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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珍西域之行,陳益和被救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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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對於中原人來說只是個遙遠的概念,從前朝人開了絲綢之路,貿易興起來了,可是真正走去西域的除了商販以外,並無太多人走過這條充滿異域風情的路,自然也就無法領略不同於中原地帶的風光。

沈珍珍跟著商隊出發已經大半個月了,女扮男裝,騎馬出行,還帶著自己一直以來的小尾巴夏蝶。長路漫漫的西域之行對於一直待在香閨的沈珍珍來說確實是不小的挑戰,先不說跟著商隊走的路程,走到哪算哪,有時候來得及入大城,而又的時候只能在野外的廟中生火烤點吃的,湊合一下,沈珍珍以前是個怕苦怕臟的主,自小也沒受過什麽苦,現在才算是真真體會了別人生活的不易。

再說,這天天騎馬行路,兩腿之間磨得厲害,夏蝶只得邊掉眼淚邊給沈珍珍的腿上纏了兩層皮子,才能好一些。只要想到她距離陳益和越來越近了,受得這一點苦都不覺得有什麽了,反而成了彌足珍貴的記憶。以後若是她跟夫君有了娃兒,也能告訴他們,當年她千裏迢迢從西京到西域是多麽有趣的一段經歷。

陳克松派的兩人,陳五和陳六,年紀都二十來歲,中等身材,其貌不揚,卻身手不凡,可謂深藏不露。二人自小就生活在陳府,一直跟著陳克松。只不過二人常年在外幫著陳克松打理事務,此次被陳克松召回陪伴沈珍珍去西域尋找陳益和,自然也是十分盡心盡責。雖然跟隨陳克松多年,二人卻從不隨意揣測主子的想法,但多少對陳克松是有了解的,陳三郎在侯爺的眼中絕對不是簡單的庶子那樣簡單,也許侯爺對其抱有更多的期望。

陳五要比陳六活潑一些,還時不時跟沈珍珍聊聊天解悶,陳六則相對沈默寡言一些,但是為人更加細致,時不時給沈珍珍備好水以及帶的幹糧。因此,沈珍珍對陳克松充滿了感激。又因王家乃是商隊主要的客人,因此這商隊主人在商隊出發前特地囑咐過這領隊一定要對沈珍珍多有照顧,哪怕腳程慢一下,也不能讓這小娘子出個差錯,因此沈珍珍在這商隊中的待遇其實已經是頂好的了。

越往西走,看到的風景舊越不同,成片的大高綠樹越來越少,反而倒是灌木叢一類的植物居多。沈珍珍每到一個城鎮,凡是看見驛站,都會給西京去三封信,一封是給沈府,一封是給大長公主府,一封則是給長興侯府。

路程走了一個月,沈珍珍的臉瘦得只有巴掌大,夏蝶看著幹著急,商隊中不知情的人都勸說這位小兄弟應該多吃點,還有一半的路程要走,怕她堅持不下去。沈珍珍卻覺得自己結實了,以前身上的嘟嘟肉都有了線條感,盡管圍著頭巾罩住臉,卻還是頂不住越來越強的炎炎烈日,沈珍珍白皙的臉還是被曬黑了一些,不若以前的膚若凝脂,白如無暇玉。

這邊毫無音信的陳益和到底怎麽樣了呢?是生是死?原來陳益和跟他阿耶當年一樣是命大的,所以說西域其實不算是他們陳家的夢魘之地,只能說是歷劫地,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看看陳克松後來的平步青雲不就是個好例子。

陳益和當天暈倒在馬上,恰一個剛從西京回來的精絕國商隊路過,那商隊的領隊是精絕有名的伊頓家族的二公子,年方十八,已經開始管理家族對西京的生意,平日喜愛中原文化,因此看見馬上有人暈倒,連忙命人去查看。下人看見了陳益和腰間的腰牌,取過去給主人過目。

這位二公子畢竟是做家族生意的,多少知道別國的商戶,一看腰牌認出是莎車的標志,但是具體哪家卻不確定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陳益和就這樣被帶回了精絕國。

陳益和醒來時,發現自己被裹成了粽子,身邊還圍繞著一群綠眸的胡人,一時之間有些怔忡,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死了沒死,倒是身上的陣陣灼痛感讓他有了真實感,不得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感慨活著真好。

在陳益和身邊伺候的人看見這位郎君醒了,手舞足蹈地比劃著,也有人跑出去叫主人來看,伊頓術聽見下人來報,便來查看一番。

此前因為是黑夜,陳益和又是昏迷的狀態,伊頓術並沒有細看,今天一看,好一個俊俏郎君,既有胡人的輪廓,又帶著漢人的細膩,眼眸雖然不是綠色,卻帶著琥珀一樣的光澤,伊頓術的阿爸曾經說過,心靈純凈的人才會有一雙幹凈漂亮的眼睛,眼前的這位就是這樣,乍一看就能讓人心生好感。

伊頓術常年往來西京和精絕,因此能說一口流利的中原話,開口便開門見山地問了陳益和的來歷。鑒於西域的局勢並不明朗,陳益和謹小慎微,並沒有道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只是簡單地回答,自己叫陳三,是從西京而來,本意是與朋友一起想做一些小生意,身上的腰牌是機緣巧合從這個莎車商隊當年在西京時得到的,因此,自己的目的地是莎車,沒想到來時遇到了強盜,受了傷,自己與同伴分散逃開,竟然在馬上昏過去。

伊頓術看陳益和說得臉不紅心不跳,雖然心中有所懷疑,但是也沒有表現出來。何況現在是太平盛世,也沒有戰爭,因此倒不用特別防備,只要不是心懷不軌的賊人就好。西域人生來熱情好客,借此機會多認識一個朋友,也是一件美事。

伊頓術點了點頭,看著陳益和滿身的紗布,也不得不感慨此子是福大命大,若是沒有遇見商隊,恐怕就真的要命隕在沙漠裏了。只是陳益和目前的傷勢不輕,不宜出行,因此去莎車的事情還是得緩緩,伊頓術思考了一會兒道,“只是你目前的傷勢,恐怕近日還是不能去往莎車國的。

陳益和心中也是疑慮重重,不管怎麽說自己被眼前人所救,但自己對救命恩人一無所知,只得問道,“敢問救命恩人姓名?現在又是在哪裏?”

伊頓術微笑道,“這裏是西域的精絕國,我叫伊頓術,以後可以叫我尹術,這是我給自己起的漢名,概因我也是要時常去西京賣精絕出產的寶石和羊毛制品。”

陳益和這才知道自己是被精絕的商隊所救,看來距離莎車還有一段距離的,莎車在精絕的西北方位。來前,陳益和時常拿出西域三十六國的地圖細細研究,因此西域諸國的方位早已經被他銘記於心。可是自己現在這副模樣,的確不適合騎馬。

伊頓術拍了拍陳益和的肩膀道,“莎車距離精絕不過兩日的路,雖然不遠,但是你現在的傷勢不適合騎馬。既然我救了你,便救人救到底,你就在這裏好好養傷吧,你的馬匹也被牽回來了,等你的傷勢好了,便可以出發去莎車。”

二人在房內說著說著,傳來少女清脆的笑聲,只見一個胡人少女跑了進來,白皙的皮膚在陽光下看著瑩白如雪,棕色的頭發被高高豎起,腦門上帶著一個墜子,綠色的眼眸一笑彎彎的,身材高挑,腰肢纖細,一身大紅色的勒腰紗裙,整個人看著美艷不可方物。

伊頓看著微笑的少女,搖了搖頭道,“莎娜,你怎麽來了。”

名叫莎娜的少女捂著嘴笑道,“現在府裏的人都說阿兄撿了個人回來,我就是好奇才跑來看看,家中你和大兄都不在太沒意思了,阿爸阿媽又喜歡在果園待著,我都沒人說說話。”

伊頓看著妹妹嬌美的臉道,“你這話我才不相信,誰不知道我妹妹莎娜是沙漠中最美的花朵,不知道有多少小夥子想跟你出去賽馬呢,怎麽會沒意思?”

莎娜臉一紅,低聲啐道,“呸,他們也配,一個個看著粗魯得很,若是有阿兄你一半的風度,我倒是願意跟他們去賽馬呢。”

陳益和躺在床榻上聽著二人的對話,倒是想起了沈珍珍的沈大郎這對兄妹,以前也總是這樣拌拌嘴,親密無間,情不自禁地笑了。

莎娜一邊跟阿兄說話,一邊偷偷探過頭去看,恰巧看見陳益和的正臉還有他微笑的樣子,忽然就有些臉紅,心道,“這郎君生得怎麽這樣好看,看著比阿兄還要好看。”

伊頓這才拉著莎娜對躺著的陳益和道,“這便是我阿妹,莎娜,淘氣的小姑娘。”

陳益和點了點頭,微笑道,“原來是尹術兄的阿妹,在下陳三,承蒙令兄的相救,還要在府裏叨擾幾日了。”

莎娜的中原話只是簡單地會說幾句,對於陳益和這一長句話聽得雲裏霧裏的,但還是覺得這人說話怎得連聲音都這般好聽,只能臉紅道,“你在這裏好好養傷。”說完又覺得自己好像回答得不對,一時之間臉燒得要命,只得自己跺了跺腳先跑了。

尹術看著妹妹跑走的背影,又回頭看了看陳三,搖了搖頭露出一絲寵溺的無奈。

作者有話要說: 沈珍珍千裏尋夫,陳郎君也被人所救,只等二人重逢的一天啦。感謝讀者們的支持,歡迎留言互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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