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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下個李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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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二老爺急著趕去揚州報道赴任,因此自己帶著隨從先於眾人快馬加鞭地出發了。而剩下的沈府眾人與陳益和則不緊不慢地先走陸路再走水路直達揚州。

陳益和自開了竅,自然是希望能時不時看到珍姐的,此番能夠和沈家人結伴一起下揚州,別提心裏是多美了,只盼能逮到機會跟沈珍珍說上那麽一兩句話,都足夠他內心竊喜了。可惜一開始,珍姐壓根沒看出陳小郎君滿是傾慕的少年心。看著臉色時不時發紅的陳小郎君,直問道,“陳阿兄,你可是生病了?。”

。。。。。。

走了將近一個月,珍姐終於從陳益和反常的害羞中嗅到了一絲異常,不禁自問道,“難道陳阿兄這是心悅於我,怎得跟以前不一樣?”

隨即她立刻否定的搖搖頭,把自己趕緊從胡思亂想的軌道中拉回。盡管這麽多年來陳益和對待她是真真的好,而且在她眼中,沒有一個少年小郎君可以美過陳益和,可是那僅僅限於欣賞。

相反她從來沒有把陳益和當作以後可作為夫君的人選,真的不是陳阿兄人不好,他好的都快讓她自慚形穢了,但是長興侯府實在是家大業大,這種後宅鬥爭覆雜的地方,就她這種戰鬥級別,估計一進去就被轟成了渣渣啊。

這輩子的沈珍珍自小就沒有被培養宅鬥技能,所謂三歲看到老,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才能活得安樂。再說,陳小郎君的世子父親估計也是看不上自己這個出身目前從六品官員的府上,未免以後大家都不好過,她還是裝傻比較好,其實她的內心也滿滿都是美人只可欣賞而不可采擷的辛酸淚啊。裝傻充楞珍姐是個中好手,於是看著珍姐那一副完全不開竅的樣子,陳小郎君的確內心郁悶,卻還不能寫在臉上,憋屈感可想而知。

待沈夫人特意對兒女提到,她娘家兄弟要攜兒從隴西到揚州拜訪,沈珍珍即將見到表哥時,陳小郎君心中立刻警鈴大作。之前有個出身優越,又受沈二夫人喜歡的蕭令楚,就已經夠讓人惱火的了,如今又白白多個表哥,這還得了!平時,那些女郎們最愛看的話本中,不都是表哥與表妹青梅竹馬,最後互相傾慕而喜結連理的故事嗎?

心中頗有危機感的陳小郎君自發現珍姐對自己毫無情愫後,開始細細琢磨著怎樣才能等沈珍珍長大,將其順利騙回家,越想吧,越覺得前路灰暗,但是他又不是那種輕易放棄之人,怎會甘心就此打住。索性沈珍珍得年紀不大,依著沈氏夫妻對沈珍珍的寵愛,自然不會這麽早就給她定下親事,他還有的是機會!

本來就聰慧的陳小郎君冷靜下來後,便覺得此事需徐徐圖之。特別是在經由水路南下的路上,看著京杭運河上的來往船只,讓陳小郎君想起當年他和沈家人相遇,沈珍珍贈藥的場景,更加覺的沈珍珍與他乃是天賜良緣的天作之合!

終於,在沈珍珍已經覺得看見水面就心慌慌的時候,眾人於這日下午在了揚州城外的碼頭上了岸。而沈二老爺已經高效率地去北城的官府報了道,並在南城中為家人置辦了一處兩進院落,這兩天一直使人在城外的碼頭等待家眷的到來。

所以沈珍珍兄妹跟著沈二夫人一到,就在家丁的帶領下,順利地來到了揚州南城中的新家。眾人剛一開門,沈二夫人左腳才跨過門坎,就聽見一聲飽含熱情的呼喊,“阿姐。” 沈二夫人手中的團扇立刻掉落在地,整個人都呆傻了,眼前向自己飛奔而來的男人是誰?

沈二夫人的眼眶忽然就溢滿了淚水,哭得不能自已,來人可不就是自己自出嫁後就未見過的阿弟,李元恪。沈二夫人一看見他,仿佛就看見了年輕時的阿耶,多年未見的阿耶也不知道如今老成了什麽模樣。姐弟倆都是泣不成聲,沈二老爺從前廳一路走來,也頗為感慨,身後還跟著一個老實的小郎君。

沈二夫人忙拉過沈大郎,二郎和三郎以及沈珍珍道,“快叫阿舅。” 沈家兄妹紛紛給第一次謀面的阿舅行了禮,隨即沈二老爺將跟著自己身後的小郎君介紹給沈氏兄妹道,“這便是你阿舅家的郎君,你們的表兄弟,李天翔。”

這位李小郎君被點了名,略帶羞澀的從沈二老爺身後探出半個身來,一臉好奇得看著眾人。沈珍珍一看差點笑出來,為了淑女風範生生地忍住了,表哥啊你這扭捏羞澀的模樣真真不合適你黝黑粗獷的面容啊。

李元恪抹了抹眼角的淚珠,一把拉過兒子李天翔道,“還不給你姑母和表兄們行禮。” 李天翔先是絞了絞衣袖,緊接著細聲細語地給沈二夫人還有沈家兄弟行了禮,最後還不忘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問了一聲表妹好,說完繼續絞衣袖。沈珍珍看著自家表哥,腦海中出現了本應是套馬桿的雄壯漢子,此刻確是這般扭扭捏捏的場景,覺得這個有強烈反差感的表哥是真有意思,自然笑容可掬的跟表哥也回了禮。

陳益和站在後面,看見了李天翔的面容先是松了口氣,因為其實在不符合當代標準的審美,可是看到沈珍珍滿眼的笑意,不同於其對蕭令楚的愛答不理,他立刻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滿心自問,“莫非四娘子喜歡的是這個黝黑黝黑的類型?” 但是陳小郎君可是天生就曬不黑,即使頂著烈日練習一下午騎射,他頂多是曬得臉色通紅,第二日又是雪白如玉了,哪裏能像這位郎君一般的黑,這是個難題。

沈二老爺看著這院子都是人,連忙道,“別擠在門口了,咱們進去說話,讓下人們將行李慢慢搬進來。”

沈二夫人拉著阿弟一會兒問著她阿耶的身體,一會兒問到弟妹的樣子,總之她今天似有太多太多的問題想要問,多年未見的姐弟都恨不得能一股腦道出這些年生活的酸甜苦辣。

李天翔第一次離開隴西的邊關,跟著父親大人一路來到這熱鬧繁華的揚州城,他對一切都是好奇的,甚至於今天見到父親總是提到的姑母,也要細細打量。再一見到珍姐,覺著這個表妹怎麽就這樣得水靈,不,用什麽詞都不能形容她,真是他見過最美的女郎!

沈珍珍當然跟李天翔在隴西邊關見到的小娘子不大一樣,隴西邊關的女郎們整日頂著風沙,能比李天翔白點,哪裏比得上沈珍珍的膚若凝脂,雪白如玉呢。先不論五官,女郎一白這三醜,老祖宗總結的古話自是有他的道理的,要不然為啥西京的眾女郎總是花重金購買脂粉往臉上塗了一層又一層呢。沈珍珍這光潔白嫩的皮膚就已經夠她表哥驚艷的了,更別說那愈發精致的五官,更讓他覺得表妹是美若天仙的了。

這一日的傍晚,眾人在沈府吃了一頓熱鬧非常的晚飯,沒見過世面的李天翔覺得姑母家的人不僅各個長得極好,就連飯食都如此可口,再喝上一杯酸甜的葡萄漿真是要好喝的流淚了。別看李表哥是皮膚黑了些,但是他長了一雙漂亮的眼睛,能夠充分地表達他內心的喜悅,那濕漉漉的眼睛配上那驚喜的表情,可直把另外一桌的沈珍珍看得是眼睛都要笑彎了,自然時不時看看有喜感的表哥。

李元恪一直在不停地敬酒給姐夫,感謝他多年來對阿姐的照顧。多年來在邊關盼望著能再次見到阿姐,久了久了也只能從兒時的記憶中找尋阿姐的模樣,他小的時候最愛的事,就是跟在阿姐的後面,無論她走到哪,小小的他就要固執的跟到哪,一直到她要遠嫁到西京,他光著腳跟著那擡著阿姐的轎子一直跑啊跑,真的是太遠了直到他真再也跟不上,看著阿姐遠去的方向哭了很久。如今,他終於又見到了阿姐,怎能叫人不激動。

大概是李元恪這麽多年的思念終於找到了出口,酒喝多了開始真情流露,眼淚汪汪的,最後把自己喝趴下了。李天翔從未見過父親酩酊大醉的樣子,此刻覺得十分不好意思,試著自己扶起父親回房休息,無奈人小力薄,最後還是在沈大郎的幫助下才將父親大人扶回房。

沈家兄妹按照父親的吩咐,終於各自入住新屋,沈珍珍看著布置一新的房間,很快進入了夢鄉。而陳小郎君卻在客房中,輾轉反側,腦海裏都是沈珍珍時不時就看著李天翔笑的場景,內心堵得厲害。直到夜漸漸的深了,趕路辛苦的陳小郎君才終於迷迷糊糊的入睡了,連做的夢都是亂糟糟的,真真是女郎不知少年心,愁壞個人吶。

作者有話要說: 李表哥憨厚登場!傻乎乎的他,其實也能戳中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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