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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初入聖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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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陛下……饒命。”

“親王生辰你送的荷包,哀家只當你年少不懂事,卻沒想到,你竟然做出這等毫無廉恥之事,勾引親王。”

角麗姬生性風流,但是占有欲卻是出奇的強。她紅唇含笑,眼底早就露出了殺意。

角珠是她親生女兒,當然懂得母親對親王的喜愛,更懂得她這個笑容的意思是什麽。

但是,角麗姬決定的事情,無人敢忤逆。

可巧兒是角珠一同長大的朋友,更重要的是,能巧兒是角麗姬親封的郡主,還是如今十大家族裏實力排第二的能家嫡女,她不能讓角麗姬在一怒之下將能巧兒殺了。

“能家出了你這樣的女子,簡直是恥辱。來人,將她給我拖下去……”

“啊!”

一聲慘叫傳來,在角落裏的十五不由蹙眉。

方才站著還好端端的角珠,突然踩到十五之前摔爛的藥碗,一下栽倒在地上。

“公主殿下……”

隨身的宮儀趕緊上前,將角珠扶起來。那角珠擡起的雙手,竟然被瓷片劃得鮮血淋漓,其中左手更是骨肉翻出,觸目驚心。

“這是怎麽回事?”角麗姬頓時蹙眉。

“好像是有人將親王的藥碗摔了。”角珠哀聲道,目光四尋,看到十五時,眼底閃過一絲寒光,當即推開宮儀,指著十五,“又是你這賤婢,讓你伺候親王,你竟然將親王的湯藥灑了!”說罷,就要沖過去抓十五。

角麗姬這才發現屋子裏還有其他人,轉身看向十五。

一直安靜的親王突然發出一聲暴喝,“都給我閉嘴,要吵的滾出去。咳咳咳……”親王捂住胸口,突地吐出一大口血。

角麗姬一見,趕緊上前將他扶住。

可親王卻將她一把推開,順勢將旁邊的茶盅推翻在地上,自己趴在床榻上,殷紅的血沫從他嘴角滴落,染紅了蠶絲床單。

正欲將仇恨轉嫁到十五身上的角珠,見親王再次吐血,也嚇得有些不知所措,腦子裏片刻空白,呆呆地立在遠處。

“親王……”角麗姬擔憂地看著親王,“你不要動怒。”

“讓他們都……滾出去。”親王趴在床榻上,全身都在發抖。

“都下去。”

角珠忙上前將能巧兒扶出去。

十五自然不敢怠慢,方才她就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此時趕緊拉著蓮絳後退。

哪知角珠走到她身前,突然回身道:“母後,這將親王藥灑了的藥師怎麽辦?”

角麗姬頭也沒有回,“殺!”

十五一驚,而榻上的親王亦突然擡起頭,森森盯著角珠。

角珠未曾見過親王用這種眼神看自己,嚇得不由一哆嗦。

“這殺了……若月夕來要人,我紫藤宮交不出可如何是好?”

“靈鷲宮有幾千藥師,殺一兩個不知趣的,月夕不會追究。再說了……”角麗姬冷笑一聲,“月夕大人自二十多年前開始,就不會踏足這皇宮了。”

“可這藥師,是月夕大人親收的嫡傳弟子。”親王亦跟著一笑。

十五楞住。她何時成為了月夕的嫡傳弟子,她怎麽自己都不知道?

角麗姬笑容凝住,神色有些恍然,“既如此,那就讓她先下去。等等……”

她突然回頭,隔著簾子看向門口的十五,“月夕多年來從不收弟子,我倒要好好看看,這唯一的嫡傳弟子,到底什麽模樣?”

“陛下。”親王森冷的聲音傳來,他紫眸隔著簾子看著門口的十五,“難道就因為她是月夕的弟子,就要饒了她?”

“親王做何想?”角麗姬驚訝地看著親王。

她素來知道親王對月夕頗有微詞。若那藥師是普通藥師也罷,可卻是月夕的嫡傳弟子。

親王並未看角麗姬,捂住胸口從床榻上下來,慢慢地穿過簾子,走到十五身前。

那紫色的雙瞳盯著十五,倒映出十五因為魂燈而顯得十分蒼白的臉。

薄唇勾起一絲冷笑,親王抄起一旁那盛了話梅的碟子,突朝十五額頭上砸過去。

他動作來得迅猛,根本不給十五任何躲避的機會。

風聲迎面而來,十五知道自己逃不過這一劫,只得閉上眼睛。可耳邊傳來那碟子破碎之聲時,十五感到有人一下抱住了自己。

冰涼的體溫,卻是她熟悉的心跳。

十五擡起頭,正迎上蓮絳靜若湖水的雙眸。

他見她擡頭,眉眼彎彎,露出一絲暖笑,立時扯得額頭的傷口裂開,殷紅的血順著他漂亮的眉眼滾落,滴在她蒼白的臉上。

十五呆呆地看著他滿目鮮血,有片刻反應不過來。

“保護大人安危,是靈鷲宮藥童的責任。”他眸子裏揚起一絲暖陽,輕聲安慰她道。

在親王碟子砸過來的瞬間,一旁的蓮絳將十五拉在了懷裏,那碟子亦順勢砸在了他的眉眼處。

聽到動靜,坐在裏面的角麗姬也走了出來,卻是看到兩個血人立在門口,看不清面容。

血滑過臉頰,流進唇裏,味道腥鹹,和淚水一樣,還有點苦澀。

十五擡手,心疼地捂住蓮絳的眉心,聽得角麗姬道:“親王饒了你一命,還不跪恩?”

聞此聲,十五突然回頭,掃了一眼角麗姬。

不過一眼,可那宛如亙古之水的黑瞳裏卻迸射出冷厲的光芒,似無數刀鋒寒芒匯集的剎那,讓角麗姬一怔,只覺得這眼神曾在哪裏見過。

等她再要看去,親王踉蹌,身形難以站穩地扶住旁邊的桌子,擋住角麗姬的視線,“月夕大人的嫡傳弟子,我還受不起這一跪。不過,告訴月夕,有些東西,拿了就要歸還。”

十五迎著他的目光,殺氣凝聚的眼底沒有絲毫懼意,聲音陰沈,“親王說的話,小的記住了。這世界本就是,有借有還!”說完,她又掃了一眼屋子裏的眾人,拉著蓮絳走出去。

紫藤花在空中飛舞,落在十五臉上。十五目視前方,血染的臉上卻裹著一層冰霜。

她的蓮絳,那日劃開自己的手讓她吸血,她都舍不得,如今卻被人砸成這樣。

這一筆賬,她遲早要算回來。

側院慘叫聲聲傳來,棍杖劈裏啪啦地落下,隔著一道院墻,十五聽到了靈鷲宮藥師和童子皮開肉綻的聲音,另外一只手亦緊握成拳頭。

陽光穿過紫藤花,她不由得瞇眼,盯著蒼穹,眼中起了一道殺意。

月夕說得沒錯,聖都就是弱肉強食的地方。

今天她要向人下跪,向人認錯,任人宰割,是因為,她弱。

感受到十五周身迸射出的那股淩厲氣息,站在花影下的蓮絳低聲詢問:“十五,你怎麽了?”

十五回頭,目光冷靜地看著蓮絳,認真道:“我要變強。”

她雙瞳一如初見般漆黑如墨,可眉眼處卻沒有那些日子的害怕、驚懼還有迷茫,而是一種,他未曾見過的堅決和冷靜。

“為什麽?”

“因為,我也要保護你,還有自己。”

蓮絳一怔。他本想安慰她,他是魔尊,才不會感到人類的痛,可見她如此堅定,他揚眉,眸子裏露出了一絲寵溺和欣賞。

“月夕大人到……”

紫藤宮外,宮奴的聲音傳來。

親王無力地靠在桌子上,帶血的殘片從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發出清脆刺耳的聲音。

他垂眸,唇邊的笑有一絲苦澀。

有借有還……

方才十五的眼神,他如何不懂,那句話,是送還給他的。

當日,在野郡任意欺辱她,她總是緘默不語,暗自承受,而如今……

親王突然擡起眼,沖到門口。

方才一心在十五身上,他竟忘記了她旁邊那個人。

扶住門框,恰看到那人長發黑衣地立在十五旁邊,頭頂紫藤花開,倒映在他黑色的衣衫上,猶如昔年親王見過的金色地湧金番蓮。

這情景,竟如此熟悉。

紫瞳微瞇,一絲掠殺從他眼底一閃而逝。

恰宮奴的通報聲傳來。

角麗姬聽到月夕的名字,似乎沒有反應過來。

三十年來,月夕從不踏入皇宮,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角珠看著自己的母親神色有些發楞,先一步沖出了大殿,果然看到一道黑影猶如縹緲的煙塵,飄然而來。

“母親大人。”她回頭看向裏面的角麗姬,“的確是月夕大人。”

角麗姬眸光微閃,走向屏風處的鏡子,擡手將方才微亂的發整理一番,“角珠,你在此照看親王。”

“本王何時需要人照料了?”倚在門框上的親王突然擡頭,一張臉灼灼生輝,艷麗得好似七月盛開的薔薇,沒有絲毫病態之意。

“月夕大人第一次來我紫藤宮,作為此宮的主人,本王是不是要好生招待一番?”他朝角麗姬嫣然一笑,轉而眸子又掃過角珠,眸色卻是一沈,最後落在了早嚇得魂飛魄散的能巧兒身上,“郡主,你站在那兒冷不冷?”

經他這一提醒,角麗姬整理頭發的動作立時一頓。

方才發生一系列事情,險些將她給忘記了。

“此女有辱能家門風,將其拖下去。”

角珠臉色蒼白。即使她想要救能巧兒,卻終也有心無力。

好在此時月夕來了,角麗姬雖然將她關押,也給了她時間讓她派人去通知能家來求情。

一身黑衣的月夕,手握龍骨拐杖,面色冷靜地走進來,最後停在了十五身前。

看著十五滿臉是血,卻是無傷,他終於松了一口氣。

聽聞十五到了皇宮,他趕緊追來——因為十五的面容和六年前一模一樣。當年越城一戰,角麗姬就被十五打得一蹶不振,懷恨在心,一旦發現,角麗姬根本不管她到底是否真的十五,必然痛下殺手。

“這不是月夕大人?”

看著紫藤花下那熟悉的身影,角麗姬紅唇含笑,與親王並肩走去。

對方聞聲才擡起頭來,那比海更加深藍的雙瞳,卻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

前塵情深碾轉為塵,再見時,煙波彼岸,卻是波瀾不驚。

和三十年前一樣,北冥靈鷲宮最享聲譽的男子月夕,面容沒有絲毫變化,精美如玉,匆匆歲月三十載,卻沒有在他臉上留下絲毫的痕跡。

看著對方神色坦然,沈著地站在前方,角麗姬不禁擡手摸著自己的臉。

當年因為丟失了凝雪珠,她的臉經不起歲月蹉跎,短短三年,卻是老了許多。

角麗姬站在石階上方,看著月夕。

兩人距離不過十步,可是,這中間,卻有三十年。

三十年來,自她和那個女人同時嫁入宮中那日,月夕就未曾再踏入過皇宮。

而這個皇宮,象征著無上權力的皇宮,卻像囚籠一樣將她自己圈禁了整整三十年。

月夕未答話,周圍氣氛頓時壓抑得要讓人窒息。

角珠站在角麗姬後面。她早看不慣月夕,見月夕如此傲慢,不由開口責問:“月夕大人,您三十年沒入宮,難道就忘記了君臣叩拜之禮的規矩?!”

月夕目光看向角珠,“靈鷲宮千年來只奉祀神靈,只跪天地和北冥皇室。這個規矩,月夕三十年來日日謹記在心!”

“你……”角珠大怒,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月夕此言,竟然不承認她是皇族。

她向來知道月夕在整個北冥聲望最高,且三十年來從不承認角麗姬的王朝,卻沒想到,竟如此囂張。

“母親……”角珠看向角麗姬,哪知角麗姬臉上非但沒有怒色,反而還有了一絲笑意。

“月夕,我不是皇族,那你說這天下,誰是皇族?”角麗姬如一個勝利者,含笑盯著月夕,然後慢慢走近,聲音陡然拔高,“你想要奉祀的皇族,早就被我滅亡了。是我,親手滅亡的!”

她雙眼通紅,保養精致的臉上因情緒激動,顯得有些扭曲,她手指四周,“三十年了,你看到了,整整三十年,你所期待的皇室,可曾回歸了?”

月夕抿唇不說話,深藍色的雙眸淡淡落在遠處,神色平靜。

角麗姬再次逼近他,雙目似刃,“尉遲皇族,早就滅亡,永遠不會回來!”

月夕這才擡眼,迎著她瘋狂的目光,優雅一笑,“已經回來了。”

角麗姬驚訝地盯著月夕,杏眼裏掠過一絲驚駭,許久,她顫聲,“三十年了,你真不放棄?”

“天道王者。”

角麗姬突然拂袖,眼裏的驚駭變成陰鷙,“好!既然如此,那哀家讓你徹底放棄。來人,將那幾個無能的藥師,全部斬首!”

月夕目光一沈,盯著角麗姬。

角麗姬厲聲道:“你真以為哀家不敢動你的靈鷲宮?早在三十年前,哀家就想一把火將整個靈鷲宮燒成灰燼。三十年前哀家沒做的事情,現在做。”她張開雙臂,看著蒼穹,“這天下,這皇位,將永遠姓角,永遠不可能再姓尉遲!”說完,她一拂袖,轉身往紫藤宮寢殿而去。

站在遠處的角珠滿意地勾起唇。靈鷲宮這根刺,母親大人終於肯舍得拔掉了。

“行刑!”

隔壁院子傳來了閹人尖銳的聲音,旋即,沈悶的落地聲傳來。

月夕握著龍骨拐杖,目光哀戚。

十五站在蓮絳身邊,盯著那墻,抿唇不語。

隔著墻,看不到同僚們頭顱被斬落的慘景,可十五卻能聽到那鮮血的聲音,好似那遍地鮮血是從她身體裏流出一般。

而角麗姬,眉目含笑地立在高處,世間在她眼前不過螻蟻塵埃。

這便是權力。

舉手擡足間,就是一個人,甚至,一群人的生死。

一道目光自始至終都鎖著自己,十五擡頭,隔著紫藤花,對上了親王冷厲陰鷙的雙眼。

“陛下,陛下!”

紫藤宮外傳來一聲驚慌的高喊,一個穿著繡著滿月長袍的男子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看到那人衣衫,十五認出來人是角麗姬後山的監管司,專門替角麗姬看管神獸。

那是北冥的神獸,一條擁有著八個頭顱的巨蟒,被人稱為八歧大蛇。

監管司一下跪在地上,聲音發抖,“陛下,神獸醒了!”

他這一說,十五和眾人這才發現,他後背盡是鮮血,看樣子,後山定然發生了血案。

那監管司口中的醒了,自然指的是同餘家神獸一樣,應該是出現了虛弱狀態。

出現虛弱狀態的神獸會表現出狂躁不安,最後暴斃而亡。

它的死亡,就意味著靈源的虛弱,北冥本國的結界,就會破滅,被外來妖魔入侵。

院中人皆變色。

“可有什麽辦法?”

角麗姬到底歷經風雨波瀾,面色沈靜。

“臣……”監管司臉上發白。

十五了然。若他有辦法,此時就不會跪在這兒求助角麗姬了。

“陛下。”旁邊的親王突然幽幽開口,“神獸蘇醒,那必然是有血光之災。以血祭血,不就能平覆神獸的憤怒了?再者,若我沒記錯,豈州五百年前就發生過神獸蘇醒,當時的王雷霆處理,隨後,豈州成為了九州僅次北冥的大國,直到臣服北冥。”

角麗姬蹙眉,“豈州的王用了什麽血祭?”

親王打開手中折扇,眉眼流轉,一字一句道:“當年的王,獻祭了自己最小的公主。”

“母親……”身後的角珠顫聲,面如死灰地看著角麗姬。

這北冥,如今唯一的公主,就是角珠!

都說虎毒不食子,可角麗姬曾為了攻占大洲,不惜毀滅自己兩個親生兒子。

其中經由,角珠比誰都清楚。

角麗姬亦是一臉怒色,“親王,可有其他方式?”

看到角珠嚇得全身發抖,親王搖了搖扇子,含笑道:“陛下自然不必獻祭公主,亦可用他人替代。不過神獸乃上古之物,一般凡人的虛弱反而會玷汙神獸,只得選身份高貴,且未及笄的少女才行。不但如此,還要選生在子時,陰氣極重的女子……當年的豈州王,逼不得已,選擇了自己的女兒。”

“這條件如此苛刻,如何短時間能選出來?如今十大家族中,未及笄的少女,只有……”

“母親。”地上的角珠突然擡起頭來,眼神有些掙紮,“郡主下月才及笄,若女兒沒有記錯,她恰是子時出生。”

北冥如今就一個公主,一個郡主。

公主是角珠本人,郡主則是方才被拖下去的能巧兒。

十五不由瞇眼。這角家的子女果然冷血。方才角珠還想盡一切辦法,甚至不惜拖十五下水來救能巧兒,可現在,為了自救,卻將能巧兒拽出來做擋箭牌。

今天,她真是看了一出好戲。

角麗姬勾起殷紅的唇,沒有絲毫猶豫,“將她送過去。”

“陛下,您若這樣將郡主帶去,那能將軍來要人怎麽辦?”親王折扇掩唇,可他聲音卻異常清晰,在場之人都聽得真切。

“哼!”角麗姬揚起下頜,眉色淩厲,“來人,傳哀家旨意,郡主能巧兒聰慧賢德,將以身侍奉神獸,賜名賢德公主,賞能家黃金千兩,綾羅百丈。”說完,角麗姬領著眾人離開,徑直從月夕身邊離開。

並行的親王卻步子微微一頓,“月夕大人,隔壁的屍體都涼了,記得收拾好,本王有潔癖。”

月夕依然不語。親王未得到答覆,目光掃過十五,落在蓮絳身上,瞳孔漸深。十五趕緊上前,擋在了蓮絳身前。

“呵……”

親王手中折扇一晃,信步離去。

月夕暗自搖頭,“將能家唯一的嫡女血祭,卻要全族感恩戴德。這……還真是報應!”

“那些藥師……”十五神色有些難過。

“對付靈鷲宮是遲早的事情。”月夕提醒十五。

方才角麗姬那番話,十五又何曾沒有聞到弒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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