琛頓時就和觸電一樣,全身酥麻得忘了思考,所有的思緒都被莫忻然剛剛那使壞的小動作占據……

莫忻然感受到了陸少琛深邃的目光,他那深邃的眸子更是噙了迫切的欲望……她頓時清醒,很想退離,可陸少琛怎麽會給她機會?

“嗯一一”莫忻然輕呼一聲,還來不及思考,陸少琛的唇舌已經攻城略地地霸道襲來……他的吻一點兒都不溫柔,這樣的狂炙卻讓她的心都忘了跳動,只能跟隨著他翻舞著思緒。

柔和的燈光,纏綿至極而綿長的吻,從開始的迫切、瘋狂、霸道,到後來深深淺淺的交融……彼此的呼吸越來越沈重,莫忻然閉上眼睛,深深地感受著陸少琛帶給她的悸動,她想要愛一個比愛自己還要愛的人,如果這個人是陸少琛……她的生命就算走到了盡頭,這輩子也己經無怨無悔。

痛過、恨過、愛過……也許她天生就應該屬於暗街,跌打滾爬到最後,生命隕落在這個暗街最高工者的手裏……此生足矣!

“我沒有讓你死……你就算茍延殘喘也要活著,懂嗎?”陸少琛低沈沙,的話從莫忻然的耳邊傳來,隨著他說話,粗重的呼吸帶出溫熱灑落在她的肌膚上,酥麻得讓她敏感的身體不由得痙攣地顫抖了下。

忻然雙臂環著陸少琛的脖頸,閉著眼睛感受著他的氣息,嘴角淺笑地輕聲說,“嗯,我也比螻蟻還會貪生……”她頓了一下,聲音有著不自知的酸澀,“琛,我不想離開……”不想離開世界還是不想離開他,她沒有說下去,如今的她已經太過矯情,又何必在這個時候更加矯情?

嘴唇再次被封住,陸少琛瘋狂地吸吮著莫忻然嘴裏所有的氣息,舌尖舔抵著她口腔裏的肌膚的時候,和溫滑的小舌嬉戲角逐著……

“如果你找到了你的家人,你會想和家人生活在一起嗎?”

☆、私生子

莫忻然被少琛撩撥的心裏酥麻,意識也變得軟了起來,只是輕輕嬌嗔的說道:“嗯……也許吧!”

“這麽不確定?”陸少琛微挑了好看的眉眼,眸光看著莫忻然也變得深邃幾分。只是,那邃的眸底深處,有著她看不到的心疼和情意。

“嗯……”

夜幕下,陸少琛打橫抱著莫忻然往別墅主樓走去……二人的話在莫忻然拖得長長的應聲後沒有了聲息,只留下腳步踏在草坪上的窸窸窣窣的聲音。

莫忻然沒有接著說下去……她不確定是因為不知道家人會不會要她,慧不確定也是因為不知道陸少琛會不會留她!她後來在想,如果家人要她,陸少琛留她,那她會如何選擇……

她團上眼腈,嘴角噙了笑意。莫忻然想,如果真的有那麽一天,她一定會傲嬌地不留不去……

夢在陸少琛回來後仿佛異常美好,莫忻然如今又養成了一個習慣,就是枕著陸少琛的胳膊睡覺……她想要在離開的那天還能清晰得記得他身上的味道和著他入眠的滋味。

歲月靜好,夜色柔和……月牙幾在墨空中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而這樣的光芒下,有兩輛車頭部相交,駕駛座的車窗全都打開,卻因為光影的交又,看不真切車座上的人是誰……

銀灰色車上的人遞出一個檔案袋,聲音淡然地說:“你這樣做最後傷害的人還是她,你確定要這樣做?”

旁邊黑色的車裏探出手接過檔案袋,過了好一會兒方才幽說:“還有什麽比之前的傷更深?”那人冷嗤一聲,“既然左右是傷……不如結束了這樣的困境,也許,到最後反而是好的。

銀灰色車裏的人聽了,也隨著嘆息了聲留“也許你說的有道理……就算你不出手,陸少琛那人盯上了顧家,顧家也早晚完蛋。”那人頓了一下,隨即疑惑地說,只是不知道陸少琛和顧家有什麽過節,非要盯著顧氏集團。依照他的能力和背景,怕是打造出另一個顧氏也非難事。

黑色車裏的人輕輕一笑,目光落在車外不遠處的廢墟上,緩緩說:“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分出你死我活……至於為什麽也會公布於世。

這人的話好似夢魘一般回蕩在夜色下,而他的話也成了事實……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顧氏集團在一次政府整頓的時候,查出集團內部存在死賬、爛賬繼而牽扯出更多的問題時,爆出了一則足足可以讓整個海濱市都為之動搖的大事。

“勁爆!陸少琛竟是顧家的私生子?”

“顧家私生子曝光,疑似海濱市傳奇人物……暗街琛少!”

“顧氏危機再現,狗血同時升級……一直傳聞的私生子終於浮出水面,竟是陸少琛,”

“私生子歸來,顧氏堪憂!權利所在……嫡庶戰爭愈演愈烈!”

“神逆轉,顧氏隱匿的私生子身份終浮出水面……竟然是暗街神話,陸少琛。”

這樣的新聞標題占據著所有報紙的頭條版面,不管是財經商業或者是娛樂報刊雜志。

而所有的新聞不是顧家財務出現漏洞,遭遇財政部門、審計部門以及稅務部門聯合查處,就是有關陸少琛是否是顧家私生子的新聞。

“請問宋董事長……有記者采訪著宋天樞,“按照不知名的爆料,你應該就是琛少的舅舅,請向這件事情屬實嗎?”

宋天樞微胖的臉微微皺了下:“你這個問題想要問什麽?問我是不是琛少的舅舅,還是琛少被爆料的事情?”

記者本來是給宋天樞下了套,可宋家產業雖然做得沒有顧氏大,但到底也是三代豪門,對於記者的這些個手段還是清楚的。

“當然是問宋董事長和琛少的關系了……”記者打著哈哈。

“是的。”宋天樞沒有逃避,“這個大家也是己經宿到證實的。不過,阿琛不希望公布,宋家也就一直只是暗地裏照顧他。”

“有人翻出二十九年前的新聞,曾經報道稱宋心如,也就宋董事長您的妹妹和宋家脫離關系,請問是不是和顧董事長有關?”記者再次追問。

宋天樞模棱兩可地回答著,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讓媒體捕風捉影又不會影響宋氏。

莫忻然看著電視上的訪問,冷嗤一聲,關掉電視。這些外界的臆測她不好奇,人們都有八卦的欲望,最喜歡看的就是豪門醜事……這個她在暗街的時候也是喜歡看的。

只是,如今事情發生在她的身邊,她最關心的是陸少琛的心情和顧家現在是什麽情況……

“莫小姐,該吃藥了。”仆人將藥和水端了過來。

“先放下吧……”莫忻然坐到沙發角那邊,拿過一旁的電話就撥了陸少琛的電話……可是,電話一直沒有接,她不甘心地撥了好幾遍,都沒有人接。

仆人沒有離開,她的任務是在孫珂不在的情況下,盯著莫忻然把藥吃了。

這幾天莫忻然的狀況越來越不好,有時候會疼得不能自己,有時候還會昏昏沈沈得毫無力氣 ……顧氏她己經不過去了,這些天都是孫珂在代替她行使權利。

莫忻然又撥了一遍電話,可依舊沒有人接……她不情願地放下話筒,神情有些凝重。

“莫小姐,該吃藥了……仆人再次提醒,一臉的認真。

莫忻然看了她一眼,隨即拿過藥和水,一把將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突然多了好幾種的藥盡數吞服。

仆人收拾了水杯準備離開,莫忻然突然開口:“我出去一趟……”

“啊?”仆人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看著莫忻然,“莫小姐,你的身體……”

“沒事,司機跟著我,不會有大礙的。”莫忻然說著,就起身上樓換衣服。

不同於這裏,此刻顧家別墅己經陷入了從未有過的詭異中,就連很久沒有回家的顧沅也放下學校的課回來了……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顧志遠的視線來回在顧老爺子和賀玲的臉上轉著,他的聲音噙著怒氣,“說啊?”

顧惜面色凝重地站在那裏,顧遲則臉色沒有太大的變化,抽著煙的動作平靜而隨和……顧沅卻是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顧志遠,不由自主地問:“爸,外面說的是真的?陸少琛是顧家的孩子……”

這簡直是天大的玩笑,一直以來,對賀玲很好的模範丈夫竟然在外面有個私生子,而這個私生子如今回來尋仇……這還不算,更可笑的是,看顧志遠的樣子,竟是他自己都不知道陸少琛的存在。

顧惜看了眼顧沅,示意他此刻並不是說話的良機。如今這形勢,不管承不承認,怕情況都己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只是,她好奇的是,好像老三一直就知道,根本不奇怪。

“是我不讓說的……顧老爺子開口,他看了眼臉色不好的賀玲,“小玲當時懷著身孕,你做出那個糊塗事……怎麽,現在還拿出來說,在孩子面前……你就不覺得丟人嗎?”

“爸……顧志遠不可置信地看著顧老爺子,當初他娶賀玲是自己父親安排的,可到底己經結婚,他自然也不會對她冷淡。可是,如果沒有遇見心如也就算了,錯的時間遇見對的人,本就己經很痛苦,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心如竟然有了他的孩子。

“需要我們回避嗎?”顧遲懶懶開口,也許是因為早就知道,己經沒有了震撼,也許是因為那是上一輩的事情他也沒有權利管。他起身,淡漠地說,“如今事情己經這樣,不管是什麽結果,我希望你們先解決了你們的立場……恐怕,接下來才是關鍵。”說完,他的目光從顧老爺子身上滑過,再到顧志遠和賀玲,最後收回視線,轉身出了屋子。

他出去後,顧惜和顧沅也跟著出去了……沒過多久,房間裏就傳來了嘶吼聲。

顧沅聽著那扇緊閉的門也沒有辦法掩飾的咆哮,突然想起五年前……這是他第二次聽到爸對媽發火,也許……從頭到尾都是為了一個人。

顧遲去了小吧臺,拿了三只杯子開了瓶紅酒:“喝一杯?”

顧惜和顧沅看向他,隨即二人互看一眼後走了過去……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顧惜好奇地看著顧遲問。

顧遲晃動著紅酒杯,目光深邃地看著那猩紅的液體隨著他的搖晃在杯壁上滑過後,絲毫不留痕跡地落入杯底的酒液中,方才緩緩說:“五年前……”

“五年前?“顧惜和顧沅同時驚疑道,二人相互看了眼,然後看向顧遲。

“嗯一一”顧遲應得隨意,“因為知道這事才離開的……不過,那個時候不知道是誰,只是知道有這麽一個人存在。

“你知道了,可是爸不知道?”顧沅疑問,五年前的那次吵架,又是為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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