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西京諸人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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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珍珍從西京出發到往西域的這段日子中,在西京城內的各戶各家的日子又是如何呢?咱們一一道來。

首先,長興侯府裏的水它也不是風平浪靜,寂靜無波。很多事情都是想得好,然後真正發生的時候,其實根本不是想的那麽回事,這就是想像和現實的差別。所以侯府夫人,趙舒薇的日子其實遠沒有她原本想象得那麽快樂自在。

當然,趙舒薇原本的的期待是,陳益和命喪沙漠,沈珍珍從此守寡,她的宏哥再也沒有競爭對手,板上訂釘地被立為世子,以後自然就是下一任侯爺。況且,宏哥娶的新婦是自己的外甥女,怎麽看都是自己家人親,這日子不是應該極為舒心嗎?答案是否定的,為啥?因為她的外甥女跟她一樣不是個省油的燈。

話說趙舒薇的外甥女,巧姐嫁進來前就不滿意,嫁進來之後也是日子過得極為舒服,作為母親的趙舒薇從來不拘著她早晨來請安,跟對待沈珍珍是天壤之別,本來二人是極為融洽的,反倒是宏哥覺得有些不妥,之前他阿娘整天讓阿嫂早晨去請安,伺候用飯,怎麽到了自己的娘子,倒是區別對待了,還如此地明顯,這讓侯府其他的人都怎麽看,難道別人都是瞎的啞的?不知道私底下會怎麽說他母親有失偏頗,他娘子仗著娘家不知禮數。

因此宏哥就委婉地跟巧姐提了一提,巧姐一聽宏哥這麽一說不樂意了,怎得別人家都是夫君心疼自己的娘子,到這裏了宏哥還巴不得自己辛苦累一些,這便不高興了。

趙舒薇看外甥女不給自己的兒子好臉色,在外甥女和兒子之間,她當然還是心疼自己的兒子。因此就變相地給巧姐說了說,這出嫁從夫的道理。即便如此說,那態度還是十分地委婉的。哪裏想到巧姐十分不領情,心裏竟然委屈得不行,一氣之下跑回了娘家,給母親訴說在婆家是何等的委屈。

這本來也就是芝麻點小事,讓巧姐這回家一哭委屈得不行,新婚不過一月有餘,新娘子就跑回家哭訴,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難免會議論,虧這侯府的新婦還是侯府夫人的外甥女怎的還這般的苛刻呢。

趙舒薇的嫂子一看自己的心肝寶貝回家哭來了,這心裏的火呀嗖得一下就燒起來了,好啊你趙舒薇把我女兒娶回到你們家,就這樣虐待她了,這才成親多久啊就跑回家來哭了,這日子還能不能好好過了?

宏哥一看自己的娘子跑回了娘家,只得又到阿舅家去賠罪,這說了半天自己也很委屈,別人家的新婦不都是得孝敬婆母,自己不過說了娘子兩句就鬧得這麽大,這以後還說不得了?看阿兄和阿嫂不都是有什麽事情一起商量著來,夫妻同心,這才能將日子過得和和美美的,怎的自己娶得表妹就完全不是這個樣子?宏哥忽然對自己的婚事產生了懷疑,本就對表妹無太多愛意的他,不禁有些失落和失望。

巧姐以為自己贏了,以後宏哥再也不敢說她些什麽,卻沒想到宏哥因此而生了些失望,倒是本願意為她而打開的心門就此慢慢地合上。兩人因為情感上的無交流而導致了後來的更多矛盾,則生出了更多的事情,此為後話。

而待在大長公主府內的蘇雲,因為沈珍珍的事情整日心神不寧,反倒是沒幾日就要去一次香積寺上香給沈珍珍夫婦二人祈福,捐點香油錢。

這日,她又去了香積寺上香,於是便在香積寺的院中多走走也當散散心。蘇雲哪裏知道自己在庭院中看風景,自己也成了別人的風景。前面說了蘇雲自從沈珍珍去了西域,因為憂心而日漸消瘦,但是不影響她的姣好容貌和楚楚風姿啊,特別是她穿著長裙走路的時候,不僅是步步生蓮,那盈盈一握的腰肢是愈發得細了,每一步之間更有了別樣的風情。恰就是這樣的她,被西京有名的威武大將軍李德裕看了去。

說起李德裕吧,此人不單單是個武夫出身,還有個讓人津津樂道的身世。一旦人的身世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旖旎色彩,就容易被西京的人當飯後談資。當年那長興侯府的八卦算是其一吧,其二也就是這李德裕父母之間的風流韻事了。

李德裕之父乃出身陳郡謝氏,並且身份還並不算差,乃是旁系嫡支,只是他母親的身份聽著就不大好聽,當時是西京有名的聽風樓裏的頭牌。一般貴公子進京不管是游歷還是求學,多少會有些風流韻事,多了個紅顏知己,也不算是稀奇事。可是李德裕的母親可是當時大名鼎鼎的頭牌,多少人為了當入幕之賓爭風吃醋,出高價,或者是想為其贖身。偏偏這聽風樓的搖錢樹誰都沒看上,就看上了長得白白凈凈,五官端正,偏偏是雙多情桃花眼的謝郎君。

這女郎一旦陷入了愛情之中,以往的算計和計較都不知跑哪去了,滿心裏想的就是與自己的心愛之人長興廝守,完全不顧別的。頭腦發熱的李德裕之母,為了李德裕的父親拿了大半的積蓄交給了聽風樓求去,一心想進謝家的門。

可惜天不遂人願,謝家那種世家,根本不願意讓她進門,甚至連個侍妾的位置都不給。當時這風流韻事鬧得西京風風雨雨的,李德裕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出生的,甚至連父姓都不能擁有,因此便一直隨了母姓。既然進不了門,李德裕的母親則為自己的愛郎帶著孩子尷尬地在西京生活,每年等著李德裕的父親來西京待上幾天訴訴衷腸。別看李德裕的母親出身不好,倒是個心裏清楚的,自覺自己這輩子是沒什麽希望了,因此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孩子的身上。因此李德裕的小時候可沒少挨打,母親看著是個柔美較弱的,抄起棍子的時候倒十分有力氣。

李德裕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長大了,也算能文能武,不過無意文職,而是在其父的打點下從了軍,只是人十分的機靈,又一身武藝,因此在軍中混得風生水起,大大出乎了其父的意料。做到今天的威武大將軍,那也是他把頭放在刀刃上,舔著血過來的。

只是李德裕其人長得肖母五官精致,偏又長了其父的桃花眼,這還細皮嫩肉的,乍一看可不像是能讓人在戰場上聞風喪膽的武將,倒是是個風流多情的俏郎君。三十而立的人了還是喜歡浪在花叢中,就是打死不成親。

西京城有這麽一個黃金未婚單身郎君在,惹得那閨中寂寞的婦人猛個勾搭,他倒是樂得享受型。但是用李德裕的話來說,他哪裏是不想成親,偏偏就是找不到自己的心上人相守,要成親何用?何況以前他都是以命搏命型,生怕哪個女郎今日跟著自己,明日就得守寡了,因此當李德裕的母親頗有說辭的時候,他總能滿口說辭倒是說得其母無話可說。

都說種什麽因,得什麽果。李德裕這以前浪蕩花叢不沾身,今兒見到蘇雲,先是被背影勾得情不自禁地悄悄地跟在其身後,待蘇雲在庭院中的樹下休息稍作片刻,李德裕才能看見蘇雲的面容,這一看就挪不開眼睛了。蘇雲當然比不上那十幾歲的小娘子水靈,但是三十的蘇雲一直保養得當,加之底子極好,這般年紀帶著少女不能比的成熟和嫵媚的風韻,恰李德裕就喜歡成熟的女子,這可不就正對其所好。蘇雲毫無所知地在香積寺後院走走停停,覺得心裏平靜些,就準備離去了。

李德裕這一看那美婦人要離去了,急得是抓耳撓腮,最後閃身出去,擋在了蘇雲面前。可惜過去李德裕將軍一亮出自己的俊臉就解決了問題,這回碰上的蘇雲卻不是那麽回事。蘇雲一看有個男子出現在自己的面前,急忙低垂下了眼,福了一下身子,就準備繼續走。李德裕一看蘇雲連頭都不擡,有些懷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道,“我最近難不成長醜了?”

眼看著蘇雲越走越遠,李德裕打算跟著出去,看看這到底是誰家婦人,若是如此容貌的,怎麽會在西京默默無聞這麽多年?亦或是外地來的官員家的家眷?李德裕帶著各種疑問隨著蘇雲走出了香積寺的大門。

大長公主府的下人一看見蘇雲出來了,連忙上前詢問一番是否現在打道回府。蘇雲點了點頭走向自家的馬車。大長公主府的馬車上是有公主府印的,在官場試水多年的李德裕一眼就看見了馬車上的標識,暗自納悶,不知此婦與大長公主是個什麽關系,若是跟大長公主府沾親帶故,這可不太容易上手啊。誰人不知大長公主是個厲害的,嫁去王家去都沒吃虧,治家有方,李德裕看著佳人上了馬車遠去,想了想決定找人去打聽打聽,再謀劃。

從那日後,李德裕還真上心地打聽了蘇雲的情況,這才知道蘇雲乃是大長公主認的義女,以前是嫁過人的,還生有一女。只是這其中具體是怎麽回事,大長公主為什麽偏偏選中她為義女,倒是眾說紛紜。這婦人是了大長公主的義女,又住在大長公主府內,可叫李德裕的心癢得慌,此婦一看就不是個作風大膽的,這該如何是好?

倒是李德裕之母最近驚奇於兒子的安分,不出去尋花問柳了,頗為詫異。逼問之下,李德裕支支吾吾地說不上個一二三,臉紅得像猴屁股,逗樂了他的母親,忙問是哪家女郎讓她兒子這多年如脫韁野馬一般不安分的心還有如此害羞的時候,真真是難得。

待李德裕之母知道兒子這不過見了一次,就春心大動的對象,乃是大長公主的義女時,眉頭又皺了起來。大長公主可不是一般的貴婦人,那是在皇家受寵,在王家也是說話一頂一的人,但是這義女不知是個怎麽說法?想到此,李德裕之母不免覺得都是自己拖累了兒子,想自己這個身份,那種世家出身的,誰願意自己的女郎有這樣的婆母,不免又傷心起來。

李德裕哪裏能不知道母親的心結,三十歲的人了跟人精一般,只得安慰母親道,“此事八字沒一撇,您倒是這樣傷心起來了,您還不知道我啊,都是三天的熱度,過幾天保準被我拋到腦後,忘得是一幹二凈了。”

李德裕本來也以為自己此事就此翻篇就過了,大丈夫何患無妻?可是這上天還就是不讓他好過,這出趟門辦個事情都讓他看見了大長公主府的馬車,便鬼使神差般地跟了上去,才發現下馬車的正是那日所見的美婦人到了一戶人家,擡眼一看是沈府。李德裕知道這一帶居住的多為文官,不知此婦人又跟這沈府是什麽關系?幾日沒見,怎得這婦人是越看越好看,只見那沈府有個年輕的郎君迎了出來,這美婦人彎著眼睛笑了起來,在盛夏時節,她那笑容仿佛就如那各色花朵盛開一般美艷不可方物,整個心又是沈醉又是發熱,整個人都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蘇雲來沈府是為哪般呢?原來是沈大郎的妻子有了身孕,蘇雲聽了之後,作為曾經的沈家人還是要來看看問問的。何況她深知沈珍珍和沈大郎這對兄妹感情是極好的,如今女兒還不知道在哪,她就代著來看看。如今沈家人見了蘇雲那自然是十分的客氣,本來沈大郎的妻子懷了身孕,大家說起來都面帶喜色,只是說到了沈珍珍又不免帶了一些惆悵。

作者有話要說: 簡單地交代了一下配角們的生活!後爹人選出現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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