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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興侯夫人聽挑撥,陳益和上元節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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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長興後夫人趙舒薇被夫君狠狠指責一番後,倒是看著安省了一些。得知長興侯要為陳益和聘一個小官之女做正妻,心裏倒也頗為受用的,暗想,以後這陳益和怕是無娘家助力,她的擔憂自然能少一些。

可是她總得給嫂子一個交代,於是,這日趙舒薇回娘家跟嫂子回話去了。前面說了,趙舒薇的嫂子,黃氏是個有心計的,這一聽自家庶女不能嫁給陳益和做正妻忙問是為何緣故。

趙舒薇自然不敢告訴嫂子,陳克松已經知道當年就是自己家人害死了夏錦的事,只得將事實移花接木,顛倒順序,幹笑道,“還不是那上不得臺面的賊小子去求侯爺說要娶同窗之妹,聽說其父是個揚州從六品小官,侯爺應了。我呀,倒是覺得他本就沒有去高門女的命,娶個這種小門小戶的也好。”

黃氏眼珠子一轉,笑了笑,“這麽說這小娘子是這陳三郎自己相中的?想必是個不錯的。”

趙舒薇陪笑道,“自是好不過嫂子家的女郎們,那等沒見過世面的女郎定是也上不得臺面的。”

黃氏嘆了口氣道,“你說這陳三郎還真不是一般的好運氣,雖有個地位不高的胡女生母,自己倒是順風順水的,不僅去長豐書院讀書,如今又入了勳衛,聽說是氣宇軒昂的。別家的庶子哪裏有他過得瀟灑如意。如今這婚事嘛,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倒是好!一個庶子能說服侯爺自己選妻,雖然女方不是高門之女,卻也是他心儀的女郎,這以後還不就是琴瑟和鳴,日子和美。那夏錦也算是能瞑目了,兒子這般出息。”

本來趙舒薇就是個心思簡單的,根本繞不出這麽多彎,獨獨夏錦是她的死穴。這趙舒薇以前一直將夏錦視為他們夫妻二人感情不和的罪魁禍首,即便後來發現陳克松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可是怎的她的兒子宏哥就是個身子瘦弱的,夏錦的兒子如今這般風光,他們母子也配!

黃氏看著趙舒薇漸漸變冷的臉色,暗笑了一聲,慢慢給趙舒薇沏上了一杯茶,自己端起了青瓷雕花的茶杯,緩緩吹了一口氣,道,“宏哥最近可好?”

一提到兒子,趙舒薇壓下心中的不忿,眉開眼笑道,“我看他是個上進的,整日愛讀書,我呀好歹也欣慰些。”

黃氏點了點頭,笑道,“有個那樣優秀的兄長在前,只怕宏哥這心裏不知多想努力上進呢,讓他學習也要顧著身子,若是以後身體養不好,豈不是都便宜了那個陳三郎?你們侯爺這不是還沒立世子?”

這一句可徹底勾起了趙舒薇的心事,陳克松的確沒立世子,雖然他口口聲聲說知道嫡庶有分,可是瞧瞧都做了些什麽?又是讓那賤人的兒子入了勳貴家郎君們入的勳衛,又是親自出面為其挑選正妻。從來就沒看清過自己夫君的趙舒薇內心警鈴大作,忽然就坐如針氈起來。

黃氏緊接道,“那香雪想必如今在你們府上初落成了嬌艷欲滴的美人,這等美人,你若是不用,不如送回來吧,我自有用途,省得在你們府裏白白蹉跎了青春,叫我於心何忍?”

趙舒薇這時內心中隱隱閃過一個主意,卻還不清晰,忙在嫂子面前回絕道,“那可不行,給了的哪裏有收回來的道理?若是將香雪送回來,我可就更不知那賊小子屋中的一舉一動了。”

黃氏拿著帕子清掃了一下趙舒薇的臉頰,嗔怒道,“你個破落戶,這般小氣,不要也罷,不過以那香雪的姿色做個侍女真真是明珠蒙塵,你自己可好好掂量吧,我雖是全心全意為你好,總不能將手伸到你府上。”

趙舒薇忙拉著嫂子的手感激道,“嫂子對我的好,這心裏都記著呢,如今是那賊小子沒福氣不能娶嫂子家女郎為妻,以後可是要將你那寶貝親親女兒嫁作我的宏哥做媳婦呢!”

黃氏臉色微變道,“宏哥不過十一,再過兩年咱們再說。”

待趙舒薇離去後,黃氏伸出手攏了一下發髻,輕啐了一口,“呸,就你們宏哥那弱身子骨,還想讓我們家巧姐嫁過去,真真是白日做夢,哼!”

趙舒薇回了一趟娘家,猶如醍醐灌頂,她這些年,怎麽就叫這陳三過得是順風順水了,這小子現在正風頭正勁,以後還不得踩到宏哥的頭上去。世子之位一日不立,宏哥一日地位不穩,這陳三都有可能借機奪取是宏哥的東西。

更何況當年夏錦那狐媚子做出那等不要臉的事情,她為何不能也做點事噁心一把陳三和他未來的妻子,最好攪得他們過不到一起,妻妾爭起來才叫好呢!猛然之間,趙舒薇想到了香雪,這些年白白浪費了一枚好棋,都怪自己不會是手段。此等美人若是現在還不用,更待何時?趙舒薇眼裏冷光一閃而過,嘴角浮現出一絲冷酷的笑意,不知又心生了何詭計。

再說陳三郎君,陳益和最近心情可不是一般的好,這沈大郎親事一過,待到過年後,趕在沈二老爺得到新的委任而赴任前,這官媒就該去上門提親了。一想到此,陳益和的心裏的高興勁不用說,光看燦爛的笑容便知。姬商岐擠眉弄眼道,“看你最近神清氣爽,莫非是何好事?”

陳益和搖了搖頭道,“哪裏是我,不過是我前幾日當了一回儐相,幫著我的同窗好友娶親而已。”

姬商岐擺了擺手道,“你別想蒙我,就你這樣,分明就是春心大動,可是這大冬天的,何來的春?”

陳益和立刻被臊得是臉紅了,笑罵道,“怎麽你這腦子整日就裝得是這春啊的,沒點正事?”

姬商岐一把摟過陳益和的肩膀笑道,”看來我是說準了,你這般惱羞成怒的樣子我最愛看了,都這把年紀了,說說葷段子,思思春都是人之常情,有甚不好意思,虧你還是個郎君!”

陳益和最近一心沈浸在上回見到沈珍珍的喜悅中,渾然不知,嫡母正在算計著她。香雪從趙舒薇那裏得到陳益和要結親的消息,委實傷心了一把,本來郎君現在就對自己不茍言笑的,這再娶了娘子,以後可更沒有立足之地了。為今之計只有盡快成就好事,郎君心有不舍,以後將自己擡為姨娘才行。

新年一過,上元節緊接而來。陳益和欲與沈珍珍相見,一起賞花燈,放河燈,因此很是央求了沈大郎一番。沈大郎也想帶新婚妻子楊氏湊湊熱鬧,便與陳益和說定於上元節在朱雀大街東面的粉巷口碰頭,粉巷之所以叫粉巷,概因這條有名的巷子百年來都是各種胭脂水粉販賣的地方。沈大郎心想,若是在他和妻子的監督下,量陳益和也不敢做出什麽過分的事來,還能以消陳益和的相思之苦,倒是不錯的主意。

沈珍珍乍聞上元節可以外出,欣喜非常,聽說這兩年上元節西京城的花樣又多了起來,放孔明燈許願,賞街頭的胡旋舞又成為上元一大亮點。後聽大兄說陳益和也回去,女孩子家家的心思一起,不免覺得十分羞惱,既想看看現在的陳益和,又覺得這時候相見違了禮數。

沈大郎則在一邊笑道,“有我和你嫂子在,珍珍不用擔心,再說那陳三現在更加玉樹臨風,英俊瀟灑,你看了定是挪不開眼,為其風姿所折服。”這話可把沈珍珍鬧了個大紅臉。雖然之前沈珍珍對陳益和並無太多男女之感,但是一聽說他以後會是未來的夫君時,內心還是起了不小的變化,女人心海底針,畢竟當初沈珍珍認識最早的少年便是陳益和,況且多年來陳益和為她做的每件事都格外用心。這麽一想,她倒覺得嫁給陳益和也是不錯的選擇,至於愛情一事還得慢慢培養,起碼這個開端不錯。

於是上元當日,沈珍珍將自己打扮得美美的,身穿粉色襦裙,頭戴精巧金釵,臉上略施粉黛,塗上紅色口脂,整個人看著格外嬌艷。她與大兄和大嫂一起坐馬車來到了粉巷口。若是平常,陳益和一定會早到,揮著手沖沈大郎喊道,“仲明兄這裏。”今日不知怎的,竟然比他們還慢了些。沈大郎解釋道,“陳三估計是被什麽事情絆住了,我們還是等一會兒吧。”就這樣,幾個人在粉巷口等了好久,馬車前的人流一撥又一撥,卻獨獨不見陳益和遲來的身影。

等了大半個時辰還見不到人的沈大郎只得對妻子和妹妹說,“這麽看,怕是他來不了了,不若咱們自己轉轉吧。今日若是珍珍想買什麽盡管開口,大兄都給你買回家。”

沈珍珍嬌笑道,“大兄可別誇海口。”雖然臉上帶著笑容,可是沈珍珍內心卻是惱怒非常,明明說好了一起看花燈,這陳三郎不僅不出現,連個口信都沒有捎來,究竟是幾個意思?他究竟有沒有將自己放在心上?

而另一邊在長興侯府,卻正上演著一處鬧劇,緊緊地將陳益和絆住在家,一心惦記與沈珍珍上元有約的他真是又氣又惱。

作者有話要說: 嫡母那沒心眼的能使出什麽高段位計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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