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暖床工具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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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一直落在邢天手上的鞋上,不由得淡淡說:“看來莫小姐也很喜歡這雙鞋?”莫忻然看向了他,視線覆雜得讓人理不清到底是驚疑還是悲傷,或者是奢望,“真不好意思,這雙鞋一個地區就限量一雙,看來莫小姐的猶豫只能和逝去的東西告別了……”他的話平靜而淡漠,明明另有所指,卻讓人覺得他只是在說些再平常不過的話,“替我問候琛少。”話音剛落,他輕輕點了點頭,隨即帶著邢天轉身離開。

這時,莫忻然才發現,不遠處還站著一些穿著正裝、年齡不一的男人。見顧遲離開,他們也紛紛跟了上去……一個月不出門,出門隨便進個商場就遇到他在視察。是巧合還是孽緣?那麽多顧氏旗下的商場,她偏偏選擇了這家商場,而他也在這裏巡察。

莫忻然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一堆人,最後她的視線穿過每個人的腳步落在邢天身邊特別助理的手裏,那個帶著這家店的Logo袋子刺目得讓她想哭。剛才,她甚至覺得他買這雙鞋是為了送給她,不管是奢望還是希望,但現在她覺得自己特別沒有出息,自己放棄了堅持,還在這裏不停地緬懷著過去。

那雙她曾經想要的鞋,如今雖然出現了,可是,阿遲沒有了,再也沒有人送鞋子給她了……莫忻然原本出來是想要讓自己心情好一點兒的,卻沒有想到經過此事,心情越發不好了。

在莫忻然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原本正在和這個樓層的高管說話的顧遲微微偏了頭。他看著莫忻然摁了觀光電梯,然後拖著沈重的腳步走進電梯,神情落寞,臉露悲淒,這畫面讓他久久不能回神。

沒有想到那夜過後再次相見,竟然是在有著水晶翅膀的鞋的面前,仿佛上天覺得對彼此不夠殘忍,每次的相遇都讓人措手不及地回憶著過往的同時,也冷漠地傷害對方。

所有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陰晴不定的總裁為什麽不說話了,尤其方才和他交談的高管,心裏更是捏了把冷汗。

邢天推了推眼鏡,順著顧遲的視線看了眼,除了購物的闊太太和小姐,已經沒有了莫忻然的身影:“三少?”

顧遲收回視線,雲淡風輕的臉上看不出他瞬間變化的情緒:“整合進駐的商家做出新一季的新品報告……”隨著聲音,他擡了步子繼續往前走,所有高管跟在後面聽著,時不時地針對他下達的命令應聲,一個個都只是聽著,沒有人敢反駁他的指令。

莫忻然任由自己的腳步帶著,毫無目的地行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過往的車輛和行人仿佛都有著自己的目標,只有她,就連是不是想要當好陸少琛暫時的女人都不知道。

“別跑……媽的,臭娘們,給老子站住!”

突然,粗暴的叫囂聲音在熙攘的人群裏傳來,緊接著引發了一陣子騷動,人們紛紛避讓開來。莫忻然聽到聲音,條件反射性地回頭看了一眼就想跑。可是,當身邊快速地穿過一個滿臉汙垢的女人後,她才猛然驚覺,她己經脫離了那個整天被人追趕,為了一頓飯都能毫無尊嚴的生活了。如今的她可是陸少琛的女人,以前世裏的人,沒有人敢動她,甚至連嘲諷她的人都沒有。

“站住——”

“啊!”

胳膊上刺著文身的男人不管不顧地追著那個女人,由於慣性太大,將莫忻然猛然撞得向後退去,她腳步踉蹌地停不住,在摔倒的時候,一個有力的胳膊將她拖住……緊接著,眼前有一些白紙飄灑開來。

“小姐,你沒事吧?”顧沅扶著莫忻然,溫潤的臉上有著擔憂。

“沒事,謝謝!”莫忻然急忙道謝,被顧沅扶正了身體後,她才來得及去看欲撿散落在地的紙張的人,只是,她此刻看到的是垂著的側臉。“對不起……”她道了歉,急忙蹲下身幫著撿,當看到上面的素描時,她停下了動作,“這些都是你畫的?”

顧沅擡眸朝著她一笑:“不是,都是我的學生畫的。”

陽光傾瀉而下,在顧沅的臉上打上了一層薄薄的光暈。莫忻然的世界裏遇到的兩個長得帥的男人分分鐘都是沒有朋友的人,一個是顧遲,一個是陸少琛。可是,這兩個人如今給人的感覺都太過冷漠,仿佛只能遠觀不能褻玩。而眼前的這個男人,長得也許略遜一籌,卻是讓人很舒服的那種,就好像五年前的阿遲。

“你在學校一定人很多女生暗戀吧?”莫忻然沒頭沒腦地說了句。

顧沅一聽,將全部撿起的畫紙整理了下,隨即笑看著莫忻然,溫潤地說:“嗯,但我不會給還處在迷茫感情中的她們機會……”說著,他朝著莫忻然眨巴了下眼睛。

“那個,對不起……莫忻然反應過來,急忙將手裏的畫紙交給顧沅掩飾尷尬,“剛剛,謝謝你。

顧沅接過畫紙後起身,看著莫忻然說:“你正好撞過來……不幫也不行啊。”他言語中帶著揶揄卻又不會讓人尷尬,“你好,我是賀沅。”為了徹底脫離顧家的光環,他如今堅持跟母親姓。

“你好,莫忻然!”莫忻然覺得,雖然是意外的相識,可是,對於一個從來沒有朋友的她來說,她喜歡這個讓人舒服的男人。她看了眼他手裏的畫紙,隨即問,“你在哪個學校教書?”

“Spencero。”顧沅始終嘴角噙著淡笑,看著莫忻然的目光有些發亮,他建議道,“如果對畫畫有興趣,你可以來找我,每周會有一節課是對外開放的。如果你對畫畫沒有興趣,也可以來找我,我每周二和周日沒有課……”

“你這是在邀請我?”莫忻然挑眉問。

“我們己經認識了,不是嗎?”顧沅拿出名片遞給莫忻然,“以後可以成為朋友。”

莫忻然接過顧沅的名片,很普通的那種,並不花哨。她看了一會兒後,擡眸:“我沒有名片,不過……我會給你電話的。”她揚了揚手中的名片,“再見……”她絢爛地笑了笑,嬌俏地挑眉轉身,帶著得意的笑容走進了熙攘的人群中。

顧沅看著莫忻然的背影,不由得搖搖頭,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此刻他怎麽也想不到,一個偶然相遇的女孩,竟然是五年前改變了他和顧遲命運的人。

莫忻然一直逛到太陽西斜,當太陽被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阻擋了光芒的時候,她才給一直在商場地下停車場等她的司機打了電話,讓他過來接她。

回到別墅的時候,夕陽己經隱沒在海岸線的彼端,漸漸深濃的藍漸漸覆蓋了天際。

莫忻然剛光下車,就感受到了一股凝著的冷肅氣氛,當看到陸少琛的那輛車的時候,她心裏一下子說不出來是什麽滋味。

“莫小姐……司機見莫忻然手扶車門一直不動,不免好奇地提醒道,“你……還有事嗎?”

莫忻然收回目光搖搖頭,將車門關好後,帶著不知是悲還是喜的心情跨著隨意的步子往別墅走去……看見水晶鞋,遇見顧遲是她沒有想到的,在悲傷的同時也會撕裂她記憶的傷口,這樣的現實她總要慢慢習慣。

而認識了第一個朋友賀沅,這是她今天意的收獲,這個收獲稍稍安撫了她悲傷的心情。

推開門,許久不見的陸少琛正在沙發上看電視。 莫忻然站在那裏看著不知道多少天沒有見的他,他那酷帥有型的俊顏永遠透著冷漠,他一只手拿著遙控器,慵懶地耷拉在交疊的腿上,另一只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這個男人,不管如何的動作,都讓人有著深深的壓迫感。

☆、心被觸動

“身體剛剛恢覆就出去……”陸少琛說著話,偏頭看向莫忻然,“如果一個人自己都不愛惜自己,如何希冀別人的關心?”

莫忻然笑了,不管陸少琛這話是諷刺還是佯裝關心,她都想將他的話當作關心。至少,聽上去很順耳:“那如果我愛惜自己,琛哥會關心我嗎?”她有些蹬鼻子上臉地問。

意料之中的,陸少琛輕蹙了下劍眉,隨即收回視線,看向電視上關於龍帝國投資游樂場的報道,淡漠說:“會不會,你可以試試!”

莫忻然聳了下肩,隨即換了鞋往樓上走去:“我去沖個澡。

“嗯,換身衣服下來,今天我們到外面吃飯。”陸少琛的話緊隨著淡漠地傳出。

莫忻然的腳步停滯了一下,轉身看向陸少琛,卻只能看到他透著冷漠的後勺。她暗暗撇了嘴轉身上樓,不免腹誹:當發號施令的人就是好……搭在門把上的手停頓了一下,突然,莫忻然想,如果她真的想要坐上顧氏集團最高的位置,陸少琛是不是真的可以讓她如願以償?

笑了笑,莫忻然推開門進了屋子,邊走她邊將手裏的包包和鞋扔掉,然後脫衣服……等到了浴室門口的時候,她己經只剩下私密的貼身衣物沒有褪去,跟在陸少琛身邊,她如今保養得很好,只是,身上那零零散散的傷痕的印記怎麽也褪不去,它們就好像時時刻刻在提醒著她,不要沈醉在如今的生活裏忘了它們的來處。

水流的聲音須臾後傳來,樓下的陸少琛在報道結束後關掉了電視,順手拿過茶幾上的財經報紙翻看著。他一向有耐心,但這個耐心卻很少體現在女人身上,可是,他這會兒卻拿出了極大的耐性等著莫忻然……

半個小時,一個小時……樓上一點兒動靜都沒有。季風不由得看了看時間,然後再看看一直看報紙的陸少琛,心下不知道該佩服琛哥的耐性好,還是該佩服莫忻然挑戰琛哥底線的膽子大。

莫忻然此刻待在足足有近三百平方米,因為她的奢侈而擴大的更衣間裏,視線一直盯著今天送來的一堆衣服旁邊的一個鞋盒……上面有今天記憶裏最深的一個Logo。這個Logo此刻出現在眼前,她幾乎忘了呼吸就好像心臟的位置被人狠狠地紮了一下。

也不知道做了多久的心理建設,莫忻然閉著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這才走上前拿過鞋盒……暗暗咽了咽口水,她緩緩地打開鞋盒,狂跳著的心幾乎到了嗓子眼,不知道是害怕裏面的是她看到的鞋,還是害怕不是!

盒子打開了……白色的板鞋,施華洛水晶鑲嵌的天使之翼的翅膀,一切都是她想要的……可是,她在商場看到的水晶是水粉色的,而這個卻是黑色的,在燈光下卻散發著比水粉色水晶還要美的琉璃光彩。

能放東西到這個房間的人,除了她就只有陸少琛……而他今天剛剛回來。這樣的猜測讓莫忻然鼻子猛然酸起來,她認為會送她這雙鞋的人只冷漠地在她面前買走了鞋,並沒有送給她。而她認為根本不可能的人,此刻卻送了這樣一雙鞋給她……

莫忻然只覺得視線有些模糊,心裏更是亂糟糟的一片。一個是相依相偎兩個多月,一直堅信會回來找她,讓她等了整整五年的人。一個是將她的人生再一次改變,明明每次有吃藥卻意外懷了他的孩子,又意外流掉的男人……一段情重要,還是一段人生重要,她己經分不清楚了。

穿著鑲嵌著黑色水晶的天使之翼板鞋,一條棉麻質地的坎肩搭配白色及腳踝的長裙,柔順的頭發披散著,淡淡的裸妝,粉粉的唇彩…… 陸少琛看著下了樓梯的莫忻然,有那麽一刻忘了反應,看得失了神。他的身邊什麽樣的女人都有,妖嬈的、嫵媚的、開放的、嬌羞的、純凈的……可是 ,卻從來沒有一個女人可以像莫忻然這樣,不管是極致的妖嬈還是極致的清純,她都可以完美地體現。她就好像絲滑的巧克力一般,每一個階段都能讓你體會到絕妙的滋味。

莫忻然欣然地接受著陸少琛的審視,一點兒也不害羞。在她的認知裏,如果不是她出生在了暗街裏,那她的人生不會比周筠喬差……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和周筠喬比,只是覺得,她們隱隱約約哪裏有些像,或許是因為周筠喬是陸少琛的女人:“可以走了嗎?”

“嗯。”陸少琛應了聲,放下報紙,起身就往門口走去。

二人上了車。每次莫忻然坐在這輛車裏,都感覺很壓抑。自從上次玩了把瘋狂而激情的死亡游戲後,某種程度上,她不喜歡這輛車。

“想吃什麽?”陸少琛隨口問。

“隨便!”莫忻然沒有意見,因為陸少琛的人生是要有絕對的主控權的,別人的意見一般來說只做參考,不是最終決定。何況,她一個底層生活了23的人,對吃的要求就是飽。

陸少琛偏頭問:“中餐如何?”

莫忻然微微皺了下眉,看向陸少琛,嘴角扯著笑說:“好!”此刻她心情很好,因為這雙鞋,更因為此刻陸少琛的問話。

一雙這樣的鞋,一件白色的裙子,一頓美味可口的中餐…… 曾經覺得這是最幸福的事情,如今實現了,雖然身邊的男人己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可是,有什麽關系呢?人總是要向前看,不是嗎?

“今天有什麽值得開心的事情嗎?”陸少琛看著莫忻然臉上的笑容,莫名地心情也好了不少。一個月以來,他太忙,很少有時間理會她。 可是 ,他有種很奇怪的感覺……這個女人懷了他的孩子,雖然流掉了,可他對她有著一股莫名的情緒,這樣的情緒使得他和周筠喬在一起的時 ,腦子裏都是她的影子。

回來的時候,途徑商廈,上面播放著這雙鞋的廣告……明明時間已經很趕了,可他還是停車,買了這雙鞋。只因為在調查她的時候,無意間知道了她對這個樣子的鞋有著執著的念想。

調查裏的那句話是這樣寫的:一雙有著水晶翅膀的板鞋,一頓很辣很辣的中餐,一件素雅的白裙子,一個俊逸非凡的男人……還有什麽比這個更加完美的未來?

莫忻然看著送上來的菜,各個色香味俱全,而且有一個共同點,就是辣!

“全是辣的……”莫忻然的話有些遲疑,她擡眸看著對面的陸少琛,眼中有著疑惑:這一看都是很夠味的那種,你能吃嗎?

陸少琛看著她眼睛裏的挑釁,嘴角勾了一抹若有似無的淡笑:“嗯,不喜歡?”

莫忻然生怕他讓人全部撤掉,急忙點頭說:“不會不會,我喜歡……”她揚了揚眉,“只是……琛哥你……”

“我讓廚房下了面。”陸少琛淡淡地開口。

莫忻然突然心裏咯噔了一下,剛剛有些被鞋子的突然出現砸得有點得意忘形,此刻才恍然驚覺,面前坐的這個人可是陸少琛。雖然說以往他對她不差,卻從來沒有這樣好過……就好像她當初和阿遲經歷的事情,他都現場參與過一樣。

看著莫忻然有些僵硬的臉,陸少琛目光深邃地問:“怎麽不吃?”

“琛哥……莫忻然終於將混沌的思緒整理清楚 :“你今天做這麽多,是不是……”

“三少,我們為什麽要來吃中餐啊?”

嗲得讓莫忻然全身雞皮疙瘩掉了下來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她話的同時,讓她身體一僵。她沒有去看聲音的來處,只是一雙杏眸瞪著陸少琛:“琛哥,還真是巧啊?!”她咬牙切齒地說著,看著陸少琛紋絲不動的臉,幾乎用盡身上所有的力氣才能不去看進入餐廳的顧遲。

顧遲看到莫忻然的時候微微蹙眉,只是,這瞬間的變化快得就連他自己都能忽視:“那邊有個朋友,你先去找位置坐,我打個招呼。”他說著話,卻沒有看身邊的女伴。

“好。”女伴拿下原本圈著顧遲臂彎的胳膊,“我等你過來點菜。” 她的聲音依舊酥麻入骨,還順勢輕睨了眼莫忻然的位置,哪怕只是一眼,她也看到了莫忻然腳上幾乎和她腳上一模一樣的鞋。

顧遲淡漠地走了過去,輕睨了眼莫忻然,然後看向陸少琛:“琛哥不喜吃辣,在這裏遇見琛哥……還真讓人意外。

陸少琛偏頭淺笑,只是那樣的笑僵在嘴角不達眼底:“忻然喜歡吃,偶爾陪她而己。”他不等顧遲說話,輕睨了眼剛剛在座位上坐下的那個女人,“倒是三少帶著Kili來吃中餐,很讓人意外。

顧遲笑了笑,相較於陸少琛 笑,他真誠多了:“老爺子看中她……”她想要嫁給我,總是要了解我的喜好的。”

這樣的話說得隨意,可卻深深地刺痛了莫忻然的心。當初的顧遲雖然不排斥辣,可是,絕對不是能吃辣的人。因為她喜歡吃辣的東西,他遷就她,漸漸地也開始能吃不少辣的……五年的時間,早己經物是人非,緬懷和放不下過去的,只有她一個人。

莫忻然杏眸含笑地看著陸少琛,語氣略帶了些揶揄說:“琛哥,聽三少這樣說……突然覺得琛哥對我真好。至少,我喜歡吃的,琛哥都會遷就我……”她嘴角扯出一抹舒心燦爛的笑,一如當年,“三少,紳士要多遷就遷就女人哦!”

陸少琛笑了笑,這次的笑瞬間抵達眼底。只是,那抹笑到了眼底後,變成了深邃如海的審視,讓莫忻然漸漸心裏沒了底。

☆、丟失的孩子

“莫小姐的建議我會考慮。”顧遲就好像對一個陌生人一般,有著微微的距高感,說完後看向陸少琛,“琛哥和莫小姐慢用,失陪了。”

顧遲轉身離開,在他們視線所及卻又看不真切的位置坐下,和那個Ki1i點完菜就有說有笑起來,樣了和諧得讓莫忻然覺得很刺眼。

“怎麽,終於忍不住了,想要反擊了?”

莫忻然收回目光沒好氣地看著陸少琛:“琛哥,你是想要找顧三少的不痛快,還是找我的?”她冷笑一下, “顧三少怕是沒有什麽不痛快的 ,倒是我……還想著琛少好不容易‘親自’送我一雙鞋,就興沖沖地穿上,原來一切不過是隨著琛哥的想法在走。”嘲諷的話帶著不屑,她看著陸少琛那若有似無的笑,恨不得將面前的溫水潑到他臉上。當然了,這樣的想法也只能想想,就算生活再坎坷,可她還是想活著,因為只有活著,她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好,琛哥的目的達到了……”莫忻然並不回避自己的想法,“不過小小的幾件事情,己經勾起了我的不甘,琛哥滿意了嗎?”

陸少琛微垂眼瞼,將眼底深處不知名的情緒掩蓋,緩緩說:“莫忻然,你怎麽還不明白?”他擡眸,視線犀利地看著莫忻然,“從你向我求助的那一刻開始,你的人生不管你多努力,都只能掌握在我的手裏……”

莫忻然並沒有害怕,甚至絲毫的退縮都沒有,只是認真地看著陸少琛說:“琛哥,這個世界上沒有絕對的事情……今天我被你操控在手裏,為什麽不會有一天,你也在某方面操控在我的手裏? ”

人言不慚的話讓季風都為之佩服,不管有沒有這一天,但能在琛哥面前說出這句話的人,至今只有莫忻然一人。他隱隱有些喜歡這個女人,明明她和底層所有人一樣,可是,她的身上卻總是散發出讓人意外的光芒。她可以懦弱得不堪一擊,也可以堅韌得無堅不摧 ……他突然好奇會不會有她嘴裏說的那天,雖然這樣的想法是對琛哥的大不敬。

莫忻然開始吃飯,當一個人改變不了現狀,就要學著去適應。只有能適應現狀的人,才能有機會挑戰未來……

“喬姐,下一個該你出場了。”助理蘇蘇手裏拿著節目單和對講機急忙奔了過來,“慕薇這次專門挑了喬姐前面出現,擺明了是想壓著你。”她憤憤地說著,又檢查了一遍周筠喬的妝容,看一切完美無誤後,才將麥給她戴上。

周筠喬化了濃妝的眼睛輕動,神情嫵媚動人,她一邊聽著蘇蘇說著前面的情況,一邊冷哼一聲說:“她是怕在我後面不敢出場……”

蘇蘇聽了,笑著點頭:“這樣的場子,除了喬姐誰敢壓軸啊?”她的話音剛落,前面就傳來一陣猛烈的尖叫歡呼聲,那樣的聲音仿佛要將天際都穿破一樣,直直地傳到了後臺。

周筠喬的化妝間是單獨的,她看了看蘇蘇,示意了下。蘇蘇急忙出去探看,不一會兒就回來了,臉色有些不好地說:“喬姐,Chris竟然來給慕薇站臺……”

周筠喬面色變得不好,因為外面己經瘋狂地傳來喊叫Chris的聲音,隨即一陣安靜,她拿過蘇蘇手裏的對講機,調到了通往前臺收音的頻率……

“今天是阿薇的新歌《我會幸福》第一次與大眾見面,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Chris的聲音變得高昂,頓時傳來驚天的歡呼聲。

作為國際巨星的Chris,她是整個亞洲無法超越的人物。如果說周筠喬是一個傳奇,那Chris就是一個神話。今天她來給慕薇站臺,讓等下出場的周筠喬頓時失去了顏色,也因為她的出現,會讓很多人對周筠喬失去了興趣……

手漸漸緊握,周筠喬努力壓下心中的怒火,只聽她咬牙問:“Chris不是最近都在閉關進行創作詞曲嗎? ”

蘇蘇臉色不好地搖搖頭,喏喏地說:“剛剛我從化妝間進來,聽,聽莉娜說,星光打算今年將慕薇打造成無法超越的影視歌三棲明星……”

這擺明了是在打周筠喬的臉,只見她臉色暗沈地冷冷說:“想要我周筠喬的位置,那也要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有這個本事。”說完,目光陡然一沈,蘇蘇看著她的樣子,不由得暗暗抖了下。

是時,有人來敲門,隨即傳來聲音:“喬姐,該你上場了……”

周筠喬收回沈戾的目光,應了聲後整理了下自己的情緒,隨即走了出去……絢麗的舞臺燈光,華麗的音響效果,仿若天籟一般的聲音。 就算受到Chris的影響,可到底周筠喬的影響力在那裏……只是,沒了預期瘋狂罷了。

下了臺後,一片安可聲中,周筠喬扯掉麥重重地丟到一旁。這時,經紀人夏姐趕了過來:“怎麽回事?我聽說Chris來給慕薇站臺? ”

周筠喬沒有理她,只是蘇蘇喏喏地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眼周筠喬 ,示意夏姐:她這會兒不爽,最好還是讓她先冷靜下。

夏姐是個快四十歲的人,在娛樂圈也是有地位的,手裏帶過不少紅星,是鉆石級的經紀人。她看了眼周筠喬,然後示意蘇蘇先出去,等蘇蘇出去後,她才拉過一把椅子在周筠喬身邊坐下:“看來星光是出了血本……”

周筠喬沒有說話,只聽夏姐繼續說:“我來的時候,聽公司的人說,顧氏旗下的娛樂公司己經收購了星光。

這下子,周筠喬終於有了反應:“星光被顧氏收購了?”

夏姐點點頭:“還沒來得及和你說,就來了這麽一出……”她皺眉看著周筠喬,“三少上臺,原本幾個不被看好的公司都有了翻身的趨勢。憑借顧氏的力量,他們這是想要將慕薇捧火。筠喬,你應該明白,這個是很容易的事情。”能將Chris請來,在海濱市除了顧氏,沒有別人了。

“夏姐的意思是……周筠喬試探性地問。

夏姐敞開天窗說;“筠喬,你和琛少的關系別人不知道,夏姐我可是清楚的……在海濱市能和顧三少約出來說話的人,也只有他了。

周筠喬收回目光,雖然知道夏姐必然會這樣說,可心裏還是沒有底。和少琛的關系能一直維持著,是因為她懂得分寸,也從來沒有利用過和他的關系。如今有個莫忻然夾在中間己經很鬧心,如果這次的事情處理不好失去了他,她寧願在最高峰的時候退隱,接管爸爸的公司。

夏姐看著周筠喬的神色,暗暗冷嗤了聲,雙臂環胸地靠在椅子上:“我說筠喬,你想想公司為了捧你花了多少代價……你和公司還有三年合約的。如果你現在想著隱退,違約金就不是周家能夠負擔得起的。”微微一頓,“到時候,你害怕的事情還是會發生,回頭落得人財兩空,可就不好了。

周筠喬心裏有氣,可也明白夏姐雖然口氣不好,卻也是為她著想:“夏姐,讓我想想。”說著,她起身,“今天剛剛回海濱就忙著這個通告,我先回家一趟……”

夏姐沒有攔著周筠喬,她喜歡這個打小混跡娛樂圈的人物,因為周筠喬很明白這個圈子的生存規則。不是僅僅有美貌和能力就能紅,這個圈子裏,你有這些,還要有對等的付出。而她最大的付出就是攀上了陸少琛這個高枝,以至於圈裏的人就算對她有什麽想法,也會礙著陸少琛的面子,望而卻步。

周筠喬沒有讓蘇蘇跟著,自己開著車回了周家別墅。一進屋,就感覺到一陣不尋常的氣息傳出,她微微皺了下眉,推開門……

周母正在沙發上抽泣,周康年在一旁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安撫著她悲傷激動的情緒。一旁站著的幫傭小翠無措而擔心地看著,氣氛竟透著詭異。

“爹地,媽咪怎麽了?”周筠喬放下包上前,將周母抱到懷裏安撫的同時,詢問周康年。

周康年沈聲一嘆,瞥了眼因為周筠喬的問話而有些瑟瑟發抖的小翠,無奈地說:“小翠不小心將陶瓷娃娃打碎了,你媽咪受不了刺激,一直在哭……

周筠喬皺眉,抿唇有些氣惱地說:“早就說將那個收起來,你就不忍心……現在好了,讓媽咪成了依賴。”她輕輕拍打著周母的後背安撫著,可明顯語氣不太好。

周康年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哭得傷心的周母又是深深一嘆:“你妹妹丟失的時候還不到三歲,你媽咪就是為了給她買那個陶瓷娃娃……她是心裏愧疚和想念你妹妹。”

周筠喬不說話了,心裏卻不以為然。妹妹丟了的時候,她才六歲。如果說感情,她那個時候有什麽感情?加上八歲開始就成了童星,她對這個妹妹早就己經沒有了印象……如果不是媽咪,她怕是會以為從來沒有一個妹妹存在過。

周康年怎麽會不知道周筠喬在想什麽?打小她就好強,妹妹出生的時候她也不喜歡,後來丟了她雖然不能說開心,可是小小年紀的她卻覺得理所當然。她想著心裏想著怕是妹妹己經兇多吉少了……雖然他不願意承認,可二十年了,他用了多少力量,也沒有找到妹妹。

☆、最後的機會

夜幕降臨,街道上的車燈拉出一道道絢麗的光芒,將整個墨空都映亮。

莫忻然有些疲憊地靠在車座椅上,目光斜斜地看著車外飛逝而過的光線,直到駛入通往山頂別墅昏暗的路上,她才收回了眸光。

短暫的寧靜是為了夜晚的沈迷而做的鋪墊,一個多月不曾承受陸少琛的索取,莫忻然幾乎忘記了那極致的痛並快樂著的感覺。

月色朦朧下屋內一片旖旎春光,粗喘的氣息中夾雜著惑人的輕吟……

“我,我不行了……

莫忻然開始求饒,還不曾徹底能承受的身體在陸少琛的兩個回合下就己經承受不住的痙攣起來。

陸少琛輕吻著莫忻然嬌喘的聲音,猛力的一個挺身,將有些不甘的僵硬狠狠的刺入了她身體的深處,釋放了全部後,卻沒有離開……只是感受著那溫潤的地界兒因為歡愉的痙攣而緊緊包裹他的感覺。

吻是炙熱而霸道的,帶著幾分懲罰的意味。

買鞋是意外之舉,可剛剛下機收到莫忻然的行蹤消息時,他有種想要將鞋扔掉的沖動。可如此情緒化的事情到底不適合他,何況……顧遲約了顧老爺子著中的孫媳婦Kili去了中餐館。

一個人想要緬懷過去可以有很多種方式,就好像莫忻然可以穿著白裙子和那雙鞋,和他一起去吃很辣的中餐。顧遲可以淡然地將鞋送給Kili,小小的安慰自己,對面坐的人不是她而是莫忻然……

如此想著,陸少琛的吻變得詭異起來,莫忻然在痛得悶哼出聲的同時,血腥的氣息在彼此的嘴間蔓延開來……

變態!

莫忻然暗暗罵著,不甘心地反咬一口,可是沒有得逞……

陸少琛離開了床,去了浴室洗澡。莫忻然聽著水聲,就和死屍一樣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

陸少琛裹著一條浴巾,濕漉漉的頭發上漸漸凝聚了珠滴了下來,昏暗的燈光下,他那倒三角帶著腹肌的身材讓莫忻然的視線迷離了起來……

“如果你哪天失業了,可以去當模特……”莫忻然訥訥地說,“就是那種藝術素描的那種模特。”說著,她開心地笑了起來。突然想起賀沅,不行回頭她去學畫畫,然後畫陸少琛……嗯,這樣的一副皮囊,賣給那些狼女和富太太,應該不怕以後回到過去的生活。

越想越開心的莫忻然,直到陸少琛己經站到了她面前方才反應過來。許是做賊心虛,她被嚇得向後縮了下,方才說:“嗯,那個……“晚安,”解釋就是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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