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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當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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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元節一過,年算是過完了,安城公主這年一過便十四歲,到了正是該招駙馬的年紀。肅宗為這個心愛的女兒該挑誰做駙馬,著實想了好久,心裏雖然有幾個人選,但是還沒有細細甄選,覺得還需些時日才能得出答案。

安城公主並不知肅宗的心思,已然對陳益和魔怔了,日漸沈不住氣,她決定向父皇道明心扉,要招陳益和為駙馬,什麽家世,什麽朝政,已然顧不了那麽多了,她只想與那個翩翩少年郎白頭到老。

這一日傍晚,肅宗忙完了一天的政事,正在自己的解語花,楊嬪的紫苑閣中與其說著話,忽聽看見安城公主急急忙忙地闖進來,連太監和宮女都攔不住,還大喊著,“你們別攔我!”只見安城一闖進來二話不說,朝著肅宗就是重重的一跪。肅宗被嚇了一跳,楊嬪一看女兒那個樣子,大概想到是所謂何事了,心中又是心疼又是著急的。

肅宗長袖一揮道,“起來說話,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哪裏有皇家公主的風範!”

安城公主倔強道,“父皇若是不答應女兒的請求,女兒就不起來。”

肅宗奇道,“你若是不說,父皇怎會知道你所求何事?快起來。”

安城公主這才起身,扯著肅宗的袖子一邊撒嬌一邊親昵地說道,“阿耶今年要為安城招駙馬,可是安城心中已經有了人選。”

肅宗一聽立刻問道,“是誰家兒郎?”

安城笑著答道,“就是長興侯世子家的庶長子。”

肅宗一聽便眉頭一皺,搖搖頭道,“陳克松家的庶長子?不妥。那庶長子朕雖沒見過,卻知道來歷,就是當年那個胡姬之子,朕倒不是覺得胡姬之子有何不妥,但是你作為皇室公主下嫁一個庶子,那卻是萬萬不妥的。”

安城一聽急了,“阿耶,女兒非他不嫁。”

肅宗立刻的目光瞬間有些清冷,厲聲問道,“朕問你,莫非你與他私相授受了?”

安城公主一聽,忙搖了搖頭道,“女兒不敢,只是在上元佳節見過幾回,被他風姿所折服,還望父皇成全兒臣的一片真心。”

楊嬪在一旁一個勁兒的給女兒使眼色,安城哪裏看得見,此刻的她就是堅持己見,一路走到黑。

肅宗這才緩了臉色,但是依舊嚴肅道,“你選駙馬的事情,朕已經心中有了大概,至於陳克松家的庶長子,因為有了胡姬生母的美貌在先,自是應有個好容貌。但是佳偶要男才女貌,郎君還是要看才學的。”

“聽說那陳小郎君學問極好,如今就在長豐書院讀書,所謂才貌雙全。” 安城公主不服氣的說道。

肅宗一看安城如此堅定,以他對這個女兒的了解,看來今天是不能說妥了,只得道,”婚姻本就是結兩姓之好,父皇自然是希望你婚後美滿,度日甜蜜。待我問問長興侯世子,再說吧。”安城公主這一聽立刻喜笑顏開,仿若已經看見,陳郎君身騎白馬來迎娶她的場景,不禁會心一笑。

楊嬪在一旁皺了皺眉,思量著如何應答。待安城興沖沖地離去後,肅宗果不其然開始細細打量了一番楊嬪,問道,“你怎麽想?”

楊嬪跪在肅宗的腿旁,低著頭,委婉道,“陛下別把安城的話太當真,她年紀還小,又是個極愛美郎君的,心性不定,陛下不必往心裏去。公主的婚事自然是由陛下做主,臣妾從來沒有懷疑過陛下對我們母女的愛護之心,若是陛下為安城定的親事,那必定是一門好親事,臣妾只有感激高興的份兒,哪裏有什麽別的想法呢。”

瞧瞧楊嬪這張巧嘴,說的話句句中聽,肅宗聽得極為受用。他伸出手指擡起楊嬪的下巴,那一雙眼尾略為上揚的鳳眼看著別有風情。楊嬪的下巴被挑了起來,姣美的臉頰上,霎那間浮上了一層薄薄的紅暈,就如給臉上上了一層胭脂,漸漸的就連那對玉白般的耳垂都浮現出了淡淡的粉色。楊嬪也算是入後宮許多年了,但是多年過去了,肅宗還是能從她的身上看到少女的羞澀,偏偏還帶著婦人才有的風韻,肅宗可不最愛的就是她這副嬌羞嫵媚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去憐愛一番。

肅宗心中的不快一掃而空,輕聲嘆氣道,“過去,朕的確十分寵愛安城,想著她是你給朕生的愛女。但是選駙馬哪裏如兒戲,她看上誰,誰就是駙馬這麽簡單。朕的家事對於大臣們來說就是朝廷的事,牽一發而動全身,朕不得不謹慎。待朕召陳克松問問看再說,一個巴掌拍不響,若是陳家有此想法,此事另當別論,我看也該敲打敲打了。”

楊嬪乖巧地點了點頭道,“臣妾聽陛下的。” 緊接著伸出嬌嫩白皙的雙手為肅宗揉了揉腿,這柔軟的雙手一路往上,揉得那是頗為有技巧,加之楊嬪時不時仰起頭的一笑,翠綠的抹胸裙,肩上披的紅帛,無不襯得她肌膚如雪,上圍豐滿。加之那櫻桃小口微微張開,這肅宗看得也有些心猿意馬了,一把拉起跪在自己腿邊的楊嬪,入到自己的懷中,啞聲道,“是時候安置了,叫人速速去準備。” 楊嬪只得羞紅了臉道,“臣妾這就去吩咐。”

肅宗看著這般懂事的楊嬪,點了點頭,後宮裏就缺的這種顏色極好,又懂風情,還不愛興風作浪的,不怪他這麽多年來都想多給她些愛護。

陳克松第二日被召進肅宗書房的時候,還在想最近軍營裏一切安好,陛下這是所謂何事,思量了半天都沒想出個所以然。

肅宗一見長興侯世子,自是表情溫和道,“今日召你來不為軍營的事,不必多想。不過是作為父母談談兒女之事。聽聞愛卿的庶長子才貌雙全?”

陳克松可謂是與肅宗一起長大的,怎能對肅宗不了解。若是肅宗提到一件事,必然不會是隨便說說的,不得不小心應對。陳克松忙躬身道,“談不上才貌雙全,年紀還小,以後還不可知。”

“若是招為駙馬呢?”肅宗忽然的一句嚇得陳克松立刻跪下,忙將頭低俯在地面上道,“請陛下三思,雖然臣一向覺得此子聰慧,但畢竟嫡庶有別。臣從未有什麽非非分之想,如今臣年紀輕輕已經官居四品,這同朝同僚都看著呢。臣這每日殫精竭慮為陛下辦事,若是再有公主嫁入臣家,臣真不知該怎麽是好了,恐怕是連入睡都難了。何況三郎只是庶子,高攀不上皇家公主,若是公主進了臣家,臣真怕要受眾同僚攻擊臣嫡庶不分了。”

肅宗一聽,看來這陳家沒有讓小郎君做駙馬的念頭,笑著點了點頭道,“還是你心裏清楚。”陳克松這才松了一口氣,發現額頭已經出了薄薄的冷汗。

出了宮,回到家的陳克松,立即召了陳益和到書房詢問,“行囊收拾好了?”

陳益和恭敬道,“兒已經收拾好了,明日就可出發南下了。”

陳克松點了點頭,問道,“今兒陛下召我進宮問了問你,你莫非是出門碰見了哪位貴女?”

陳益和立刻心中警鈴大作,小心道“ 兒於上元節曾遇安城公主。”

陳克松立即明白了,原來是安城公主看上了自己的兒子。雖然心裏已明白,但表面上依舊不動 聲色,陳克松緊接著問道,“若是陛下有意招你為駙馬。。。。”

陳益和立刻跪下道,“兒從未有意攀皇家,兒自己本就是庶出,從未忘記自己的出身,何況若是公主嫁進府,母親心裏怕是不大受用的,兒更不知道如何自處了。”

陳克松聽到這一番話,十分欣慰地點了點頭,聲音放的更加的緩了,“你可想清楚了?也許成為駙馬,你便一生都富貴無憂了,何況陛下對安城甚為寵愛。”

陳益和毫不猶豫的答道,“兒身為男兒身,是要靠自己努力闖出一片天地的,卻從未想過要一步登天。”

陳克松不禁拍了拍陳益和的肩膀感慨道,“你若是這般想,我便放心了,老實的南下回去讀書,別再給我生出什麽事。我看陛下也無此心思,不過是借機試探而已。”緊接著,陳克松話風一轉,“不過你今年已經十二,,為父想等你求學歸來後再做議親的打算,如今你先安心學習。”

陳益和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了娶親。生平第一次,娶親這個概念進入了陳小郎君的腦海,究竟什麽樣的女郎會成為跟他共度一生的妻子,他的腦海中莫名的浮現出珍姐姣好的面容,竟覺得整顆心猶如小鹿亂撞般跳個不停。

父親大人的話好像為他打開了一扇門,門的那邊是他十分陌生卻又忍不住想去探索的地方,這樣的心思使得他開始思考起除了建功立業之外的事情,同時他才意識到,多年來一直被他當作妹妹的沈珍珍竟然可以換個方式進駐他的心房。想到此,陳小郎君的雙眼霎時間明亮了起來,覺得整顆心都熱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安城公主是喜歡錯人了,她家人不支持,人家陳小郎君家也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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