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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大老爺看好陳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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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配婚令頒布以來,沈珍珍覺得冥冥中有一雙手,不知會把她推向何方,心生迷茫無助之感,不知何去何從。盡管如此,未免沈二夫人再度憂慮,她只得強打精神與蘇姨娘一起逗笑沈二夫人,時不時還夾雜著二郎三郎的插科打諢,這一路倒是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經這一路的顛簸,沈家人終於於十二月上旬到了西京城。此時,距離沈大郎成親的日子不過十來日了。

西京沈府中,沈大老爺已經完全將大郎當兒子養了。自從沈家與要成為親家的楊家說定以來,納采,問名,納吉,納徵,一切事宜幾乎都是沈大老爺和沈大夫人拿主意。沈大夫人,肖氏盡心盡連府內給沈大郎的新房都布置得十分妥當,這叫趕來一看的沈二夫人覺得分外窩心,看著這一家子掏心掏肺的人,再聯想到阿弟,又差點掉下淚來。

沈二老爺拜見過老母親之後,便急於與沈大老爺長談一番,先是與述職有關的官場事宜,再是緊緊圍繞在沈二郎與珍姐的婚事上。

沈二郎的婚事,兄弟二人都主張在西京看看,再做決定。緊接著,沈二老爺將李元恪的事情一說,沈大老爺冷笑一聲道,“看上他們家郎君,那是給其臉面,沒想到這一家人竟還如此拿喬。只圖眼前利益的一家人能有何出息,不做親家也罷,也不看看這些年世家的沒落,現在那些家道中落的世家,就是以後隴西李氏的真正寫照。”

沈二老爺嘆了口氣道,“我那娘子,就是期望得太好了,這一聽哪裏受得了,可不就立刻病倒了,與珍姐回來是哭到一起。珍姐那個不爭氣的,竟然說出要絞了頭發當姑子這種話,可真真氣得我沒轍。還好,有個心裏亮堂的蘇姨娘在一旁寬慰,這才都說好了。”

沈大老爺一邊撫美須,一邊點頭道,“你這蘇姨娘倒是個不簡單的,那腦袋不知道比你那正妻清楚多少,只可惜了出身了。”

沈二老爺雖然跟沈二夫人感情甚篤,也不得不同意沈大老爺得觀點,就拿珍姐來說,雖是蘇姨娘生的,可是自小被沈二夫人養著,這性子啊就跟沈二夫人如出一轍,除了容貌繼承了蘇姨娘的秀美,真真是差之遠矣。

“所以,我想請兄長給珍姐在京中尋個可靠的人家,讓她嫁過去做個正頭娘子,小夫妻日子和和美美就可以,我從未想過讓她高攀,這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進那道觀去清修啊。”

沈大老爺喝了口茶,看了一眼阿弟,意味深長道,“恐怕這事,還真不能如你所願那般簡單了。”

沈二老爺猛地一擡頭,一臉詫異地看著沈大老爺,問道,”大兄,何出此言,莫非這其中還有什麽緣故?”

沈大老爺嘆了口氣,笑道,“咱們珍姐這緣法可還真不一般,你可知那長興侯府?”

沈二老爺點了點頭道,“自是知道的,長興侯府這麽些年在西京的八卦還少嗎?再說,那長興侯的庶長子還是大郎在長豐書院的同窗呢,長得是一表人才,別看此子與二郎和三郎一般的年紀,不論是心性還是心計都不一般。以前在揚州時,珍姐年紀還小,那郎君還時常來我府上做客,我倒是覺得那陳郎君定是個日後有出息的。”

沈大老爺笑著拍了拍阿弟的肩道,“說你們家傻人有傻福,那長興侯前些日子來問過我珍姐可有定下,正是想要給其庶長子說去當正妻呢。”

沈二老爺一聽哪裏還不明白,那不就是陳郎君看上他家珍姐嗎?但是,又想了想之前沈夫人的話,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憂愁,只得對兄長道,“我那娘子之前不甚喜那長興侯府,覺得後宅頗亂,怕珍姐嫁過去受委屈,聽說長興侯府夫人是個難相與的,再說長興侯還有個嫡子,這珍姐從小被我和她阿娘嬌生慣養,怕是。。。。。。”

沈大老爺胡子一吹,眼睛一瞪,立刻打斷了猶豫不決的沈二老爺,“我說你這三年在揚州怎麽越待越傻啊?那陳郎君我也是朝會時見過幾回的,雖是守衛皇城之職,那可是入了勳衛,已經是有官身了。何況我看那郎君生得極好,豐神秀玉的。我可聽說之前安城公主都有意招其為駙馬。你可知光是最近,就有多少官員問過長興侯這庶長子?你倒好了還嫌這嫌那的,我先跟你說好,要是你們夫妻扭扭捏捏錯過了這門好婚事,珍姐的婚事我可就不再管了。哼!”

沈二老爺連連道歉,擺出笑臉道,“兄長別跟我急啊,我這不是就事論事嘛,再說我不過井底之蛙,眼光哪裏能跟阿兄你比呢!我這就去跟娘子商量,此一時彼一時,想必現在這個時候,她聽了也能如釋重負,松一口氣。”

沈大老爺點了點頭,“這門婚事我看是個好的,我看那長興侯倒不似傳言般不待見這個兒子,你想那勳衛是誰都能入的嗎?再想,若是他並不關心此子,直接由其嫡母操辦婚事了,哪還會親自出面。

沈二老爺一向對沈大老爺言聽計從,待向沈二夫人轉述時,沈二夫人這一聽是真真楞了,以前最不看好的陳益和,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她得感慨這是沈珍珍的命呢?還是緣分天註定呢?

沈二夫人這心裏是百感交集,欣喜的是,珍姐的婚事這麽快就有了著落,何況那陳益和基本是他們看著長成今天這般模樣,人是個不錯的。憂愁的是,她家珍珍這副天真的樣子,嫁進侯府後能否在後宅中站穩腳跟可是個大問題。一想到這裏,沈二夫人的心裏又沒了主意。

蘇姨娘倒是頗為豪氣地笑道,“夫人可就別擔心了,那嫡母能怎麽樣呢?只要咱們珍珍有個愛她護她的夫君,一切事情都好說呢!”沈二夫人嗔怒道,“你說的倒是簡單,合著就我一人在這裏瞎操心呢?”

蘇姨娘拿著帕子捂著嘴,嬌笑道,“我的夫人喲,您這是關心則亂,船到橋頭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你看咱們操心了半天,原來啊這珍姐的緣分可不就在這候著呢,倒叫你掉了那麽多淚。”

第二日,沈珍珍來給母親請安時,得知陳益和的父親竟然親自出馬,不禁奇道,“這陳阿兄是給長興侯灌了什麽迷魂湯?” 人陳益和還真沒費多大功夫灌迷魂湯,不過是天時地利人和而已。

三年未見陳益和的沈珍珍,想了許多。想起他們初見的時候,想起在揚州的一幕幕,他為自己買的華燈,那些本以為淡忘的畫面卻都一一清晰的回來了。她總是自私地為自己找尋好的出路,對其心意忽略不見的陳益和,卻在自己看不見路的時候,就這樣出現了。一時之間,沈珍珍的內心是五味陳雜,不知是喜是悲。

倒是沈大郎聽了關於珍姐婚事的來龍去脈,為其不用去隴西嫁給那又黑又憨的表弟而感到萬分慶幸,同時也為陳益和的守口如瓶而感到憤怒,這小子看上我妹妹了,咋一點口風都不透呢?

平時穩健的沈大郎也不要穩健了,出門直奔安仁坊長興侯府,等著見陳益和。守門大哥說三郎君還未歸家,固執的沈大郎也不走,就在門口等了起來。沒一會兒,只見一人騎著馬慢慢地近了,可不就是陳益和當值完畢回來了。

沈大郎恨不得揪著這小子問問怎麽回事的,結果一看到陳益和鼻青臉腫的狼狽樣,驚訝異常,忙問道,“你這是被誰下了黑手給打了?看著給打的,肯定是心狠手辣之輩。”

陳益和苦笑了一聲,擺了擺手道,“不過摔了幾跤,不礙事。”

陳益和本就皮膚白皙,這臉上一塊一塊的清淤看得十分可怖,誰這麽狠心能對陳郎君這漂亮的臉蛋下黑手呢?

原來,來年二三月就是幾年一度的鄰國使者朝會期,各附屬國也好或是鄰國的使者們總會挑出各自的年輕武士一起切磋切磋。陳益和作為勳衛中比較高大的一位,就被選上去勤練武藝,好在這切磋的時候給大周爭口氣。這下可苦了陳益和,跟人練習對弈難免中招,回家只得自己貼貼跌打損傷的藥。

沈大郎這一看陳益和捂著臉,支支吾吾的樣子,忽然就樂了,笑罵道,“你活該,誰叫你惦記我妹妹。”

陳益和一聽才知道沈大郎來所謂何事,看來父親已經向沈家拋出了結兩姓之好的橄欖枝,立刻覺得心情明亮,渾身輕松,連身上的傷都不那麽痛了,不禁勾起嘴唇傻笑起來。這一勾嘴唇,嘴邊的清淤被牽動,疼得他是齜牙咧嘴,直逗得沈大郎哈哈大笑,嫌棄道,“就你這樣,怎麽陪我娶新娘,本想叫你使個美人計,叫那些兇悍的婦人們找不到北,如今這美人計怕是用不成了。”

陳益和一臉輕松道,“你放心,我日日敷藥,到那日定看不出來了。再說,我也不會日日挨打的。” 想到已經進京的沈珍珍,陳益和年輕的心猶如點了一把火,立刻熱了起來,在夕陽的映照下,那張笑臉上就如蒙了光一般熠熠生輝。

作者有話要說: 事情在朝陳郎君期待的方向緩慢發展,男主終於快見到女主了,哦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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