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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戰速決與噩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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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愷之早先就收到肅宗的密旨,若是西域有哪國有異動,立刻出兵拿下,不用猶豫。在得知鄯善國主就是這背後之人的時候,王愷之嘆了口氣,即便他們不攻城,鄯善國主卻必須為這之前的種種而付出代價,死去的人不能白死,何況鄯善國主太過心狠,這種人留著就是大周在西域的隱患,假以時日,還不知會在西域興起什麽浪。

一早三皇子召集眾人,告知要出兵鄯善的消息,同時派人去告訴各國大周出兵鄯善的消息。也許西域的事情靠著這樣的簡單粗暴反而能解決地簡單一些。

當鄯善國主還做著可以去中原分一杯羹的美夢時,卻聽到下人來報大周的士兵圍了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喃喃道,“莫非是天要亡我?”心存僥幸的鄯善國主帶著一眾大臣,走上城墻,當他看著城外黑壓壓的士兵,心中開始慌亂,明白今日之事恐怕不能善了了。

王愷之騎在馬上大聲道,“鄯善國主!對你,我大周一向有禮待之,卻沒想到你卻一直在背後作亂。我等今日就來會會你,想看看你究竟要如何?”

鄯善國主狠絕的表情一閃而過,沒有立即回答,而他身後,此刻的鄯善主城內卻是亂哄哄的一片,無辜的平民百姓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城門會緊閉?為什麽外面忽然會有那麽多大周的士兵?國主不是一直跟大周維持著良好的友邦關系,難道這要開始打仗了嗎?

鄯善國主強笑道,“王將軍是不是誤會了什麽?我怎麽聽不懂?若是這中間有誤會,可要千萬解開的才好,我們鄯善乃是彈丸之地,實在是經不住這樣的驚嚇。況且一旦戰火重燃,受苦的卻是這些無辜的平煤百姓。”

三皇子忽然大笑道,“你雖是彈丸之地之主,恐怕你的野心不止於此。你早早為這一切織好了網,從我進鄯善開始,你就讓我帶人去烏孫,半途來個截殺,破壞我們大周與西域各國的談判。後來你又派人殺西域其他國家使者。我起初想不明白你這麽自尋死路是為了什麽,原來你將希望寄托在了蒙古人的身上,你以為區區幾年立起來的蒙古人就能長驅直入占領西京?你未免也太小看大周了,難道你牽住了許多人馬嗎?我們的確是不想兩邊都作戰,但是我們拿下你鄯善卻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從而達到殺雞儆猴的目的。說得好聽,受苦的是無辜百姓,但是你在編織陰謀的時候,有想過那些百姓嗎?”

鄯善國主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臉色立刻陰沈下來道,“既然你們都已經發現了,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你們可以說是我作繭自縛,說我自私,可是哪個男人又沒有野心,你們知道我守著這塊彈丸之地,卻多渴望中原之地嗎?我的祖父和阿爸懦弱地活了一輩子。而我早年出去游學看過了中原的繁華,我不要像我的祖父和阿爸一樣膽小地窩在這個彈丸之地。於是我開始謀劃,伺機而動,我謀劃這麽久,眼看著就能有所成,卻敗在今天,只能說天不助我。”

王愷之大聲道,“說來說去,你還是要讓無辜的百姓為你的野心而陪葬,你不是個好的國主,既然如此,那麽鄯善國主是該換個人當當了。”

鄯善國主忽然大笑道,“他們是低賤的平民,就應該為我的決定而犧牲,我鄯善王族多年來在這裏至高無上,而我的父輩們不敢想的,我卻敢想敢做。”

三皇子笑道,“你到現在還冥頑不化,你根本不是個好國主,你自私只為自己的野心卻要戰火重燃,今日若是你以死謝罪,我們便不會進城,鄯善還是鄯善。”

鄯善國主是個聰明人,從站上城墻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大勢已去,回頭看看一城的百姓,每個人都看著他表情覆雜,有帶著不解的,有帶著憤怒。而他身後的大臣們眼看著也被城下的大周士兵嚇破了膽,一臉希冀地看著他。

鄯善國主忽然轉過身,對著城內的百姓大喊道,“我的確一直都在為自己的野心努力,所以像你們這般螻蟻低賤的賤民,我根本不在意你們的死活。今日我是自願赴死,為的是不受大周的侮辱,為的是我的野心破碎,卻不是為你們。”

話剛一說完,鄯善國主看著老丞相,笑道,“我去後,要讓大王子繼承王位,告訴他凡事量力而行,不可學我,不可學我。”年邁的老丞相眼含著熱淚,點了點頭道,“我一定會好好扶持大王子的,國主您放心。”隨即其他的大臣都跪下了,低著頭開始哭泣。

鄯善國主笑了,緊接著從城墻上一躍而下,倒在了城前,那雙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還帶著笑容。三皇子在馬上看著剛剛還鮮活的人此刻已經不再鮮活,搖了搖頭,鄯善國主只是沒有找對自己的位置,但是他也是值得尊敬的。起碼,他到最後還是為鄯善的百姓做了一件好事。而他也能為那些埋骨沙漠的士兵有個交代了。處理好西域的事情後,他可以踏上回西京的路了,離開了這麽久,想念西京的一切。三皇子嘆了一口氣與王愷之等人帶兵回到了張掖。

果不其然,鄯善國主身死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西域其他的三十幾國,很快就紛紛來與大周官員談好貢品事宜,並且表了決心道,絕不會像鄯善國主一樣不識好歹。

到此,西域的事情算是能就此告一段落。而在張掖的官員們因為西域這塊的事情談妥,也算不負皇帝的眾望,可以回到西京城了。

就在眾人都心情愉悅的時候,陳益和也總算是能放下心來了,好好陪伴有孕的沈珍珍。沈珍珍倒是沒有再出現身體不適的情形,讓陳益和放心不少。這時一封信卻再次打破了平靜,陳益和收到了家中宏哥的來信,簡單幾個字卻猶如晴天霹靂一般炸開在陳益和的頭頂,父親他出征身亡了!

沈珍珍看著陳益和回到屋內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忙問道,“三郎,可是出了什麽事情?你。。。你。。。從未這樣過。”

回來之前,陳益和想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告訴沈珍珍,怕她情緒激動,動了胎氣。可是現在,陳益和發現自己想對著沈珍珍笑時,卻怎麽也笑不出來,還需要出去好好調整一下,忙擺了擺手道,“大概是最近太累了,你別擔心,咱們就快回西京了,我這就去叫夏蝶來幫你收拾。”

沈珍珍自小就認識陳益和,哪裏能不知道陳益和現在肯定心中有事,只是不願對自己說而已。眼看著陳益和要走,她忙沖上前,從陳益和的背後抱住他,撒嬌道,“你告訴我嘛,我自小就認識你,還能不知道你心中有幾道彎彎?你在我面前,所有的喜怒哀樂都寫在這張俊臉上。我是你的娘子,有什麽事情又是不能告訴我的?”

努力控制了許久情緒的陳益和聽到此,忽然就再也控制不住內心不斷湧出的悲傷,眼淚奪眶而出。沈珍珍抱在他的背後,看不見他臉上的淚水,卻漸漸聽見他的呼吸不對,連忙側身到陳益和的正面,只看到夫君那一雙琥珀般漂亮的眼眸此刻溢滿了淚水。她從未見過陳益和哭成這個樣子,慌亂地踮起腳尖,伸出手想為他擦去臉上的淚水,卻覺得手指都是抖的。陳益和看見沈珍珍著急的模樣,抱住了沈珍珍,抽泣道,“父親沒了。”

沈珍珍一聽,內心一跳,反問道,“沒。。。。。。沒了?”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她甚至不敢想像自己理解的“沒了”是不是夫君說的那個意思,她的心裏一點準備都沒有。從來到張掖,陳益和就將她護得密不透風,她自然不知道蒙古人南下的事情,也不知道陳克松領命北上出征的事情。

沈珍珍覺得自己的腿有些軟,卻不知道該怎樣去安慰哭得像孩子的夫君。雖然陳益和從小在侯府中受了許多苦,可是父親在那裏,他就還是有阿耶的人,如今,他連雙親都沒有了,她明白陳益和心中的哀傷,只得輕輕地拍著夫君的背,低聲說,“你還有我還有我們的孩子。”一邊說著,夫妻兩人都哭得泣不成聲。

陳益和看沈珍珍也哭了,盡力克制自己內心的難過,抹了抹沈珍珍臉上的淚水道,“本來不想告訴你的,怕你情緒激動,可是我怕是要先趕回去了,父親的喪事我已經不能在府中,卻還是想盡快趕回去,可是你。。。”

沈珍珍故作堅強道,“你盡管自己先走,我跟著回西京的官員一起走,不要擔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咱們的孩子也會乖乖地不鬧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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