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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益和歸家慶新年,上元節巧遇貴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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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那畫美郎君圖冊的優秀畫師,在見了陳益和之後,憑借著多年的作畫經驗讓他立刻抓住了人物特點,以及閃光點,因此下筆如有神的作出了陳小郎君的人物畫。之前他緊緊的跟著小郎君一路到了安仁坊,那可不是白跟的,這可不就知道陳小郎君是出自長興侯府,乃世子的庶長子,生母為胡人,也難怪長得如此漂亮。

恰新年剛過,正是兩年一更新的西京美郎君圖冊發售的時候,因此這畫師在加入陳益和為壓軸畫之後,初五將完成了最新的畫冊交給了西京最大的書局刊印,只等著上元節那日發售,貴女們啊,各家女眷上街來搶購,這大把的金銀可不就滾滾而來了,到時沒有那書局的催稿,他就能多去去平康坊看歌舞了,日子豈不悠哉?

此刻的陳小郎君哪裏知道自己不過是不經意的一笑,就被人惦記著還畫了出來。晌午飯後進入家門的陳益和一一去給家中長輩請了安,這又一年沒見,世子不得不狠狠地感慨,自己是在日漸衰老,而孩子已經漸漸長大,這快一年不見,身高又躥了不少。

世子夫人趙舒薇當然不喜看到陳益和,這小子越長越有輪廓,還不是因為有胡人血統,她一看到他就想起他的狐貍精娘,因此沒個好臉色。倒是宏哥此次見了陳益和還開口叫了聲阿兄,讓陳益和頗為意外,看著與自己眉眼絲毫沒有相似之處的弟弟,陳益和還是露出了真誠的微笑。在他看來,宏哥因為一直被趙舒薇護得跟眼珠一樣,反而是整個家中最真實的人。長興候一看見陳益和,又高興的忍不住進了祠堂跟他的父兄叨念去了。

陳益和這才回到了世子院子中自己的偏屋,準備梳洗休息一番,不期然就看到了屋外站的綽綽佳人,不是香雪還能有誰?馬上十三歲的香雪恰恰處於少女發育的最佳時期,整個人就像要成熟的水蜜桃,恨不得能掐出水來,只等君來采擷的狀態。可惜我們的陳三郎君從來就沒有起過別的心思,連眼神都沒有為佳人過多停留過,真真是浪費了少女眼中那濃濃的情意。

要說這香雪那絕對是長興侯府侍女中樣貌風姿拔尖的,不過幾次出了世子的院子,就讓陳益和的堂兄們看到了,特別是陳大郎從此以後是魂牽夢繞,難以忘卻,整日心神慌慌,連心都是癢的,這越慌就越癢,越癢就越慌,就差對著香雪喊,“快來與我快活一場,有情人做快樂事”,哪裏還顧得孟浪二字如何寫,只恨不能將其納入自己房中就此收用。

這香雪一看到陳益和,十分有眼色地去提了水,準備給郎君凈身之用。香雪思量著這郎君大了,現在這般年紀總該是明白自己的好的,哪裏想到陳益和的理解是,香雪在這屋裏的角色無非就是個提水掃地的,所以陳益和見香雪放下水,就讓她下去了。香雪的臉都要氣白了,暗恨郎君怎的如此不解風情,跺著腳跑了。

今年的除夕,陳益和並沒有外出上街,而是在府裏幫著各房寫院門的對聯,眾人心想著,陳三郎好歹也是長豐書院的學子,是驢是馬拉出來遛遛便知,這一看陳益和寫的字,都不吱聲了。人如其字說的就是陳三郎。

陳大郎還跑來偷偷地來問陳益和,“三弟過了年便十一歲了,那香雪可是以後留著做通房之用?”

陳益和霎那間臉都紅了,不好意思道,“大兄這話說的,香雪其實是母親娘家的人,並不是隨便買入府的,至於她以後怎麽樣,那還不都是母親的一句話,益和自然是不清楚的,大兄難道是看上了香雪?不若我去問問母親?”

“不不不,不用了。我也僅僅是好奇而已,三弟想多了。” 陳大郎失望地離去,連腳下的步子都似有些踉蹌,這十四歲的少年還真是動心了。

陳益和看著大堂兄遠去的背影,搖了搖頭,好好地將剩下的春聯寫完交給了各方,再與其他的堂兄弟一起燃了爆竹,點亮了庭燎,守到子時可算是能夠休息了,而他的父親大人則被召令進宮陪伴新帝欣賞樂舞迎接新年,上元元年就這樣在眾人的期盼中悄然而至。

過了初一元日,西京人民緊接著的大節日,自然是正月十五,上元節。小童們總是唱著歌謠,“上元節賞華燈,浮元子滿香飄。”

對了,上元節的西京人都愛晚上到街上轉轉,這夜也不宵禁啊,沒有守城士兵到處抓那到點不回家的,各家婦孺貴女們也都上街來欣賞花燈了,各個攤販們擺的花燈美輪美奐,有蘇州的五色玻璃燈,福州的白玉燈,新安的無骨燈,可叫人挑花了眼,貴女們帶著侍婢絞著手帕看看這個花燈,再看看那個花燈,覺得做選擇真真是個難題。

陳益和則跟著陳大郎陳二郎結伴出行,看看這熱鬧的上元節。剛走到朱雀大街附近,人流開始變多,三人下了馬車,不得不開始行走,陳益和忽然覺得四周的目光略為奇怪,帶著說不出來的熱度,他摸了摸頭發,似是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順便問了陳二郎,“二兄,益和臉上可有東西?” 陳二郎搖搖頭,“沒有啊,我還納悶,那些路過的小娘子們怎麽一直盯著你看吶,看來你呀是長得太美,可不就是容易招蜂引蝶呦。”

陳益和心覺奇怪,卻不知道原因,只得隨著人流走到朱雀大街上。今兒的朱雀大街沒有了往日傍晚的冷冷清清,各種小攤叫賣聲層出不絕。陳益和也想買盞花燈,送給珍姐,她那副字還被他放在抽屜裏。但是多種多樣,五彩斑斕的花燈連常買花燈的人都覺得眼花繚亂,不要說以前基本沒有在上元節出來見過世面的陳小郎君挑花燈,怎一個難字了得。

忽然一個兔子形狀的玻璃花燈吸引了陳益和的註意力,珍姐可不就是屬兔的小娘子嗎?因此,陳益和跟堂兄們打了聲招呼,快步走到了花燈前,這仔細一看就更喜歡了,花燈不大卻做的是惟妙惟肖,乖巧的小兔子活靈活現,陳益和覺得珍姐一定會喜歡這樣精巧的花燈。

“老板,我要這個花燈。”陳益和與身旁的人一同開口,原來是兩人都看中了這個兔子花燈。陳益和偏頭看了一下身旁的人,怎的如此眼熟。只見此人忽然叫到,“原來是你!那個去年戴昆侖奴面具的郎君。”

陳益和這才想起來去年除夕,有個俊俏小郎君摘了自己臉上的面具,當時並沒有在意,今兒這仔細一看,哪裏是個小郎君,這分明就是個女扮男裝的小娘子。聽說上元節,有許多小娘子女扮男裝出行身邊還跟著女扮男裝的侍女,陳益和再看看這位“小郎君”身邊的人,就十分確定眼前這位原是女扮男裝的美嬌娥。

“既然這位郎君喜歡,某不奪人所好。”陳益和準備這就離開,繼續尋覓好看的花燈。

“你給我站住!你。。你。。。你。。。別走啊。”

陳益和略覺奇怪,問道,“郎君還有事?”

“我。。。我。。。我把花燈讓給你,你告訴我你姓啥名誰。”

陳益和生平第一次遭遇被索要姓名的事情,心生警惕,面上卻依然帶著和煦的笑容,說道,“在下與郎君不過萍水相逢,還是不留下姓名的好,某這就告辭。”

“你給我站住!你知道我是誰嗎?平時多少人哭著巴結我,怎麽就你如此不識好歹。”女郎一邊說,一邊得意的亮出了自己的腰牌,上面寫著禦賜安城。這會兒要是再不明白眼前這位囂張的女郎是誰,陳益和就真是個傻子了。原來眼前這位女郎就是新帝十分寵愛的女兒,安城公主。其母作為新帝的後妃之一,頗為傳奇,出身不高,自入了太子府卻頗得新帝的喜歡。這不,新帝即位後,竟然封其為楊嬪,可惜的是楊嬪只為新帝誕下一女,此女十分得新帝喜歡,被封為安城公主,今年已經十二歲,是該到選駙馬的年紀了。

安城公主的侍女此時厲聲道,“你見了公主還這麽無禮,還不報上名來。”

陳益和躬身道,“草民姓陳名益和,家住長興侯府。”

“天哪,你就是今年的那位新的郎君,你。。。你。。。上了西京美郎君圖冊了。”此時的安城公主眼睛放光,恨不得給陳小郎君的臉上盯出個洞來。

“既然你已經報了姓名,這個花燈算你的了,我可是說話算話。”公主一副自己很大度的樣子,將花燈讓給了陳益和。

陳小郎君掏了銅板,提著花燈迅速離開,與自己的堂兄們去匯合了。心裏暗暗奇怪,何為西京美郎君圖冊?

賣花燈的老板已嚇呆,生怕公主遷怒自己,哪想到我們的刁蠻安城公主只是看著陳益和遠去的背影,癡癡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作者有話要說: 女配出現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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