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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三年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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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陳益和遵守祖制需在家守孝三年,長豐書院是回不去了。按照新一任長興侯陳克松的計劃,長興侯府最初是靠軍功起家,必須在年輕的一輩中,還是有人能建功立業。陳益和雖然學問是好,並且這些年在揚州進益許多,但是作為長興侯的兒子之一,他必須代替身體虛弱的宏哥,去擔任武職,若是真上了戰場,也算是刀劍無眼,生死有命,只能看造化了。

時間隨著春夏秋冬的更替走著,在這不斷的三年中,各個府內都發生了不少的事,咱們一一道來。

先說說沈府吧,沈大郎在長豐書院的最後一年沒有了陳益和這個好夥伴,雖覺得寂寞,但最後卻以名列前茅的成績順利從長豐書院畢業,並得到了魏長豐的註意,因此又在長豐書院中留了一年,得魏公的親自指點,自然是受益匪淺,魏公的學識為沈大郎的學習開了一扇明亮的窗,也為他日後的為人處事奠定了基礎。後經魏公推薦,沈大郎入西京,投已經退休的太傅名下,準備再學一年,便下場考明經科。並且,沈大老爺代替弟弟和弟妹,在西京為大侄子擇了一門好婚事,對方是六品京官之女,比沈大郎小兩歲,只等沈大郎十七歲考完便可成親。

二郎三郎繼續在蕭氏族學讀書,性子也比以前沈穩了許多,三郎的武藝倒是比讀書好了很多,因此三郎勵志以後去考武舉,只是武舉並不是每年都有,每三年才考一次武舉,其難度可想而知。而三郎在眾郎君中優異的武藝,自然也吸引了隔壁小娘子們的註意,到了這般年紀,哪個少女不懷春?而李雅柔,這個沈珍珍的同窗,恰一次看見沈三郎在練習射箭,幾箭均命中把心,而沈三郎健壯的體格,和留下的汗水,無不透著濃濃的男子氣概,李雅柔被深深地吸引了,這才放下身段,跟沈珍珍成為好友。

而二郎讀書雖然還可以,卻日漸顯出畫畫的天賦來,特別是給沈珍珍畫了一幅人物畫之後,直叫沈珍珍看了就愛不釋手,覺得她二兄以後必然是個大畫師。

沈珍珍已經從八歲的小姑娘長成了十一歲的少女,在大周,女郎可以成親的年齡是十二,郎君可以成親的年齡是十五,但是近年因為女郎家都挑得厲害,因此倒有很多富貴人家的女郎十五歲之後才出嫁的比比皆是。

如果遠看沈珍珍,感覺會是一個身材苗條,身姿修長的娘子,有著削肩細腰,肩上脖頸修長,讓人不禁想要看看這個身姿婀娜的娘子到底是哪般模樣。

再一走近,從頭到臉細細打量,還是少女裝扮的佳人,烏發黑亮,一半披著,一半分挽了雙鬟髻,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膚白勝雪,尤其是在陽光的照耀下看著更似美玉,清秀分明的眉彎彎如柳,濃密的長睫下是一雙盈滿水光的杏眼,高挺的鼻子下有著飽滿粉嫩的雙唇,真真是明艷非常的佳人。怪不得每每李雅柔總是憤憤不平地對沈珍珍抱怨說道,“看著你這張毫無脂粉就已經明艷照人的臉,我都不想去照銅鏡了,真真是徒惹煩惱。”

這幾年的沈珍珍出落得自然是越來越好,成為蕭氏女學中出挑的美人,惹得隔壁的小郎君們議論紛紛,但是鑒於二郎三郎和蕭郎君都武力值強大,因此倒沒有什麽露骨的話語。蕭小郎君年方十五了,也算是明白男女之間的事了。但是奇葩的是,蕭小郎君是個標準的顏控,覺得見到的小娘子都是醜八怪,也就沈珍珍還成。。。。。。特別是沈珍珍總能說些有意思的,跟別的女郎不一樣,因此他倒越來越喜歡沈珍珍了。

雖然騎射功夫已經足夠好,但是蕭小郎君就是頂著風吹日曬,也要時不時去跑馬場邊偷偷地看看沈珍珍騎馬,看著少女那縱馬飛馳的麗影,他總能自豪地想,她的騎術好,一半可都是我的功勞。

沈珍珍自己已經不記得有多少次,蕭小郎君打著比試的名義,拉著自己練射箭,還給自己做了個拇指的玉扳指。蕭令楚也曾偷偷給自己送來最好的柔膚膏敷手上因為刺繡的傷口。有時候沈珍珍自己都覺得她其實是個無比自私的人,雖然她覺得蕭令楚非常好,但是在一天沒有塵埃落定談及親事,她就要堅守著自己的心。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堅硬的心還能對著蕭令楚的笑臉和一片火熱的心設防多久。

沈二夫人與阿弟,李元恪的通信倒是比以前多了,沈二夫人十分關心李天翔的情況,得知她這個老實憨厚的侄子已經如了隴西李氏的族學,高興不已。中原地區世家頗多,但是隴西李氏的家族實力也不弱,在隴西一帶,說起世家李氏,那在當地人的眼中絕對是標準的貴族世家。因此,能如隴西李氏的族學,證明李天翔的確是學問不錯的。進入隴西李氏的李天翔的確沒有辜負家族對他的期望,倒是以一手好字先讓先生和其它同窗對其刮目相看,同時也吸引到了李氏一些小娘子的註意。

陳益和這三年在家中並沒有消極應對,除了和沈大郎一直保持頻繁的書信的往來以外,自己也不忘勤奮的讀書練字,努力練習騎射,總之是樣樣也沒落下,倒叫他的父親大人倍感安慰,同時深深得惋惜陳益和不是嫡子,若是長興侯的下一個繼承人是陳益和,何愁以後長興侯府不能壯大實力,枝繁葉茂呢?最值得陳益和欣慰的卻並不是其他的,而是,他和弟弟宏哥的關系倒是親密了許多。概因,自從世子夫人趙舒薇,榮登侯府女主人寶座之後,才真真正正地懂得了一個道理,每個好聽的頭銜背後,都有著不易的汗水,比如她現在每天都需要操持著一大家子人的吃喝拉撒,哪房吵得不可開交了,哪房又誰生病了,鋪子裏的帳房先生可不可靠,大大小小的事全部洶湧而來,她哪裏還能像以前一樣時時刻刻將宏哥看著,不讓他接近別人。

而長興侯陳克松堅持將自己的嫡子,宏哥送進族學,跟其他堂兄弟一起接受先生的教導。因此宏哥倒是跟眾多堂兄弟都日漸熟悉了起來,人也變得比以前開朗多了,反而身體倒比以前好了些。特別是當他知道自己的庶兄曾是長豐書院的學子後,更加對其心生仰慕,便時常去陳益和房中請教課業。陳益和自然是盡心指導宏哥,兄弟倆的感情漸漸好了起來。

因著陳克松這幾年對陳益和的關懷漸漸多了起來,其他房的人各個都是人精,自然對陳益和的態度也十分友好。趙舒薇更是沒有時間來對他橫眉冷對,因此,除了香雪時不時要獻身的苦惱之外,陳益和在侯府內的日子倒是真如沈珍珍的期望一般,越發好過了起來。但是對於未來,他卻不那麽確定了,是繼續回到長豐書院完成學業?還是另謀出路?一時之間,他覺得自己的思想似乎分裂成兩個小人,在不停地爭吵,卻誰都不能說服誰,而陷入了一種解不開的僵局。直到陳克松叫庶子來到書房,才告訴陳益和,他已經遞折子上去,讓陳益和入勳衛,官居從七品。概因陳益和並不是嫡子,因此他並沒有資格做皇帝近身的帶刀侍衛。而勳衛只能做守衛皇帝在皇城中的工作,卻不會距離皇帝太近。

守完孝的陳益和,便聽從父親大人的安排,直接入了勳衛,拿了官職,從此開始了按時應卯的生活。

此時十五歲的陳益和,穿著颯爽的武官服,那威風凜凜的豐姿,折服了西京城上到三十,下到十歲的京城女子們,不建議心臟不好的小娘子輕易嘗試見陳小郎君的舉動,實在是太過激動。更有那好事的女郎們,會讓女扮男裝的侍女出門行走,專門侯在陳益和每日不當職,騎馬回家的路上,就為送上一封信來表達那火辣辣的愛意。

陳益和起初還看看,後來幹脆直接交給陳七處理了,其中有請求結兩姓之好的,有要與他一晌貪歡的,各種請求表達不一,但卻都是□□裸的調戲,倒叫陳益和哭笑不得。使他不由得想到,若是沈珍珍也能像這些大膽的女郎一樣愛戀自己就好了,可是細細一想,若是沈珍珍變成這般,也許自己就又不會那樣喜歡她了,真真是矛盾非常。想到了沈珍珍,陳益和準備擇日就約沈大郎去酒肆,問問其最近的日子過得可好,一來是表達對好友的關心,二來就自然就會得到沈珍珍最新的消息。每當他聽見沈珍珍在做什麽,他整個心就會覺得滿滿的,這陳郎君大概也是魔怔了,中毒不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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