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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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你到家了,我就先回去了。”馬熙拉竟發覺自己竟心虛般想要逃離,她沈浸在和李文學的夢裏,卻忘記了擺在她面前最現實的問題,不只是她和樸家的牽扯,還有李文學和金賢靜的婚姻。

馬熙拉來不及邁開一步,李文學已先她握緊了她的手,馬熙拉驚訝地看向他的側臉,被被他拉著一步步走向金賢靜。她本能地躲在他身後,不是怕對面的女人,而是不願讓金賢靜認為自己是在和她搶男人,因為這樣的誤解會讓馬熙拉覺得輕賤了自己。

“金主播,您怎麽在我家呢?天也很晚了,沒什麽事您就回去吧。”李文學顯然和金賢靜站成了對峙的雙方,他也不管這樣的言語會對金賢靜造成多大傷害,他只擔心和馬熙拉好不容易得來的圓滿又被不相幹的人破壞了去。他太怕了,因為他有過最漫長的等待,最熬心的思念,他怕這苦盡甘來也會轉瞬成為水月泡影。

金賢靜楞住了,她沒想到李文學和馬熙拉會堂而皇之地出雙入對,甚至在她面前沒有任何避諱顧忌。她好不容易才平穩了情緒,幾乎是咬著牙才擠出了一個笑容,“什麽你家我家,文學,你真會說笑,我是你的妻子,我們當然是住在一起。你也真是的,這麽晚了還帶朋友來家裏做客,怎麽也不提前說一聲,我都沒有好好準備。”

金賢靜不著痕跡的一句“妻子”就足以讓馬熙拉無處遁形,她已經聞到了硝煙四起的味道,她討厭這樣的氣息。

“金主播,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字了,我們恐怕沒有任何關系了,而且,這裏是我家,我要帶誰回來也不需要你的同意。”李文學對金賢靜屢次在馬熙拉面前故意和自己顯得親近已經厭煩至極,他拉著馬熙拉從金賢靜身邊走過,又留下冷冷一句,“麻煩您走的時候幫我關上大門。”

馬熙拉因為在公園摔倒擦傷了小腿,絲襪也被磨破了一大截,李文學見她走路不便又推搡著不願待在這裏,他不由分說地橫抱起她,頭也不回地向二樓走去。

金賢靜已是妒火中燒,馬熙拉不言不語就讓她一敗塗地,李文學當著她的面抱起馬熙拉,竟然那樣毫不留情,對她的在場一點都不在意!或者,他故意做戲給自己看嗎!

“李文學!只要我一天不簽字,就還是你的妻子!就還是這個家的女主人!”金賢靜跑著上樓擋在李文學面前,將這無處發洩的憋屈都撒在了馬熙拉身上,“你這不要臉的女人,有夫之婦還出來勾引男人!嗬,你這雙狐媚的眼睛,就是這樣裝可憐勾引別人丈夫的吧!”

金賢靜用力拉扯著李文學懷裏的馬熙拉,李文學聽她口中汙言穢語地沖馬熙拉撒潑,心中的怒火被她再次勾起。將馬熙拉穩穩放在樓梯口,李文學一把扯過金賢靜,也不顧她“野女人、賤女人”地大罵著,拖到樓下的大門口,絲毫不留情分地威脅道,“如果想上明天的頭版,就繼續罵下去吧!”

冰冷的鐵門將金賢靜和裏面的一切徹底隔開,她卻再也不敢肆無忌憚地叫喊,連哭泣都只能捂著嘴巴跪在地上渾身顫抖著。她好恨,恨這個世上的所有,恨上天給她悲慘的過去,又給她不公的現在。命運虧欠她太多太多,已經忘了如何償還,已經忘了如何拯救。就像現在,她被無盡的黑暗吞噬,屋裏的那個女人卻被所有的柔情環繞。

馬熙拉扭捏地被李文學重新抱起,又小心地放在床上,她低著頭小聲說,“我還是回去吧,留在這兒,我不習慣。”

“這麽晚了,你自己走回去嗎?反正我不送你。”李文學見她小腿上的傷口雖然不深,卻依然有猩紅的血跡,他拿出藥箱半蹲在馬熙拉面前挽留著這個一向倔強的女人,“放心,我會處理好的。你的傷口,還有,和金賢靜的事情。安心留下來,一切都交給我。”

“今天都怪我,讓你受了傷,而且,我真沒想到她會在。離婚協議已經給她了,不管她簽不簽字,我都會處理好的。熙拉,只要你不離開我,我就什麽都不怕。”李文學撕開馬熙拉已被擦破的絲襪,專註地給那小小的傷口消毒上藥,像是自言自語般,喃喃地,只是說給自己聽。

李文學嫻熟地處理好馬熙拉的傷,馬熙拉卻拽住了站起身來要去放藥箱的他,微帶趔趄地站在他面前,馬熙拉忽然伸手去一顆一顆解他身上的紐扣。李文學驚訝地盯著馬熙拉,卻不敢輕易破壞了這樣暧昧卻並無任何□□色彩的氛圍,他見馬熙拉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眼神癡怨又疼惜地望著自己的胸膛,他一下明白了她此時的多愁善感所為何來。

“愈合的再好,還是留了疤,你會怪我嗎。”馬熙拉看著李文學的眼睛,她想告訴他,她不會離開他,她信他。

李文學怕馬熙拉再次觸景生情,將襯衣合攏後笑了起來,“反正只給你一個人看,你自己弄出的疤,不好看也是自己受著。”

馬熙拉還沒生出眼淚就已經破涕為笑了,她一把推開李文學,“誰要看啊!你自己看去!”

“是誰自己扒開扣子要看的?我可沒有主動露給你。”李文學嬉皮笑臉地湊近馬熙拉,馬熙拉已霎時紅了臉,不顧腿上的傷要往出走。

“要去哪兒啊!你以為能逃得了嗎!”李文學長臂一撈就將馬熙拉重新固定在自己懷中,看著她緋紅的臉,嬌羞的眼,李文學不禁淺淺吻了吻她的眉心。

“好了,別再動了,為了彌補我今天帶你去的這趟公園驚魂之旅,就由我親自來給你做一下按摩放松吧。馬熙拉小姐,請你配合一下。”李文學放下馬熙拉,將她的身體靠在自己腿上,一下下由淺入深從輕到重地按壓著,“怎麽樣,舒服點了吧?”

“嗯,李代表這麽好的手藝,是在多少女人身上練出來的?”馬熙拉感激他的細心,出口卻依然不忘損他。

“是啊,在你之前可拿不少人練手呢,不然也不敢在你面前顯擺呀。”李文學偷睨了馬熙拉一眼,卻看到她臉色已罩了層烏雲翻身過去。

李文學搖了搖她,馬熙拉卻扯了被子蓋在身上,“你別碰我。”

“哎呀,熙拉,我開玩笑的你還不知道嗎!我……我就只碰過你一個女人,我……哎,你還不清楚嗎!”李文學不知自己是否真的讓馬熙拉動了氣,急得語無倫次地辯解,卻不知躲在被子裏的馬熙拉正咬著手背笑得合不攏嘴。這傻男人,這麽多年,還是這麽死心眼。

聽著李文學一個勁的懺悔,馬熙拉終於忍不住從被子裏探出頭來,她佯作生氣地吩咐道,“既然你這麽誠心地認錯,那就繼續好好服侍我吧,嗯,肩膀好像有點酸,給我揉一下。”

馬熙拉故意頤指氣使著,李文學見她嘴角掩蓋不住的笑,就知道自己又上當了。可是,怎麽辦呢,他就喜歡上她的當,他就願意被她捉弄一輩子。順著馬熙拉解開的紐扣繼續解下去,李文學很快就褪去了襯衫,結實的胸膛立刻暴露在馬熙拉面前,那道疤痕,讓她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李文學躺在她身邊,又將她圈在了自己懷中,他們都沒有再說話,可是,哪怕只有片刻的溫存,也足夠慰藉餘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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